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说,只有阴阳交合才能让这股力量消散。
所以她就暗搓搓思索着怎么把他拐到床上去,然后完成自己念叨了好久的反扑大计。
卿云歌转念一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清楚地记得,是她把容瑾淮压在了床上。
而后为了扒他的衣服,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
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看着架势,怎么被扑的人是她?
卿云歌一懵。
靠之,难道是她反扑失败了?!
不应该啊。
“卿卿?”见怀里的人许久都没有回答,容瑾淮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轻柔,“是不是太累了?”
微哑的清冷嗓音从唇齿间流出,带着别样的蛊惑感。
卿云歌想死。
她一点也不想回答。
为什么她扑着扑着反被压了呢?
刚开始她还那么理直气壮地说她要玩她躺她上,结果现在怎么变成她躺他上了?
而且,何止是累啊,她连动都不想动。
一动就酸疼得不行。
容瑾淮自然是知道怀中人没有睡,他也察觉到了她似乎处于茫然状态。
轻轻笑了一下,薄唇低了下来:“夫人不会是吃抹干净后,就不想负责了吧?”
“谁说我不负责了?”听到这句话,卿云歌瞬间脱口。
诶,不对啊,明明她是被吃的那个好不好!
就算要负责,也不是她啊。
“而且……”卿云歌哼了一声,“负责的该是你才对吧?”
“是我是我。”闻言,容瑾淮从善如流地应着,笑声低沉愉悦,“我当然要对夫人负责,毕竟我昨天折腾了夫人太久……”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卿云歌忍着身上的痛,好不容易转了个身。
她双颊浮起了浅浅的红晕,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许说!”
她现在已经全部回想起来了。
虽然当时因为体内的那股力量,神智有些不清。
但是身体上的感受是骗不了人的,她甚至能记清……一共有几次。
卿云歌心想,明明是她受到了影响,怎么反过来被榨干的也是她?
这个人的体力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一遍一遍,不知停歇。
最后似乎她彻底晕过去了,才终于结束。
难怪这么疼!
这可是第一次啊。
卿云歌默默咬牙。
这种事情,以后绝对要少做。
他倒是精神十足,让她动一下都没劲。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想什么?”屋子里虽然黑暗,但却无法遮掩眼前的光景。
两人正对着,呼吸交错,额头相抵。
“我在想……”卿云歌叹了一口气,有点忧伤,“为什么你体力这么好。”
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了一只胳膊。
将手放在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又蹭了蹭眼前人温热的胸膛。
算了,确实太累了,还是少动点。
“卿卿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闻言,容瑾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昨天可是你把我压到了床上,然后扒了我的衣服……”
卿云歌立马打断他:“好了,你不要说了。”
当然,要是她反扑成功了,这没什么。
现在反扑大计失败了,先前的豪言壮语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打脸。
“不过最后我见夫人有些力不从心……”他低低笑着,“所以帮了夫人一把。”
卿云歌:“……”
好一个帮!
她才不要,她的反扑大计啊……
“下次你必须一直躺着,让我……”卿云歌想着日后总有机会进行。
结果话刚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
下次个屁啊!
“卿卿不用着急。”容瑾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们还有很多个下次。”
“以后你想用什么姿势,我都会听。”
等等!
姿……姿势?
卿云歌一懵,然后思绪瞬间又被拉回了昨天。
还没想,就立马强迫着自己回神。
要、要命啊!
“你居然还懂姿势?”卿云歌深呼吸了一下,阴测测道,“脑海里演练还带变花样的?”
“嗯?”他稍稍沉吟了一下,才道,“大概是我想象能力比较强?”
