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脑海里响起了杀意值提示音,头一次,她心里生不起高兴的情绪。
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他悲怆的模样,倔强而又绝望,那情绪丝丝缕缕地钻进身体,攥住了她的心脏,生疼生疼的。
一定是入戏太深了!
她想到了前世,若是自己这么做,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一切都是刷满好感度的缘故,陈幽才会对自己那么宽容,爱的偏执。
这么一想,纠缠着沈清眠的悲伤情绪消散了些。
现在是九十七点一杀意值,还差二点九就满了。
快了,她估摸着不久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想到此,她松了一口气。
……
路上,南寒告诉了沈清眠,当他看到那个视频之后,就怀疑那个视频所表达的内容是假的了。
前一天俩人还见过面,沈清眠身体状况好的很,没道理立马就病入膏肓了。
他联系不上她,觉得是被陈幽藏起来了。
就从陈幽入手了,把他名下的房产都查了个遍,终于找到了她。
“清清,头疼吗?”南寒带着她坐上了飞机,见她紧蹙着眉头,于是问道。
沈清眠摇头,“我没事。”
他猜大概是被陈幽虏去的那一夜,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别去想了,”他替她盖上了一块毯子,“睡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沈清眠应了声,阖上了眼睛。
约莫是这两天过得太累了,沈清眠很快就睡着了。
南寒侧头充满爱怜地看着沈清眠,眼底是如愿以偿的笑容。
终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手里。
……
下了飞机,沈清眠才发现她没有回到A市,而是到了首都。
飞机票都是他买的,又因为她心里装着事,并没有去留意。
南寒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暗道不好。
沈清眠面色如常,带着对他感激,道:“谢谢你了,我转机回A市,你不用送了。”
“自知道你得了癌症后,剧组的编剧重新改变了那部戏的走向。你不用去拍了,没有你的戏份了,所以不用回去了。”南寒告诉她。
沈清眠:……这剧组效率也太高了吧,刚知道她得“病”了,半天就把戏给改了。
“我去跟剧组说说,我只耽误了一天,问题不大。”她道。
南寒提醒道,“在陈幽刻意的安排下,全国都知道了你得了重病,之前一直在强撑着。社交网络上不管是热门话题还是热门动态,都是有关于祝福你的内容。你现在告诉剧组你没有生病,告诉全国你生了个假病,是你耍着别人玩的,”他顿了顿,“你的演艺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我会澄清好的,”沈清眠还没看过陈幽发在网上的证据,“我自己在网上没有亲口承认过。”
“你自己看看,想想你是否澄清的了。”南寒把手机塞给了她。
沈清眠接过,点开了小视频,随即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视频中的主人公不就是她自己吗?只见她一脸颓败之气,在床上冷静的叙述着她得了重病,不得以要退出娱乐圈的事情……
南寒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配合陈幽拍下这视频?”
沈清眠惊疑地又看了一眼,道:“我不记得拍过这视频。”
那就是陈幽伪造的了。
以陈幽如此高的计算机天赋,已经能做到这地步了吗?
南寒没想过是陈幽伪造这种可能性,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这种技术,否则电影也不需要真人上阵拍了,直接用计算机模拟就好了,他猜测道,“大概是陈幽找人催眠了你,诱导你说出来了这样的话。”
“或许吧。”沈清眠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这次的事情,要报警吗?”南寒尊重她的意见。
沈清眠考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用了,陈幽他……”她低声道,“也只是一时糊涂。”
南寒看了她一眼,她到底还是太心软了。
不过陈幽做事一向大胆,粗看鲁莽,细看却挑不出一丝毛病,还真找不到其把沈清眠掳走的证据。
他刚才有此一问,不过是试探一下陈幽在她心中的地位而已。
她向他告别,“我回家了,会让张哥找几个保镖来看着,你不用担心。”
南寒没了往日的温润笑容,肃着一张脸,“和我回家吧,你能请保镖保护自己,他也能请打手把你重新抓回去。”
“我会注意的,不会让陈幽有得逞的机会。”
南寒半强硬地抓着她的肩膀,“我不放心,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安保措施好,还有我在,不会让陈幽有任何可乘之机。”
“谢谢你,但是……”
还没等沈清眠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南寒就打断了她的话,“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必须把你带回我家,”他义正言辞地道,“我不想放任你处于危险之中,”他抓着她的手渐渐收紧,“清清,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沈清眠有预感,若是她拒绝了,南寒也会强硬的把她带回家,以为她好的名义把她软禁起来。
倒不如现在答应下来,把主动权放在自己的手里。
即使到了他家,也相对自由一点。
她被他说服了,笑吟吟道:“麻烦你了。”
“朋友赏光来我家,我很开心,”南寒抬脚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来,我带你回家。”
