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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震惊, 宿命中的相见(万更)(2)

祸世驭灵师:逆天世子妃 · 卿浅

幸好易染染还有些傻,他也没怎么劝,就把她拽回了屋子。

卿云歌一直注意着窗户外的动静,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地抽了抽嘴角。

看吧!她早就说了让他们在屋子里等,结果一个个都要在外面,这不,成了落汤鸡?

由于雨太大的缘故,天色比以往要暗了很多,外面雷声阵阵,大雨滂沱,屋内却寂静而干燥,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

床榻上,卿云歌翻了个身,开始思索着关于九音大会上的事,结果想着想着,一不小心因为某个人魂飞天外了。

她歪着头,摸了摸下巴,唔,不知道容瑾淮那个腹黑的家伙,这个时间点又在做什么?

卿云歌不知道,她口中那个腹黑的家伙,此刻却没有在屋子里,而是来到了南淮城的一座酒楼。

酒楼的生意没有因为大雨的缘故而冷淡,反而十分的火热,里面不断传来了客人的吆喝声和小二的跑腿声。

白衣男子的目光微微顿了顿,然后右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便见一个银色的面具出现在掌心之中,然后这张面具被带到了他的脸上,遮住了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容瑾淮走进去的时候,酒楼里的人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仍然在自顾自地喝酒,他目光淡淡,脚步径直地向前走去,然后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座了下来。

那张桌子早有了一个主人,而这个时候,桌子的主人正在不断地喝着酒,许是因为喝了太多的缘故,那张白皙的脸此刻通红一片,但他依然注意到了他面前坐下了一个人。

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去,瑞兰·怀特曼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果这一看,差点让他把手中的酒坛子给撂出去,但实际上,他还真的就给撂了出去,但却并没有听到预想的坛子的碎裂声,因为那只酒坛此刻忽然转了一个方向,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握在了掌心之中。

容瑾淮一手撑着肘,一手拿着酒坛,目光温凉,容色冷淡。

“诺、诺兰殿下!”看到这一幕,瑞兰直接惊得跳了起来,然后立马对着面前的人单膝下跪,“属下该死!”

他的神啊,诺兰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诺兰殿下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常跟在蒂恩殿下身边,见到过诺兰殿下的画像,他也不会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诺兰殿下。

“嗯。”容瑾淮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酒坛放下,“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听到这句话,瑞兰不自觉地又打了一个冷战,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今天下雨,属下没有事情要办,所以、所以……”

他现在真的想抽他自己一巴掌,好不容易溜出来,想要尝尝人族地酒和圣纳城中的酒有什么不同,结果这一喝,给喝上瘾了,喝上瘾倒也没什么关系,要命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连蒂恩殿下都要行礼的诺兰殿下啊!

瑞兰有些抓狂,为什么他会一见到酒就挪不开步子呢。

“不必紧张。”容瑾淮一挥手,将跪着的人虚扶了起来,声音依旧淡淡,“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属下一定如实回答,绝对不辜负诺兰殿下厚望!”再度回到座位上,瑞兰只觉得自己从死亡的边界线走了一遭回来,他松了一口气,立马表明自己的衷心。

笑话,虽然他是蒂恩殿下的人,可诺兰殿下的地位要比蒂恩殿下还要高,他怎么敢不从?

而且,蒂恩殿下曾经说过,他这个比他长了很多岁的王兄,向来喜怒无常,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笑,什么时候会怒。

圣纳城里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若是遇见了诺兰殿下,一定要小心翼翼,否则,命怎么丢掉的都不知道。

不过瑞兰还听蒂恩殿下说,诺兰殿下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性子,以前的他是个很温和的人,但自从千年前璃尊者亡去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想到这里,瑞兰在心中悄悄地抹了一把汗,诺兰殿下到底想问他什么?

容瑾淮微微低眉,半晌,他忽然一笑,道:“你就这么怕我?我比蒂恩可怕?”

