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完宫纤白“功课”后,墨毓就准备回宫找墨懿了。
回宫路上,她见到殷黎,不痛不痒地唤了一声“殷小姐”,无视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快快乐乐回家找爹。
殷黎看着自己这个不甚亲厚的女儿,微微叹息。
自己做的孽,自己食恶果。
但是...
她想起今早的卦象,微微有些忧心,但随即释然。
这是京中,是文德的地盘,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沉默片刻,还是向前走了。
......
某日下午,墨毓坐在御花园中饮水赏花。
由于茶被禁了,墨毓极其沮丧。
郄梓歆那个家伙不让她喝也就算了,连父皇都不让!
墨毓:好气呦。
她只能喝水,一边喝水,一边想着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和父皇充分地玩耍,让父皇了无遗憾。
她用锦帕包着糕点吃,抬头本想赏花,却发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容貌胜过鲜花。
她被吓得噎住了,咳了好几声,才能说话。
她咳得厉害,奈止帮她拍背,同时也看向来者,眸色威严,替她发问:“卿圣主前来作甚?”
墨毓终于咳够了,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露出礼貌疏离的微笑:“卿圣主。”
“真是跟之前全然不同了。”卿淡昽笑吟吟。
“圣主不是说,此生再不相见吗?”墨毓笑道。
卿淡昽淡淡道:“女人说的话你也信?”
墨毓被她这直白的话堵住了嘴,微微无奈笑道:“所以,您今日来做什么呢?”
卿淡昽这时正看着一边的奈止,听到问话突兀地道:“听卿离说,你的诅咒解开了?”
墨毓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是”。
“那就好。”卿淡昽微微笑道,“本尊今日来,是想请你跟本尊回北辰的。”
说着,她就失去踪影。
奈止一惊,凭直感回眸,果然看见了急冲过来的卿淡昽,微微咬牙,挡下进攻。
卿淡昽面上笑容还未敛下,被反击了便借力反向跃开,也躲开了墨毓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立在枝头,枝头繁花轻颤,将落未落,别有美感。
她看着墨毓,笑道:“你果然记起来了。”
那招式,可是当年那位先祖发明的,而且由于其早逝,他们只能得见一星半点,不知全套功法。
墨毓握着奈止的刀,眸色幽深。
绝对不能硬来,打不过的!
奈止小声道:“殿下先走,去找陛下。”
“找墨懿?”卿淡昽倒是听到了,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恶意的笑,“你是觉得,墨懿可以拦住我吗?”
她再次冲她而去,中途受到北馈的攻击,一个跳跃避开,随即将人掀翻在地。
“你们诅咒破了,就代表卿离那个家伙和你们再无瓜葛,不能再插手,不然就会引发新的诅咒。”卿淡昽笑吟吟地打破了她的幻想,缓步冲她而去,“若是你识时务,本尊可以温柔点的。”
她后退一步,躲开北赠的匕首,握住他的手腕干脆利落卸了他的骨头,一脚踢在他的腹部让他飞出去,撞在墙上。
墨毓头上微微渗出冷汗,拿起刀欲攻击,卿淡昽却突然失去踪影,下一刻,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唔,小孩子玩这东西可是很危险的。”
奈止立刻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一击。
墨毓从背后扶住她,眸中明暗之色交替不定。良久,才道:“我知道了,我跟你走。”
“这就乖了。”卿淡昽笑道,奈止想阻止,却被墨毓动作轻柔地放在一边。
她蹲下,似乎放开了刀。却在卿淡昽上前的前一刻,跳跃起来举刀欲斩。
一击未中,她立刻避让开,不知是不是凑巧地翻身躲过了卿淡昽的随手一击。
她和卿淡昽间隔两丈。
后者微微笑道:“不错。”
墨毓没有多说,微喘,随后一个翻滚躲开卿淡昽射来的匕首。
两人距离一丈。
她挥起刀,刀光繁众,卿淡昽微微挑眉,丝毫不躲。
刀砍在她身上,却连衣服都没砍破。
墨毓忌惮,弃刀向后躲去。
却没想,卿淡昽竟然突地直接出现在她身后,她想躲开,却慢了一步。
卿淡昽抓着她的手,笑意盎然地在她耳边低语:“认输了吗?本尊可是看在你是有孩子的份上,没下重手呢。”
墨毓眸中厉光闪过,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被抓住的手往下扯,卿淡昽一愣之下,竟然被她扯开。
她重新撤回原位,拾起刀,目光灼灼。
卿淡昽面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足尖轻点,再次出现时已在墨毓面前。墨毓似乎料到了,一刀狠狠劈下。
没想到,刀被卿淡昽徒手接住,莹润的指纤长而无半分血迹。
她微微一愣,随即被卿淡昽直接打晕。
昏迷前,她听见卿淡昽冷笑道:“即使有记忆,但没有内力,这一切也不过是花架子。”
......
