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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了三个橘子,啊啊~还要努力才行(叹)】

人鳗 · 佚名

☆、思绪

左莙坐在自家后院15X8的游泳池边,躲在阳伞的阴影下瞥了池子里那个玩的不亦乐乎的祖宗一眼,一脸闹心的努力把注意力转回工作中。

半个月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被什么摁在粪里洗过了么...她竟然答应这货留下来。左莙捂住脸在内心哀嚎一声,批/斗自己建设性和政/治性的双重错误。

她确实没想错,这就是个大麻烦。

“阿莙?”泳池中的阿瞒猛地在左莙面前出水,双手撑着池壁把挂着明晃晃笑容的脸凑到左莙面前。他一把搂住正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自我反省的左莙,上半身自然地贴近对方,湿漉漉的头靠着左莙侧肩的颈窝一阵猛蹭“来玩吧~~”

“起开。”她翻了个白眼一手试图努力推开那个黏在她身上的大型“清道夫”,可惜在对方身体状况恢复的差不多后,双方的实力差距显得可悲的巨大。

“来嘛来嘛~我教你怎么猛扎到水底但不会撞到头~”他用一种流水般柔软的语气劝诱着,用左莙身侧的毛巾擦净手上的水珠合上她膝头的笔记本电脑,旋即便搂着她跳入泳池。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阿瞒不仅语言系统的恢复成果巨大,脸皮的成长也不容小觑。就在初见的第二天上午,左莙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的伤口竟然真的如他所说全部恢复了,在询问过是否需要淡水或者食物得到否定后,左莙就更加确定了对方的物种。而除了第一天迫不得已睡在浴缸中以外,接下来的日子阿瞒就搬到了左莙家有着浓郁森林气的露天泳池里,左莙还在他休息的时候驱车下山买了不少河泥倒在池底。醒来的阿瞒如她所料,欢欣鼓舞的在河泥中间打了个洞——感谢该/死的老天和她自己,从那天起之后她就再没下过泳池,眼前这个家伙也开始无限放肆起来。

残酷又天真的。

“这是我最后一套刚才还干着的、能穿出门的夏衣。”左莙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直直的盯着那个从前不久开始对于和她相处诡异执着的、在她锁骨和脖颈间舔来舔去的家伙,抬起手想在他头顶结结实实敲一个栗子,可犹豫了一会,还是叹了口气搁在了他光裸的背部。

缺爱的家伙。

阿瞒很聪明,他在感受过唯一一次左莙的怒火后便清楚的知道了她的底线和对其他事情的容忍度。

左莙对他很宽容,他最初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在她的家中随处乱爬,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以至于左莙不小心踩到了它留在地上的附着液而跌倒,那时候他以为左莙会发怒,可她没有;他肆意的爬上左莙午睡的床榻试图卷住她和她一起休息,却弄脏了她昂贵的真丝睡衣和床单,搞得她不得不将整套寝具丢掉,那时他以为左莙会骂他,可她也没有;他顺着裸/露出来的楼梯扶手攀上二楼,停在转角处想给她一个惊喜,却狠狠的吓到了刚洗完澡的左莙还擦破了自己的皮肤黏膜,他看着阴着脸咬牙切齿的对方想,这次她大概一定要发怒了,可她依旧没有。她像研究所里关在他斜对面的那个有着巨大而绚丽尾鳍的斗鱼妈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无奈却包容。直到他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

工作。

工作是左莙唯一不可僭越的雷池。

当她在全心投入的工作时,一旦阿瞒用并不正经或者重要的事情打搅她,她就会发怒,毫无迁就和情面的可能。不过索性左莙足够富裕,同时也对阿瞒很好,她给他在池底填上河泥后同时在池边放了一个小小的防水储物架,上面搁着几条干燥的毛巾、肥皂、微生物培养皿、还有一台速度良好的富士X防水笔记本。左莙教会了阿瞒简单的网页操作,当她工作时阿瞒不在水底潜着就会在一旁自己摆弄那台电脑用以摄取人类社会的知识和规则,除了他搞不懂的事情会在这种时候去请教她,一般他不会轻易打扰工作状态的左莙。

这次他就是因为看到左莙并没有专心,所以才厚着脸皮擅自蹭过来将对方拖下水。即使如此,他也是在擦净手后才敢碰触左莙的电脑。

【如果再敢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我工作,你就顺着下水道滚回你的研究所!反正也还没修好,方便大爷你出入。】

在那时,那双常带着温和笑意的漂亮褐色眼眸迸发出怒火与寒凉自上而下的冷视着他,口中吐出的决然话语让他的心紧缩起来,无所依凭的恐惧。

【别赶我走,我会乖乖的,求你了阿莙,我很喜欢你,别赶我走。】

尊严?他当然知道,他在电脑中读过这个字眼,可那是人类男性才会在意的无聊的东西。尊严跟离开阿莙相比,什么都不是。

那天他一整天都执拗的缠着对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脱水症状,他不断地碰触、道歉,连睡梦中都呢喃着歉意,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换来了原谅。而他也是从那天开始,对于长时间的和左莙相处产生了莫名的执念。