沈清眠应了声,和他一起走向了那辆来接他们的车,“我想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
“没问题。”
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她深知在出了龙潭之后,又入了虎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快结束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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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苦
车子停在了南寒的家门口。
如南寒所说, 这边的安保做的很到位。
光是进入小区就要检查车辆、身份。里面是一排排单栋别墅, 南寒在自家别墅又设立了属于自己的安保队,二十四小时巡查着别墅周围的情况,确保雇主家的安全。
沈清眠看着戒备森严的别墅, 实在是笑不出来, 这些日子怕是没有自由可言了。
一个是囚禁, 一个是相对温和的软禁,都没了自由可言,差别好像不大。
南寒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一处客房, “清清, 你住这间房吧。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小郭提,她会给你办好的。”他提到了恭敬地站在他旁边的小郭。
“沈小姐你好,我是南家的保姆。”听到南寒点了自己名字,小郭态度殷勤地上前了一步,面带微笑。
沈清眠微微颌首, “暂时没什么需求, 有事的话,得麻烦你了。”
小郭殷勤的笑了笑,“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清清,赶了一天的路,你累了吧。”南寒见她疲惫地眨了眨眼睛,于是道。
沈清眠点头, “有些困了。”
南寒体贴道,“你去休息吧。”
“好的,得麻烦你一些时日了。”沈清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南寒笑了起来,眼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巴不得你一直麻烦我。”
沈清眠脸上带着疏离又感激的微笑,没有再说什么。
南寒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道,“我也回房了,明天见。”
“明天见。”
待南寒走后,沈清眠转头就把门给锁上了。
……
偌大的长餐桌上,只坐了南寒和沈清眠两个人。
“清清,多吃些肉,你太瘦了。”南寒见她只吃蔬菜,不由得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沈清眠道了声谢,小口小口地吃着。
南寒笑了笑,“你太拘束了,我俩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嗯,”沈清眠喝了口果汁,道,“南寒,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哦,”南寒又给她夹了块牛肉放到了她碗里,嘴角牵出温柔的笑,“陈幽在满世界找你,你出去相当于自投罗网。”
“我就出去一会儿,他不是神,不会发现的。”
南寒摇了摇头,“不把你放在我眼皮底下,我不放心,”他想了想,“你成天待在家里也无聊,等我有空了,陪你出去走走。”
沈清眠放下了筷子,有些置气,“你这样,和陈幽又有什么区别呢。”
南寒垂下了眸子,一脸受伤,“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再被他抓走了,我不确定下一次,能不能再找到你了。”
“可这样躲着他,又有什么意思呢,”沈清眠扯了扯嘴角,“做坏事的是他,凭什么我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
南寒拍了拍她的手,“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很久,等日子久了,陈幽就不会再执着于你了。”
“希望吧。”沈清眠抽回了手,把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我回楼上休息了,你慢吃。”
南寒好脾气地笑了笑,“嗯,清清,放宽心。”
“好。”沈清眠应道。
类似的对话沈清眠和南寒进行过好多次了,无论她是强硬的还是温和的提出要出去走走的想法,都被南寒以太危险、不让她出去是为了她好之类的语言给堵了回来。
他说话时如春风拂面,不会让人产生恶感,但态度很坚决,这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软禁了。
偏偏沈清眠要当做不知道,还要抱着感激之情和他说话,维持这关系。
这几日沈清眠和南寒处的相安无事,他早先向她表白了,但言语和行动还算规矩。
她过得很是安逸,若是南寒对她没有想法,或者她有足够的能力不受他的控制的话,她很乐意在南寒家多待一段时间,静静等陈幽找来。
沈清眠哪能看不出南寒的想法,南寒是个雅致的,有耐心的人,不喜欢用强迫的手段,更希望她身心上臣服于他。
反正她就在他家里,有足够的时间和她相处。他等了太久了,不急一时半会儿。
沈清眠乐的他有这种想法,虽以正大光明的借口软禁了她,但到底没有强迫她做出不愿意的事情。
这几日,她发现南寒的耐心快到头了,偶尔会做出些暧昧的举动。
有一瞬间,她捕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几乎与陈幽看自己如出一辙了,让人感到心悸。
沈清眠倒是想态度强硬些,无理取闹些,使得南寒让她离开。她就怕南寒姿态强硬,没有半点迂回的可能,于是一直在试探着他的底线。
她得尽早离开这里。
她可以花大把的时间、感情在陈幽身上,但不想在他身上投注感情,哪怕是假的。
南寒毕竟不是她的攻略对象啊!
