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笑了笑,【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的。】
沈清眠叹气,她大概永远都明白不了了。
……
沈清眠装作很惊讶地样子,道:“这……这是我昨天扶醉酒的南寒去包厢的时候拍下的吧,怎么会拍成这个样子,他们可真会找角度,”她把手机放下,“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自己都信了自己和南寒有一腿。”
陈幽云淡风轻道:“这拍照的人很专业,我初初看到时也信了,后来发现你主动拥着他的姿势有一点奇怪,估计是南寒把身体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在被动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才做出了像是拥抱的姿势。”
所以杀意值没有上升的原因,是陈幽率先看破了照片的玄机吗?
沈清眠有些庆幸他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了,否则,她可要冤死了。
她又有些奇怪,陈幽那么聪明,上辈子怎么会听信南寒的话,把她给咔嚓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还是尽快安抚陈幽的情绪比较重要。
“我家陈幽果然聪明,”沈清眠夸了陈幽一句,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昨天导演请咱们剧组演员吃饭,南寒替我挡了几杯酒,他有些醉了,就借口去上厕所在外面躲了躲。我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南寒,见他还没缓过来,就扶着他回包厢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被有心人拍了照片,还把人拍的那么暧昧。”
陈幽面上并没有任何不愉,提醒着,“以后再碰到这些事,就让你助理出面处理吧。你是个明星,得时刻记得避嫌。”
“嗯,当时助理在大厅,离我有些远,就没有叫他过来,”沈清眠懊恼,“厕所到包厢就那么一段路,我哪会想到会被人盯上。这个事情也提醒我了,在公众场合做事得小心谨慎。”
陈幽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不似在说谎,逐渐放下了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沈清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待会儿先打个电话给张哥吧,估计又要挨一顿骂了。”
她看着他沉静的神色,不怕死的问了一个问题,“陈幽啊,如果我真的和南寒谈恋爱了,你会支持吗?”
“我没和南寒接触过,说不出好和不好,那就看你觉得南寒如何了,如果你觉得南寒是个性格不错,人又可靠,又对你眼缘的人,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我会支持,”陈幽把这个问题又甩给了沈清眠,“所以你觉得南寒如何?”
真是个狡猾的人啊,他这回答根本试不出他的态度,反过来试探起她的想法了。
沈清眠随意道,“我看他和以前拍戏的男演员没什么区别,就那样吧。”
她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她拿着手机,“我回房给张哥打个电话。”
“嗯,我再看一会儿电视。”陈幽说。
沈清眠起身,“好,明天下午一起去采购些年货。”
……
回到房间,沈清眠背靠在门背上,深呼气一口,打算拨通经纪人张哥的电话,准备迎接一顿暴风雨的洗礼。
未等她拨出电话,南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起。
“清清,是我?”这称呼,肉麻兮兮的。
这称呼还是南寒在征求沈清眠同意后叫的,不过那个时候南寒喝醉酒了,她也是胡乱应的。她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他如此自然的叫了出来,真是亲昵的让人误会。
“嗯,”她坐到了床上,“这么晚打过来有事情吗?”
南寒问:“昨晚你好心扶我回包厢的时候,被有心人以特别引人误会的角度拍了下来,”他觉得有些好笑,“我早上接到了一个敲诈电话,又收到几条彩信。扬言如果不给他封口费,他就要把这些照片卖给媒体,你有收到吗?”
“那个时候我手机不再身边,错过了那通电话,不过同样收到了短信,”沈清眠实话实说道,“我正打算找经纪人商量这件事情。”
南寒道:“不用商量了,我已经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这么快?”姜姗诧异道。
南寒轻松道,“我派人去酒店调了昨天的监控出来,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狗仔。那个狗仔也是来酒店吃饭的,不是故意跟着我们。他看到你搀扶着我去包厢,出于职业习惯拍了角度微妙的照片,也没有上报给他所在的工作室,想要自己敲我们一笔竹杠,所以事情比较好解决。”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似这事儿在他手里无比简单,沈清眠也没有追问下去,“幸亏你及时解决,我正打算给我经纪人打电话呢,少不得一顿念叨,谢谢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南寒清越的笑声,“这事儿也算因我而起了,不用那么客气的,”他顿了顿,“其实你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他不可能只威胁你一个人。两个人可以一起商量个对策,毕竟我人脉比你广些。”
南寒在剧组没有透露出他的身份来,不过依着刘导对他的态度,剧组人员猜测他后台很硬,因此对他算得上恭敬了。
沈清眠敷衍道,“那个时候心里着急,没有想那么多。”出了这事儿,当然是告诉经纪人比告诉南寒靠谱一点,经纪人和她是利益相连体,肯定会尽心尽责地处理好这件事。到时候也肯定会南寒的经纪人联系,两者通通气。若是搞不定狗仔,也要事先准备好公关稿,省的被这莫须有的绯闻杀的措手不及。
其实她有点防备着南寒。
《浮叶》这电影在社交网络上开了个号,偶尔会发一些片场的动态。南寒和她作为主角,当然会不可避免的入镜。没想到就那么几张照片和视频,居然还涌现了一波她和南寒的CP粉出来,说他们俩在片场之间的互动很萌,又试图从各种路透照里,找出一丝他们恋爱的痕迹。
慢慢的,各大营销号跟风发了些她和南寒的绯闻,证据就是那些CP粉找出的路透照的甜蜜瞬间。
沈清眠对这些绯闻的态度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等电影上映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绯闻就会不攻自破了。
但是她看到那几张姿态暧昧的照片后,她立马就想起了上辈子被南寒坑过的经历。想着这辈子南寒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意思,想要借这几张照片,故意做实俩人恋爱的传闻,省的别的男明星觊觎她。
但她仔细回想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实在是找不到刻意的痕迹。而且他真想做实俩人的恋情,不会事先找狗仔来威胁她的。应该突然在网上爆出照片杀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的。
现下通过南寒打来的这个电话,沈清眠知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是谦谦君子,光明磊落的很。
沈清眠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他态度好了不少,“南寒,你买这些照片花了多少钱?”
