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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有爱的妹纸给志怪配的歌和演唱

尾鱼 开封志怪 · 佚名

我不是伪更我不是伪更,捂脸……

实在是因为已完成状态不能添加新章,我不得不时不时跑进来改一下状态……

咳咳,下面说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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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论坛里的萌妹纸津津给沉渊写的歌,然后她勇敢滴唱了出来,然后呢她觉得有男声唱效果更好,于是灌袅她老公二两酒,在她老公醉醺醺时录了个夫妻合唱版……津津啊,爱死你袅,原来还动用了你的忙碌老公啊,不好意思呀,嘻嘻笑……

后来墨蓝铅灰也唱了一版,小灰是个小萝莉,嘻嘻,声音也很萌。

下面是沉渊唱词,津津填写,用了聚仙的曲子。

《沉渊》———《开封志怪》插曲

曲:菊地圭介

词:津津

唱:津津祺祺

亘古月照残垣夜无边

一眼成烟星落旗幡漫卷

荒野间 烽火乱金甲残

是谁将时空偷换

昔一语今来践

你不知 青芒舞断

执一脉眷念寻一路沉渊

人间一瞬迷梦越千年

依稀旧日颜眉心上纠缠

印在尘缘尽头难分辨

风云转 回首间马蹄乱

扬起硝烟将来时路遮掩

战鼓边旧日事曾凌乱

看沧海变成桑田

云潮掩出鞘剑

血色中青芒向天

守天上人间任沉渊踏遍

错身回忆边缘声声唤

谁桥畔嫣然谁血续断剑

用我的双眼读给你看

守天上人间任沉渊踏遍

错身回忆边缘声声唤

谁桥畔嫣然谁血续断剑

用我的双眼读给你看

看残阳如血倾彻沉渊

歌唱链接,一上午都在听这个了,听的我心痒痒的,好萌。发来和大家共享……

津津单人版:【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3MMCdWleGZY/】

津津夫妻版:【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tpaggBpnwJQ/】

墨蓝铅灰版:【http://yyfc.iq123.com/play.aspx?reg_id=3191147&song_id=5512875】

定制番外之一《好事近》

“展昭,真想清楚了?”

展昭方掠上房顶,一个酒坛子便迎面抛过来,展昭扬手接住,低头看时,白玉堂懒懒倚靠在屋脊之上,腿跷的老高,手中擎着另一坛子酒,已然开封。

他狭长的凤目眯起,眸中掠过促狭笑意,将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展昭,真想清楚了?”

展昭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怎么,抢在白兄前头,白兄不高兴了?”

“切。”白玉堂嗤之以鼻。

顿了顿又道:“展昭,你这个亲成的,好大派头,听说皇帝还给赐了宅子?”

展昭微笑:“是。”

“还听说广邀四方亲朋?”

“是。”展昭点头,“端木喜欢热闹些。”

白玉堂哼一声:“那那丫头那边呢,没有人来?”

展昭眼睫微垂,没有应声。

“有江湖好事者已经在四下打听了,南侠未过门的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说是细花流的门主,细花流前两年倒是活动的频繁,可是究竟是干什么的,还真没人清楚。新娘子相貌如何,家世如何,人品如何,能不能配得上南侠,南侠又能不能配得上她——这些日子,可都是江湖上的热门话题。”

“白兄也对这个感兴趣?”

“我感的什么兴趣,”白玉堂白了展昭一眼,“你别忘了,我是见过那丫头的,脾气臭不说,还嚣张的紧,所以我问你,是不是真想清楚了?”

展昭自顾自拍开酒坛子的泥封,仰首饮了一回,披着一肩浅淡月色,唇角微扬,并不看白玉堂:“到底要想清楚什么?”

“这还用问么,”白玉堂舒服地将双手枕于颈后,“江湖中惦记着南侠的美人可不少啊,相貌好的家世好的性子温柔的,那是一箩筐又一箩筐,怎么,不再看看了?”

