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沈清眠感到不寒而栗。
杀人都要想半天,他肯定是想要在生前好好折磨自己一顿,她怕是死都会死的很艰难。
被恶魂主宰了了的钟寒,愈加诡谲难测了,她更喜欢痛痛快快的死去。
……
看着明亮的灯光,沈清眠眼睛有些难受,便闭上了眼睛想着事儿,钟寒受的伤不轻,这会儿逃脱去疗伤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杀她。
杀意值刷满,她用不着躲藏逃跑刺激钟寒了,这几日就随便过吧。
躺在胸前的黄玉温暖着她,沈清眠内心无比平静。
对了,沈清眠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还得把这块玉给还了。
现在不还,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还了。
而且这一次时景云告知了她被钟寒欺骗的真相,她才会跑到别的城市,并且决意和钟寒分开。
钟寒知道后,没准会去找时景云麻烦。
也不知道时景云有没有收到他的心腹给他带的玉,没有也没关系了。有了这块玉的庇护,时景云会安全些。
时景云就住在她的隔壁,沈清眠当即就摘下了黄玉,紧握在手里,去了他的房间。
……
“我给你泡杯茶吧,不,还是喝水好了,大晚上喝茶会睡不好。”
对于沈清眠的深夜拜访,时景云有一些受宠若惊。
“不用了,我不渴,”沈清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时景云还是拿起了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水。
在微弯着腰倒水的时候,他激荡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觉得是有事发生了。
他能想到的事,就是钟寒要找上来了,她可能有些怕钟寒。
时景云却不怕,钟寒的手伸不到那么长,异国他乡,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不过他有附身的能力,这一点不太好办。
好在严明今天就能把玉佩交到自己的手上,钟寒的能力影响不到自己和沈清眠。
但钟寒这个能力还是有些棘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利用别人的身份做出对清眠和自己不利的事情。
等回国之后,他得找个术士,将钟寒附身的能力给破了。
这样悬在他和眠眠头上的那把刀,就会消失了。
至于离婚,清眠这一方诚心想要离的话,在他的运作之下,肯定能离成功,他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
时景云走到她对面,把水杯轻轻搁在了她的面前,并坐了下来,左腿压着右腿,背靠在沙发上,“半夜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吧。”
沈清眠把黄玉轻轻放到了茶几上,“这块玉,还给你。”
“你先拿着,”时景云把它推到了她的面前,“你比我更需要它。”
“我不需要了,你现在比我更需要,”沈清眠看着那块黄玉说道,“该物归原主了。”
时景云听不懂她的意思,“什么叫你不需要我需要?你明明比我更需要,”这话像绕口令一样,他笑了笑,“钟寒肯定会过来找你的,有这块玉在身,你会少很多麻烦。”
如果钟寒附在了她身上,并用这样的方式把她给带走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清眠执意要给他,“我有其它阻止他靠近我的办法,我真的不需要它了,”她站起了身,“你好好戴着这这玉佩,千万不要离身了,我有预感,他会过来找你麻烦的。”
“什么办法?”时景云问。
“我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沈清眠朝门口走去,“很晚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时景云抓起玉佩跟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将玉佩塞到了沈清眠掌中,“别骗我了,你压根就没有想到办法,你留着吧,”他脱口道,“严明把爷爷生前戴过的玉佩,给我拿过来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清眠停住了脚步,审视地看着他,不是很相信他的话,“在哪里?”