“怎么?你还要给我钱吗?”南寒笑了笑。
沈清眠应了声,“该给你的。”那个狗仔威胁她的数目可不小,想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知道南寒有钱,但这并不意味她就可以占他便宜了,更何况,她并不想欠他。
“我带人找上门了,直接取得了相片,没有花钱,就废了些力气,”南寒道,“你要是真想谢我,趁有空的时候,请我吃顿饭吧,就当犒劳我的辛苦了。”
“行,”沈清眠爽快道,“等回了剧组,我们去外面搓一顿。”
俩人又聊了会儿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清眠浑身放松,躺倒在大床上,这件事就这么无惊无险的解决了,真好。
因为这事儿,她对南寒的感官也好了不少。
……
凌乱的房间里,随处可见外卖盒子,纸巾以及脏衣服,几乎没有一个落脚地。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坐在椅子上,苦着一张脸,他背后站着两个壮硕的男人,看管着他,使得他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男只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希望他能快点打完电话,过来宣判他的“生死”。
那个男人就是南寒,在眼镜男眼里就是一尊煞神,此刻那煞神却嘴角勾起,语气温柔的在打电话,让他顿觉毛骨悚然。
他是真的后悔昨日临时起意拍下那些照片了,好处没捞到半点,有可能会把自己赔进去。
就在昨天晚上,他无意间撞见了沈清眠扶着醉酒的南寒回包厢,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两个人没有半点猫腻。可他是谁,他是狗仔啊,出于狗仔的专业素养,他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找准角度拍出了一张张满意的照片。
他很迟才回家,有些累了,就先睡下了。打算早上起来整理完照片后,再把这些颇具商业价值的照片发给社长,他一定能得到不少奖励。
早上五六点,他还在被窝里做美梦的时候,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起来,冻得他一个哆嗦。
他以为是他的室友,就要破口大骂,就看到两个高大猛汉,那手上的肌肉比他的大腿还粗了些,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余光一扫,就对上了站在床尾处那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双眼虽是笑着,但没有一丝暖意,像是淬了寒冰一样。
他心一冷,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忙求饶,认孙子认得比谁都快。也立马明白了对方过来的目的,未等对方说出口,他就要主动把照片交出去。
狗仔是一种高危职业,有些狗仔没有脑子,自以为拍到有用的料后,就屁颠屁颠卖给了别人。转头那些料没有爆出来,反而狗仔被报复了。
这狗仔拍照拍视频也是看人的,有些明星有后台惹不起,就该躲着点。
眼镜男当了几年的狗仔,向来看的灵清,从来不招惹背后有人的明星,没想到还是栽了个大跟头。
他知道昨天拍的是南寒和沈清眠,他清楚沈清眠并没有后台,靠着出色的演技和颜值在娱乐圈闯荡出了一条路。至于南寒,他知道的却是不多。
眼镜男自以为南寒就是一个新人,是刘导看中了他表演才能,让他当了新剧的男一号。以前刘导也经常让毫无名气的新人当男一号,说到底是刘导爱才。而且这刘导是个特别有原则的人,投资商能塞进来的人,只能是配角。
是以,他并没有把南寒放在心上。只当南寒走了狗屎运,入了刘导的眼睛。
万万没想到,这南寒是个厉害角色。从他晚上拍好照片回家,白天就找到他家并闯入就可以看出。
眼镜男看他衣着华贵,不是个缺钱的,心里更加怵得慌了。
没准这南寒是哪家的公子,闲的无聊才来娱乐圈玩,玩累了就走,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能在娱乐圈混出头,一切都凭自己高兴。
人家哪里管在娱乐圈的名声,要是有人触了他的逆鳞,人家不死也得把他搞残。
眼镜男是个有眼色的,主动交出了照片。不敢动手脚,没有留下任何备份。
南寒却没走,也没让那两个大汉教训他,就待在屋里。
他一时摸不清南寒的心思,只管求饶,想着端正态度总是没错的。
然后,南寒横了他一眼,淡淡道:“听话,安静地在这儿待着。”
他心里更加忐忑了,他摸不清这人在心里想着什么。
这南寒对他还算客气,到了饭点还贴心地给他叫了外卖。
直到晚上,南寒终于交代了一些事给他做,给了他沈清眠的电话,让他打电话勒索沈清眠,见打不通电话,又让他发短信给沈清眠。
他心里觉得奇怪,也没敢问南寒的用意,都乖乖照做了。希望看在他那么识趣的份上,能放过他一马。
过了会儿,南寒就去阳台那边打电话了,他听不清南寒在讲什么,只觉得语气温和,态度和曦,和刚才相比俨然是两个人的样子,他简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现在南寒打完电话回来了,嘴角还噙着笑意,让眼镜男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恭敬道:“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能不能绕了我。
南寒双手交叉放着,站的笔直,笑吟吟道:“今天的事……”
眼镜男特别识相,“今天是我利益熏心,想要敲诈勒索沈清眠。”
南寒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你先敲诈勒索了我,之后打了电话给沈清眠。后来我及时找到了你的住处,把那些照片销毁了,懂吗?”
