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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皇婚 · 佚名

他用力很大,徐柔嘉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被及时赶来的陆定扶住了。

“你敢打我?”周峻万万没料到一直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老四居然敢对他动手,又惊又怒。放肆,他的母亲是侧妃,只比王妃低一头,他的外祖父更是当朝的吏部尚书。虽然都是庶子,但论地位,十个老四加起来也比不上他!

那么多人看着,周峻扫眼徐柔嘉,上前就去打周岐。

周岐自然还手。

两人都习武,拳脚不长眼,桌椅纷纷倒地。

“你们先走。”见周峻的长随没动手,陆定暂且也没有动,将呆愣的徐柔嘉推到亲妹妹陆宜兰身边,沉声道。

陆宜兰早吓坏了,拉着徐柔嘉就往外走,很怕两个少年的斗殴会波及到她。

徐柔嘉还没有回神,手被陆宜兰拉着,她往后看去,便见周岐一个利落闪身,避开了周峻的拳头。

那动作,简练利落,比谢晋经常在她面前展示的功夫俊逸多了。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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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王府出大事了, 二爷周峻与四爷周岐打架, 差点给槐园拆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陆氏与姚侧妃, 毕竟打架的是她们俩的儿子, 姚侧妃是从周峻伴读口中得到的消息, 陆氏则是听了徐柔嘉姐妹俩的转述。

陆氏很着急, 周峻比老四大了两岁, 好色归好色, 一身武艺可是得过王爷的夸赞,老四怎么打得过他?到了这个节骨眼, 陆氏什么都不顾了,

拔腿就往槐园跑,徐柔嘉想也不想跟了上去,陆宜兰犹豫片刻,也跟在了后面。

陆氏民间出身, 身板好, 跑得飞快,没出小月居多久就把两个侄女甩下了,

等徐柔嘉与陆宜兰气喘吁吁赶到槐园,就见两位尊贵的皇孙还在打。陆定拉着陆氏不许她下场搀和,

教书先生郭老正瞪着眼睛训斥两个学生:“住手,都给我住手!”

周岐先停手。

周峻趁机,抡起手中的椅子砸了过去。

周岐闪避不及,椅面一角腿擦着他眼角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徐柔嘉闭上眼睛!光看着就觉得好疼!

陆氏睁着眼睛呢,眼看亲儿子受伤,陆氏尖叫一声,猛地挣开侄子跑过去,双手紧紧抓着儿子的肩膀:“老四你没事吧?”

周岐眼帘低垂,看眼母亲衣摆上的花鸟绣案,他摇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无碍。”

说完,周岐面无表情地躲开了陆氏的手。

陆氏目光紧追儿子,见儿子还是冰块儿一样,额头却在往下流血,陆氏怒火暴起,指着周峻就骂:“亏你还是当哥哥的,看你把老四打成什么样了?”

周峻:……

他捂着被周岐踢了无数次的左腰,难以置信地盯着周岐。怎么回事?郭老来之前,明明是老四占了上风,左一拳打他,右一脚踢他,打得狠,避得快,为何郭老一来老四的身手就没那么敏捷了?

周峻不傻啊,发觉郭老对着他摇头时,周峻立即懂了,该死的老四故意受伤的!

“你怎么不问问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一生气,周峻回吼了陆氏一嗓子。

陆氏闻言,瞪圆眼睛将周峻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然后就更生气了,周峻那小白脸光溜溜的,分明一点伤都没受,她就知道,自家老四是弟弟,怎么可能打得过哥哥?

“让你打人!”陆氏冲过去就想替儿子打周峻一掌。

徐柔嘉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姨娘。”周岐及时拉住陆氏。

陆氏不干,愤愤地瞪着周峻:“你别管我,不教训教训他,他当咱们娘俩好欺负!”

周峻气得浑身发抖,好欺负个屁!

“你想教训谁?”

就在周峻以一敌二时,槐园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气势十足的质问,陆氏偏头,就见姚侧妃领着两个丫鬟快步赶了过来,姚侧妃一身紫色华服,乌黑的发髻上珠宝闪耀,但此时此刻,姚侧妃的眼睛瞪得更亮。

陆氏抿了抿唇,王府的四个女人,淳王妃的娘家世代簪缨,姚侧妃有个当吏部尚书的亲爹,李姨娘是从十四岁起就伺候淳王的贴身丫鬟,算来算去就她身份低份量轻。

不过,今儿个这事她有理,闹到王爷面前她也不怕!