“不看了,”展昭促狭的笑,“看多了头晕,白兄既然喜欢,留着慢慢看吧。”

“得,五爷为你着想,你听不进去,”白玉堂两手一摊,“那也没法子,将来你后悔地拿脑袋撞墙,可别找五爷诉苦。”

“一定不会。”展昭的眸间泛起笑意。

白玉堂讨了个没趣,神情便有些悻悻的:“日子定下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日子,我和哥哥们只管喝酒吃饭,可不听你胡乱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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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端木翠还没睡,她托着腮看桌上忙前忙后的小青花,很是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到时候酒是太白楼送,预付了五十两银子的订金,送的是女儿红和梨花白,嗯嗯,梨花白不好,沾了个白字,明儿跟公孙先生好好说说……”

“到时候皇帝赐的宅子就能用了,酒宴摆在前院?那得摆个二十桌,不,三十桌!这边是展昭的家里人,这边是开封府的人,据说还有江湖朋友……”

“到时候新娘子是从开封府走呢还是从这走?从开封府走热闹些,花轿也好转圜开,这边偏了点,看热闹的人一多就显得拥挤……”

“嫁妆,对,还有嫁妆,我们神仙嫁娶,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一定不能输给凡人,那些个妆奁,装它个百八十箱……”

端木翠上下眼皮直打架,小青花一抬眼见到她昏昏欲睡的样子,登时就不满了。

它一路小跑,越过半张桌子走到端木翠面前,拽端木翠的袖子。

“哎,主子,主子,是我嫁展昭还是你嫁展昭?你用心点行不行?”

端木翠被它摇清醒了片刻,她瞪小青花:“我也说,是我嫁展昭还是你嫁展昭,我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小青花眼珠子都要瞪脱眶了:“关键是气势,气势!主子你是不知道,凡间讲究门当户对,展昭的官儿不小啊,我们嫁过去,这排场可不能叫人给看扁了……”

“是我嫁过去!”端木翠提醒小青花措辞不当。

“反正都一样,”小青花气吞山河地一挥手,“主子你说,咱要收展昭多少聘礼?”

“不管多少聘礼,最后还不是得带过去。”端木翠提不起兴趣来,“别忙活了,睡吧。”

“不能睡!”小青花激动地唾沫星子四溅,“明天就要跟公孙先生见面合计成亲的事情了,公孙先生负责展昭那头,我负责你这边,我负责的事情没做好,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端木翠真是想哭:“那到底还要看什么?”

“看这个!”小青花把自己方才鬼画符一样的酒宴分布图拿过来,“你看看,二十桌,三十桌够不够?”

端木翠拿起图来细看,小青花伸长脖子目光炯炯地等着端木翠示下,哪知端木翠突然就把图给扔下了。

“三十桌也好,三百桌也好,反正都是展昭的亲戚朋友,也没有我的。”

“怎么会?”小青花赶紧标榜自身价值,“有我呢,还有大胤和小义呢,足足三个呢!”

“你们?”端木翠没好气,“你们三个碗上酒席,你怕吓不死人怎么的?”

“那怎么办?”小青花眼巴巴看她。

“不知道。”端木翠赌气,“不嫁了。”

“我好像听见有个姑娘说,不嫁了。”门外突然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展昭微笑着踏进门来,“不会是端木说的吧?”

端木翠哼一声,下巴颌儿对着展昭。

小青花叹了口气,看看展昭又看看端木翠,然后自觉自愿地爬进了桌上的食盒之中,不忘把食盒盖给盖上了,顿了一顿又突然把盖子给掀起来:“那个……你们好了之后,喊我一声。”

眼见展昭乜了它一眼,很有要出袖箭的架势,小青花心知不妙,噌一声把盖子盖上了。

展昭把端木翠拉近,手臂轻轻环住她腰,亲了亲她鬓角:“不嫁了?“

“都是你的亲戚朋友,没劲。”端木翠撇嘴,伸手去捻展昭的衣裳,捻了又捻,似乎要在那处捻个洞才解气。

“谁说的?”展昭一挑眉,眸中现出诧异神色来,“端木是有亲人到的,你不知么?”

“有?”端木翠这一下吃惊不小,“我怎么不知道,是谁?”