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左莙不在这件事。

他在任何水域都能生存下去,只要不受到无法愈合的巨大创伤,世界上的所有河流都对他开放。可现在,离开她一分钟他都觉得胸中缺氧一般的窒息。

即使相遇如此短暂,可等他发现时,他已经全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了,一分钟都不行。他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动作,每分每秒都将她锁在自己的视野之内用目光贪婪地抚摸。他想触碰她确认她的存在,可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够,他想收紧鱼尾将她一圈圈缠紧在怀中,他想亲吻她的肌肤,想对她做很多非常糟糕的事情,他甚至...想让她为他产卵。

情不知所以起,竟一往而深了。

但是不行。

他不能让她被自己一时善意的举动拖入深渊。

他害怕自己的心情会吓到左莙,所以只是撒着娇靠上去,巧妙地利用每一个借口增加触碰她的机会,小心的试探着她的高压线。他甚至会在她用过餐后俯下身用肌肤感受对方碰触过的地方,即使相处在不远处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空间里超过十分钟,他的心情就会跌到全线飘绿走到最低点。每次夜幕来临左莙进入房间休息的时间就是阿瞒最煎熬的时刻——他不能上去打搅她的睡眠,可他更无法忍受空气中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只好改变自己的作息,跟着左莙一起夜伏昼出。好在她现在搬到了靠近水池的房间,正对着泳池的方向是一面半人高的窗户,她即使进入了房间后阿瞒也依旧可以坐在池壁上注视她的动作。

【我早就想搬过来住,只不过现在多了个过来的理由】当阿瞒看着左莙好似随意的说着这句话将自己的寝具搬下来时,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浑身翻滚着的狂暴汹涌的肆虐欲。他想冲上去将她肆意的搂在怀里,让她哭着喊出每一个自己希望听到的字眼。

那风暴般的爱欲在血管中翻滚着,随着每一颗运输氧气的血细胞在全身循环着,每转一圈就加深一点他对左莙的渴求。他甚至嫉妒左莙的工作,她用来喝水的杯子,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他疯了一样的嫉妒每件能够夺取左莙注意力的东西,周而复始的装作无意的破坏,撒娇,并得到原谅。

杨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危险又毫无用处的东西。

可我还是...

希望你看着我。

像我看着你一样。

他抬在左莙脖颈间乱舔乱蹭的头笑嘻嘻的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双手在她身后不安分的磨蹭。“抱歉阿莙,不过今天太阳很好,很快就会晒干的。”

“抱歉这个词我已经听得麻木了。这位先生,你已经信用透支了。”左莙再次翻了个白眼揪住他尖长的耳朵“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

“疼疼疼...阿莙你欺负我...为什么要换衣服?都已经下来了就再呆一会嘛~”他像小狗一样拱着她的脸颊,好在伤口已经痊愈的上半身并没有附着液的存在,否则左莙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在他头上敲两个包。

“‘来都来了’魔咒对我不适用。再说现在已经中午了,你有两三盒培养皿就够了,我可是要吃饭的,家里的存粮告罄了,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买点东西才行。”她在听到阿瞒夸张的呼痛后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却也皱着眉揉了他的耳朵两下后无奈的放开,没有注意到阿瞒原本还算平静的幽蓝眼眸中猛然加深的漩涡。

啊啊...这份巨大的纵容。

可她竟然要离开...很久么。

“我跟你一块去好不好?”阿瞒停下动作,舔了舔嘴角的水珠盯着近在眼前的左莙。

“不行。”左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我不想你走那么久...”

“不久,顶多一个半到两个小时。”

“可是...”

可是我连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分开。

阿瞒低下头磨蹭了一会左莙胸前因湿透而贴服在身上的上衣,悠长的尾端在水下摆过来熟练地缠住只穿了内裤和沙滩短裤的左莙的下半身,尾鳍插/入她曲起来攀在他身上的小腿间摆动着,蜷成一个大型海马的样子。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他们好像专属于对方一样的契合。

“我看到过的,你的车子很大。我就呆在车里乖乖的等你回来,行么?”他憋着嘴委屈的说着,微卷的黑发下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应在左莙的视线中,苍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着丝红晕,纯净的瞳仁清澈透亮带着点点水光——该/死,谁知道是因为他眼中泛起的泪花还是池水的缘故?!

“时间太长了,你...你下去会被烤成鱼干的。”左莙强迫自己艰难的转移视线去盯着因为阿瞒动作而变浑浊的小一块池水,默默的在心里翻腾孔子老庄马克思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警惕自己不要被他无辜的样子欺骗导致心软之后带他出门。

每次自己心软...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可以在后备箱里放个小小的箱子,我会乖乖呆在里面的。”

“不...不行。”左莙低下头闭着眼睛咬咬牙,依旧拒绝了。

“阿莙——求你——”他拖长声请求着,语气软糯声调温吞。

与初见时的嘶哑不同,现在的声调好像古琴磨弦传出的低沉的【宫】音,每每震动着空气颤动着左莙的心灵。可当他用这种声音撒娇的时候左莙就总觉得牙痒痒——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还...还是让人很难拒绝的暴殄天物...