“谁打我儿子我就教训谁。”挡在周岐身前,陆氏昂首挺胸地回答姚侧妃。

姚侧妃已经瞧见周岐额头的伤了,再看自家儿子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心里先松了口气,且不管口头争执,儿子没受伤便是赚了。

“陆姨娘好大的口气。”站到周峻身边,姚侧妃轻蔑地看着陆氏:“我儿是堂堂皇孙,你只是一个姨娘,你教训他,那是以下犯上。”

陆氏还想再回嘴,周岐忽道:“一切有先生评断,姨娘不必多言。”

陆氏这才想起教书先生郭老,急忙忙转过去找人。

郭老见众人终于想起自己了,肃容对两个女人道:“教不严师之惰,请侧妃、姨娘先回,老夫自会管教学生。”

郭老乃本朝大儒,王爷请了三次才给请回来的,姚侧妃不敢在郭老面前摆谱,谦逊地道:“郭老不必自责,老二是被我惯坏的,今日他竟在学堂与老四动手,您只管严惩便是,我在旁边瞧着,亲眼看他受罚我才解气。”

言罢,姚侧妃先退到了一旁。

郭老哼了声,说得好听,还不是怕他惩罚太过?

他瞟了眼陆氏。

陆氏忙学姚侧妃的样子走到一旁,嘴里却不放心地解释道:“夫子,老四不是故意与二爷打架的,刚刚阿桃来给老四送豆沙糕,二爷欺负阿桃,老四看不过去才动的手。”

阿桃是谁?

郭老朝徐柔嘉与陆宜兰这边看了过来。

徐柔嘉呼口气,示意陆宜兰站在原地,她神色委屈地走到郭老面前,怯怯地问:“您是表哥的先生吗?”

郭老点点头。

徐柔嘉抽搭一声,看眼周峻,她低下头道:“姨娘说先生教书极重规矩,不许我没事来打扰表哥读书,早上我见先生还没到,才过来给表哥送吃食。可二爷馋我的豆沙糕,非要抢,我不给他就抓我手,我害怕……”

人人都知道周峻好色,但徐柔嘉不能让自己扯进这种桃色风波中,将争执源头换成周峻抢吃的就没关系了。

她委屈哒哒的,装得像模像样,周岐扯扯嘴角,周峻则气得俊脸通红!

“谁馋你的豆沙糕了?”周峻指着徐柔嘉怒问,他分明是馋她!

徐柔嘉转身就躲到了离她最近的周岐身后,很怕周峻打她的样子。

周岐皱眉,念及此时的情形,这才没避开。

那边郭老见周峻竟敢当着他的面威胁小姑娘,顿时更生气了,指着院子里阳光灿烂的空地喝道:“二爷身为兄长却欺凌幼弟表妹,且在学堂动手不敬师长,罚站一个时辰,去吧。”

周峻握拳,然而他也不敢忤逆郭老,只好指着周岐道:“老四也动手了。”

郭老看看周岐,语气同样不善:“四爷先回去处理伤口,处理完了也过来站一个时辰。”

周岐随手擦擦额头,道:“一点小伤,学生可直接领罚。”

“不行,你都流血了,跟我回去。”陆氏一把攥住儿子的手,拉着就往外走。

女人的手心布满了一层薄茧,掌心温热,将他握得牢牢,周岐看着前面的身影,却记不起上次母亲牵他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他只有五岁,周岐会乖乖地给母亲牵,可他都十五了。

周岐挣了挣,没挣开。

谁让他的母亲不是普通的弱质女流呢。

周岐无奈,开口道:“姨娘,我自己走。”

陆氏怕的是儿子不肯跟她走,听到这句,她忍住笑出来的冲动,松了手。

陆定跟在娘俩身后,陆宜兰也要去,徐柔嘉看看已经到齐的女夫子与周家三姐妹,她叫住陆宜兰:“姐姐,咱们还要上课。”今日是她们来学堂的第一天,不能旷课。

陆宜兰“哦”了声,往后堂走的时候却心不在焉。

徐柔嘉目视前方,直到拐了弯,一直追随她的那道视线才消失了。

徐柔嘉知道,那是三表哥周峪,上辈子周峪就常常用一直毒蛇似的阴寒视目光窥视她,直到周峪不知怎的染了疟疾,被送到庄子上治病,最后病逝,徐柔嘉才彻底摆脱了他带来的阴影。

好像就是今年秋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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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姑娘们读书的女夫子姓崔,今年三十岁,温婉可亲,并没有因为徐柔嘉、陆宜兰的身份而轻视她们,见过礼后,崔夫子先给周家三姐妹讲课,稍后再来查看两位表姑娘的功课底子。