“不不不……不是!”瑞兰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被冷汗给浸透了,他这个时候已经语无伦次了。

“放轻松,我不吃人。”容瑾淮敛了笑容,然后淡淡问道,“蒂恩现在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瑞兰松了一口气,看来诺兰殿下只是关心弟弟啊,于是他恭敬道:“蒂恩殿下现在很好,王交给他的事情,他都一一办妥了。”

闻言,容瑾淮修长的手指扣成了环,轻轻地在有些古旧的桌子上敲打着。

看来,他这个弟弟确实是族内不可多得的天才,他为了绊住蒂恩,留了那么一件棘手的事情,都被他办好了,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嗯……”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他应该很快就要加冕了吧?”

瑞兰一愣,但还是依言答道:“这个未曾,王似乎……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有着诺兰殿下在前,还有哪个人有能力登上王位?只可惜……诺兰殿下似乎也无意于这皇冠啊。

“还真是让人遗憾。”容瑾淮淡淡地说道,神情却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波澜不惊,“我还以为,自从我上去回去后,奥格就已经决定让蒂恩登基了。”

这一句话一出,只听“砰——”的一声,瑞兰直接从长凳上栽了下去,他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

诺、诺兰殿下居然敢直呼王的名讳?他们不是父子吗?难道真如蒂恩殿下所说,因为那个人族女人死亡的事情,诺兰殿下和王决裂了?

“酒不错,但喝多了伤身。”容瑾淮缓缓起身,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瑞兰,浅声道,“还有,告诉你们这次任务小队的队长,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情才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出了这座酒楼,外面的雨仍下着,天地昏暗一片,唯有一袭白衣,随风飘动。

……

“你说,你刚才在酒楼里见到了谁?!”客栈里,凰灵薇盯着这个栗色头发的男人,向来冰冷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

“诺兰殿下。”瑞兰这个时候依旧觉得很荒唐,可方才的一幕确实不是梦,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见到了诺兰殿下。”

“哐当——”一声,是花瓶坠落在地的声音,凰灵薇的手此刻颤抖着,眸子里也有着挣扎之色,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凰溟的目光一直在朱裙女子身上,此刻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眸色不由地幽深了几分,拳头握紧了起来。

而麒渊只是惊讶了一番,继而笑了笑:“我说呢,姝儿去圣纳城怎么没有见到诺兰,原来他在混沌大陆啊,看来龙族的那唯一一块可以通过天堑的令牌,在他的手中。”

虽然诺兰比他也大了好多,可他们都属于三大王族血脉,自然不会用敬称。

“诺兰……他说什么了?”凰灵薇此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却沙哑了不少。

“殿下说,让我们……”瑞兰犹豫了一会儿,道,“让我们不要做什么卑鄙的事情。”

“可笑!”闻言,凰溟冷哼一声,“什么叫卑鄙的事情?”

“诺兰知道我们此次的任务?”凰灵薇却没有理凰溟,而是紧紧地盯着瑞兰。

“应该吧。”瑞兰其实也有些弄不明白,诺兰殿下为什么会说出那么一句话来,按理说,就算他知道了他们此行的任务,也不会有什么表示才对。

这个时候,凰灵薇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终于看了一眼凰溟,冷冷地皱眉:“你今天出去对笙绝做了什么?”

由于凰溟的玄力属性很是特别,又是他们几个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所以阻拦笙绝参加九音大会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没做什么啊。”闻言,凰溟耸了耸肩,“不过是让她暂时昏睡而已。”

“你今天去了笙绝的落脚地,可有探查出来她是什么背景?”听到这话,凰灵薇脸上的冰寒终于融化了不少。

“我哪有那个闲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诺兰的缘故,凰溟此刻十分的不耐烦,“反正她是参加不了后天的九音大会,管其他那么多做什么。”

“凰溟!”凰灵薇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对于有人忤逆她的意思,她很不舒服。

“不高兴啊,不高兴找你的诺兰去啊。”凰溟这一次却直接和凰灵薇对上了,那双邪肆的眸子里此刻乌黑一片,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麒渊一见到情况有些不对,连忙出声:“哎哎哎,都一家子人,吵什么吵,这大雨天的,别吵了,睡觉去吧。”

“你们去睡吧。”凰灵薇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她从座位上起身,森寒道,“我要出去转转。”

听到这句话,凰溟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怒火,但他却不能阻拦凰灵薇,因为若是凰灵薇对他使出血脉威压,他想拦也拦不住。

看到朱裙女子已经出了门,他冷笑了一声,直接闭上了眼,说什么出去逛逛,一看就是去找男人去了,冠冕堂皇!