“...最后一次...”

“阿莙~!”他欢呼般的叫了一声左莙的名字,抿起嘴扯了一个极大的微笑。他放开一只原本吸盘一样禁锢在左莙身上的手臂改为托着她的后脑,轻轻的用湿凉的嘴唇在她额头触了一下,半瞌上的眼帘挡住了眸中透出的疯狂欲念。

这是极限了。

在这种极端的纵容之下,亲吻额头就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再不亲近她一点,他就要疯了。

“喂!”左莙抹了抹湿濡的额头没好气的戳了他背后的鳃孔一下,引得他浑身轻颤“你才拿到电脑几天啊怎么就连偷亲别人都学会了?”

“我喜欢阿莙才想这么做的。”他因忍笑而急促的喘息着,声调有些发颤“没人教。”

“好好,总之你先放开我,我脚要麻了。”她随意的点点头,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顶。

“好吧...”阿瞒迟缓的答应,尾鳍在她腿间恋恋不舍得磨蹭了一会才放开。他将她虚揽在怀中游向池边,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池边水上一块突出的台子上,那是左莙专门搞出来方便她坐着和阿瞒聊天用的。

左莙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打算站起身回房换衣服,目光落在工作用的电脑上时却迟滞了一下,转身在阿瞒开心的目光中又坐回了台子上。

“来。”她向着阿瞒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对方很迅速的游近,并且附赠两条刚从她腰上拿下不超过三十秒的胳膊。左莙看了看他揽在自己腰身上的双臂,没表示什么不满。

算了,这个缺爱的家伙。

左莙伸出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迟疑着开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嘴巴么?”

作者有话要说:  哟~各位,午安。

为了不影响阅读体验,今天还是把鸡婆小窗口放到下面来好了。

今天才发现竟然收到一个评论欸~温暖姑娘快来让我抱抱你~【伸手】啊,要不要舔一舔呢?

说起来,粘液腺体发达是鳗鲡科生物的特点。至于会不会用到别的地方呢...

真是个不错的思考题。【笑

说起来,各位都是怎么找到我的文章的?真是了不起的技能点啊,我自己都找不到。【跪

总之,就是以上。

【啊...今天什么都没能吃下去...要加油辣。(苦笑)】

☆、口器

“...嘴巴?”阿瞒干巴巴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试图努力让猛然僵住的身体显得自然些。

“对。”左莙点头,拇指搁在他的嘴角。

“为...为什么...我已经不会再掉牙了...没什么可看的吧...”他低下头去看着不知名的角落轻声说着,瞳孔收缩着,眸色暗沉。

他的口器内部很难看,是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更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丑陋不堪。

他每当回忆起那些对着内镜上的投影器,和几十名研究人员一起观察自己口腔运动,被迫吃下各种不知名的块状物以及看着它们因为剧烈的排斥反应从刚滑落的食道反涌回来时,他都觉得恶心的想吐。可他胃里除了微生物,什么都没有。这么丑陋的地方暴露给她的话,她肯定会讨厌他的吧。

讨厌他。

仅仅是思考这句话都令他的胃一阵纠结的下坠,更不用说会变成事实的那些可能性。

“没什么,我想看看。”左莙平淡的说着,丝毫不在意阿瞒的态度。

“我...”

“你乖一点。”她拇指抚摸着他的嘴角温声说“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就是想看一下确认点事情。”

阿瞒抬起眼帘瞥了一下左莙的脸色,深吸口气视死如归般的闭上眼睛,缓缓张大了口腔。

那里是很丑,丑陋到他自己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可是她说想看。

那他就...

不能拒绝。

左莙顺利地把手指伸进了阿瞒的嘴里小心的摸索着,并毫不意外的在上腭、内颊部以及舌下的人类牙床上摸到了几排呈环形分布的尖锐角质刺。那些刺顺着食物吞咽的方向服帖的倒长在他的口中,有些小刺带着翘起的倒钩,大的则只负责将自己长的坚硬而锋利,当阿瞒的嘴张开时它们就像豪猪的背刺一样乍起,当他将嘴闭合时那些刺就服帖的挨在柔软的口腔内侧。而左莙伸进去的手指在探寻完一圈抽出时,很符合剧情的被某只刺刮伤了。

“嘶——”

“阿莙 !”阿瞒听到声音,睁开眼便是她受伤的手指,他捧着她的手指轻呼一声,刚想将她手指上的鲜血吮去,才回忆起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些丑恶的东西闯出的祸患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战战兢兢地捧着左莙的右手一脸心疼。

