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救她?”容瑾淮的身子顿了顿,“如果要救,买下来就好了。”
“我并不想救。”闻言,卿云歌却摇了摇头,她指着拿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奴隶说道,“我若是今天救了他们,明日,他们依旧会被抓起来然后放在这里,何况,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卡撒大陆的奴隶市场更多,那里还有着我的族人,而且你看她的眼神,分明已经是被这些奴隶主打怕了,就算被救了,他们也哪里都去不了。”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救了也没有用,也许这沧澜城内有着一些富庶之人看上了这个猫女,将她带回去,也许一辈子还能好喝好吃,可若是她救了这个猫女,将她放出去,也许不过几日,她便会冻死街头,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在这里等待着被买走。
“卿卿年龄不大,看事情却如此透彻。”容瑾淮望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这句话,很久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
思绪微微恍惚,他回到了当初在卡撒大陆时候的日子,那个白衣女子如同今日的红裙少女一样,声音冷冷:“救,我为何要救?救了,她们就能活命吗?被卖出去还有一半的可能性活下去,可是我救了之后,她们要么是再次回到这里,要么就是死路一条,如若是此,那么我,不救。”
清灵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旋着,而渐渐地,白衣女子的身影和面前的红裙少女却重叠在了一起,他的双眸微微抬起,从千年前的记忆中回过了神,望着少女绝美的容颜,然后微微地笑了起来,道:“既然不救,那么我们就走吧。”
尽管那双墨眸中的眷恋一闪而过,可卿云歌还是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说道:“我倒是不知,还有人会和我也是这般的想法,我还以为他们都觉得我很无情。”
确实,她的做法在某些人看来,其实是很无情的,恐怕有些大善之人是绝对不会苟同,就算是她爷爷来了,也会选择出手相救,可她不会。
“其实没有别人,只有你说过这种话。”容瑾淮回过头来,薄唇微微勾起,“当然不是无情,而是看得长远罢了。”
“……?”听到这句和前面那句完全不搭调的话,卿云歌一愣,“你不是方才还说,很久之前也有人同你说过这种话么?”
“嗯。”容瑾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繁星满天的苍穹,然后淡淡地说,“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闻言,卿云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劝慰道,“节哀。”
“不过,她现在已经活过来了。”容瑾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必节哀。”
“……我已经被你搞糊涂了。”卿云歌觉得自己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越听越茫然,不知道是自己的理解力出了问题,还是他说的话就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容瑾淮似乎笑了一声,然后道:“没关系,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但愿吧。”卿云歌翻了个白眼,“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好。”容瑾淮再一次拉过她的手,然后顺着奴隶市场,朝着里面走去,结果就在他们走了几步,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阵争吵。
“我说,放了她们!”先前那个贩卖猫女的店铺前,此刻站着一个青衣年轻人,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怒色。
“嘿我说这位公子,你是不是有病啊?”奴隶主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你又不买他们,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们?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好货色,不放不放,要不然你就拿钱来。”
听到这句话,青衣年轻人的脸色更加铁青了,他冷冷地开口:“如果你被关在笼子里供人买卖,你难道不想出去?”
“哟呵,你还说教起大爷我来了。”奴隶主微微哼了一声,“真不好意思,我是不可能被放在笼子里卖的,我可是这些奴隶的主人,又不是这群奴隶,再说了你又不是他们,你生什么气。”
“我可是……”青衣年轻人像是被这一番话给问住了,他刚刚说出了三个字,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顿住了,然后话锋一转,“那好,这些兽人一共多少钱,我都买了。”
“你可是什么?你是兽王还是人皇呀?口气这么大。”奴隶主显然对眼前的这个人十分地不耐烦,听到他要买这些奴隶,也没有摆出好脸色,而是摆了摆手,“不卖不卖,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好,这些奴隶我一个都不卖了。”
“你大胆!”闻言,青衣年轻人的瞳孔中折射出一瞬的暴怒,让人心中不觉微微一惊,他直接将奴隶主拎了起来,“快给我放了这些兽人,听、到、没、有?!”
与最后四个字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惨叫。
奴隶市场中的所有人都被这声歇斯底里的叫声给吸引住了,不约而同地驻足望去,便见青衣的年轻人握掌成拳,拳头之上有着淡淡的红光,他一拳打在了奴隶主的眼睛上,顿时,那双眼睛周围的皮肤直接变成乌黑色,散发着淡淡的焦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一般。
“杀人啦杀人啦!”奴隶主惨叫出声,他只感觉面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胡乱地挥着手,“快来人,把这个疯子拉开!”