卿云歌觉得她就算再修炼个一千年,在某些方面的功夫也是万万赶不上某世子的。
“我……”她想了想,然后扯过了一条被子,“想再睡一会。”
“睡吧。”容瑾淮浅浅地笑了笑,仿若罂粟绽放,“睡醒之后,我抱你去沐浴。”
“嗯……”卿云歌说睡就睡,迷迷糊糊之中没有听清楚,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她彻底睡过去了之后,白衣男子才缓缓起身。
他抬手,将褪在床榻另一旁的白衣扯了过来。
白衣掀起,而后落在了他光滑而白皙的背上。
朦胧之间,隐隐约约能看见肌肤上的几点红痕。
他敛了敛衣襟,手指上抚,先前被红裙少女扯开的扣子瞬间恢复了原状。
很快,就再次穿戴完毕了。
一丝不苟,没有露出任何引人遐想的部位。
一袭白衣,冷如冰雪。
容瑾淮下床之后,替床上还在沉睡的少女压了压被角。
又布下了一道结界,才走了出去。
的确如卿云歌所说,历经了一夜,某人不仅不累,精神反而好的不得了。
离开房间之后,容瑾淮微微眯了眯眸子,声音凉淡地说了一句。
“下来。”
“扑通——”一声,就有一个不知名的物体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嘿嘿嘿,主子。”灵雀头着地,干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闻言,容瑾淮瞟了它一眼,声音悠缓:“需不需要我给你带几斤猪脑吃一吃?”
“不不不不了!”灵雀蹭的一下就爬了起来,笑得十分的谄媚,“我这不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嘛。”
谁的踪迹能瞒得过它主子?
容瑾淮一只手将灵雀拎了起来,眸光带了一丝危险的意味:“知道你会怎么死么?”
听到这句话,灵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死的?”
它这种能上天入海的玄兽,可不多啊。
虽然攻击力不怎么高,但毕竟是负责联络的好手。
“死于话多。”容瑾淮松了手,灵雀又一次头着地。
它想死。
不起来了。
“兽族又出事情了?”他声音清淡,难掩其中的一抹沙哑,听起来魅惑感十足。
“出大事了!”灵雀还是爬了起来,它用翅膀挠着脑袋,“主子您不知道,您就在昨天,麒麟族找回了一个流落在外的王室子嗣。”
“嗯。”容瑾淮的眸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我猜到了。”
“不是吧,主子你这都能猜到?”灵雀惊呆了,“这事情连卡撒大陆都还没有传开呢,也就离着麒麟族最近的凤凰族知道一星半点。”
“因为早在他回到麒麟族之前,我就见过了。”他睫羽翩长,似在沉吟,“所以归族,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主子您可真是厉害。”灵雀用翅膀比了一个姿势,“连麒麟族都是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王族子弟流落在外。”
“这不是你说的大事。”容瑾淮勾了勾唇,“还有什么。”
灵雀觉得它主子可以去当个萨满祭司玩玩了,什么都能猜到。
“的确这对于兽族来说不是最大的事情。”它的小脑袋瓜点了点,“最重要的事情,是三天后,这个被找回来的殿下,要面见六星麒麟。”
“六星麒麟……”闻言,他眼眸微凝,如深渊一般望不到底,“看来,麒麟族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我想,也许在三天之后,整个卡撒大陆就会得到……”
第396章 麒麟书! 兽王消失!【3更】
容瑾淮似乎笑了一声,声音缓缓道:“麒麟书认主的消息了。”
此话一出,灵雀惊到了那里。
过了很久,才终于回过了神。
“不、不是吧主子!”它呐呐出声,“我听说了,麒麟族找来的那个王族殿下,并非纯正的麒麟血脉。”
“连麒渊都无法让麒麟书认主,一个混血种怎么可能?”