陆宜兰读书少,默默地做着准备。

徐柔嘉前世也算是个才女,眼下只需藏拙就好。

听着崔夫人清润的声音,徐柔嘉坐姿端正,思绪渐渐飘远。

周峻欺负她,周岐竟然会出手相救。

就凭前几次见面周岐冷冰冰的态度,徐柔嘉绝不认为周岐对她有什么好感或兄妹情,他出手,是因为她代表的是陆氏。

徐柔嘉第一次认真琢磨周岐这个人。

今日之前,她对周岐的了解全部来自道听途说,别人说周岐阴狠冷厉,贴过周岐的冷脸领教过周岐折磨谢晋的手段,徐柔嘉深信不疑,所以别人说周岐嫌贫爱富冷落生母,徐柔嘉也不曾生出怀疑。

可如果周岐真的嫌弃生母,他为何要介意周峻抢走陆氏做的豆沙糕,为何要护陆氏看重的干侄女?

事实证明,周岐很在意生母,他少与陆氏亲近,要么是因为他另有顾虑,要么是因为他天生冷脸,不懂得如何去亲近生母。

不管是什么原因,徐柔嘉都看到了希望,一个有血有肉的周岐比冷冰冰的周岐好对付多了。

第一堂课结束,周家三姐妹跑去前堂看热闹,陆宜兰不敢乱走,坐在原位没动,徐柔嘉领着玉环光明正大地去了。到了前堂,就见周岐已经去而复返,与周峻并肩站在院子里晒日头,周峻一脸不爽,周岐面无表情。

徐柔嘉站在廊柱后面,暗暗咂舌,日后威风凛凛的新帝也有被罚站的时候啊。

就在徐柔嘉担心周岐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时,冷不丁后背传来一股大力,徐柔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人就从走廊上跌了出去。事情发生的太快,背朝天趴在地上,徐柔嘉愣了很久,才扭头往后看。

“呸!”三姑娘周芙狠狠地唾了她一口,旁边二姑娘周芷面带讥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污蔑我二哥?”周芙盛气凌人地骂道,她才不相信二哥会抢这个乡巴佬的什么吃食。

徐柔嘉这才明白,周峻因她与周岐受罚,周芙姐妹俩不敢招惹周岐,就来拿她出气了。

“姑娘没事吧?”玉环迅速将徐柔嘉扶了起来,满脸担忧。娘娘让她保护这位主子,可欺负人的是娘娘的亲孙女,她该怎么办?

玉环很为难。

徐柔嘉不用她为难,等玉环替她拍完身上的土,徐柔嘉蹬蹬蹬就绕到走廊上,来到了周芙面前。

周芙兀自凶巴巴地警告她:“以后再连累我二哥,休怪我……”

她没说完,徐柔嘉一提气,双手使劲儿推向周芙!

谁也没料到她竟敢动手,周芷救助不及,周芙“啊”地跌出走廊,摔了个狗吃.屎!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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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完周芙, 徐柔嘉只欣赏了一眼周芙趴地的身影便飞快往后堂跑了。

不跑不行啊, 周芷周芙姐妹俩一人带了个丫鬟, 她势单力薄, 真打起来肯定要吃亏。

这也是上辈子徐柔嘉与周芷姐妹经常吵架吵出来的经验。

跑到后堂, 徐柔嘉用力挤出眼泪, 求助地向崔夫子告状:“请夫子做主, 三表姐打我!”

崔夫子正在检查学生们的课业,听到声音, 她疑惑地抬头,

就见徐柔嘉梨花带雨地跑了过来,桃粉色的裙子皱巴巴的,头上的绢花也歪了,随时可能会掉下来。

徐柔嘉的声音还没落, 前堂紧跟着响起周芙气急败坏的声音:“阿桃!”

徐柔嘉肩膀一缩, 逃命似的躲到了崔夫子身后。

周芙、周芷姐妹俩眨眼就到,周芙红着眼圈死死瞪着徐柔嘉,周芷指着妹妹身上的土对崔夫子道:“夫子,

刚刚阿桃狠心将妹妹推到地上,妹妹的手都流血了。”说完, 她拉起周芙的手, 掌心果然擦破了皮。

崔夫子皱了皱眉。

徐柔嘉马上也伸出自己的手,一边抽搭一边解释道:“夫子, 三表姐先推的我, 她说是我连累的二表哥。”

周芙大声狡辩:“我不小心碰的你,你是故意推我!”

徐柔嘉不跟她比嗓门,低下头,小声地哭。

崔夫子很头疼,怎么今天爷们打架,姑娘们也动手了?