“真的不知道?”展昭伸手就去敲她脑袋,“居然猜不到么?这脑瓜子里,装的莫非是一团浆糊?”

端木翠不乐意了:“哎,展昭。”

展昭忍住笑:“走,带你去见。”

端木翠身不由已,被他拉将出去:“哎,展昭,是大哥么?大哥几时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声音渐渐远去。

良久。

食盒里传来小青花闷闷的声音。

“你们是走了吗?”

“那我能出来了吗?”

“吱个声行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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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带着端木翠,一路行至一处高大的宅子前头。

“这不是……”端木翠奇怪,“皇帝赐的宅子么?”

她上前推了推门,门闩着。

“这两日刚收拾停当,明日家具什物才会送进来。只留了看门人,现下怕是睡了。”展昭微笑,“端木,我们从墙上走。”

“自己家,还要从墙上走。”端木翠嘟嚷。

展昭心头一暖。

自己家。

很普通的三个字,那样微微抱怨的语气,听在耳中,却是说不出的受用。

自己家。

他在心里,很轻地把这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没舍得说出口,藏着掖着就好。

跃下院墙,好宽敞的一进前院,端木翠是第一次来,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展昭,皇帝怎么赐了这么大的宅子,我们哪里住得下?”

“端木不喜欢?”展昭上前两步,挨着她站定。

“也不是,只是更喜欢现在住的屋子,看着紧凑,”端木翠皱眉头,“这个宅子这么大,以后喊你吃饭都不容易,如果我在后院,你在前院,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的。”

她两手笼在嘴边,对他作着口型:“展昭吃饭,展昭吃饭。”

展昭笑着揽住她的腰:“又胡闹。”

她到底还是惦记着先前的事,扯了他袖子不依不饶:“大哥呢?”

“不着急,既然来了,就先到处看看。”

端木翠忽然就起了疑心:“展昭,你又骗我,大哥来了,怎么会先找你?”

展昭不由分说,拉了她手就往前走:“都说了不着急……既然是自己家,怎么能不先看看?”

端木翠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走,展昭一一指给她看,这里是前院,那里是后院,这里是厅堂,那里是卧房。

端木翠沉不住气,走到卧房门口时,再不肯走了,抓着展昭不放:“大哥呢?要见大哥。”

展昭笑着看她:“我说端木有亲人过来,可没有说是大哥啊。”

“我就知道!”端木翠恨恨瞪他,“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狡猾!”

她不理展昭,径自走到台阶上气哼哼坐下。

展昭忍住笑,一本正经地也挨着她坐下,半晌才慢吞吞道:“我也不是想说我的亲戚就是你的亲戚……我只是想说,到时候,这酒席桌上,有端木的夫君在,还不是最亲的亲人么?”

“狡猾!”

展昭眸间笑意不减:“成亲当日,来了三十桌的客人也好,三百桌的客人也好,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也只有端木一个。我要在意他们做什么呢?”

“狡猾。”她还是那句话,脸照旧绷着,笑意一点一点从抿起的唇角溢出。

“终于肯笑了?”展昭伸手去刮她鼻子。

端木翠咯咯笑着避开:“展昭,去看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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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什还未送到,卧房里空荡荡的,里头没有举灯,也看不大真切。

端木翠却看了很久,末了悄声问展昭:“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是。”展昭答的认真。

“会搬家么?”

“可能……会。”

“那我要跟着你的!”端木翠提醒他。

展昭白了她一眼:“你不跟着来,还叫搬家么?”

“也是。”

她笑盈盈的,黑亮的眼眸星子样闪烁,展昭一时情动,拉她入怀,下巴在她发顶上亲昵地蹭了又蹭。

端木翠安静地伏在他怀里,忽的悄声道:“展昭,今晚不回去了吧。”

“在这睡?”展昭一怔,“这里空空的,连床都没有。”

端木翠笑嘻嘻的:“没有床,但是有枕头啊。”

枕头?