“不要紧,划一下而已,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她从池边的储物架上抽出一张面巾纸将血擦去,顺手把用过的纸放在了架子的最上层。

“...所...所以呢?”他看着她将手抽离,双手握拳心脏紧揪着,等待她的后面的话语。

“我的判断应该没有什么失误,你人类基因的另一半是未变态过的七鳃鳗。”她说着小小的扬了一下鼻子“刚开始时我就在想这件事情了。你背后的十四个鳃孔是七鳃鳗典型的标志,仅食微生物、不饮淡水、尾鳍和背鳍的分布比例等等,这些都很明显,但是我觉得不够确切,直到今天检查了一下你的口腔。七鳃鳗未变态的幼生期时口中的角质刺...角质齿并不如成体的多,虽然有可能是因为你人类基因的缘故,不过...八/九不离十吧。”

阿瞒愣愣地盯着滔滔不绝的左莙,大脑神经因为惊讶而转动迟缓。他目光呆滞的持续着神游天外,直到对方触碰了他的脸颊。

“阿瞒,你怎么了?”左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你...你...”他像个傻子似的重复着单音节的字词,反射弧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长。

这算什么?

她难道不该恶心的大叫,或者甩开他的手用冷冽的语气指责他不许他再触碰自己么?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

“你不觉得...难看么?”他愣神了一阵,呆呆的开口。

“几个角质刺而已,哪里难看了?”左莙不解的笑起来,露出几颗瓷白的牙齿。她点了点阿瞒的鼻子“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要是觉得你难看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让你住在这了。”

“可是...明明很...丑...”阿瞒低下头试图掩盖因为她一句话而激烈跳动起的心声和湿润起来的眼眶,他哽咽了一下,喉头上下滑动“杨...杨说...”

“管他去死!”左莙皱起眉骂了句脏话,上半身猛地前倾,双手捧住阿瞒的头在他鼻端短暂的啄了一下。

有河鲜的味道。她歪歪头偷笑。

而对方似乎因为她偷袭的动作已经完全当机了。

左莙放开整个人石化住的阿瞒,双脚在池子中毫无章法的乱拨着,搅起一些不十分细腻的泥沙。“阿瞒,你不是总喊着喜欢我么?我也挺喜欢你的。”她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压根没把阿瞒的告白放在心上“所以啊,你喜欢喜欢你的我,可我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阿瞒,那你也要喜欢自己才行。”她说着绕口令一样的话语压低上半身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阿瞒,满心把自己当成开解别扭孩子的好母亲。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话语及行为将自己推到了怎样的境地。

他内心那些原本勉强锁住的欲念因为左莙一个轻吻迅速汹涌叫嚣着冲破锁链和禁锢,它们在每一条血管里疯狂嘶吼着奔跑,挤压着他本就所剩不多的愧疚与自制,最终轻易的吞噬了它们取而代之。

她会被我拖入万劫深渊的。

他这样想着,瞳仁中的漩涡深沉而疯狂。

如果原先还有几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放开她,让她回归常人的平静生活,那现在——

绝不。

阿莙,你大概,要被我这个怪物缠上一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哟~下午好,超级可爱的各位。

因为一天都在看病和等医生中度过,更得少少非常抱歉。不过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会断更的,要相信笔者的承诺...和存稿。今天清晨去教堂看了主日弥撒。诗班和管风琴真是非常气派的啊,一瞬间能让人忘记身上所有的不舒服。

对了,看完上一章的大家请对于阿瞒的情感产生这样一个共识:这是半个月以后,而且这家伙在此之前被作为实验品存在。

是的,我就是这样给自己的剧情规划漏洞找借口的潇洒如风的少年~【拨刘海

嘛嘛...其实只是单纯把握不太好生活琐碎逐渐推进的情感方式而已,以后会多加锻炼的,请多包涵。【鞠躬】

AND——温暖姑娘,你太坏了快来让我捏捏脸!【拽衣角

评论字数看得我简直要打印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哭着拌饭吃掉了啊~!【哭出声

☆、恋慕

左莙原本向前倾身坐在池边的台子上,当她发现自己罗里吧嗦开解了一堆却不见阿瞒有反应,不禁担心的想伸出手去再度触碰对方的脸。谁知手刚抬起她就眼前一花,身体整个被人揽住强硬的拖入水中后背抵在池壁上,她周身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浸湿了水池旁架子上的物品。未及左莙反应呼救,她便被自上而下压过来的冰凉唇堵住了半张的口,略长滑腻的舌头在她口中游鱼般肆无忌惮的巡回游走,像在巡视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流窜掠夺着一切能被勾起的东西,攻城略地。左莙迷糊的任由对方在她口中放肆着,好半晌才慢半拍的将下意识抵在胸前的双手发力推拒了几下表示抗议,可即使是这样丝毫不成气候的抗拒,也引起了压在她身上随意施为的家伙的不满,他更加用力的拥住左莙,一只手伸到她后脑托住她微微向后缩的头,从鼻端溢出几声不满的轻哼,继续认真地进行着现下口中未尽的【大业。】