“什么!”
墨懿听到墨毓被掳走的消息,险些气晕,“你们是废物吗!”
奈止跪在下首,微微咬唇,随即恭敬道:“北辰圣主突然出现...”
墨懿听到这话,眸中戾气大盛。
他却没有继续斥责她,挥手让她退下,思考对策。
为今之计,只有再请那位性格虽差但对他颇为容忍的家伙出手了...
他阖上眸思考许久,才吩咐侍候在旁的杞翃道:“召宫纤白入宫。”
他必须坐镇皇都,而那个家伙看得上眼的毓儿又被掳走,只能让和毓儿同胞的宫纤白去试试了。
他起身,才走几步,身体便一阵摇晃。杞翃连忙扶住了他,却愕然发现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去召秘医!”杞翃立刻吩咐道,墨懿却阻止了他:“先去召宫纤白...”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血落在地上,开出尊贵而凄美的花。
墨懿扶着杞翃,唇边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染湿了衣襟。
他虚弱道:“去叫...宫纤白...”
“立刻召秘医!”杞翃难得地违逆了他的命令,扶着墨懿入后寝躺下,墨懿虽然想阻止,口中不停溢出的血却不让他开口。
“您只有养好身子,才能把这个国家安然地交给殿下!”杞翃知道他想说什么,焦急地提前道,“殿下若是在,定然不愿意见您这幅模样!”
纵然是这种烂大街的安慰手段,此时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墨懿的依靠。
他终于放弃宣召宫纤白,躺在床 上,任杞翃为他擦拭唇边血迹。
毓儿...
......
墨毓再次醒来时,晨曦正好照进车厢内。面前容貌昳然的人见她醒来,放下手中的书,微笑道:“醒了?”
她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清楚,以为是墨懿,应了一声便欲起身。
听到锒铛声,她还有些疑惑。她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见一条锁链,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她。
父皇为什么要锁着她?
她睡眼惺忪,甚至没有发现面前的人是卿淡昽而不是墨懿。
卿淡昽看着她这幅模样,上手撸毛,看她因莫名其妙地被摸而有些不忿的目光,终于压下了戏弄之心,笑道:“小太女,看清楚本尊是谁吧。”
墨毓顿时清醒过来,眸中困意瞬间被忌惮所取代。
她坐起来,冷冷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卿淡昽收回手,笑得云淡风轻,肆意妄为,“本来俘虏是要用特殊方法运回北辰的,但本尊看在你可爱的份上,特意让你和本尊乘銮舆回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墨毓: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境地,微微阖上眸,不多时睁开眼睛,望向卿淡昽,微微抿唇,道:“如今我落在您手上定是无法逃脱,固不敢辞。锒铛碍事,不知您可否除去?”
见她言极恳恻,卿淡昽微微一笑,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地拒绝了:“不行。”
墨毓:“...”
呵,女人。
卿淡昽挑起她一缕发丝,用指尖转着,似乎得到了新玩具,“唔,本尊叫你漫儿如何?”
墨毓:我的昵称太多了,别取了。
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故她闷闷地靠在墙上,没好气地道:“随你。”
卿淡昽眸中笑意深了一些,缓缓笑道:“不知道你记起来了没有,你前世姓名,便是卿漫。”
“你也说了是前世了。”墨毓淡淡道。
“你的母亲有一名为墨染,而墨染二字,反切出来是何字?”卿淡昽笑容依旧,墨毓却从中感受到了许些恶意,她微微蹙眉,脑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错,就是你前世卿离为你取的名,漫。”卿淡昽放下了那缕发丝,以手支颔,“如此地草率地出生,取名,产子后便被卿离处死,甚至此世也因为卿离多次不得善终,死相凄惨。漫儿,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前世已去,纠结作甚。”墨毓淡淡道,眸色漠然。
“你倒是看得开。”卿淡昽面上笑容似乎依旧未改。
“但如果本尊告诉你,墨懿原本不用死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小剧场:
墨毓(哭唧唧):父皇救命,我被坏蛋绑架了qwq
卿·坏蛋·淡昽:嘻嘻,接下来开启公主与魔王剧本!
卿淡昽:请看今日之域中,谁人勇者!
墨毓:委屈,想哭,嘤嘤嘤QWQ
墨懿:摸摸头,父皇也去不了(吐血)
宫·勇者·纤白:公(阿)主(姊),我来救你了!
卿淡昽:嘻嘻嘻嘻嘻。
宫纤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纤白对战卿漫,完败。)
宫纤白:为什么阿姊你会是魔王啊啊啊!
(仅供娱乐,正剧中变不变魔王还容作者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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