“不……”容瑾淮唇边笑意微染,“混沌灵器择主,看的可不是血脉和实力,而是——”
他抬手,掌心中出现了一把十二骨折扇,声音淡淡道:“运气。”
灵雀张大了嘴巴,显然被这两个字冲击到了。
“若非如此,龙瑾扇选的人,可就不是我了。”容瑾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仿佛根本不在乎眼前的这把混沌灵器。
“天、天啊……”灵雀失声喃喃,“这下子,三大混沌灵器就都要归位了。”
上一次三大混沌灵器齐聚,还是七千年前那场惊天大战上。
暗兽人被驱逐之后,三大王族也损失了不少人手。
除了凤凰族,损失最大的应该是龙族了。
因为在这场战役之后,龙神就消失了,连龙族之王奥格·格兰德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但是龙族很有心机,他们把这个消息封锁了起来,除了奥格和有限的几个王族成员外,没有龙人知道龙族也没有了混沌兽的庇护。
“这就意味着……”白衣男子的眸底有着金光在流转,“暗兽人也要出来了。”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有光明,就有黑暗。
光明既然存在,那么黑暗永远不可能消失。
三大混沌灵器针对的就是暗兽人,此刻若是麒麟书也出世,那么距离暗兽人破开封印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天道轨迹如此,没有人能去改变。
就算九大守护者再去加强封印,也无法阻止暗兽人出来。
“可是主母还……”灵雀脱口,“还没有得到凤璃剑的全部传承啊。”
倘若开战,凤璃剑不是完整的,那么九族必败无疑。
“至少,他们一年内不会出来。”容瑾淮不置可否,“一年的时间,还是够的。”
听到这句话,灵雀吓了一跳:“主、主子,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吧?”
遥想当年的主母,用了三千年,才完完全全地掌控了凤璃剑。
现在的主母,成为凤璃剑主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年。
两年的时间,真的能让凤璃剑完完整整的临世?
“时代不同。”他眉眼微低,眸中有着流光缓缓掠过,“结果,自然也不同。”
天道固然无情,但也不会给出必死之局。
其中的生路,只能慢慢去摸索了。
“主子的话,我都信。”灵雀扑棱了一下翅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主子,兽王好像……消失了。”
“消失?”闻言,容瑾淮眸色一深,“我在三个月前还见过盖亚。”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灵雀百思不得其解,“反正兽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就连和他关系最好的凤凰族,也都说没见过。”
盖亚·天行者可算是九个守护者中,最操心费力的一个了。
连人皇也经常取笑他,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不厌其烦地给一堆兽人解决琐事。
所以另一方面,盖亚也很亲民,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在兽族巡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难以解决。
一下子消失三个月,这可是太不符合兽王的风格了。
而且盖亚长时间都回去凤凰族做客,如果连凤凰族都没有见到兽王一面,那只能证明,兽王出了事情。
闭关?
倘若是闭关的话,兽王也会告诉三大王族,不可能就直接消失掉。
“我知晓了。”容瑾淮微微颔首,“小灵你接着去卡撒大陆,帮我看着三大王族。”
“明白了,主子。”灵雀点了点头,“那兽王的事情……”
“我不能确定,所以……”他眸光微转,“我需要问一下别人。”
灵雀离开之后,这里又只剩下了白衣男子一人。
神龙族和人鱼族的动作很快,一个晚上,就将那些鲨鱼破坏掉的建筑修好了。
而这座酒楼,因为有着结界的缘故,无人发现。
“君临。”容瑾淮拿出传讯灵石,打开了连接,“梅尔州一别后,盖亚去了哪里?”
君临接到这则讯息的时候,正在四灵学院喝茶。
好不容易得到和阿影单数相处的机会,怎么也得珍惜一下。
所以他有些不爽,但碍于兄弟情分,还是答了:“你问他做什么?”
“小灵说,盖亚失踪了三个月了。”容瑾淮的声音顿了顿,续道,“你和他关系最好。”
“失踪了三个月?”闻言,君临稍稍吃了一惊,“这不可能。”
不过是去一趟无天无夜之地,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所以……”容瑾淮扬了扬声调,“他去了什么地方?”
君临想了想,才道:“盖亚同我说,他想去找魔娅,哦,就是神圣比蒙,不晓得你知不知道,魔娅是……”
“我知道魔娅是暗兽人的首领。”他打断,“说重点。”
“你大爷!”君临怒骂,“为什么你知道都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
“嗯,不是。”
君临:“……”
说不过说不过。
“好吧,给你说重点。”他翻了个白眼,“盖亚不是还念着暗兽人原来也是兽人的一份子吗?所以他就想试着能不能和魔娅和谈,这样就可以避免兵戎相见了。”
“愚蠢!”听完之后,容瑾淮眉眼一寒,声音冷冷,“他难道以为被魔气完全侵染的智慧生命,还能恢复正常?”