……
在南寒家里待了近一个月了,沈清眠被他照顾的很好,好得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南寒追求她的手段,和陈幽当时追求她时的用得手段有异曲同工的感觉,但不会让人感觉过度热情。
南寒总能掌握好分寸,调度地相当得宜。
她有一点感动,其余再没有半分情绪。
她不过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不会停留很久的。
这些天南寒前所未有的忙碌,早出晚归。
偶尔沈清眠会在白天遇到他,神色疲惫,但眉目间难掩兴奋,似乎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他越这样高兴,她心里越是忐忑,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假装被南寒的照顾给感动到了,言语之间不见疏离。让他觉得她的攻略是有成效的,防止他失去耐心。
又过了几天,南寒重新空了下来。
如往常一样,沈清眠吃完饭打算回房间休息。
南寒放下了碗筷,叫住了她,“清清,先不要上楼。我们去客厅坐一会儿,我有事情跟你说。”
沈清眠嗯了一声,心跳得突突的,直觉告诉她,这话怕是对她没任何好处的。
……
俩人去了沙发上坐下,沈清眠静静的等南寒说话。
南寒说:“陈幽破产了,欠了大量的债务,自身难保。”
沈清眠意外,“怎么会破产?”
在前一世,陈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技术和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没有半分破产的可能性。
南寒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困惑道,“你不高兴吗?”
沈清眠嘴角荡开一抹笑,“开心啊,可以继续无拘无束的生活,”她解释,“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南寒动作不疾不徐地替她泡了杯茶,“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顾及不上你了。”
沈清眠接过了茶杯,只觉得烫手的很,“陈幽……”她放下了茶杯,“唉,不提了。”她不信他会如此轻易破产,“谢谢你这段时间时间的照顾。”
南寒看着袅袅上升的雾气,一字一顿道,“我感到荣幸,”他再一次坦诚,“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侧头看她,也不说话,在等她回应着。
沈清眠见他再一次把话挑明了,心里清楚总拒绝回避会让南寒失了耐心,保不齐会做出让人失控的事情来。
于是,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慢慢地低下了头,佯装羞涩道,“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有一点点喜欢上你,”她随即苦笑,“可我一想到上一段失败的感情,就忍不住退却,我不敢尝试了。”
南寒握住了她的手,热意传达了她的手心,“我和陈幽是不一样的,我会尊重你,爱护你,绝对不会枉顾你的意愿,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她抬头看他,“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可以慢慢喜欢上你,主动的接纳你。”
南寒轻啜了一口茶,笑眯眯地道,“好,我等你,”转而安慰道,“关于我喜欢这件事,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顺其自然就好。”
他解决了陈幽这个大难题,又因陈幽当初设计沈清眠的缘故,几乎绝了她重回娱乐圈的可能,他对她很放心。
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她玩这恋爱游戏,直到她彻底喜欢上自己。
自上一世到这一世,沈清眠心里存着一个疑问,南寒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她和他相处的机会不多,南寒喜欢上她这件事,几乎是毫无缘由的。
见今天气氛正好,沈清眠抛出了这个搁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南寒,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喜欢我哪一点?”
南寒脸色温柔了不少,“很久很久了,”久到快要模糊了那段黑暗的岁月,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的发狂了。
沈清眠:……
说了等同于没说,她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避开了他那温柔而又炙热的视线。
她说:“我明天想出去走走。”
南寒想了想,“这周末吧,我陪你一起出去逛逛。”
“可以的。”沈清眠弯了弯嘴角。
他第一次松口了,总归没有限制她的自由,等他一点点放松对自己的看管,相信很快就找到机会离开的。
……
沈清眠和南寒出去逛了几次街,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暗地里也跟了几个,她当不知道。
他足够有耐心,陪着她到处瞎逛,从来不喊累,做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
沈清眠却半点开心不起来,他看得她太紧了,她找不到一点溜号的机会。
但她依旧对逛街活动乐此不疲,日子长了,当南寒觉得她只是热爱这项活动,并没有其他想法,或多或少会放松警惕的。
……
一天晚上,沈清眠肚子有些饿,于是下楼吃了点水果填填肚子。
回房的时候,她碰到了小郭,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醇香的黑咖啡和蛋糕。
她看着那咖啡的颜色都能感受到它有多苦,她道:“南寒还在工作啊。”够辛苦的。
小郭点头,“抱了一堆文件回书房,估计会加班到很晚。”
“嗯。”
“嘶……”小郭一手捂着肚子,半弯着腰,还不忘把盘子端平。
沈清眠见她表情痛苦,忙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郭咬的下唇都发白了,断断续续地道,“我好像……吃坏肚子了,疼的厉……害,”她把托盘放到了沈清眠的手上,“拜托你把咖啡送到南总的书房里,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不会理会敲门声,你直接开门进去就好了,我……忍不住了。”
沈清眠眼睁睁看着小郭离开了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托盘,罢了,就去送那么一趟吧。
书房就在走廊尽头,沈清眠走了过去,轻扣房门,站了一会儿果然没人回应,便直接开门进去了。
书桌上堆了些文件,有些乱,但并没有看到南寒的身影。
她把托盘放下,转身打算离开。
“清清,找我?”