展昭心中咯噔一声,蓦地反应过来,翻了她老大一记白眼:“不让。”

“在冥道时你都让的,”端木翠不满,“展昭你越过越回去了。”

“怎么老是我做枕头?”展昭也不满,“这次轮到你了。”

端木翠眼珠子一转:“那猜拳。”

第一局,展昭赢了。

“不算不算,重来。”端木翠摆手。

第二局,展昭又赢了。

“不算不算,再来。”

第三局,还是展昭赢。

“不算,再来。”

展昭不干了,他靠着墙边坐下,一声长叹:“不讲理。”

端木翠笑嘻嘻地过来,舒服地倚到他怀里,对上展昭无奈的目光时,冲他作了个鬼脸,得了便宜卖乖:“枕头。”

展昭也不生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枕头也会有翻身的日子的。”

“那看你几时翻身,”端木翠故意跟他抬杠,“一年?两年?”

展昭也不理会她,没人搭腔,她自然就腻了的。

果然,不多久,她就不闹了,再开口时,声音柔柔的。

“展昭,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我现在在干什么?”

“嗯?”展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没有遇到你,”端木翠眉头微微蹙起,“我在开封收完了妖,现在已经回瀛洲了吧?应该一直在瀛洲待着……”

她抬头看展昭:“展昭,你呢?你在干什么?你会不会娶别的姑娘?”

展昭摇头,良久才低声道:“或许,我已经死了。”

一时间,异样沉默。

端木翠咬了咬嘴唇,忽的展颜一笑,伸手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展昭不会死的,会长长久久的平安。”

展昭回以一笑,低头吻了吻她额角。

“端木,我一直在想,世上事,真的很难说清楚。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你在瀛洲孤独一个人,我在凡间可能已经死了,两个人,谁也称不上过的幸福。可是在一起了,忽然就什么遗憾都没有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样的反转,究竟是怎么达到的?”

端木翠往他怀里缩了缩,语义含糊:“所以……才要成亲啊。”

定制番外之二《雨铃霖》

明明已经入了冬了,这两日,雨居然下的没完没了,府里没什么事,公孙策在房里看书写字,闲时饲弄花草,倒也自在。

端木翠是前儿来府里住的,展昭外出公干有些日子了,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宅子着实无聊,跟几个下人也说不上什么话,索性又跑到开封府来住了。

是的,又跑来住了。

基本上,公孙策已经总结出规律来了,展昭一旦外出,不出十日,端木翠是必会到开封府来住的。

“府里热闹啊。”若是问她,她多半这么说。

其实有什么热闹的,公孙策还真不觉得,不就是自己和大人常年驻扎,张龙赵虎他们经常进进出出么,哦,对了,还有客子芹客姑娘,她同张龙的婚事也差不多定下了,这些日子在府里进出的也频繁。

不过转念一想,比起她和展昭住的那个大宅子,嗯,是热闹多了。

说起来也是,皇上怎么赐了那么大一进宅子呢?

这个问题,公孙策和包大人聊起过,据包大人透露,皇帝赐这个宅子也不全是为了展护卫,据说还考虑到其它因素,比如晋阳收妖,宣平疫情,皇城除孽种种,当然,太后在其中也功不可没,她对着皇帝不无感慨地说:“原来展护卫娶的是那姑娘,我见过,讨喜的很。”

于是三绕两绕,绕出这幢让端木翠怨念无比的宅子来。

有一次,他上门去看望两人,当着展昭的面,端木翠对他长吁短叹:“这么大的宅子,都能放牧了,展昭又三天两头不在,我看过不了两年,我就成深闺怨妇了。”

彼时展昭正在旁边喝茶,闻言噗一口喷将出来,呛咳不止。

公孙策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他可从没见过端木翠这么精神的深闺怨妇。

念及前事,公孙策不觉微笑,手中小豪略蘸砚上墨,正要下笔,门外忽然传来哎呦一声。

听声音像是端木翠,公孙策吓了一跳,赶紧出来,果然,廊下阶旁,端木翠抚着脚踝坐在地上,头发衣裳,尽数被雨打湿了。

公孙策也顾不上打伞,忙过来扶她起来,低头时看到阶上青苔一抹踏痕,便知道她是踩滑了。

进屋坐下,撩起衣裳看,脚踝处果然青紫了一片,公孙策找出药油来,一边递给她一边叹息:“还是不是习武之人,连走路也走不稳当。”

端木翠一边吁着气一边往脚踝上抹药油,也顾不得搭理公孙策,公孙策倒是不以为意,顿了顿又问她:“这么急匆匆过来,为的什么事?”