而就在凰灵薇出了客栈的时候,卿云歌也出了萧家,为了不惊扰其他人,她是跳墙出去的,出去的时候,顺便又带上了那半张面具。

之所以戴上面具,倒不是因为她这张惹人驻足回眸的脸,而是因为凰灵薇。

没错,卿云歌并不敢保证,凰灵薇没有见过她的娘亲,而若是在南淮城如凰灵薇对上,难不保她会认出自己的身份,而现在,还不是暴露的好时机。

至于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出去,是因为她还想再去海关口一趟,看看那个摆渡者是彻底消失了,还是只是短暂的不见。

然而,卿云歌和凰灵薇并没有料到,他们所走的路线,竟然是一致的,一个想着是去诺兰殿下去过的酒楼,一个想着去海关。

两个目的地不同人,却在此刻,碰到了一起。

而更巧合的是,两个人要找的人,在这个时候,却都坐在了一条船上。

海关处,身穿水墨色长袍的人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白衣年轻人,先是怔了怔,然后微微一笑,道:“客人远道而来,我本应该好酒相待,只可惜现在这最后一坛酒也被我喝完了。”

容瑾淮的双眸深沉如夜,他没有回答,而是凝视着摆渡者,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应该不是九族之中的人吧?”

柔和的声音倏地沉了下来,隐隐的带了一丝杀机:“那么你来到混沌大陆的目的,是什么?”

------题外话------

我试着看看今天能不能加更……感觉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云歌vs凰灵薇第一次对决即将打响~

云歌:为什么你的桃花这么多!

世子:我眼里只有你一个。

ps:这章预测天气的那个情节灵感来源于袁守诚和泾河龙王_(:3」∠)_,姑娘们有兴趣可以搜一搜~

第158章 你为什么叫容瑾淮?(加更)

船还是先前的那条船,却比白天的时候,多添了一份神秘。

静谧而深沉的夜下,摆渡者坐在船的甲板上,一口叼着烟斗。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烟圈全部吐出之后,才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衣男子,然后微微地笑了:“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还能碰见诺兰殿下,是我的荣幸。”

“你不属于九族之中任何一个种族。”容瑾淮丝毫没有因为摆渡者的笑容而收敛杀机,容色更加冰凉,“你到底是谁?”

闻言,摆渡者稍稍地愣了一下,继而摇头一笑,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叹了一声:“不得不说,你的性子同你母亲,还真是像。”

这一句话一出,容瑾淮的身子猛地绷直了,瞳孔中折射出那一瞬的暴怒,让人不觉心中一惊,但很快,双眸又恢复了正常,只不过眸色在这一刻,却变成了金色。

黄金瞳,再度现世。

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摆渡人面对这股威压,清隽的面容依旧沉稳,他又吸了一口烟,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名字,也是为了纪念你的母亲吗?”

容瑾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冷地看着摆渡人,握着折扇的手不由地微微缩紧了一些,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压抑着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如若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杀了眼前的人。

摆渡人又是一笑,他的目光悠远而空洞,像是看见了过去的悲喜哀乐,他轻声喃喃:“我见过你的母亲,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你的父亲,而我见你母亲的地方,就是这里。”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衣男子,微微笑道:“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听到这句话,容瑾淮沉默了下来,但是瞳中的光芒却没有随之黯淡,反而更加浓烈。

以他的势力和实力,竟然也看不穿眼前的这个南淮摆渡者,无论是其修为还是身份。

而有一句话摆渡者说对了,他现在的名字,是为了纪念他的母亲。

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之一,他的母亲,舞轻袖。

曾经,九族之中流传过这样一首诗。

一舞星辰乱,

风轻容华淡。

长袖朱裙展,

玉骨莲心翩。

说的,就是他的母亲。

而自从千年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他便弃了他在王族之中的名字,然后这首诗取其中一字为姓,又因为他母亲给他的随身玉佩和这座名为南淮的城市,取名为瑾淮。