眼镜男忽然明白了南寒的用意,是想要充当一回英雄吧。先让他打电话威胁沈清眠,然后南寒再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沈清眠对他肯定会有好感的。
“就……就是这样的。”眼镜男连连附和道。
“你还挺聪明的,说起来,你也算帮了我一个忙,”南寒拿出了一张□□,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八个一。你今天配合了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他笑容淡了下去,“不过要是今天的事,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另外版本,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眼镜男哪敢拿桌上的那张□□,只要对方不报复他就好了。不过他熟知这类人的脾气,要是他真的不拿这钱,那人就该不放心了。因此他快速地拿起了□□,揣到了自己兜里,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向别人透露半句。要是真的被有心人不依不饶的问起,那我就只能实话实说了。是我鬼迷心窍,想去敲诈沈清眠的。”
南寒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只需稍稍提点几句就可,不需要多费口舌。
“你不错。”南寒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待着两个壮汉离开了。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这个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眼镜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摸着兜里的□□,笑了笑,好歹也得到了钱。
想到南寒的用意,对沈清眠多了些同情。
这南寒的心思也太深沉了些,沈清眠被他看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
开车的是穿黑色大衣的壮汉叫杨一,旁边坐着南寒。
他是南寒的亲信,知道南寒对沈清眠的心思,对他的行为愈加不解。
“少爷,你不是嫌沈小姐太招人了吗?借那几张照片做实你和她的恋情不好吗?那样,就不会有人对沈小姐有不该有的想法了。”他知道以少爷的聪慧和手段,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让外人相信他们在热恋期。
南寒坐在副驾上,笑吟吟道道:“那样只会让把她推得更远,”他自以为对她的心思隐藏的很好,对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侵略性,但不知道哪一个环节错了,沈清眠对他隐隐约约有些排斥。好不容易借着替她挡酒的机会,和她走近了些,他和她的关系算是破冰了。
他真像杨一想的那般做了,沈清眠为了避嫌,肯定会刻意躲避自己。这关系一夜回到解放前,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南寒相信他这个电话打过去,沈清眠基本会放下对自己的排斥,认为他是一个无害的人,最起码对她是。
更何况,那些爱慕沈清眠的人,哪会因为沈清眠有了恋爱对象,就轻言放弃。她就好比天山上的圣洁的雪莲,长在最高处,那地环境恶劣,几乎没有人类可以到达。人们只能远远看着,压抑着渴望雪莲的心。反正大家都得不到,倒也平安无事。有一天,突然有人爬到了最高处,把她采了下来。当看到有人得到自己心心念念、又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第一是羡慕,第二是嫉妒,最后反倒会激起掠夺的心。
而那个第一个得到雪莲的人,会成为众矢之的。
反正如果是他,绝对不会笑着祝福。他会不择手段地破坏她和那个人的恋情,慢慢渗透她的生活,侵入她的整个人生,站在她身边的只能是他。
他不担心沈清眠会轻易被人勾走,他摸清了沈清眠的性格,明着大大方方的,对谁都一副笑脸。实际上除了她那个便宜弟弟外,对谁都不太在意,是个冷清冷心的小坏蛋。
他等了沈清眠那么多年,耐心被一点点磨出来了,不急于一时。
比起摘下雪莲,他更希望这朵成了精的雪莲能够主动走到他的身边。那么,他就再也不怕她被人夺走了。
……
沈清眠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慢悠悠地爬起来穿衣洗漱,又刷了会儿社交网络。
估摸着快到饭点了,她去了饭厅,看到孙嫂正在摆碗筷。
孙嫂见到她了,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在这个点起。”
“假期嘛,还是睡懒觉最划算了,”沈清眠没见到陈幽,道,“陈幽呢,难不成他也在睡懒觉?”