南寒的声音忽然右方出现,沈清眠循声看去,瞧见一排书柜旁边有一扇门,他就是从里边走出来的,刚才被她忽略了过去。
沈清眠说:“我是来送咖啡的,小郭身体不舒服,我代她来了,”她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这么多文件,今天都要处理完吗?”
“尽量在今天处理光吧。”南寒揉了揉太阳穴,拿起了那杯咖啡,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清眠看着都觉得苦。
南寒邀请道,“书房最里面是我的秘密花园,你想去看看吗?”
“改日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沈清眠下意识就拒绝了,“等你有空了,再带我过来看吧。”
南寒微笑,“一时也处理不光那些文件,”他抓住了她的手,道,“来,我带你去看看。”
再拒绝就显得不给南寒面子了,沈清眠只好跟了去。
……
小门里面是个封闭的空间,没有一丝光亮。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南寒把灯打开,沈清眠下意识扬起手背遮了遮。
适应了光线后,她观察起了南寒口中的秘密花园。
下一秒,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四面墙包括天花板都是黑漆漆,挂满了油画,内容都是她,姿势各异,让人想起江南初春的桃花,大漠的飞雪,或冷或暖,都美到了极致。她的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流露出多情与妩媚,嘴角勾起的弧度略显凉薄,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以一种悲鸣而又怜爱的角度,在看着别人。隔着油画,她都能感受到那冲天的妖气。
像她又不像她!
这么多幅油画,得画多久啊!
“很美吧。”
沈清眠承认,“美轮美奂,都是你画的吗?”
“嗯,你上次不是问我喜欢你多久了吗?我想可以告诉你了,”南寒在旁边缓缓开口,“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就出现在了我的梦中,日日在梦里和我相会,陪我长大成人,我以为它只能是个梦,”他笑了笑,“没想到我会在现实中见到你,托刘导的福,我们还一起拍了电影,有了相处的机会。”
“所以你在没见到我之前,就爱上了我?”沈清眠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压根就不是我,而是梦中的女子,我恰巧和她长得一样而已。”
这就是他会爱上自己的真相吗?
系统也太有创意了吧,竟然想到了入梦这一招,仔细想想还有些带感。
南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一开始喜欢的确实是梦中的你,我也疑惑过是否喜欢的只是梦中人。和你接触了一段时间后,我确定我爱上了你,和梦无关,只与你有关,”他又道,“那个梦,不过是上帝给我开了一扇门,让我能精准无误的找到你而已。”
他期待地看着她,想要得到她的回应。
“这或许就是缘分吧,”沈清眠脸颊微微泛红,烦恼道,“我还没准备好,”她真挚地看着他,“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和过去告别。”
南寒宠溺道,“清清,我等了你那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沈清眠感动道,“南寒,你真好,谢谢你理解我。”
鬼扯呢,把她带来这个地方和她诉衷情,不就是想要自己有个更加明确的表态吗?
她敢打包票,若是她拒绝的话,他就使出些手段让自己答应了。
“我回去休息了。”
“我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沈清眠走出了那扇门,走了几步之后转头,见到那扇门悄然合上了。
想到在黑沉沉的压抑的环境了,南寒与那些有关与她的画独处着,心情有些复杂。
得快些离开了,南寒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得赶在南寒下一次让她表态的时候离开,她不愿违背本心,也不愿意失去自由。
南寒一人坐在略显空旷的屋子中央,看着墙上的每一幅话中的沈清眠都在朝自己笑,眼神幽深了些。
他以为他可以慢慢等,等她主动走向他。
真的和她朝夕相处后,他发现以往习以为常的等待变得漫长和难熬。
果然,自制力这词一遇到了沈清眠,就会被无情的碾碎,被风吹散。
他等不了多久了,他抬手,虚虚地勾勒着画中人的模样。
陈幽是丧家之犬,沈清眠成功从大众视线中消失,一切都刚刚好,为他创造着机会。
等待,也许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了。
……
第二日沈清眠在餐桌上没有看到南寒,她挖了勺果酱,用抹刀在吐司面包上慢慢涂抹着。
她问站在一边的南寒,“南寒呢,没起床吗?还是早去公司了。”
“他的车还停在车库里,应该还睡着。”小郭不确定地道。
那十有八.九是在睡觉了。
他昨天喝了那么多咖啡,即使把手里的工作完成了,晚上基本也是睡不着的,这会儿大概睡得正香吧。
沈清眠涂抹果酱的速度快了些,三两下就把盘子里的吐司给解决了,蹬蹬上楼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又拿了个包,重新下楼。
她心情愉快,对小郭说,“我出去逛逛。”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叫南总。”小郭转身就要朝楼上走去。
沈清眠叫住了她,“他好不容易休息,你不要去打扰他了。”她心里紧张地厉害。
小郭迟疑,“南总叮嘱过我,你出去必须由他陪着。”
“那也得他有空啊,”沈清眠眉眼弯弯,“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安全,把保镖叫上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让小郭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好的,我替你去叫司机和保镖。”
小郭有时候也觉得南寒把沈清眠看得太紧了些,是有些不赞同的。
“拜托你了。”
小郭道:“你不用那么客气的,是我份内的事情。”
……
当沈清眠如愿上车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手心里紧张的都要冒汗了。
生怕南寒忽然起床,或者小郭转头还是告诉了南寒,她要出去这件事儿,所幸都没有发生。
她到了常去的那家商场,不急不缓的闲逛着,还买了不少东西,看起来是诚心想来逛街的。
那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把她看得极其紧,但他们到底不是南寒,时间长了,难免对她放松警惕。
他们陪着沈清眠和南寒出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出事,潜意思觉得这次也不会有事。
例行公事而已,他们就当陪她逛街了。
她朝厕所的方向走去,“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别跟着了。”
“好的,”有个保镖贴心的道,“要我帮你拎包吗?”