左莙的大脑因长时间的亲吻而迷蒙起来,她压根忘了时间和地点,像只摊平在砧板上的鱼任别人操/刀。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瞒才放开她,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得舔着她的下唇轻轻啃噬。

“阿莙...我很喜欢你,真的。”阿瞒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蒙上轻纱的夏夜季风。他搂着左莙,左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方才还留恋的地方,眼神迷醉。

“......”左莙低垂着眼帘,沉默着。

“阿莙,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询问自己被创造出来的原因,但是从来没得到过答案。我长久的问着,可是从没有人给过我应答。”他将额头靠在左莙头上,四目相对“可我现在一点都不苦恼了,也不再问了。”

他笑着,语气轻松而幸福。

“因为我有你了。”

左莙抬起眼帘,迎着对方的目光直视进去,她第一次在阿瞒毫不遮掩的时候看清了那双幽蓝的眼瞳中深沉而疯狂的漩涡,那里面掺杂的执念与渴望能够轻易撕碎她,将她拆吃入腹。

“阿莙,你就是终极,你就是一切的开端与源头。我的一生,就是为了遇见你才存在。”

“......我没有资格成为任何人生存的意义,你太高抬我了。”左莙将头向后仰了一点,干巴巴的说。

她确实挺喜欢阿瞒,但是......

中二是病,得治啊少年。

“当然有!这世界上再不会有人比你更包容我了。”他辩解。

“...那是因为你见的人太少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说‘全世界’这种空泛而虚无缥缈的词语。”她扭头,试图推开阿瞒的禁锢。

“我见的人肯定比你少,这我承认。”他怕伤到左莙不敢反抗她的动作,只好乖乖放开,却又握住她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摩挲“但是阿莙,我见到的人性却比你多。”

性本恶。

左莙的动作猛地停顿,她站在泳池的池壁前毫无预警的僵直着。

人性本恶。

“阿莙,”阿瞒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往怀中带了带,自然得让她的身体和自己贴合的紧密。“那些人,他们只是对于陌生的东西带有包含恶意的好奇心。你说过的——【你好,】还记得么?无论对我有没有兴趣,心中都是厌恶反感的,我能看出来的,只有你愿意接纳我。”他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磨蹭着,声调轻柔而魅惑,带着无奈与甜蜜的哀求,像情人在肌肤上烙下的吻。

“......”

“阿莙,别不要我,我没地方去的。”

他用嘴唇轻触着左莙肩膀处裸/露出来的肌肤,用自己最惯常的方式和声调撒着娇祈求着,心中却忐忑鼓噪。

他有可能被赶走。

可他必须承受,他必须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行为买单。

“阿莙...我不想再被人切下尾鳍和身上的肉去做研究,也不想被人绑到怪奇展览馆去被人参观...我很难受...”阿瞒感受到怀中的躯体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松动了一下,随后那僵硬的触感逐渐软化。

其实他从未被绑到什么劳什子展览馆去,先别说自尊层面了,就是生理上他自己都没法同意。但是他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他也知道左莙大概是最听不得他讲这种话。

他有能够连通整个庞大世界的东西,那是她给的。半个月的时间是很足够的,他向来学的很快。

可她不知道这一点。

“阿莙,抱歉强迫你。”他微笑了一下,闭上双眼将那里面以前从不曾出现过的、四处奔逃着的狂暴欲念掩住,圈住左莙的双手缓缓的收紧,双唇缓慢的来回小幅度的摩挲着左莙的肩头,湿濡的发丝磨蹭着左莙的耳畔带起一阵酥/痒。“求你了阿莙,别不要我...我没去处的...”

左莙咬咬牙,犹豫再三,那句绝情的【干我屁事】还是压在了舌下没能说出口。

她并不讨厌阿瞒,虽然觉得这样的进展有些迅速,但也并不厌恶这样的举动。既然已经负担了对方的生活,那负担一下对方的感情生活倒也并不是什么太值得纠结的大事,毕竟她神经线和好奇心是相得益彰的粗壮。令她下意识地反驳对方的是他话中那种禁锢般浓重的爱恋和欲念,她不想承担这份责任。负担一个人的生活是很简单的事情,负担对方的情感也无可厚非,可负担一个人的全部精神世界和一生的执念那就太过沉重了。左莙很害怕。没错,她是冲动,而现在她也冲动的后悔了。

可她必须...为自己的决定付偿。

本来当初留下他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这种现状的觉悟。

再说...阿瞒的话...试一试应该不会...太难吧,毕竟她对这家伙还算挺有兴趣的。

而且...她瞄过两眼,即使要做什么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事情,他那个不能描述的部分也还算在人类男性不能描述的尺寸范围之内...

虽然还是看上去还是很恐怖,不过...等会怎么想到这块来了?!