那日在青阳山的时候,他同卿卿所说的关于他母亲的事情,除了隐瞒身份之外,是没有半点假话在内的。

“你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容瑾淮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向来清冽的声音,此刻却带了一丝沙哑,又将最开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虽然说今晚是他来主动找摆渡者的,但很明显,摆渡者早就知道了他要来,而在这里等着他,然后,又专门提起了他的母亲。

听到这句话,摆渡者但笑不语,良久,他才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那个小丫头,我只是……想让日子过得有趣一些罢了。”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面朝大海,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彼岸。

摆渡者幽幽一叹:“毕竟,我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我叫什么了。”

不待白衣男子回答,摆渡者又转过身来,朝他微微一笑,道:“至于九叶灵魄,那是我给九音大会主办方的,这样东西,就当做我见你们的谢礼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袭水墨色长袍忽然直接消失了,甲板之上此刻空无一人,唯有海风吹拂而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夜色深沉,海天相接之处浮起了淡淡的雾气,将天空上的弯月给笼罩住了,海面上风平浪静,偶有浪花翻滚,卷岸而上,岑寂冰冷。

看到这一幕,容瑾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低声喃喃:“不是破碎虚空,难不成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眸骤然一沉,脱口:“跳跃空间?”

如果先前他还并不能确定,这个所谓的南淮摆渡者来自哪里,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了。

能施展出跳跃空间的,只有那个地方的人。

神明的诞生之地,神玄岛。

可是能有着知天命、通阴阳、晓八卦、卜祸福的能力的人,神玄岛上也寥寥无几吧?

那么这个摆渡者,到底是谁呢?

他既然说,他不会伤害他们,那么姑且认为他是没有恶意的,毕竟,神玄岛的人,可是不能插手九族之间的事情的,如果违反,是要跟九大守护者一样,遭天谴的。

容瑾淮微微眯起眼,临海而立,他望着摆渡者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一阵打斗声,而在打斗声中,还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冷喝:“把你的面具给我拿、下、来!”

这一声冷喝让容瑾淮成功地顿住了脚步,他凝了凝眉,身形一个微闪,就到了声音的来源地,然后发现这正在打斗的两个人,他恰好都认识。

便见夜色之下,两抹红色迅速地在空中飞舞,看上去,本来应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却因为寒光的闪烁,生生地斩断了这份美好。

其中的一抹红色正是卿云歌,她其实根本没有料到,她这一次夜行会碰见凰灵薇。

而见到凰灵薇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这个凤凰族的兽人她竟然在一个多月前,就在卡撒大陆的关口处见过了,那个时候,她就感觉到,凰灵薇对她有敌意,而且不小。

然而今晚的正事并不是跟卡撒学院的学员较量,所以卿云歌也只是多看了凰灵薇一眼,便没有理会,谁知,就是这一眼,让凰灵薇把她给拦了下来,原因是因为,她不该看。

卿云歌当时就被气笑了,你说你又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还不让人看?这是什么理由?

但她并不打算和凰灵薇一般较量,并非是因为她打不过这位凤凰族的公主,而是因为她懒,谁没事儿干天天打架啊,真的是浪费力气。

然而,卿云歌显然低估了凰灵薇的脾气,她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就又被挡住了,这一次人家倒是没有说什么她不该看,反而很淡然地说,让她把面具摘下来。

卿云歌:“……”

这公主真的不是脑子有病吧?

且先不说她根本不会摘下面具,就算她要摘下,也不会让凰灵薇看到。

毕竟卿云歌并不知道,凰灵薇是否见过她的母亲凤琅嬛,万一不仅见过,还有仇呢?

有仇的话,她摘下面具,估计下一秒,就会被绑回凤凰族,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自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拦截,就算是个脾气好的人也会发怒,何况她的脾气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