“就在抽屉里放着,我不习惯戴,所以放着没有动它。”时景云说,神态自若。
“拿出来给我看看。”
时景云笑着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书桌旁,他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对着沈清眠打了开来,“你看,不是在这里吗。”
沈清眠见到雕刻精美的红木盒子里,一块澄黄的玉佩就躺在黑色的丝绒布上,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看到它,她放下了心,“快戴上吧。”
时景云随手把木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我等会儿会戴的。”
“现在就戴!”沈清眠看着他,执着地说道。
看着她在乎自己的样子,时景云勾出一抹笑,“好,我现在就把它给戴上。”
说着,他看着她,笑眯眯的拿起了玉佩,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我放心了,”沈清眠临走前提醒道,“无论什么时候,别把它摘下来。”
“好,”时景云摸着暖玉,笑着道,“谨记你的教诲。”
等沈清眠一离开,时景云脸上的笑意瞬间就不见了。
这块玉是他在E国参加拍卖会的时候,一眼相中拍下的。
他实在喜欢,所以时时把玩。
严明根本还没把那块玉送过来,不过也快了,严明在下飞机后,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告诉自己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就是现在了。
沈清眠没见过那块玉,不知道它什么样子,他才可以暂时瞒过她。
时景云拿起刚才沈清眠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严明的到来。
……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清眠收拾了一下并不需要怎么收拾的行李,又叫了辆车,打算去别的地方了。
她只有远离时景云,才能避免他受到伤害。
钟寒忙着追逐自己,就不会在顾及到他了。
……
E国首都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这酒店旁边的公园无人来逛,只坐了袁二一行人。
周先生在公园长椅上坐着无聊了,便抬头夜观星象。
袁二见他看了半天,一会儿掐指,一会儿皱眉的,看起来像是窥探到了不得了的天机,不由好奇问道,“看出了点什么?”
“外国的月亮,好像是有些圆。”周先生一本正经的回答。
袁二:……
盯着天空太久了,周先生眼睛有些酸涩,就收回了视线,和袁二闲聊了起来,“袁二,你跟钟寒多久了?”
“有二十三年了。”
周先生咋舌,“你多大?”
“二十七了,”袁二替他解惑,“我是个孤儿,后来被钟家领回去养大的。”
“哦哦,你……”
周先生还想说些什么,就发现紧握在手里的怀表猛烈的颤抖了起来,持续了十秒左右,怀表才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的手都有些被抖麻了。
袁二见周先生忽然不说话了,神情严肃,不由紧张道,“是少爷那边出事了吗?”
“钟总应该是回来了,”周先生摊开了掌心,看着放在上面的怀表道,“钟总,你在里面吗?在的话,麻烦说句话。”
“我在,看好沈清眠,她跑了的话,务必把她给留住,并把她身上的玉佩…给…摘了…”钟寒声音虚弱,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可见是受了十分严重的伤。
过了许久,怀表里也没能传出钟寒的声音。
袁二焦急,对着怀表询问着钟寒的情况,“少爷,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们怎么帮助你?”
“别嚷嚷了,你家少爷,应该是被克邪之物给伤了。这怀表能滋养魂体,让他在里面安静的恢复吧,我们只要慢慢等待就好了。”
“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候,严明醒了过来,袁二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一拳把他给揍晕了,“没听见周先生的话吗?别瞎嚷嚷。”
周先生:……好残暴。
钟寒这一次,受伤十分严重,就差那么一点,就魂飞魄散了。
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到了周先生这边。
一阵风过来,就差点把他的魂体给吹散。
也算是误打误撞,怀表是一个无风的空间,他才会想一头撞了进去。
“#¥%……”
袁二轻声对周先生说着话,周先生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不由道:“什么?”
“小声一点,别惊扰到少爷休养。”
袁二稍微提高了些声量,周先生终于听清了他在讲什么,略微有些无语,“你家少爷现在怕是昏迷过去了,他听不到的,”又问,“你一开始想说什么?”
“少爷什么时候能恢复健康?”
“很快的,”周先生略微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怀表,“这块怀表是我师傅的师傅制作的,修复魂体的功能非常强大。只要魂体不溃散,”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袁二面前晃了晃,“足矣。”
“两天?”