孙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他一天到晚待在房间里,到了饭点才会出来。”她有时候真怕陈幽会闷出病来,也不是没跟他说多出去走走。陈幽应的好好的,态度也端正,之后依然我行我素,孙嫂也拿他没办法。
“我去叫他出来吃饭。”
沈清眠知道他在房间里鼓捣他的计算机,陈幽对计算机特别有天赋。前世他就成立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以软件开发作为起点,产业朝其他方面延伸,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
……
沈清眠走到了他的门前,五指微曲,敲了他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
“奇怪,”她自言自语道,“人在里面,怎么不出来开门。”总不该出事了吧。
她把手放下,转身想去自己卧室拿这次卧的钥匙,门就在此时打开了。
听到动静后,沈清眠回过头来,“可以吃饭了,”她看了眼他的脸色,担忧道,“怎么脸这么红,是昨□□服穿太少着凉了吗?”
陈幽别扭道,“没有,是里面空调开太高的缘故。”
这声音?!低哑性感,怎么像是……沈清眠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把自己关在里头,久久不出来开门的原因。
少年精力太旺盛了,在里面发泄呢。
想到他上次跟自己说过他有个心仪的学姐,估计在想人家呢。
她又觉得有些尴尬,她把他当做一个乖孩子看待。但不知不觉中,他早已长大成人了。
“去吃饭吧。”沈清眠脚步匆匆地去了厨房帮孙嫂端菜,没有再看陈幽一眼。
陈幽盯着她的背影,忽得笑了。
以她敏锐的观察力,肯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她一定没有猜到,他的意淫对象是她呢,一个自诩为他的姐姐的女人。
……
饭桌上,沈清眠因为刚才发现的事情而神游天外,一会儿想着陈幽有没有和那个喜欢的学姐在一起,要是在一起了,可得对人家负责,顺便提醒他千万别搞出人命来,一会儿又想着他会不会因为这事儿而注意力不集中,导致成绩下降。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之了。陈幽的性格两世都没怎么改变,做任何事都知道分寸,自制力也是出了名的强,她压根就没有担忧的必要。
于是,她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事儿,不再咬着筷子神游,好好地吃起了饭。
反观陈幽,他那点事儿被沈清眠发现了之后,也无半点慌乱,神态自若的在吃饭,心理素质实在强悍。
……
往年沈清眠都是一个人在家过年,都是草草应付过去的。过年的那几天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外面喧嚣热闹了点罢了。
今年有陈幽在,沈清眠起了兴致,打算饭后和陈幽去年货市场逛一圈,买点能凸显年味的东西过来。
吃完饭,俩人就出门了。
沈清眠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像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熊。一是外面在下雪冷得很,二是她怕被别人认出来。
明星这个身份就是这点不好,不能随意在大街上露脸。万一被发现了,就会被大猩猩一样被围观。
集市布置得相当有年味,到处都挂着红灯笼,或大或小,红艳艳的一片,十分喜庆。
临近年关,来逛市集的人很多,人挤着人,人挨着人,一条道几乎都没什么空隙。大妈在和小贩讨价还价,小孩驻足在金鱼摊前,向父母撒娇买宠物。也有小情侣甜蜜蜜地逛着,买些可爱的小玩意儿。集市上充斥着糖果味,坚果味还有腌货的咸味。
沈清眠喜欢这样热闹而又接地气的集市,显得特别有人情味。
她说是来逛集市的,其实是来玩的。家里该准备的东西孙嫂都准备好了,用不着她忙活。
她喜欢往小孩子多的地方钻,那里的东西总是有趣的多。
那里人更多,陈幽原本和她并排走着,稍有些不注意,就被人挤到了后面。
陈幽对她的杀意值到了80,沈清眠哪敢忽略他。见两个人都戴着手套,就算是牵手也没有肌肤之间的相碰,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干脆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跟着我,别走散了。”沈清眠拉着他的手往套圈的地方钻。
陈幽眉头皱了下,又快速舒展开来,主动回握了她的时候,到最后演变成他牵着她的手往远处的人群里钻。
他身形高大,劲瘦,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不一会儿,俩人就到了套圈的地方,地上摆放着不少毛绒公仔,吸引了不少小孩子以及情侣,女生似乎对毛茸茸的公仔没有什么抵抗力。
沈清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些跃跃欲试起来,“老板,给我也来十个圈。”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块钱。
“好嘞。”老板收下钱后,快速的数出十个圈,交给了沈清眠。
沈清眠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陈幽,“陈幽,看上哪一个了,我给圈过来。”
她大言不惭着,似乎那地上的娃娃她都能手到擒来。
陈幽扫了一圈,指了指倒数第二排的那个娃娃,“我要那个。”
沈清眠看了一眼,不由道:“那个好丑,你真的要它吗?”