耀灵体内的魔气之所以能清除,是因为还没有侵入肺腑。
倘若侵入完毕,那么就算是凤璃剑,也无法清除了。
暗兽人,已经全部被魔化了。
也许,唯一正常的,就只有魔娅,和那位神秘的白衣大祭司。
“管我什么事。”君临眼角一抽,“我也劝过他,但是他执意要去,我又不能拦着。”
隔着一层封印,盖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不要进去才好。
难道……
君临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骤然一促。
“你也猜到了吧。”容瑾淮声线寒冽了下来,“盖亚他进到无天无夜之地里面去了。”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愿意能说明为什么三个月之久,兽王都没有出现。
“他……他他怎么能这么鲁莽!”君临气急,“虽然他是兽王,但是魔娅可是混沌兽,实力相当于天神阶的智慧生命,他一个神阶,进去不是找死吗?”
虽然七千年过去,魔娅的实力会被削弱,但是再怎么弱,也比兽王强啊。
君临完全搞不懂,他这个老兄弟在想什么。
闻言,容瑾淮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不是鲁莽,而是太过仁慈了。”
若非因为仁慈,在七千年前,暗兽人就会全部灭亡。
不会等到今日,还有再次卷土重来的可能。
“我这就去一趟无天无夜之地。”君临拍桌,猛地起身,“这么久没回来,指不定被抓住了。”
“你去?”白衣男子微微冷笑了一声,“你想让我给你收尸吗?”
虽然人皇的实力在兽王之上,但是也打不过一只混沌兽。
“那该怎么办?”君临不由地有些颓然,“我若不去,就真的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
话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瑾淮,你应该知道龙神在什么地方吧?”
“我知道。”容瑾淮淡淡道,“但是,龙神去不了。”
“见鬼!”君临有些烦躁,“看来我只能去找六星麒麟了。”
六星麒麟在实力上,是与神圣比蒙相当的。
暗兽人一派,也就魔娅和那位大祭司比较厉害了。
“你先去。”容瑾淮低声,“在我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太好了!”君临大喜,“有你还怕什么,你什么时候来?”
再加上六星麒麟,就算暗兽人群起攻之,他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君临知道,兽王没有死,因为他手上有着盖亚炼制的本命灵牌。
想必暗兽人就算把兽王抓住了,也不敢任意处决。
魔娅心思细腻,必然想将利益最大化。
“明天。”容瑾淮算了一下,“卿卿要过生辰了。”
“我……靠!”听到这句话,君临目瞪口呆,“你还真是个情圣啊。”
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是小丫头要过生日了。
哦,不对,对于某人来说,小丫头就是一切。
“以魔娅的性子,若想杀掉盖亚,早就杀了。”容瑾淮不置可否,“而且她若是在盖亚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也不会等到现在。”
“一天,挽救不了什么。”
“行了行了。”君临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能算清楚一切。”
心思缜密,没有人比得过这位了。
君临也知道,这件事与容瑾淮无关,也才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以他心冷如雪的性子,能出手,已经出乎意料了。
“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带生辰贺礼。”那边笑了一下,声音轻缓,“我想替她谢谢你了。”
说完,就中断了联系。
君临:“……”
他大爷的!
他才不要谢谢。
“怎么?”石桌对面的黑衣女子微微抬眼,“兽王出事了?”
“可不是。”君临叹了一口气,“我得去兽族一趟,叫上六星麒麟一起去无天无夜之地了。”
“原来如此。”影溶月没有什么表情,颔首淡淡,“早去早回。”
“媳妇,啊不是……阿影。”君临挠了挠头,“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也失踪了?”
“嗯。”影溶月看了他一眼,“那我就省事了。”
君临想哭,为什么他家夫人就不疼他呢?
他有些嫉妒容瑾淮了。
“阿影,那什么……”君临酝酿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走之前,能来个临别吻吗?”
“啊——!”
最后,人皇是一脚被踹出四灵学院的,英俊的面容也青了一块。
“嘶……”他揉着自己的脸,嘟囔,“阿影太狠了,不亲就不亲呗,打我做什么。”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