周先生摆了摆手,“两个小时,不然怎么说我师傅厉害呢。”
在和周先生说话的时候,袁二不忘留意酒店前的情况,见到有个女人戴着墨镜,拉着行李箱,匆匆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袁二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想起了钟寒的叮嘱,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看看她去哪里。”
周先生看着晕过去的严明,道:“他怎么办?”
他是个道士,一点都不擅长制服别人啊。
“很简单,”袁二给他做着演示,“每隔半个小时,就在他的脖子上来那么一下。”
说着,严明就又吃了袁二一记手刀,也是悲催的很。
袁二指导完周先生动作,就跟在沈清眠后面,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他连忙也拦了一辆车,追了上去。
只剩下周先生和严明两个人,在长椅上吹冷风。
周先生的手掌在他脖子上比划了半天,讪讪地放下了。
他希望袁二能够早点回来,他这一手刀下去,他的手可是很疼的。
……
时景云在沙发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也没等到严明。
按理说,这会儿严明应该到了。
时景云没想到严明被别人给绑了,以为是路上堵车,于是打了个电话给他,响了半天也没打通,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他脸色一变,站了起来,知道严明是出事了,也大概能猜到钟寒已经找到这里了,而严明应该是被钟寒给扣住了。
他担心沈清眠的安全,快步走到了沈清眠的门前,敲了半天门铃,也无人回应。
时景云懊恼地拍了拍头,以为沈清眠是被钟寒的人带走了。
当初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沈清眠的,他就可以阻止她被别人给抢走了。
钟寒那行人会带沈清眠去哪里呢,时景云点了点脑袋,立马就想到了,肯定是机场了。
钟寒肯定会带沈清眠回国回C市的,到了那里,钟寒就无所畏惧了。
时景云赶忙回房间取了行李,在酒店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一路上,他不断地催促司机能够开快一点,希望他能够来得及阻止钟寒把沈清眠带上飞机。
……
周先生也接到了袁二的电话。
“我现在在机场,把沈清眠给拦住了,你也过来吧。”
袁二看着靠在他肩上,被他敲晕的沈清眠,算盘打的很好。
他们来E国的目的,就是带走沈清眠。
沈清眠肯定不会自愿跟他们离开的,钟寒可以附身到她的身上,这样他们就能顺利带走她了。
周先生看了坐在自己旁边的严明一眼,“严明怎么办?要把他给带过来吗?”
“把他扔在那里,不用管他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沈清眠带回去,其他人或者事,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你把怀表带回来就好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严明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袁二道,“快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周先生望着被挂断的手机,又瞧了瞧旁边的严明,做出了抉择。
他从严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厚外套,盖在了严明身上,防止严明着凉,跟他说了句对不住了,就拦了辆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两路人就要汇聚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上兢兢业业,装修到晚上。
胖八头疼,没能码完这个故事。顺利的话,这个故事明天结束。
☆、第136章 死苦
时景云站在偌大的机场, 奔来跑去,找寻着沈清眠的身影,来回找了几遍, 没有发现她。
他半蹲着,双手撑着膝盖, 喘着粗气。
难道沈清眠没有被带到机场,时景云怀疑起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他站起身, 打算再找一遍的时候,余光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一时记不起来这人是谁, 但他可以肯定, 他是见过这个人的。
随后,时景云留意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女子,她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又戴了顶帽子, 几乎见不到正脸,仔细看身形有点像清眠。
刚才他见她靠在别的男人身上,以为俩人是情侣关系,就下意识的忽略了她。
起了那个女人是沈清眠的念头后, 他走近了她,想要确认一下。
坐在她旁边的刀疤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颇为不善地道,“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时景云还没认出袁二是钟寒的手下,袁二却早早地认出了他。
看他的样子, 还不敢确定坐在自己身边的是沈清眠,不过已经起了疑心,袁二妄图用自己凶狠的不好惹的样子,把时景云给吓退。
时景云让他失望了。
时景云找了沈清眠那么久,哪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打退堂鼓。
时景云又看了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眼,见到了她耳垂上的小红痣,又注意到了沈清眠这几日经常穿的小白鞋,那女人也穿着。
基本就可以断定她就是清眠了,她此时乖乖的靠在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应该是被这个男人用手段给迷晕了。
面对他刀疤男的威胁,时景云一点也不怵,义正言辞地道,“快放开她,不然我要报警了。”
袁二只觉得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搂紧了沈清眠,在心里默默地向钟寒道了声歉:形势所迫,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冷笑道,“我犯什么罪了,和我自己的老婆坐在一块儿还有错了?”