她可没有郭老的底气敢随意惩罚王府的小主子们,想了想,崔夫人命人去请淳王妃。

周芷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玉环见了,用眼神询问徐柔嘉她要不要去请陆氏,徐柔嘉轻轻摇头。陆氏脾气火爆,容易吃亏。

于是,淳王妃来槐园的路上,只遇见了姚侧妃。

人到齐了,在周芙扑到姚侧妃怀里哭诉之后,崔夫子不偏不倚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姚侧妃很生气,今日不但她的儿子挨了打,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女儿居然也被人推了一跤!

“你给我跪下!”姚侧妃厉声呵斥徐柔嘉。周岐是王爷的亲骨肉,她得顾忌王爷,这个臭丫头只是长得像柔嘉郡主,其实与皇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就算她打了骂了,姚侧妃也相信王爷不会认真追究。

徐柔嘉就不跪。

姚侧妃立即吩咐她身边的丫鬟去按徐柔嘉。

两个丫鬟刚要动,主位上的淳王妃突然轻轻咳了声,二女身形一顿,齐齐看向姚侧妃。

淳王妃也朝姚侧妃看了过来,淡淡道:“这里是槐园,孩子们犯错自有夫子训.诫,妹妹稍安勿躁。”

姚侧妃抿唇,一脸不悦地坐在了淳王妃下首。

淳王妃又对崔夫子道:“我们请夫子过来就是为了教姑娘们礼义廉耻,今日两个姑娘犯错,夫子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必有任何顾虑。”

姚侧妃哼了声:“姐姐说的轻巧,敢情不是罚大姑娘。”

淳王妃面色不改,目光扫过女儿周萱,她问崔夫子:“萱儿今日可有犯错?”

崔夫子忙摇头:“大姑娘温婉端庄,最守礼不过了。”

淳王妃颔首,看着姚侧妃道:“哪日萱儿犯了错,请夫子照罚不误。”

三言两语就堵住了姚侧妃的嘴。

接下来就是对周芙、徐柔嘉的处置了。

众目睽睽,崔夫子犹豫片刻,只能选择公允:“三姑娘故意伤人坏了姐妹和气是过,宝福郡主有理不讲却冲动报复,有违女德,同样是过,各罚抄《女戒》三遍,明早交予我。”

淳王妃嗯了声,叮嘱几位姑娘好好读书,这便走了,顺便叫走了姚侧妃。

姚侧妃临走之前,扎了徐柔嘉好几道眼刀。

徐柔嘉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低头看书,一副委屈却不敢闹的可怜样。

饶是如此,周芙还是不甘心。

第二堂课结束,崔夫子宣布散学,往常崔夫子都是最后离开的,今日她脚底抹油般最先溜了。

大姑娘周萱走得也很快。

徐柔嘉收拾好东西正要与陆宜兰离开,周芙突然喊了她一声,徐柔嘉回头,周芙笑笑,扬起手就扔了什么过来,“啪”地砸在了徐柔嘉脑袋上。徐柔嘉疼得吸气,低头一瞅,脚底下多了块儿紫薯糕。

谁还没有糕点了?

徐柔嘉一把抢过陆宜兰的食盒,抓起里面的三块儿豆沙糕就往周芙那边扔,这回周芙有了准备,早早躲到丫鬟身后去了。三块儿豆沙糕纷纷落地,周芙探出脑袋,见徐柔嘉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周芙终于出了口气,得意洋洋地与姐姐往外走。

徐柔嘉瞅准机会,将提前藏起来的第四块儿豆沙糕丢了过去,刚巧击中周芙的后脑勺!

“阿桃!”周芙彻底炸了,气冲冲折了回来。

徐柔嘉从另一条路往前堂跑,跑着跑着拐个弯,就见陆定、周岐都在院子里,好像在等谁似的。徐柔嘉眼睛一亮,提着裙子冲向周岐:“表哥救我!”

话音未落,周芙紧追了上来:“你给我站住!”

徐柔嘉跑得更快,眼看就要接近周岐了,周岐忽然将旁边的陆定往他前面一扯,于是徐柔嘉就结结实实地扑在了陆定怀里。陆定当然要护着自己的妹妹,一手将徐柔嘉转到身后,一手防备地等着周芙。

徐柔嘉这边有两个高挑的少年,周芙不敢硬闯,停下脚步要找亲哥哥周峻,可惜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徐柔嘉从陆定背后探出脑袋,朝周芙做了个鬼脸。

周芙火冒三丈,病急乱投医,她指着周岐颐指气使地道:“四哥,她对我不敬,你快把她交出来!”

在周芙心里,经常被二哥、母亲放在嘴边耻笑的四哥是低她一等的,理该听她的话。

谁料周岐看都没看她,径直走了。

陆定自然护着徐柔嘉、陆宜兰跟在他身后。

周芙气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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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岐的陶然居与陆氏的小月居分别在槐园的东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