沈清眠朝他笑笑,“不用了,谢谢你。”
那保镖脸微微发烫,没有说话。
……
她来过这家厕所好多次了,渐渐摸清了清洁工打扫的时间,基本都是早上十点左右。
果不其然,她一进去,就看到有个中年妇女在勤勤恳恳地拖地。
她左右观察了一番,厕所基本没有人。
沈清眠走到了保洁员面前,从钱包里拿出了些钱,轻声道,“我可不可以用这些钱,买你身上的工作服。”
保洁员看到那么大一笔钱,眼睛一亮,忙不迭道,“可以的。”生怕她后悔,立马就把钱收下来,工作服值不了几个钱。
“我们去里头换。”见她答应,沈清眠心下定了定。
保洁员很干脆,“好,”她又问,“姑娘是在躲什么人吗?”
沈清眠硬生生逼出了几滴泪,凄楚道,“我有个男朋友,出车祸死了。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我爸妈不同意把它生下来,要逼着我去打胎,”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我……舍不得我们爱情的结晶。寻了个机会逃进了商场,他们快找过来了,”她催促道,“我们快换衣服吧。”
满足了八卦之心的保洁员叹了口气,“作孽哦,”她眨了眨眼,“姑娘说实话,你穿这身衣服,也遮不住你妙曼的身子,旁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干这行的。”
沈清眠也清楚这一点,在南寒陪她逛商场的时候,她不敢试这一招。
但那些保镖就不一样了,只想要保护她的安全,没想过她要逃。
她只要谨慎些,不露出脸来,他们也不会特意来查看的。
“姑娘,你要是不嫌脏,不如我带你走出去吧,”保洁员出起了主意,“门口有一只大的垃圾桶,足够装下一个大人了。那垃圾桶昨天刚洗过,我来边打扫的时候才套上垃圾袋,基本没有什么垃圾。”
沈清眠朝她感激地笑笑,“不嫌脏,你快把它拿进来吧。”
这样再好不过了,如自由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她来这厕所有些久了,怕保镖等的不耐烦。
“事先声明啊,我那钱不还给你了。”保洁员纠结上了钱的事情。
沈清眠说:“到你手里就是你的了,放心,我不会把它拿回来的。”
花钱好办事。
保洁员立马去把垃圾桶推了进来,恰好厕所里没有人,沈清眠干脆把门给锁上了。
“姑娘快进去。”保洁员掀开了盖子,横倒着放,方便沈清眠进去。
沈清眠坐了进去,里面比她想象的干净,几乎没有什么垃圾,她道,“可以走了。”
“我会把你带到门口,”保洁员在合上盖子的时候道,“姑娘,可能会有些闷,你忍着点。”
“没事的,我们走吧。”
话落,那狭小的空间变得一片黑暗,滑轮转的飞快,发出和地面不重不响的摩擦声。
她在里头,还能听到热闹的人声。
想到马上唾手可得的自由,沈清眠不禁露出了一个纯粹的微笑,内心无比安定。
过了一会儿,沈清眠听到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她稍微掀开一点盖子,想问问保洁员到了哪里。
就被保洁员飞快的拍下了盖子,保洁员停了下来,小声道,“姑娘,马上到出口了,你耐心等等。”
沈清眠应了声好,桶轮又开始滚动起来。
终于,保洁员停了下来。
沈清眠小声问,“到出口了吗?”