“她不是你老婆,”时景云又上前了一步,“你是个绑架犯。”
这句话是用外语说的,坐在袁二边上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向他,眼神中有怀疑和防备。
袁二用外语向他们解释着,“别听他胡说,这人就是个疯子,”他露出了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我都不认识他。”
可惜他长得太凶了,没有人因为他这几句话,而打消自己的疑虑,依旧审视的看着他。
反观时景云,衣冠楚楚,让人心生好感,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往他那边偏了些。
“他就是个绑架犯,”时景云说着疑点,“我们聊得声音那么响,而他口中的老婆依旧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朗声道,“那是因为,那名女士,已经被他给迷晕了,不能为自己发声。”
有人对着他拍照,袁二吼了声别怕了,这句话一点用都没有,他只能用手挡了挡。
而有人则拿起了手机,告诉他要想自证清白,就把他口中的老婆叫醒,她是最有发言权以及能证明他清白的人了。
如若她否认了俩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就要报警了。
沈清眠被他给迷晕了,一时半会儿哪能醒过来。
他也不可能让她醒过来,一醒过来,什么事情都露馅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众人跟时景云,袁二一个头两个大,他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嘴炮了。
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拖延时间,张了张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算是打了个哑炮。
“看,他压根就拿不出证据,他就是个绑架犯,”时景云见众人皆是警惕怀疑的看着袁二,优势很明显在自己这边
他朝坐在袁二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无声地倒数着三二一,希望能够一起把袁二给制服了。
那两个男人会意过来,暗暗点了点头。
未等时景云倒数结束,开始行动,沈清眠就醒了过来,她摘下了帽子,依旧靠在袁二身上,一脸迷茫地看着围观的众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沈清眠的声音,袁二掌心里冒出了不少汗,也有些奇怪,他给沈清眠下的迷药剂量,足够睡上三个小时了,她怎么这么早就醒过来了,不过这点疑惑被紧张的情绪给掩盖了,他没有深想下去。
“清眠,你被人迷晕绑来了机场……”时景云向她解释起了来龙去脉,这大汉长相虽然凶狠,但他是钟寒的人,时景云笃定他不会伤害到清眠的,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可能强留住她了,时景云直接道,“快过来吧。”
闻言,沈清眠看向了袁二,袁二也紧张的看着她,希望看在钟寒的份上,能够帮他说几句话,放过他一马。
想了想她和钟寒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关系,袁二突然觉得,沈清眠还是不要想到钟寒比较好。
沈清眠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时景云,略显迷茫,“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句话也听不懂,我不认识你呀,”她握住了袁二的手,“他就是我的亲爱的,没错啊。”
不仅是钟寒,就连袁二自己,都有些错愕。
沈清眠为自己说话就算了,怎么还踩了时景云。
而后他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周先生,恍然大悟,身边的沈清眠应该不是沈清眠了,少爷在她身体里面。
时景云错愕,“清眠,你怎么为他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后他看到了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露出讥讽的弧度,他明白了过来,“你不是沈清眠,快从他的身体里出来,钟寒你这个混蛋。”
“沈清眠”看着他的样子,瑟缩地躲到了袁二的怀里,“亲爱的,他怎么了,我好害怕。”
想到现在说话的是钟寒,他眼角抽了抽,动作机械的拍着“沈清眠”,“有我在,没事的,”他扫了围观的人群一眼,“我说了吧,我和沈……清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疯子,你们还不信,看什么看,都散了吧,”他指着时景云道,“谁叫保安把他给带出去,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时景云看清楚了局面,知道再待下去,他的处境会更加糟糕,于是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走了没几步又回头看“沈清眠”,“钟寒,我会带她离开的。你把她困住也没用,不是你的,永远都不会是你的。”
“沈清眠”只是歪着头,敌视地看着他,嘴角荡开了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
等时景云离开后,袁二又朝周围人喊道,“别看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以看的。”
围在一起的人,渐渐散去,也有些人过来向袁二道歉,他们信了那个疯子的话,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袁二一直说没事没事儿,希望他们能快点离开。
过了十分钟后,袁二所坐的位置又成了一个十分普通的角落,没人会把目光放在他们这边。
周先生走了过来,坐在了袁二的身边,俩人一魂算是汇合了。
“沈清眠”开口道,“袁二,清眠的那块玉佩,你放哪里了?”