那是一个黑色的毛绒公仔,长着犄角,红眼睛,露出两颗獠牙,凶神恶煞的。它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小猫咪,那只猫咪小圆眼睛,红色的鼻头,小巧的嘴巴,在可爱的猫咪的映衬下显得那只黑色公仔更丑了。
陈幽毫不犹豫,“我想要它。”
不知道陈幽为什么会看上这只丑陋的公仔,既然说好要给他套一只喜欢的,沈清眠就认真的去套了。
她微微弯腰,找准角度,手腕一甩,红色的圈飞了出去。
没中!沈清眠也不气馁,重新拿起一个圈,接着套那个黑色娃娃。
如此反复,她把手里的圈都用光了,连那个娃娃的身子都没有挨到一点。
这一次,她找老板兑了二十个圈,阴差阳错套了别的三个娃娃,就是没有套到陈幽想要的。
沈清眠和那个娃娃干上了,想要再找老板兑五十个圈。
她就不信了,她的准头会那么差,又投了将近三十个,套走了其他两个娃娃,有一次都套到黑色娃娃上了,那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有些气馁。
陈幽看不下去了,“还是我来吧。”
正好手腕用力过猛,有些酸乏感,那么久没有套到那个娃娃,沈清眠有些不好意思,真担心剩下几个圈用光了也没有得到那个丑娃娃。
陈幽说的话算是替她解了围,她把手里的圈通通给了陈幽,顺带给他带了顶高帽,“陈幽那么聪明,套圈肯定也手到擒来。”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安置祈祷,千万不要马上套到那个娃娃,对比之下,她多没有面子呀。
给予了沈清眠厚望的陈幽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在默默的计算了套圈的角度,并且结合了当时的风速,力的作用等问题后,终于投出了第一个圈。
沈清眠抿了抿嘴角,“你第一次套圈,不进很正常,业务不熟练嘛,多套几个就好了。”
陈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在安慰自己的时候,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呢。
他把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地上的娃娃上,再一次计算后,又谨慎地投出了一个圈,还是没中。
“再接再厉。”
“多试几次。”
“下一个可能就中了。”
……
“不中也没有关系。”
事实证明,有没有套圈的天赋和智商是不搭界的。
陈幽到底还是个孩子,努力了许久而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有些闷闷不乐,沈清眠从他黯淡的眸子里就可以看出来。
“陈幽,你真的想要那个娃娃?”看起来那么丑。
“想要。”陈幽毫不犹豫道。
沈清眠道,“等着。”
她走到了老板面前,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回到了陈幽身边,道:“陈幽,快去拿那只娃娃,它现在是你的了。”
陈幽不急,问,“你跟老板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沈清眠笑了笑,“我跟老板说我套的那几只娃娃不要了,想换那只丑的,他马上就答应了。”
那么丑的娃娃,要不是别人瞎猫碰上死耗子偶然套到了它,真没几个会喜欢它的。
陈幽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把那个娃娃给拿了回来,视若珍宝地把它放在怀里。
套圈玩的差不多了,沈清眠和陈幽往别的地方逛去。
“陈幽,你喜欢这个娃娃什么?”她问道。
陈幽笑了笑,眸子里有细碎的星光,“它像我。”
沈清眠瞅了瞅那个娃娃,又看看陈幽,奇怪道:“哪里像了,它那么丑。”
她移开了眼,真是越看越丑。
陈幽拍了拍娃娃的头,不做解释。
他有一颗丑陋的心,也想要抓住那只不听话的猫咪,把它紧紧地拥在怀里,再也不松开。
他黑眸微垂,冷眼看向那个娃娃,它做到了呢。
那他呢?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这个愿望?等到他足够强大的时候,强大到那只猫咪逃到哪里,他都能把它找回来的地步,陈幽在心底给了自己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嘻,么么哒!
☆、第19章 生苦
“陈幽, 你要吃糖葫芦吗?”沈清眠问道。
陈幽不喜欢这种酸甜又粘牙的东西,“我不吃这个。”
沈清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卖糖葫芦的大爷道, “师傅, 来一串糖葫芦。”
她吃糖葫芦像个小孩子似的,先伸出舌尖舔一舔, 等尝到了甜味后,再用皓白的贝齿咬下一口, 慢慢品尝。
陈幽眼底多了几分暗色,别开了眼。
“好吃吗?”他盯着她的樱唇, 声音比以往低了几分,有一种隐晦不明的意味。
沈清眠的注意力被摊子上的对联吸引, 没有注意到他深沉的眼神,“好吃的。”
里面的山楂一点也不酸, 外面的糖也是薄薄的一层, 不会甜的发腻。
“我忽然也想吃了。”
沈清眠放下了正在挑选的对联,“那我们返回去买吧。”那摊子就在不远处。
“不用了,我尝一个就好了,”陈幽抓着她握着糖葫芦的手,朝他的方向微微倾斜, 随后低头咬下一口, 笑着道,“果然很好吃。”
沈清眠目瞪口呆,“那颗糖葫芦, 我吃过了。”不显脏啊!
“是甜的,”陈幽淡淡道,“看上了哪一副对联。”
“就这副吧。”沈清眠心不在焉地回道。
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情,这陈幽吃了她咬了一口的东西,她觉得挺别扭的。
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吃东西你一口我一口的,没有一点顾忌。
就算她把他当弟弟看待,他都那么大了,一起吃东西也挺怪怪的。
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东西,貌似常在关系亲密的情侣中看到。
不会是,她又攻略歪了吧?
她惊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几个月前还喜欢上班级里的女同学了呢,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学校和那女同学朝夕相处呢。她都没有回过家,只和他通过几个电话,怎么可能爱上她。
她看了看陈幽清冷的面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容易见异思迁的人。
都是糖葫芦的错,长得太好吃了,她看着又大又圆的糖葫芦想到,又泄愤似的咬了半个。
……
买完对联后,沈清眠又买了些糖果、瓜子花生之类的小零食,慢吞吞地往回走。
陈幽问:“我们要回家吗?”