她无力地靠着池壁努力说服着自己,耳畔更是不断萦绕着阿瞒夏夜凉风般语调低婉的哀求。最终,左莙结束了心中小人的厮打,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

算了。

妈个鸡,你赢了。

“起来。”她向后捣了捣手肘,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用力一点都不敢——她怕捣坏对方脆弱的呼吸系统。

“阿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你别赶我走...我...”阿瞒明显误会了她,愣了一下后语气忽然急躁起来,声音在不复刚才的幽远魅惑,双臂不安的收紧,一点放开她的迹象都没有。

“......”她艰难的扭头看着身后忽然焦躁起来的人,心中有些复杂。

在接近正午阳光的直射下,不断波动着的池水看上去如同破碎的钻石铺洒在池面上,那些大大小小不断变换着的美丽交替舒展收拢上下起伏着,将本就破碎的日光打散倒映在他的脸上,那张原本苍白阴郁的清秀脸庞现在满盈着不安和巨大的焦灼,而那双原本只有干净纯粹的幽蓝眼眸中聚着化不开的浓重爱欲,漩涡般拖拽着左莙的神经,想让她一同沉沦下去。

啊...到底怎么回事,初见时那个单纯羞涩的少年去哪了呢...左莙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人不断张合的唇忽然感慨起来。

这才不过多久而已?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玷污了这么长久的存活时间里唯一一块动摇过她价值观的无暇之玉。

“阿莙,阿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不做你讨厌的事了,阿莙,我很抱歉...你说说话,你别不理我...阿莙...”随着时间的流逝推移,阿瞒逐渐变得愈发慌乱起来,他全然没有了最开始时的从容,心脏整个被揪起,对着只是盯着他全无动作的左莙口不择言的道着歉,心中的忐忑不安几乎聒噪到了沸点。

怎么会不管用呢?她一向是在他说这种话的时候最是心软的不是么?他难道往后的一生都不能亲近她了么?

他不能失去左莙,他做不到,连离开她一分钟都做不到。

他会死的。

而他平生第一次惧怕死亡。

去到一个没有左莙的世界...那怎么行呢,不行的。

他哀求着,什么都不顾了疯狂的哀求着,带着歉意的话语卑微的不断地冒出来,争先恐后毫无章法。他实在怕极了左莙不要他,他不该冲动的。他什么都能忍耐,唯独除了左莙不要他。

左莙回过神来就看到阿瞒方寸大乱的对着她胡言乱语道歉的毫无章法,忍不住叹了口气,却成功的止住了对方的话头。

“阿莙,我是不是太吵了?”他放低声音不安的看着左莙,整个人简直要低到尘埃中去。

“明明狡辩的时候伶牙俐齿,道歉的时候怎么反而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她苦笑了一下,伸手去拨他“捆”在腰间的双臂。

“阿莙,我...”

“疼。”

只这一个字,左莙就轻易的得了自由。只是右手却被旋即对方低温的纤瘦大手松松握住,一点不疼,但是抽不出来。

“阿莙,你别走。”他哀求着,满脸懊悔。

左莙额角抽了抽,咬牙切齿的拧了一下他的脸颊——虽然没敢用力,不过好歹解气了点。她松开对方微红的那块皮肤,随即扣住他的后颈往下一压,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你自己好好把身上不干净的地方都洗了”一吻终结,她舔了舔嘴唇放开阿瞒。“我去准备移动浴室。”

不论几次,总觉得都有河鲜的味道,真奇妙。

她有点饿了怎么办。

她莞尔一下,抽出手转身爬出泳池。在水里站了许久,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陆地的引力重量。

“阿莙...?”他回身,发现对方呆在池子里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手势都没变。

...傻蛋。

“干嘛?”她挑眉,抻着胳膊腿适应陆地的重量。

“你...你不生气了?”

“你觉得呢?”

“...抱歉..”

“再道歉我就抽干泳池里的水让你晒成巨型鳗鱼干!”

“......阿莙,我很喜欢你的...”他垂着头小心翼翼的游过来,双手攀在池壁上。

“我知道。”

“...你别赶我走...”他抬起头,迎着光看向那个叉着腰居高临下与他对视的人。

“...笨蛋。”她低咒一句,弯下腰亲吻他的唇畔。

“我从没想过赶你走的。”

即使说气话时也没有,一次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哟,看文的大家,晚上好。

嗯,不知道为什么文章总是被网审。大概是敏感词和题材的缘故。【摸下巴

加更。

这章是在病房里飘满的牛奶味中码出来的,为了温暖姑娘比我文章字数还长的评论。

我确实在努力做到即使只有一个人在看也继续写,但是刚开文的时候没想到是这么‘温暖’的姑娘。

之前虽然提到了人物和人生观都不太美,但是忘记交代不要科普了...那张嘴巴真是抱歉...所以我后面会尽量、尽量少的提及阿瞒口腔内部的生理状况啊哈哈...至于基因融合的分布比率因为会影响剧情所以就不剧透了。【笑