“扔包里了。”
“回去以后,随便找个地,把它给扔了,不,把它砸碎了再扔,”钟寒又夸袁二,“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袁二低着头谦虚地道,“多亏了少爷及时赶到。”
“扔了多可惜,”周先生的关注重点全在那块玉上,“不如给我吧,我很喜欢玉呢。”
“那是我的软肋,”钟寒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先生一眼,“你认为,我会把软肋交到你的手里?”
周先生嘿嘿一笑,“我又不会拿它来对付你,这是觉得可惜了,那么好一块玉,”他试图挽救这块玉的命运,“钟总,您就把这块玉给我吧,我可以拿它来做研究,没准能研究出魂体不怕它的方法。”
钟寒想到之后的打算,有点心动了,“这玉给你没有问题,一年之内,我希望你能拿出点研究成果出来。不然,我会把它重新收回去。”
周先生一口就答应下来,答应完了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没事找事做,说的就是他自己。
本来拿了五千万,他可以好好潇洒一番的,偏偏给自己揽了这样的活计,但到底舍不得这么好的玉被毁了,先保住它再说。
钟寒道,“我们去买最近一班回国的飞机票,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到了飞机上,周先生只觉得自己的这一趟出国之旅像做梦一样,凌晨被叫醒赶飞机,到了E国在酒店公园坐了快一个小时,就又回去了。
槽点多多,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
下了飞机后,周先生如愿拿到了那块黄玉。
他喜滋滋地摸着这块手感极佳,质量上乘,能量充沛的黄玉,向钟寒道别,“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钟寒道,“我有事和你商量,一起去你家。”
“还会有什么事情?”周先生不太情愿他过来,虽然说钟寒每次过来,都会给他送钱,但钟寒让他做的事,都挺让他为难的,他现在钱赚的够多了,不愿意为他做事了,“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
“还没有完全解决。”
“什么事?”好歹让他心里有个底。
钟寒讳莫如深,“回去再说。”
周先生撇了撇嘴巴,搞得这么神秘干嘛,迟早要告诉他的。
……
到了周先生家后,钟寒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沈清眠仍在沉睡,他把她安置在了床上。
他叮嘱袁二看紧她,别让她醒来后跑出去,就进了周先生的房间。
钟寒向周先生说了自己的打算,遭到了周先生强烈的反对,“不行,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会永世不得超生,投不了胎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我和眠眠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钟寒的脸上没有一点不安害怕,嘴角上扬,很兴奋。
周先生觉得眼前的钟寒有些陌生了,一脸惊骇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这么做很久了。”但一直遭到了理智的阻拦,他现在成了魂体的中枢,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把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疯了,简直疯了,”周先生对着一意孤行的他有些抓狂,“这对沈清眠来说并不公平,那个世界也并不美好。你真的爱她的话,就不该这么做。”
“我偏要,我只想和沈清眠待在一块儿,要让谁也抢不走她,别的我考虑不了那么多,”钟寒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又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声音森冷,眼睛里如覆盖着一层寒冰,“我知道你做得到的,你必须帮我。”
周先生被钟寒突然变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印象里的钟寒冷静理智,让人看不透。
而现在的钟寒,性格乖张,一意孤行,一点都不像是他了。
“能做到吗?”钟寒逼着周先生给一个答复。
“我……”周先生爱钱,但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对不……”