“也没什么,方才路过灶房,里头问先生今晚想吃什么。”

“灶房的下人也忒不懂规矩,什么时候,能支使你做事了。”公孙策有些不悦。

“又不是他们支使我的,”端木翠嘻嘻一笑,“反正我也是闲着,又不想看小青花跟张龙他们打花牌,就找个借口过来了。”

“还在打?”公孙策无语,“怎么张龙他们不当值么?”

“开始是跟王朝他们打,后来张龙他们回来换班,又跟张龙他们卯上了。”端木翠抿嘴笑,“好在打着玩,不当真讨银子,不然的话,张龙他们哪里肯的。”

“也是,老早输怕了的。”公孙策也笑,“那大人那头呢?”

“一直在书房写折子,我寻思着是为了黄河水患赈灾银两被吞的事,听说负责赈灾银调配的王千哲是庞太师的门生,看来这趟,又要跟太师杠上。”

公孙策一摊手:“反正跟太师杠上,又不是一日两日了,那天我还跟展护卫说,幸亏咱们开封府没有挨着太师府,否则在朝堂上吵,回了府也吵,那可真是永无宁日了。”

端木翠扑哧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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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里日头落得早,又下了一日的雨,到晚间更是冷气浸人,端木翠早早便睡了,她睡的正是展昭未离府时住的屋子,展昭成亲离府之后,这屋子就一直空着,大人言说不定展护卫以后还是要住的,没想到展昭住的次数寥寥无几,反倒是端木翠光顾的时候更多些。

公孙策却是一如既往的晚睡,读了几章《淮南子》,又临摹了几幅兰亭序,方伸了伸懒腰要去洗漱,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小心翼翼地叩门声:“公孙先生,展大人过来了,说是接夫人回去。”

公孙策一愣,忙披上外衣带了伞出来,叩门的小衙役毕恭毕敬站着,公孙策问他:“展大人呢?”

话未落音,便看到展昭撑伞自角门过来,雨下的不小,他的蓝衣下摆都有些湿了,公孙策挥挥手,让小衙役下去,又弯腰将手边的伞搁在墙边。

“公孙先生。”方直起身来,展昭已到了眼前。

公孙策微笑:“展护卫,几时到的?下午还同大人说,你得有两三日才到。别是惦记着那丫头,又连夜赶路赶回来的吧?”

展昭没应声,公孙策看他神色,便知又是猜中了,摇头笑道:“下次若不放心,带这丫头同去就是,她就算帮不上忙,也不会坏事的。”

展昭也知公孙策在打趣他,笑道:“此趟倒是顺利,本待要跟大人报备的,大人已先就寝了,明日再报不迟。端木睡了?”

“可不,早早就睡了。”公孙策看向端木翠的房间,“早熄了灯了。你也别吵这丫头了,明日接她回去不迟。”

展昭犹豫了一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公孙策见他这般,登时醒悟,暗骂自己糊涂了:他这样紧赶慢赶回来,想来就是想早些见到端木翠,自己反让他明日再来,岂不是大大不妥?

忙改口道:“外头雨大,路上回去也不方便,不如你今晚也宿在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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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在门外站了一会,听内里呼吸匀亭,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俄顷动作极轻的推门进去。

这丫头,又忘记上门闩了,以往两人在一处时,总是他最后把门给闩上,她老是不记得,问她时,她反有理了:“我在瀛洲那么些年,也没上门闩啊。”

你若是同她讲凡间不同瀛洲的道理,她又歪理一大堆:“展昭,锁门这回事,防君子不防小人,那些个盗贼,若是想进来,上不上门闩,他们都进来的。”

横竖都是她有理。

展昭关了门,动作极轻地走到床边,屋里并不很黑,可以依稀辨得出她熟睡时的样子,展昭微笑着俯下身去,隔着被子搂住她。

她身子一绷,登时就醒了,眸中闪过惊惧之色,忽然间又醒悟过来,喜道:“展昭。”

展昭伸手出去,狠狠刮她鼻子:“越过越回去了,睡得这么死,旁人进屋到床边都不知道,叫人拐走了怎么办?”