“迟点回去,”沈清眠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我们去买新衣服。”
以往沈清眠都是应付着过年,吃好睡好就万事足。
只有一点讲究,她在大年初一一定要穿一身新衣服,不然总觉得这个年过的不得劲。
今年拍戏放得迟,陈幽和她的衣服到现在还没买。都到外面了,索性去商场逛逛,把衣服也给买齐了。
明天就省的出来,这么冷的天,待在外面不如窝在被窝里舒服。
沈清眠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到后备箱后,就驱车带着陈幽去了商场。
……
衣服不难挑,沈清眠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陈幽和自己各买了两套衣服。
沈清眠决定在商场里吃了饭走,时间还早,将将到三点。
她决定把战利品去柜子里存了之后,再去随便逛逛,挨到饭点就可以吃饭了。
当走到一家男装店的时候,沈清眠看着橱窗停住了,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陈幽下意识透过橱窗往那几个男导购的腿望去,松了一口气,没有一个人的腿比他长比他直。
沈清眠指了指橱窗里模特穿着的红色大衣,“陈幽,那件红色大衣很适合你。”
“让我去试试?”
看沈清眠的样子,特别想看他穿那件大衣,那么他就满足她好了。
沈清眠双眼变得亮晶晶的,推着陈幽进了店,对导购说,“麻烦把那件衣服取下来。”
她一直以来都想看陈幽穿红色的外套,他皮肤白,她觉得红色肯定特别衬他。
但是陈幽不喜欢,他喜欢穿暗色的衣服,穿衣风格是性冷淡风,显得特别禁欲。前世她攻略陈幽的方式就是什么都顺着他,知道他不喜欢穿亮色的衣服,就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红色的衣服。
这一世,她在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会下意识爱着他的喜好来,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红色衣服。
陈幽问她的时候,沈清眠也就随口一说,压根就没有指望陈幽会去试那件衣服。没想到陈幽不仅去试了,而且还是主动提起的。
现在终于能一睹陈幽穿红色大衣的样子了,沈清眠一本满足。
面对这样乖顺的陈幽,沈清眠感到欣慰,她改变攻略方式的决定无比正确。
只可惜,陈幽依旧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给她加杀意值。要是他不给她加杀意值的话,简直就是个小天使了。
陈幽换好衣服后,很快就从试衣间出来了。
他身材高挑,穿着这长大衣,更加衬得他身材颀长。
沈清眠在他的长腿上停顿了一两秒,有些嫉妒,这得天独厚的长腿啊。又往上看去,这红色衬得他的皮肤细白,在灯光下简直白的反光了。陈幽身上一直有股冷淡清雅的气质,穿了件红色大衣后,配上他冷淡的眉眼,微勾的嘴角,竟然多了一丝邪气,又有些妖性。
“陈幽,你笑一下。”沈清眠道。
陈幽扯出一丝笑,沈清眠捧着心口,夸张道:“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陈幽:“我去换衣服……”
沈清眠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穿红衣了,实在是太好看了。那股子禁欲感消失了,一下子就变得妖气冲天,勾人啊!
她如愿以偿的替陈幽卖了一件红衣,又对陈幽说,“如果你想让一个姑娘喜欢你,穿红色衣服就可以了,魅力值爆棚。”
“嗯。”
……
走着走着,两个人就到了一个游戏地带,外边放着许多娃娃机,有许多情侣和小孩在玩。
当沈清眠看到一个女孩子抱着一大推娃娃的时候,她“哇”了一声,特别羡慕地看了一眼正在抓娃娃的男孩一眼。
这样的操作,她也想要有。
她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那个男孩抓娃娃,那男孩抓到一个她就惊叹一声。
陈幽见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男孩身上,正确的说,是他正在操作的娃娃机身上,眸子微垂,道:“你也想玩吗?”
“不想。”沈清眠立马摇了摇头。
她玩娃娃机可烂了,比套圈还烂,套圈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几个。玩这个,花一个小时也抓不住一个。被陈幽知道她玩娃娃机那么烂,多没面子啊。
其实她内心是很渴望玩的,但是她抓不到娃娃会死磕下去,花三百块钱去夹一个娃娃这种傻逼事,她不想让别人见到。
陈幽知道她口是心非,“我想玩。”他说。
“那去买游戏币吧。”沈清眠立马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兑游戏币。”
不一会儿,沈清眠拿了一张卡走了过来,“换好了。”
“你喜欢哪里的娃娃。”陈幽问询着。
沈清眠指了指最左边的那台,“这里的。”
“粉色的?”
沈清眠摇了摇头,“最黄的那个。”
陈幽:……
“黄色的那个最可爱。”沈清眠解释道。
“哦!”