钟寒打断了他的话,“想清楚再回答,”他眼神中似淬着毒,看得周先生透不过气来,还有些发闷,“在我这里,废物,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周先生腿一软,手撑着桌子才没坐到地上,不答应的话,他是难逃一死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周先生在心里默默给沈清眠道了个歉,他劝过钟寒了,没能成功,是钟寒逼着他答应的,他也没有办法。
他咬牙应下了,“我能做到,钟总您想要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个一两天,人还没到齐。”
“做成这件事儿,有你和沈清眠在场就够了。”周先生说。
钟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透露着凉意,“我说没到齐就是没到齐,你不用问那么多,”他靠坐在沙发上,双腿搁在茶几上,气场强大又透着些许随性,如打盹的老虎,偶尔掀开眼皮看人一眼,依旧能把人吓得不轻,“这几天,我和眠眠就住在你这边了,你没意见吧。”
“没……没呢,”周先生笑得苦巴巴的,比哭还难看,“您肯住在寒舍,我欢迎高兴还来不及。”
钟寒放下了腿,站了起来,“你能够这样最好了,给我房间钥匙吧,我就睡原来的那一间,至于眠眠,她和我一起睡,你不用再安排其他房间了。”
这魔王终于要离开他的房间了,周先生很积极地给钟寒拿了钥匙。
钟寒在他的屋里,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给。”
钟寒用食指勾起了那一小串钥匙,随意打着圈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有些刺耳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见钟寒走了出去,门又被合上了。
周先生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用脚踹了踹桌脚,用力过猛,他踢到了脚趾,最后疼的还是他自己。
他跳起了脚,疼得龇牙咧嘴。
只哀叹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了钟寒这个混世魔王。
……
沈清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记得到了机场后,她见到了袁二,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迷晕了。
之后,沈清眠只觉得周围一下子吵一下子安静,路途一会儿颠簸一会儿平稳。
她隐约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但醒不过来。
沈清眠猜她应该是被带回国了,这床的触感硬邦邦的,不像是在钟家。
她现在是在哪里呢,想着想着,沈清眠的意识又模糊了过去。
钟寒侧卧在床上,视线一寸寸在沈清眠的脸上扫过,拇指摩挲着她白皙的脸庞,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眠眠,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永远,”他强调着,“谁也不能把我们拆开。”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我还有事要做,”他低头吻了吻沈清眠的唇,“再睡一会儿,你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美好世界。”
……
这颠沛流离、心力交瘁的一夜后,周先生困了倦了,沾了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东西从他的脸上爬过,他一巴掌拍过去,没有拍到什么东西,就砸吧砸吧嘴巴,轻轻的挠了挠脸。
周先生翻了个声,打算继续睡,就在头上方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周先生,可以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他还算警觉,听到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虽陌生,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时景云,手上拿着根羽毛。
周先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警惕防备地看着他,“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时景云”朝他笑了笑,“周先生,是我。”
周先生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看着在他脸上浮现的熟悉的神情,一愣,不确定地道,“你是钟寒?”