保洁员主动打开了盖子,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姑娘,不好意思啊,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拿人钱财。”
“什么?!”沈清眠一听这话,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头上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凉凉的声音,如冰块划过,“姐姐,好久不见啊。”
她扭头朝右边看去,瞳孔微缩,就看到了陈幽戴了顶鸭舌帽,乌发黑眸,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这找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她压根就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胖八最近在搬家,所以有些忙,这几天尽量准时更新。
☆、第34章 生苦
这是一条偏僻的后巷, 拐个弯再走几步才见得到人影。
她估摸着出口处陈幽也安排了人把守, 即使她大声喊叫,也叫不来什么人, 反而会激怒陈幽。逃跑成功的几率, 是微渺的百分之一二,也就是几乎不可能了。
既然无路可逃,沈清眠硬着头皮面对着陈幽。
她原本打算出去之后,去国外浪一番再回来,这段时间憋屈死她了。之后该回家回家, 该找陈幽找陈幽。
陈幽一来,她的计划全被打破了。
她就当提前上班了,把剩余的两点九杀意值刷满,就可以去下个世界了。
可她完全没有准备好面对陈幽, 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会使出何种手段。
她仰着头, 朝他干巴巴的笑, “好久不见啊, 陈幽。”
陈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挑眉, “怎么,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想着逃啊?”不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道,“你想逃就尽管逃吧,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沈清眠神情落寞,“陈幽,我们之间非得要这样吗?”
陈幽修长白皙的手指挑起她一缕发,把玩着,“你太不乖了,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
她那缕乌黑的头发缠绕着他的食指,陈幽微微一扯,她头皮一紧,一声疼呼,他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姐姐是个谎话精呢,明明说过一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转头就要和我分手,”他的手指从她的那缕头发里退了出来,“重头来过?你以为我会信。”
“嘶……”沈清眠眉心紧蹙,“要不是你蓄意破坏了我的工作,我会想要离开你?”
陈幽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依旧那么柔软,可惜心却硬得很。
“那件事,是我欠考虑,”他俯下身,逼视着她,眸子里划过稍纵即逝的悲痛,“可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念一点旧情,你也该给我一个机会的,但你没有。不仅没有,而且义无反顾的跟南寒离开了,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他想起那天风大浪大,他跪了一天,直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一阵抽疼,脸上却浮上一抹笑,“你最后不还是想逃离南寒,可见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他闭了闭眼,语气平静,“我和你不一样,我念旧,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姐姐,别惹我生气了。”
沈清眠声音低的可怜,“真的不能放我自由吗?”
陈幽笑了起来,眼里泛着水光,“我给你自由,又有谁来给我自由?”
他道,“姐姐,站起来,我带你离开这儿。”
“待在这儿挺好的。”沈清眠拒绝。
陈幽下颚紧绷,又瞬间放松,“你还是那么不听话,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啊。”
他慢悠悠地推着垃圾桶,闲庭信步的样子,就好像走在自家后花园
小巷的尽头放了一辆黑色的车,他把门打来,卧倒了绿色垃圾桶直接往后座位上放,“姐姐,路途遥远,你得在里面多待儿一会儿了。”
沈清眠缩在里面,没有说话。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原以为陈幽会以强硬的态度把她从里面抱出来,最后却是干脆让她呆在里面了。
一个多月不见,小陈幽的心变硬了许多。
对往后的日子,沈清眠忽然多了些害怕的情绪。
车子开了起来,沈清眠躺在垃圾桶里,看不到外面的景象,陈幽又不说话,车内的空间一时安静的很。
她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南寒疲惫地睡过头了,没有起床。于是她临时起意,趁着这机会逃跑了。她挑了一家商城,进了个厕所,只为了借保洁员一套衣服,以保证她能顺利出逃。
一切都是随机的,找不到规律。
这陈幽怎么就料定了她会去那里,早早买通了保洁员,让保洁员把她骗到了那小巷。
她越想越好奇,这陈幽又不是料事如神的神仙,怎么能事事都算的那么准。
沈清眠实在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去那里?”
陈幽道:“我入侵了他家别墅的网络,弄了以前随手开发的一点小病毒到里面。只要是使用过他家网络的,我都能通过他们的通讯工具,知道他们身边的情况。”
“姐姐,我无所不在。”
“我一直在看着你。”
“我看出了你想要逃,大致猜到了你想通过什么方式。就让保洁员在那边候着,守株待兔。”
“喜欢上南寒了,还是想逃。比起爱,姐姐更想要自由啊。”
“果然就应该把姐姐关起来,慢慢享用我给你的爱。”
沈清眠:……
“公司倒闭、破产也是假的?”他随手开发出的小病毒都那么厉害了,想必公司的硬实力强的很,不可能轻易倒闭的。
陈幽说:“是真的,我经营这家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地位、金钱,能够强大到能为你遮风避雨,能够强大到让你逃不出我的势力范围。可是,有了这家公司也没有用呢,倒不如毁了去。”
“你不心疼?”