他拿过了卡,插入机子,扫了眼里面的金额,“你冲了那么多钱?”里面足足有六百个游戏币。
沈清眠道:“对啊,可以夹好多次呢。”
她按照以前的习惯买的,本来想少买一点,陈幽总不可能和她一样是夹娃娃苦手。又想到午后两个人套圈的时候,他比自己好不了哪里去,干脆就多买些了。那么多游戏币,他总能夹到一两个娃娃,也算是顾及了他的面子。
陈幽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抿了抿嘴角,看向那个最黄的娃娃,又瞧了瞧其他娃娃,计算着一次拿下那个娃娃的可行性,道:“我先把黄色娃娃右边的玩偶夹起来,才好夹你看中的娃娃,你等一会儿。”
“慢慢来,我不急的。”沈清眠笑吟吟的,不给他造成压力。
她不信他一次就能夹到娃娃。
陈幽盯着目标,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操作杆,慢慢向左移动着,待到自己预想的位置后,立马拍下,钩子抓到娃娃后,往出口移动着。
沈清眠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钩子看,生怕它会松开娃娃,到了出口才松开后。她蹦了一下,激动道,“陈幽,你真的太棒了。”一次就把娃娃给抓住了。
陈幽弯腰伸手把娃娃给掏了出来,勾了勾嘴角,“给。”
沈清眠笑眯眯地接过,鼓励道,“再接再厉。”
陈幽点头,重新开始夹起了娃娃,不一会一只又一只娃娃到手了。
“天哪,陈幽你怎么这么厉害。”
“陈幽,你开挂了。”
……
“陈幽,娃娃太多了,我拿不开了。”
沈清眠胸前饱了一堆娃娃,而娃娃机空了大半。
陈幽终于停下了收割娃娃的脚步,“你在这儿等我,我去要个袋子。”
“快点。”沈清眠笑盈盈的。
陈幽见她仰着细白的脖子,约莫是被商场的热空调薰的,瓷白的脸颊上染上了淡红,那双桃花眼里如今只装下了他一人,流光溢彩,让人不敢直视。他觉得有些渴了,低下头匆匆往柜台走去。
沈清眠脸颊染上了绯红是激动的,以前花光了游戏币才能夹到一两个娃娃,现在只花了少量的游戏币,她手中就多了一堆娃娃,能不开心吗?
虽然这些娃娃不是她夹的,但是她花钱了啊,在沈清眠的歪理下,这些娃娃就是她夹的。
陈幽去柜台的时候,顺便买了一瓶冰水。他轻松的拧开瓶盖,把杯中的水喝了大半,才解了心头的渴。
……
沈清眠把夹到的娃娃都装到了袋子里,看着装了一大袋的娃娃,一本满足。
“我玩累了,”陈幽看出她很想夹娃娃,胡诌了个借口,“换你玩吧。”
沈清眠早就跃跃欲试了,见他把位置让给了自己,也不客气。
“你不换个娃娃机吗?”这个娃娃机的娃娃已经少了大半。
“不换,”沈清眠想了不想的回道,她眼睛亮亮的,”陈幽,你喜欢哪一个娃娃,我给你夹。”
她觉得陈幽能夹到娃娃,除了技巧取胜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台娃娃机有漏洞,不然他怎么可能一个都不漏呢。
所以,她必须在这个娃娃机里夹。
“就那个粉色的吧。”陈幽扫了一眼,觉得那个娃娃最好夹。
哇,原来陈幽那么少女心。
“包在我身上。”沈清眠信心满满地道,陈幽的少女心由她来守护。
她专注的看着那个娃娃,让钩子一点点往它移动,估摸着差不多了之后,就拍下了按钮。
果然,她顺利地夹起了娃娃,快到出口的时候,它不争气的松开了爪子。
沈清眠愣住了,怎么会松开爪子。刚才陈幽抓的时候,那爪子可一次也没有松开过啊!
漏洞到她这儿消失了?这也太惨了吧!
她干笑了一声,转身对陈幽说,“这次是失误,我再试一次。”
随后,又失败了。
“相信我,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然后,又又失败了。
“马上成功了,你等着。”
沈清眠和这娃娃机较上了劲儿,随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陈幽站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我来帮你。”
肌肤之间的相碰,让他的身子一僵。糟糕了,他不能碰沈清眠一分一毫,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为她……发狂。。
当沈清眠反应过来他抓着她的手后,她就想抽开。
她还记得他的病呢,简单的触碰会让他产生切肤之痛。
未等她从他的手中抽开,陈幽就着她的手开始动作了,“这样过去……对……”声音沉静。
沈清眠一愣,从他的声音中没有听出任何异样,他的病好了?
她歇了抽开手的心思,他这么专注地在教自己抓娃娃,她这么抽开有些不太好。而且听他的声音,他似乎一点也没有痛感。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娃娃机上。
“找好角度……”陈幽神色紧绷,试图把关注的焦点放在那娃娃上。
他很难受,他浑身肌肉紧绷,热血沸腾着,整个人燥热的厉害,亢奋的厉害。他像是一只独狼,拥有无限的精力和**,他在追寻猎物,他需要把这无处安放的精力释放出去,他要重新变得冷静。
猎物在哪里?陈幽有点茫然,视线往下移,看到了沈清眠白嫩的侧脸,小巧的耳垂,以及那一点小小的红痣,有几分妖冶的风情。
陈幽舔了舔嘴角,他又渴了,明明刚刚才喝过水。
“陈幽,这个角度怎么样?”沈清眠认真仔细的找到了自认为最满意的角度。
陈幽意识回笼,“再过去一点。”
“这样吗?”