“就是我。”
周先生不解了,暗暗可惜,“你只有三次附身机会,为什么最后一次要浪费在他身上。”
“因为,”钟寒在周先生床边坐了下来,“我要借他的手,完成我和眠眠能够永远在一起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周先生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你真是……”他知道钟寒听他的话的可能性很低,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你这样做,沈清眠会更加恨你的。”
“没关系,”钟寒低着头道,“我们有漫长的岁月,可以慢慢和解,”他嘴角上扬,“至于时景云,他敢抢走我的眠眠,我要让他这一生,都活在悔恨痛苦之中。”
周先生叹了口气,越发不认识眼前这个钟寒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钟寒起身,“起来,我已经把眠眠带到了你的工作室了,就差你了。你做好准备,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他起身离开了,周先生在床上坐了会儿,说了句“真是冤孽啊”,认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
“眠眠,醒醒……”
沈清眠听到有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呼唤自己,又近又远,飘飘渺渺的。
在声音的召唤下,她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睡得太久了,头隐隐作疼,下意识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顺便看了声音的主人一眼,见到是时景云,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不是被袁二给抓走了吗?怎么又落到了时景云的手里。
在她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着“时景云”道,“景云,我们这是在哪里?”
钟寒淡淡道,“错了,我是钟寒。”
“你到他身上去做什么?”沈清眠吓了一跳。
钟寒耐心地回答,“因为有事情让他做。”
“做什么事?”该不是他利用时景云做什么事情,再让时景云背黑锅吧。
钟寒没有回答,“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他替她掀开了被子,“快下床吧,我和周先生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沈清眠在这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繁复的长礼服,以珍珠钻石等物做装饰,以金线做刺绣,奢华得不足以语言来形容。
“你给我换这件衣服做什么?”她一脸排斥的看着他。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要穿的隆重些,”钟寒托起了她的脚,给她穿上了一双红色高跟鞋。
高跟鞋倒是很简单,没有一点装饰,红是极正的红,和瓷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造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突。
“好像刚刚好,”钟寒牵起了她的手,“走两步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沈清眠完全搞不明白他的用意,她在地上走了两步。
钟寒摸了摸下巴,满意道,“果然很合适,”他牵起了她的手,道:“走吧,周先生等你很久了。”
“你到底要搞什么鬼?”沈清眠还有些不适应将附身在时景云身上的钟寒,当做钟寒看待。
她试图抽出钟寒的手,没有成功,反而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不要着急,”钟寒脸上挂着时景云的招牌阳光笑容,“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钟寒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了里间。
里间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空间,墙上地上乃至天花板上,都画满了诡异的字符,四个墙角和架子上摆放着蜡烛,不同于普通的蜡烛,白色的烛身,灯芯上冒着光却是幽绿色的。这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那些烛光却东倒西歪,一直摇曳着。
隐约间,沈清眠看到有许多影子忽闪忽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游荡的。
她眨了眨眼睛,再看过去,却是没有了。
而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材,里面铺了厚厚的纯白皮毛,边上则放了些花儿,姹紫嫣红。
周先生则站在棺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小棍,紧抿着嘴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歉意。
沈清眠心里大致有了猜想,这口棺材怕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给她换上了华服,是想让她漂漂亮亮的死去吧,还真是体贴呢。
钟寒让沈清眠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直言不讳道,“这棺材,是我为你准备的。重金买下,等你死后放到这里,可保你尸身不腐,永远是现在这么漂亮的样子。”
沈清眠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以及惊慌,“你要杀了我?”她想站起来,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放开我,你这是犯罪,不能这么对我!”