陈幽从大学就开始经营那家公司,头两年早出晚归,其中的辛苦不必说。
“没有用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思,”陈幽轻描淡写地道,仿佛是丢弃了一件玩腻的玩具,他又道,“南寒把你看得太紧,那栋屋子安保又做的太好,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去,把你带出来很难。毁了倒还能让南寒放松警惕,不成天把你拘在家里,我也有机会把你带出来,”他略带讽意地笑笑,“可笑南寒以为是他联合其他公司打压的缘故,这个蠢货。”
当时她听到南寒说起他的公司破产了,她就觉得不可能,原来是他自己把它给毁了。
沈清眠沉默了,不再说话。该怎么形容他对自己的感情啊,纯粹、偏执,自私又显得无私。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着,沈清眠听着一路的喧嚣渐渐不见,被寂静取代,连车子的喇叭声都不曾听到一声,大概是到了很偏僻的地方吧。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
沈清眠窝在桶里,渐渐得阖上了眼,睡了过去。
……
“姐姐,我们到了。”
陈幽平稳的停下了车,下车后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见到她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已然睡了过去。
他见她眉眼柔顺,乖巧的样子,脸上那层冰冷的面具卸下了,透露出些许温柔,替她把额前的散发往耳边捋了捋,轻柔地碰了碰她的脸,轻声道:“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随后,他俯身抱起了她。
沈清眠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还好,对自己还没有彻底硬下心肠。
她闭着眼,继续装睡,直到她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陈幽带她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她佯装被吵醒的模样,睁开了眼睛。
“醒了,”陈幽紧紧地搂着她腰,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沈清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陈幽道,“你到了就知道了。”语气中隐含着兴奋。
沈清眠没有问下去,神情恹恹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打不起劲儿。
陈幽垂下了眼眸,抱着她的腰的力度微微手紧了些,“姐姐,开心点,你这样我的心会疼。”
“放了我,我就开心了。”
陈幽道,“除了这件事儿,我都能答应你。”
沈清眠笑了笑,“如果我让你去死呢?”
“可以啊,”陈幽微微弯腰,两个人脸颊相贴,亲昵道,“只要你喜欢,我会亲手把刀送到你手上的。我一个人在底下太孤独了,所以你得陪我一起死,”他笑了,“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多浪漫。”
这个疯子,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开始考虑起这件事。
沈清眠也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若是她诱导他杀了自己,这任务能不能判成功。
她想到了前世没刷满好感度的结局,不管是杀意值还是好感度,都得刷满才行啊!
沈清眠转头望窗外看去,底下是一大片绵延的森林。
她探究地看了他一眼,他究竟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陈幽笑吟吟道,“是不是很好奇,这架飞机会开向哪里,”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别急,马上就能知道答案了。”
……
飞机降落了下来。
陈幽牵着沈清眠的手走了下来,“姐姐,还有一个台阶了,慢慢走。”
这般提示原因无他,陈幽用一条丝绸缎带把她的眼睛给遮住了,美名其曰要给她一个惊喜。
在沈清眠看来,惊吓还差不多。
黑色的缎带遮住了她的眼睛,被打了蝴蝶结的尾端落在后颈处,衬得她肌肤瓷白,形成了一种柔弱感。
陈幽看到她白皙的脸上有一丝无措,感受到她用力回握着自己的手,他叹息,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可真好,被遮住了漂亮眼睛的她,依旧那么好看。
所以,还是得藏起来啊!
沈清眠随着陈幽走了一段路,发觉他停在原地不动了。
她问,“到了吗?”
陈幽拿起了黑色缎带,缓缓抽开。
沈清眠感受到眼睛上的束缚物没了,微微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距离她十多米处的建筑物的白色建筑。
乍一看就是个放大版的鸟笼,笼架、笼条、笼门、笼钩等一应俱全。
纯白色的主体,淡金色的笼条向中心合拢,像极了一个牢笼,压抑,窒息。
陈幽站在她背后,拥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漂亮吗?”
沈清眠不愿意违心,说,“我不喜欢。”
他自顾自地道,“多棒啊,像你这样漂亮的人,就应该待在鸟笼里,乖乖的。”
沈清眠难以理解他的想法,“你疯了!”
陈幽像个藤蔓缠在她的身体上,含笑道,“我是疯了,鸟笼困住了你,你困住了我,让我们一起疯。”
沈清眠侧头看他,见他神情疯狂,眼含笑意,一滴泪却顺着他的白皙的脸颊往下滑,脆弱异常。
她别过了头,那些刺激他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 胖八本来计划今天写完这个世界的,但在搬家,实在是忙,剧情只展开了一半。
明天这个世界会结束,希望下个故事你们也能喜欢,么么哒!
☆、第35章 生苦
“人呢, 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你们看到哪里去了?”