端木翠受了他这一下狠刮,伸手去揉揉鼻梁,居然很是有理:“这是在开封府嘛。”

展昭瞪她:“不管是在哪,都不能这么掉以轻心。”

她嘻嘻笑着,也不恼,末了柔声道:“几时回来的?”

展昭不答,低头吻了吻她面颊,伸手进去搂住她纤细腰身,忽然便咦了一声:“又瘦了。”

端木翠急了:“才没有,不能罚我饭。”

展昭忍俊不禁,噗的笑出声来,端木翠这才省得他是逗她,气道:“狡猾。”

端木翠重新临凡之后,倒是能吃些荤腥了,只是饭量总是那么一点点,有时比小青花吃的也多不了多少,展昭在时,总是硬逼她多吃些,外出时无法监督于她,便与她约定要吃好睡好,若是他回来发觉她瘦了,以后每餐就要多罚一碗饭,端木翠对这一碗饭甚是怵头,每次都绞尽脑汁耍赖避过,谁说她瘦了,她必是要着急的。

展昭一边与她说话,一边更衣上床,这床不算宽,端木翠往床内让了让,给他腾出地方来,方盖上被子,忽觉腰上一紧,展昭揽了她腰身,又把她抱到外侧来,柔声道:“好不容易捂暖了这么丁点地方,又去睡凉的地方作什么?”

端木翠嘻嘻笑道:“若是我睡外头,掉下去怎么办?”

“捞上来便是。”

黑暗中,端木翠朝展昭吐了吐舌头,也不知他瞧见没有。

顿了顿,展昭的呼吸声渐渐匀长,端木翠反睡不着了,因想着:真掉下去了,展昭会不会知道?

这么想着,促狭之心顿起,悄悄移了身子往边上去,方移了寸许,展昭手臂突然穿过她身下,略一用劲,将她抱起到自己身上。

端木翠吓了一跳,低头时见展昭眸间闪着促狭笑意,不觉也笑出来,低声道:“你还没睡着么?”

展昭吻了吻她唇:“真睡着了,你掉下去怎么办?”

说着略转了身,又将她送回里头去,那里已经捂的暖暖,展昭帮她掖好被角,低头见她眸子晶亮的很,便知她还没有睡意,笑道:“这几日在家里都做什么了?”

端木翠委实想不出什么有新意的事,想了半天才老老实实道:“今儿摔了一跤。”

展昭一愣:“哪里?”

“脚上。”

展昭下意识就想起身,端木翠忙拉住他:“展昭,你莫要起来坐下的,这被子里就这么点热气,全让你放跑啦。”

展昭失笑:“搽了药没有?”

“嗯。”

“走路疼不疼?”

“有点,过两日就好啦。”

一时无话,两人静静相对,听外间雨声泠泠。

良久,展昭才低声问道:“端木?”

“嗯?”

“我外出这些日子,自己在家,闷不闷?”

“不闷。”

黑暗中,展昭的唇角扬起笑意来,他伸臂将她搂在怀里,想了想道:“这趟我又出去了十四天。”

“十六天。”她赶紧纠正他。

展昭微笑,低头温柔看她:“还说不闷,多少天都记得这么清楚。”

端木翠一时拿不出话来说,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反正不闷。”

“那气不气?”

“气什么?”