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他们都看出了,这个青衣年轻人的实力,绝对是深不可测。
何况,沧澜城本就混乱无比,城主府的骑士团说白了也就是负责在这些人打完之后,来收拾残局,就算有人死了,也跟他们无关,只不过就是收拾的时候麻烦了点,还要多带走一具尸体罢了。
“如果你不把这些兽人放了。”青衣年轻人将奴隶主直接提到了半空中,声音发狠,“你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听到这么一句杀气凛然的话,奴隶主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他痛哭流涕道,“我放,我这就放,大侠饶了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不能死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松,然后下一秒,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虽然屁股被摔得很疼,但他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把命保住了。
“大侠,那个什么……”奴隶主发现自己眼前开始漆黑一片,颤颤巍巍地说道,“我……”
“你什么?”熟料,话还未说完,他的领子又被人抓了起来,紧接着是年轻人冰冰冷冷的声音,“你可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
“不不不,大侠,我怎么可能耍花样。”奴隶主只觉得自己欲哭无泪,他打了一个哆嗦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大侠我看不见,我得找钥匙啊。”
听到这句话,年轻人将手中的奴隶主放了下来,然后便见手指上的戒指一闪,一颗药丸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他捏住奴隶主的下巴,将这颗药丸送入了他的嘴巴里。
奴隶主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颗药丸,差点闭过气去,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却发现自己又能看见了,而且视力比以前更好,他不由地看向一旁的青衣年轻人,有些忐忑地开口:“大侠,你刚才喂小人吃的是什么啊?”
然而青衣年轻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快放了这些兽人,我的耐心有限。”
“是是是,我不问,我不问。”这一句话让奴隶主又打了一个哆嗦,他颤颤巍巍地找到钥匙之后,挨个将关着几个兽人的笼子打开,同时心在滴血,放了这些兽人,自己也就失去了一大笔财富,可不放又不行,眼前这个年轻人分明十分的不好惹,可不能为了钱把自己的命给交代在这里了。
加上那只猫女,笼子里一共有五个兽人,他们被放出来之后,神情都依旧十分恐惧,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显然之前遭受了虐待。
最后还是猫女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对着那个青衣年轻人说道:“这位恩人,你救了我们,就让我们以后跟着你吧。”
“你们不用跟着我。”年轻人淡淡地说,“我救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兽人罢了,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听到这句话,猫女愣了一愣,一时间泫然欲泣,“可是不跟着恩人你的话,我们也无处可去啊。”
闻言,年轻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其他几位兽人,见他们也都害怕地点了点头之后,才略略一思索,道:“这样,你们拿着这个通行证,去兽人联邦总署所在的诺托城,那里都是你们的同族,想必也能过得好一些。”
说完之后,手上的戒指再度一闪,然后五张金色的卡片出现在掌心之中。
看到这一幕,不光是这五个兽人给呆住了,连围观的众人也呆了。
能轻而易举拿出五张诺托城通行证的人,不,现在不能称呼他为人了,应该是兽人才对,他在兽族之中的地位恐怕不低吧。
那个猫女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感激地看了青衣年轻人一眼,接过通行证之后,带着剩下的几位兽人朝着奴隶市场之外走去了。
而一旁的奴隶主此刻却是冷汗涔涔,自己差点就得罪了一个地位在兽族之中极高的人,真的是吓死他了,难怪这人看到这里贩卖兽人这么生气呢,原来因为他也是兽人,幸好他最后放掉了,否则他这条小命今天真的就要折煞在这里了。
而一旁的众人在震惊过后,见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也就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青衣年轻人在逼迫奴隶主放了那五个兽人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接着朝奴隶市场的深处走去,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红裙少女和白衣男子站在道路的一旁,眼眸之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艳,脚步顿了顿之后,他就又接着向前走去了。
容瑾淮望着青衣年轻人离去的身影,眸色骤然深幽起来,瞳底波澜泛滥,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凤凰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为了……凤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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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很沉迷楚留香,今天和小沐聊天,她让我给她写一个方思明出来,我:……
我只想说,臣妾办不到啊!
明天要去北京一趟,又得在宾馆码字了tat,不过姑娘们放心,依旧还是万更走起。
看我这么勤快你们都不表扬表扬我么!
第123章 掩埋,再无耻一些?
一想到是这个可能性,容瑾淮的神色在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他还没有去凤凰族找他们算账,结果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倒还真的是省了他的事情。
昔年,青璃死亡的元凶之一,便是那群凤凰族的叛徒以及觊觎凤璃剑的凤凰族人,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只凤凰是否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但,既然是凤凰族的人,能来到混沌大陆,必定是为了凤璃剑,不管是怀着好心是坏心,对他来说,这些凤凰族的人都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边,否则,上一世之事,恐怕便会重演。
想到这里,他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本以为这一世,她应该和凤凰族没有任何关系,但万万没有料到,她的体内还是有一半凤凰族的血脉,然而,却因为另一半血脉太强,隐隐的有着压过凤凰族血脉的趋势,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出她的身上还有凤凰族的血脉。
而那另一半血脉……既然是从卿家遗传的,普通的人类而已,又怎么会强过凤凰一族?