南寒俊朗的五官略显狰狞, 揪着保镖队长的衣领,几乎都要把他拎离地面。
保镖队长不敢有半点反抗, 低垂着头。
自诩为最优秀的保镖, 可以说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看丢了,他羞愧异常,无力辩解。
那时在门口等了许久的保镖们,半天也没有见到沈清眠走出来。
一开始以为是她在厕所补妆,加之碍于他们是几个大男人, 进不了女厕所,就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又过了些时间,他们久不见她出来,才开始急了。
在保洁员的阻拦和一众女士的谩骂下, 他们硬着头皮进了女厕所,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知道事态严重了。
他们想不明白, 他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女厕所门口,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也没见沈清眠出来, 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都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大部分人在商场查找了起来, 留了两个人去调了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希望能在南寒发现沈清眠不见前,能找到她。
结果, 是一无所获,沈清眠就好像凭空失踪了般。
这事儿迟早瞒不住,他们主动跟南寒说了,故有此一幕。
南寒放开手,用力踹了那保镖一脚。那保镖咬着牙关,闷哼一声,硬生生的受了。
站在一旁的小郭看的战战兢兢,她从未看过待人温润的南寒发火,那张脸因怒极而微微发白,她有些被吓到了。
她心下懊悔不经南寒同意就让沈清眠出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迁怒自己。
南寒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倒是没有再为难保镖,发泄似的踢了桌子几脚。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暴躁的情绪,“给我看看监控,只要厕所门口的。”
保镖忙不迭地把拿到手的监控调了出来,“就是这个。”
“清清是什么时候走进厕所的,还有印象吗?”
“十点十分左右吧。”保镖想了想,不确定的道。
南寒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是。”保镖们声量放低,退出了房间,替他合上了门。
他坐了下来,查看起了九点半后的监控,鼠标一点点向下滑着,嘴角勾扯一抹笑。
那个保洁员在九点四十分进去卫生,足足在里头待了半个小时。
就在沈清眠进去后不久,她才走了出来,推着一个垃圾桶。
他食指微曲,轻扣着桌面,垃圾桶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呢。
最好是陈幽虏走了她,而不是她策划了这场逃离。
清清,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到了这像鸟笼般的房子后,沈清眠被陈幽折腾了一夜。
翻来覆去的,她醒来时浑身像被车轮碾过一样,酸疼的快散架了。
偏偏陈幽紧搂着她睡觉,她稍微动一动,想缓解一下酸疼。
他就会缠得更紧,让她窒息,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怕她逃走,即使在梦中,也会下意识地把她缠紧。
窗外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几句鸟鸣。
沈清眠稍微有些羡慕,她现在就是笼中鸟,翅膀被缚,都扑棱不起来。
正这样想着,沈清眠发觉陈幽缠着她更紧了,看来是醒过来了。
他掰过她的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早啊,姐姐。”
沈清眠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陈幽也不在意。
自昨日见面开始,沈清眠就发觉他变了,无论她冷眼相看,恶语相向,他神色一片平静,毫无半点波动。
她不知道该说陈幽的心是变的冷硬了,还是更软了。
她其实挺怵这样的陈幽,他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她无论是从里面投掷石子,还是砸大石头,都激不起水花,他把那些情绪统统吸收了,底下有着怎样的暗涌,她一无所知。
他坐了起来,露出修长健硕的身体。
沈清眠多看了一眼,他勤于锻炼,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匀称不显累赘。
背部还留着她情动时留在上面的抓痕,一道道的蜿蜒着,有一种残破的美。
赏心悦目,真是美好的**。
陈幽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笑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沈清眠把头转了回去,翻过身没有看他。
陈幽脸上划过稍纵即逝的沉郁,一瞬间又换上了副笑脸,替她盖好了被子。
待他走后,沈清眠坐了起来,下床被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大半杯,干哑的嗓子好受了不少。
……
这隔绝外界的日子没有像沈清眠以为的难熬,在衣食住行上,陈幽没有亏待她半分,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除了没有自由以外。
沈清眠从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冷冷的。陈幽统统忽略了,左一个清眠右一个姐姐叫的亲热,行为也是亲热无比。
她想过做些事情,惹怒陈幽。
想过逃跑,但他们住在一片森林,别说外面有保镖,就是没有,她逃出去也不认识路,活活让自己遭罪。
试过言语攻击,陈幽和颜悦色的受着,一副你开心就好的表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差点没把她气死。
试过动手,这回陈幽倒是反抗了,俩人去床上打了个痛快,事后沈清眠又被气了个半死。
于是沈清眠干脆什么都不做了,当起了沉默寡言的面瘫,也不费事。
至于杀意值,沈清眠没了半点想法,陈幽现在就是个入定的高僧,宠辱不惊了。
只有静静等,等南寒找到这里来。
……
秋去冬来,窗外银装素裹,漫天满地都是雪。
沈清眠坐在椅子上,揉着酸痛的腰,看着窗外发呆。
屋子里没有人可以说话,沈清眠这些天和系统聊上了,关系好了不少。
【想出去玩雪?】
沈清眠笑了笑,【大**女孩的梦,我怕是做不了了。下面的那方都那么累了,上面的那一方肯定会更累。】
【我那么累的耕耘,凭什么让陈幽享受。】
系统打击,【你早泄,陈幽享受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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