感谢你哟~【双手挥挥】这么可爱的存在在这么可爱的世界上,这么可爱的治愈着我这个小透明作者~

☆、天性

阿瞒趴着箱口直起上半身张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着的景色和在林叶间跳跃着的午后阳光,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喜悦。

果然...真实体验和透过电脑的窗口去看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他的游速在现阶段是完全没法达到这个状态的。

最重要的是——左莙不生他气了。

“阿莙,咱们去哪?”他扭头问前面悠哉哉掌控着方向盘的人。

“麦XX,他们家大量批购东西比别的零售点要方便些。”左莙随口答着,熟练地绕过前面的一块石头。

“这个不能压过去么?”他从后车窗里看到那块石头问左莙“看上去并不是很大。”

“不行,它翘起的棱角会划坏车子的底盘。你不是带着电脑么,可以查一下。”她说着,在卖场前一个九十秒的红绿灯大信号前停下。沉默一阵后,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那个...阿莙...”他换了个姿势将身体朝前转向左莙的方向,泛起一阵水声。

“什么?”她看了眼信号后扭头。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阿瞒迟疑着问。

“没有。”左莙摇头,坐正身子等着漫长的信号,手指在方向盘上随意敲打着“我只是觉得这个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毕竟才——”她探头向上瞅了瞅“毕竟这才第七章...现在就确定关系真的没问题么...”

“当然啦!~”他甩甩尾巴,语气铿锵。

“哈?为什么?”

“因为是作者让咱们这么干的!”

左莙:“......=L=”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麻麻,我被一个生物判定为鱼的家伙说服了!

左莙一脸闹心的扭头瞅了阿瞒一眼,发动汽车车速匀缓的驶入大卖场的停车场里,倒车入库后,拔出钥匙。

“你说过不捣乱的啊,我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左莙临下车时向他最后一次要得保证,在对方应答的点头后便满意地微笑了一下,下了车。

*

阿瞒目送着左莙走远,直到她进入大型超市的自动门后不见身影才收回目光。在心中轻叹一声,他面无表情地点开电脑的外放键,不多时整个封闭的车厢中就充斥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一章的旋律。

还有29分15秒。

他皱起眉头,左手搭在额头上向后靠在移动浴浴室箱的一端,将笔记本放在一旁后备箱多出的空间中。

还有28分37秒。

D大调缓慢地从播音器中流淌出来,敲打着每个空腔器皿引起轻颤与共鸣。他烦躁的翻了个身溅起一片水声,靠着放在一旁用来以防万一盖住他和浴箱的大块帆布堆,将胳膊支在上面闭上眼睛,在自我制造出的黑暗中一遍遍描摹着左莙的样子。

还有26分42秒。

他猛地睁开眼睛,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从前不曾出现的躁动的怒火与巨大的破坏欲。

时间怎么可以过得这么慢?!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忍受这样速度的时间流动?提出时间相对论的家伙叫什么来着?他该被人像中世纪巫女一样绑在火柱上公开处刑!阿瞒攥紧拳头。不过...算了,反正似乎那家伙最后死的很惨。他勾了勾嘴角扯起一个冷笑。

还有25分22秒。

阿瞒咬紧牙关,忍耐着捣烂这辆破车的冲动松开拳头将笔记本拿过,脸色阴沉的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虽然左莙不在时,他几乎做什么事情都无法足够的静下心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买?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不是咱讲点理行不行?我没说不让你买,但是你一拿拿一箱我能就光干看着么?”

“我再说一遍,我吃这东西完全不会胖!我自己乐意你管我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我看着你吃对自己不好的东西我都不能管管那咱俩结婚干什么?!”

车窗外的争吵声由远及近,阿瞒阴着脸抬头向外面望去,发现是一男一女很年轻的两个人。男方抱着大堆超市中买来的东西正打开临近左莙车旁的一辆轿车往后备箱填塞,而女方手中...恶...不会是起司吧。阿瞒辨认了一下那纤瘦的女人死命抱着一大箱好像亲儿子似的起司,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他在被试时的吞咽食物中起司的厌恶程度名列前茅,说起来,这种恶心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愿意吃。

“我有我的生活方式,你没权利干涉!”

“我总不能看着你吃成高血压心肌肥厚然后再来【干涉】你的生活吧?!”男的似乎有些忍无可忍,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后备箱中,怒红着脸去抢女方手中的箱子“好了现在把这可笑的东西给我,我去退了。”

“不!你疯了么?你敢抢,我就跟你离婚!”女方高声吼叫着扞卫自己手中的食物,好像她怀胎十月的儿子在里面一样,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透过左莙的车窗玻璃刺入阿瞒的耳膜。

他沉着脸看着窗外两人的争夺战,瞳色深沉,最终男方略胜一筹,抢过箱子和钱包大步流星的走回超市退货,而女方则靠在在车厢上喘息着用肮脏的字眼咒骂自己的新婚丈夫。

不会用正常的方式表达情绪么?没教养的母猪。

人类果然是除了阿莙外,皮囊下都很肮脏的一个族群。

阿瞒正打算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笔记本,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盯视了那个女人两秒,扯起一个阴暗的冷笑。