“对。”陈幽又看向沈清眠白嫩的耳垂,靠的他那么近,一低头就能含住,他呼吸重了些。
沈清眠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娃娃机上,没有注意到陈幽的异样,“我可以拍了吗?”
“可以了。”
当沈清眠拍下的那一刹那,陈幽猝得松开了她的手,他感受到了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因为这个认知他当场怔在了原地。
沈清眠也不在意,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只钩子的动向。她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呼吸,那只娃娃就会掉落。在陈幽亲自指导下,那只娃娃十分给力,到了出口处才落下。
随之,沈清眠呼出一口气。
“陈幽,”沈清眠顾不得去拿那个娃娃,“你太棒了,简直就是娃娃杀手。”
她走上前,想给他一个拥抱。
陈幽后退了一步,留下一句“肚子不舒服,去厕所”就飞快的往厕所的方向跑去,脚步慌乱。
沈清眠盯着他的背影,脚步凌乱。
她暗自奇怪,她几乎没有见到过陈幽那么慌乱的样子,他一向是宠辱不惊的。
今天她和他吃的食物都一样啊,没道理她一点事也没有,陈幽却疼的厉害。
可能是肚子着凉了吧,沈清眠想到他昨天晚上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的那么单薄,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这家商场厕所是提供纸巾的,沈清眠想到此,就没有再管陈幽。
游戏币里还有不少钱,沈清眠接着玩娃娃机打发时间,一边等陈幽回来。
她足足玩了小半个小时,将将把卡里的游戏币花的差不多,陈幽还没回来。
沈清眠踟蹰,这么久没回来,他会不会有事。
她叹了口气,要不还是去男厕所找他吧。
她把那张卡退了,快步朝厕所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胖八记错更新时间了,明天那章更新会迟一些,不过会很肥,以后都会在晚上七点更新,么么哒!
☆、第20章 生苦
另一头, 陈幽一边洗手,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是绯红色的, 眼睛雾气蒙蒙, 下唇被他咬得猩红,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眠。
她的身体有毒,是上等春.药, 会轻而易举就勾起他的**,让他沉迷其中, 无限回味,险些心智全失。
想到此, 他神色一凛,在心里警告自己, 他不能动沈清眠, 最起码现在不能碰。
他要的从来不是片刻欢愉,他要的是绝对占有。
陈幽来厕所的时间太长了,估摸着沈清眠会着急,鞠了一捧水扑在了他的脸上,尽快让脸上的热意消退。
“陈幽, 你在里面吗?”沈清眠站在男厕门口, 小声道。
陈幽鞠水的动作一顿,“马上出来。”清冽的声音中带着暗沉。
他站直了身子,确认自己的脸上恢复正常, 不会让沈清眠看出异样,才快步朝门口走去。
“走吧。”他在门口见到沈清眠。
沈清眠看了他一眼,额前的黑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脸色倒还算正常,就是下唇有齿印,看来他肚子很疼啊,疼的忍不住咬住下唇转移注意力。
“对不起。”沈清眠开口道。
陈幽脚步微顿,“对不起我什么?”
“是我害你肚子疼的。”
陈幽脸上闪过一丝惊惶,以为她明白了他去厕所干什么。可又觉得不对,沈清眠不应该感到自己冒犯了她而生气吗?他看了看她的神色,是满脸的自责,唯独没有厌恶。
他试探地道,“这是我身体的问题,关你什么事。”
沈清眠一听,更加愧疚了,“刚碰到我的手,你很痛苦吧。”
陈幽低头,是痛苦,欢愉的痛苦。
“你是想让我开心,才忍着痛苦帮我抓娃娃的吧,”沈清眠自我检讨道,“我明明知道你会痛,却还是下意识忽略了,”她顿了顿,“你实话实说,你的病是不是变异了,由肌肤上的疼痛转化成了肚子疼。”
沈清眠在玩娃娃机的时候忽然想到,陈幽的病在前世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有被治好,这辈子怎么可能连治都没治就好。又想到陈幽说他肚子疼,是以她想到的唯一可能是他的病变异了。
陈幽见她清澈的眸子认真的注视自己,他咳嗽了一声,“嗯,是变异了。”一遇到她,他的病就变异了,她是特殊的一个。
沈清眠低头,咬着嘴角,十分难过的样子。
他反过来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是我主动想帮你夹娃娃的。”
“你真的不生气?”沈清眠抬头看他。
见她自责到伤心的样子,陈幽有些内疚了,“不生气,我饿了,去吃饭吧。”
“好。”沈清眠笑眯眯地道。
【沈清眠,你不觉得你刚才的道歉太小题大做了吗?反省太深刻了吗?】
【我故意的】她顾着玩娃娃机,忽视了他的感受,不清楚陈幽会不会不高兴。他对她的杀意值高八十,她真的不敢掉以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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