“别害怕,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钟寒摸了摸她的头发,“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沈清眠厌恶地看了钟寒一眼,偏过了头,“我看到你就恶心,巴不得离你远远的,用不着你陪,”她看向了周先生,“周先生,你还不快阻止他,你想要助纣为虐吗?这样是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两个字对周先生杀伤力很大,周先生身体瑟缩了一下,看了钟寒一眼,钟寒也在看自己,以一种你可以试试的眼神。
他转过头,不再看任何一个人。
周先生知道,他要是帮了沈清眠,现在就要遭天谴了。
要遭天谴也是以后的事情,他现在有了那么多钱,该过上享乐的生活,才算不亏。
钟寒毫不怜惜地扣住了她的下巴,扭正了头,迫使她看着自己,“可惜了,你以后能看到的只能是我,”他又道,“别说气话气我了,我听了难受。”
沈清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钟寒则笑吟吟的看向他,“真乖,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拿点喝的,马上过来。”
沈清眠瞪了他一眼,随后闭上了眼睛。
杀她就杀她,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
她还赶着去下一个世界。
钟寒走到桌前,在早就准备好的杯子里,放入了三颗白色的药丸,又倒了些热水进去。
药丸遇水,立马就融化开来,有气泡往上面升腾。
他拿起杯子,轻轻地晃了晃,说:“这杯里放了毒.药,平常人只需喝上两口,就会无知无觉的死去,”他轻笑道,“这个喂她喝毒.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沈清眠闻言,看向了钟寒,他在和谁说话?
时景云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他怒斥道,“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会想要杀了她,她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他又道,“你应该爱她呵护她的。”
沈清眠明白了过来,钟寒是在刺激时景云。
亲手给爱的人喝下毒.药,看着她死亡,钟寒这举动,怕是会逼疯时景云。
钟寒真是个疯子,竟然能想到这一招。
“多谢你给的建议,”钟寒歪头笑了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会好好关心呵护她的,”他一脸遗憾,“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
钟寒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再跟你聊下去,最好的时辰就被耽误了,”他举起了杯子,晃了晃,道,“是你亲手把这□□喂给了眠眠,还得谢谢你成全了我们。”
时景云的面部表情十分扭曲,可惜他依旧控制不了他的身体。
时景云面部表情一会儿变一个,语调也在换,场面有些诡异。
钟寒坐在了沈清眠面前,手里捧着一杯水,道:“眠眠,不用怕。这药是我专程为你找的,喝下去后就像睡着了一样,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痛苦,”他逼着她张开了嘴巴,一点一点地喂着她喝□□,语气温柔,“喝下这杯水,好好睡一觉。再醒过来,你会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等把小半杯水喂完,钟寒将杯子放到了一遍,用手帕擦了擦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和你一起进入一个完全没有人打扰的世界……”
药效很快,沈清眠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起来,听不清钟寒在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又有锤子一点点把它们给打碎了,疼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真是混蛋,钟寒还告诉自己这药吃下去一点也不疼。
怕是吃的人都死了,所以都不能说出真实的用户体验。
最后她头一歪,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彻底切断了和这具身体的联系。
沈清眠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到了系统所在的空间里,觉得轻松自在极了。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是否立即投放到下一个世界?】
沈清眠摇了摇了头,【再等等吧,我看看钟寒他想做什么。】
他把周先生找来,肯定是有事让其做。
沈清眠想看看,周先生会对她做什么事情。
……
钟寒探了探沈清眠的鼻息,将她抱了起来,安放到了水晶棺材里。
看着她安详静谧的脸庞,他目光温柔,随后对周先生道,“周先生,该你干活了。”
周先生拿着那根黑色木棍,在半空中有节奏的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围着房间走了一圈又一圈。
他走的越来越疾,语速也越来越快。
那场面,挺滑稽的。
沈清眠看着他越来越晃悠的身体,觉得他是转晕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倒下去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周先生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往下滴的汗,他看向钟寒,脸色很难看。
“搞定了吗?”钟寒沉浸在即将成事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
“钟总,我……我找不到……沈清眠。”周先生磕磕巴巴地道。
钟寒的笑容刹时不翼而飞,“你再说一遍!”
“我找不到她,”周先生也觉得奇怪,“我已经把房间布置成一个封闭磁场,若无意外,她肯定去不了别的地方。”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给我好好找找,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钟寒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周先生被他如野兽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没有办法,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动作。
他都做了那么多遍了,这房间的角角落落都被探查的清清楚楚,知道这里压根就没有沈清眠的魂体。
但钟寒那边要交代过去,他不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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