毁了我的好心情呢,小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将外放的曲子停止,合上笔记本,展开一旁的大块帆布完好的盖在箱子上遮住自己的一半身体,随即转过身去对着女人所在的那面车窗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左莙的车窗是贴着防晒膜的,不靠近的人基本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他靠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过了几秒后毫不意外的看到那个愚蠢的女人凑近了刚才发出响声的窗户,想往里一探究竟。

当然了小姐,我当然要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他先缓缓将脸凑上去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接着,就在看到对方露出疑惑表情的时候猛地将口器张到极限开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贴附在对方眼前,那里面一排排丑如梦魇般的环形角质齿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展现在刚与人争吵过的女人眼前,深不见底的喉部还蠕动着发出不明的吼声,似乎有什么要伸出来咬断人的喉咙吞咽下去。

而这一切,只隔着一层玻璃。

“啊————”对面的女人在短暂的惊吓失神过后疯了似的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大喊大叫着猛地向后退着,慌乱中踩断了一根细长的高跟鞋,脚下一空向后跌去。而她就在阿瞒闭合口器后得意而开心的低笑中,后脑猛地磕在敞开的轿车后备厢盖上,一头栽在了自家的车辆旁不省人事。

他瞅了那套着艳红高跟鞋的双腿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无力地垂在地上几秒后,满意的躺进箱子中潜入水底,把附在箱子上的帆布盖的严严实实,在一片祥和的安静中闭上双眼。

还有15分12秒。

“老婆!你怎么了喂!老婆!”过了一会,窗外透过水中传来一阵模糊地急吼,接着就是车辆快速倒库离开的声音。

不算坏,因祸...得福?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啊...随便了。

阿瞒咧开唇,磕上双眼掩住了里面暴虐的快意,吐出几个泡泡,安静的等待左莙的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桑好~【挥挥挥

多谢增加的随意点击www

说到这章,阿瞒相当于是本来就有些色调偏灰的白纸,本身属性就有问题,人生轨迹也比较惨...但左莙没有对他做好三观的调整,网络的庞杂将他带入一个更加不好的世界新高度去了。所以说双方都有错吧,但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我在想阿瞒的浏览页历史,大概会是非常糟糕的新世界大门...

就是这样的。【严肃脸

以上。

☆、血亲

不知过了多久,阿瞒听到车身发出两声尖锐而短促的鸣叫,车门被打开,随即便感觉到车身下陷带起一阵轻微的摇晃,而后就是塑料袋的簌簌声和轻微的呼吸声。

是左莙。

阿瞒猛地掀开盖住浴箱的帆布从水中出来,在布面干燥的一方胡乱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后双臂用力一撑,鱼尾的肌肉同时发力,整个人滑到了座椅与座椅的间隔处,狠狠搂住了正在回身关上后车门轻点物品的左莙,对着她的嘴唇啄了一下。

“阿莙!”

“唔——我回来了。”左莙刚一回身便被对方散发着水汽的身子抱了个满怀吻了个正着,她摸了摸阿瞒半干的上身,随后回搂住他轻拍了几下,对于他在急吼吼的跑过来发情之前记得擦干这件事表示欣慰。

不用湿着半边身子回去简直太好了。

“对了,我买了点很好玩的东西。”两人相拥了一会后,左莙放开他从塑料袋中拿出一把看上去很高级的电动牙刷举到他面前。

“你牙齿那么多,这个是不是很可靠?噗——先说啊,我可不是故意要调侃你。”

“......”

“阿莙你绝对是故意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左莙快速的答道,接着就在看见阿瞒的脸色后忍不住扶着座椅大笑起来,不过很快那一串清脆的笑声就被噎在嗓子里,变成了破碎的唔唔声。惩罚性的一个长吻结束后,他开心的舔着嘴角,安分的坐在过道上看脸带红晕的左莙拿收据清单核对袋子中的物品,轻薄的尾鳍小幅度的拍打着地上的绒毯。

她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这是什么?”他托着腮翻了翻塑料袋,拿起一管颜色艳丽的凝胶状人工合成糖问。

“嗯?啊,XXX”左莙瞥了一眼随口念了个单词“是一种凝胶糖,味道很甜。你可以试试,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

阿瞒没做声,他将糖的另一侧写满配方成分的背面露出来默读了几秒,皱起眉头看着上面的卡路里含量和人工合成物含量一阵不快。他试着撕开塑料的外包装糖衣,捏起一个上面洒满糖霜的个体试探着舔了一下,一瞬间大量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味蕾传递进大脑快速的反应分析出糖块里内含物——这上面有最起码十种人体有害物质没有印出来。

“阿莙...——”阿瞒刚想开口告诉她最好不要吃这个,脑海中便忽然回忆起之前那个疯女人歇斯底里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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