他观察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看透,她身上另一半血脉是来自什么地方,竟然连凤凰族的血脉都能压制住,那么恐怕不是来源于普通的人族,难不成……卿风琊的身份还有另一重?这倒是有趣极了。
“卿卿以前……”容瑾淮望了一眼红裙少女,低声问道,“经脉是不是曾经出现过问题,以至于不能修炼?”
还在看热闹的卿云歌听到这句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问这么一句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以前的我一身废脉,不能修炼,后来才好的。”
闻言,容瑾淮的神色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但瞳底却有着风云在慢慢地凝聚。
果然,与他猜得不错,凤凰一族的血脉本来就已经很强了,而且凤凰族是兽族的三大王族之一,怎么可能屈于别的血脉之下?
但卿卿体内另一道血脉,却也不容小觑,两者在她体内对抗之际,便将她的经脉变成了一身废脉,本来是永生不得修炼的,但,凤璃剑得知剑主回归,一朝出世,加大了凤凰一族的血脉之力,另一道血脉暂时服软,才得以让经脉重新疏通。
他并未在卿天身上见过相同的血脉之力,那么,就可以肯定,这份血脉之力,只和卿风琊有关系了,就看明日去坟冢拜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捕获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当务之急,是怎么让这只凤凰发现不了她的身份,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凤凰族的人身上恐怕有着神凰之瞳等与神凰有关的东西,否则仅凭一人就来混沌大陆,妄想找到凤璃剑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依靠着神凰之瞳这类东西来寻找凤璃剑主的话,那么他还是可以来掩盖一下。
“对了卿卿,你方才请我吃天灵果,我还没有答谢。”略略思索了一下,容瑾淮微微一笑,道,“我也请你吃个东西吧。”
“我不听!”这时候所有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去了,卿云歌也收回了目光,正在她还在思考那个青衣年轻人的身份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旁边人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才不想吃你!”
这句话刚刚落地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忽然沉寂了几秒,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之后,才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低沉性感,好听得撩人耳膜,甚至能感受到随着声音而来的灼热气息,在肌肤上倾泻开来,打了一个转后,才悠悠散开。
听到这声笑,卿云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然后清醒过来的她现在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见鬼,她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定是“吃你”那两个字在脑海里太过根深蒂固了,她才会回答这么一句话,不知道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不,她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我意思是……”
“嗯,我懂。”容瑾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唇边还有没有散开的笑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若真心想的话,不如等到晚上,但……”
顿了顿,然后慢悠悠地说:“如果你实在等不及,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巴,便见面前的红裙少女的容色有些绯红,一半是因为羞恼,一半是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她凶巴巴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闭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下意识那么一说。”
“嗯,下意识那么一说。”容瑾淮慢慢地将那只手拉了下来,然后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笑了笑,“我都懂。”
卿云歌:“……”
你懂个屁!
这下子她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内心只觉得一阵憋气,心情不好地扭过头去,然后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但是因为光顾着生气了,结果没走两步,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抱歉。”卿云歌倒是没有被撞伤,但是是因为她自己没看清路给撞上去了,所以是她要给这个被她撞了的人道个歉,“你没事吧?”
说完之后,她才抬起头去看她把谁给撞了,这才发现她撞的那个人,不,应该称呼他为兽人,就是方才那个青衣年轻人,而从他方才的那些举动来看,这个人的脾气应该不怎么好,但也不出意外可能是由于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类当成奴隶来卖,才发那么大的火。
但总而言之,这个兽人,不能惹。
想到这里,她已经提高了警惕之心。
“无事。”星阑打量着眼前的红裙少女,忽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望了她一眼,然后思索了一下,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卿云歌没想到不过是撞了一个人,然后就听到了一句在话本子里写了无数遍的话,她不由地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戏谑地说道:“我可从未出过混沌大陆,兄台难不成是在梦中见过我?”
没想到这个兽人倒不像是兽人,反而和人族十分的相像,到不知,他的本体究竟是何?
闻言,星阑的眉头紧紧地锁住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那样一句话,绝色的女子他见得多了,族内哪一个族人不是倾国倾城?但是这种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星阑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因果,他竟然点了点头,认同了面前这位红裙少女的话,“也许就是在梦中。”
卿云歌:“……”
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兽人的表情十分严肃,她真的以为自己又遇见一个来撩她的人。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脱身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人慢慢地走了过来,紧接着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那声音缓缓道:“以后还是不要同我赌气了,这样乱跑,撞到人是小事,撞伤了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惹我生气。”卿云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容瑾淮这个腹黑调戏自己,她才不会撞到人。
“是我,我错了。”听到这句话,容瑾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这才看向一旁的青衣年轻人,声音依旧柔和,但带着让人察觉不到的冰冷,“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夫人她一时性急,才不小心撞到了你,还请你不要责怪她。”
话刚说完,卿云歌就伸出手来,掐了一下白衣男子的腰,咬牙切齿道:“谁是你夫人!”
这个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放过调戏她的机会,左一个夫人,又一个夫人,导致每次明焰见了她,眼神都是十分的暧昧。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