“总也不在,三天两头往外跑,差点把端木气成深闺怨妇。”

端木翠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往展昭怀里缩了缩,顿了顿才柔声道:“真的不气。”

“为什么不气?”展昭抚着她如云般散下的长发,低声问她。

她仰起头来,凑到展昭耳边低声道:“因为展昭以前等我的时间,比我等展昭的时间,要长的多啦。”

“你等我时,都不知道我是生是死。我等你的时候,起码还知道你在哪里。”

“若不是等你,我怎么会知道,你等我的时候,有多难捱?便是让我再等你久些,也没什么的。”

她说的极是认真,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惹的他的耳根痒痒的。

展昭忽然就翻身起来,低头认真看她。

“我在想,能不能有个法子,让端木一个人在时,不要那么闷。”

“都说了不闷了。”端木翠皱眉头,想了想到底好奇,“什么法子?”

“如果……”展昭故意说的慢吞吞的,“如果端木有了孩子,是不是会好些?”

“那不是还没有吗?”端木翠白他。

展昭坏笑:“是啊,所以要努力啊。”

端木翠忽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着嘴唇偏开头去,奈何展昭居高临下,怎么避都避不开他目光。

“随便……”她窘的很,“你……看着办吧。”

定制番外之三《岁月静好》

端木翠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半天上的月牙儿,端木翠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弯弯。

临盆那天,展昭一直在门外守候,产婆不让旁人进,自己在屋里嚷嚷着指挥,下女捧着铜盆温水进进出出,展昭原本不慌的,看到她们慌慌张张的架势,心里也忐忑开了。

公孙策和张龙赵虎他们也来了,在前厅等着,人来人往,小青花它们不便露面,只得在碗柜里待着。

“你说,”小青花是坐不住的,对着大胤和小义两个嚷嚷,“万一我主子生了个女儿,展昭他会不会重男轻女啊?”

“不会吧。”大胤和小义有点不确定。

“你们说,会不会有事啊?”小青花一张嘴被乌鸦附身,尽往不好的地方想,“万一有事,展昭他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这回大胤和小义的回答倒是相当斩钉截铁。

小青花很欣慰:“他要敢保小的,我跟他拼了!”

顿了顿它又预言:“我主子有了孩子之后,这清闲的日子,算是彻底到了尽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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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小青花的预言相当精准,除了一点。

它预测错了对象,因为……

“小青花,给弯弯拿片尿布来……”

“小青花,弯弯哭了,逗她笑笑……”

“小青花,给弯弯唱个小曲儿……”

……

小青花委屈的要命,有一次,它鼓足了勇气问端木翠:“主子,这些事干嘛要我做啊,不是有那么多下人么?”

端木翠笑嘻嘻的:“哄着弯弯玩不好吗,你一来它就乐,弯弯喜欢你,你没看出来?”

弯弯喜欢我?弯弯喜欢折磨我吧,小青花腹诽。

很长一段时间里,小青花都很讨厌弯弯,它曾经试图把弯弯的注意力引到大胤或者小义身上去,但是端木翠说的没错,“弯弯喜欢你”,这个“你”字,大胤和小义无法取代。

于是小青花度过了苦恼的三年。

然后,弯弯渐渐懂事了,她的性子像展昭,沉静的很,一个人拿着拨浪鼓在边上玩儿,不吵不闹的。

小青花慢慢觉得,弯弯真是越看越顺眼,小粉团儿一样讨人喜的小姑娘。

它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解放了。

那天晚上,它拉着大胤和小义,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个通宵的花牌,直到下人开始忙早膳了才窝在碗柜里沉沉睡去,就在行将睡着的一刹那,它听到灶房的刘婆子喜滋滋地跟烧水的陈丫头说话,声音还压的低低:“听说了么,夫人又有喜了。”

啥?

晴天一个霹雳,小青花登时睡意全无。

又?有?喜?了?

接着,展昭迎来了自己和端木翠的第二个孩子,这次是个男孩,取名展骥。

接触了展骥之后,小青花才发觉,弯弯她就是个宝啊,弯弯是一个多么不淘人不淘碗的小囡囡啊。

在小青花眼里,展骥足可称得上顽劣,别人睡觉的时候他精神足足,别人有精神逗他的时候他钻被窝里屁股朝着你,喂他吃饭的时候不吃饭,过了饭点他哭着喊饿……

这还都不是最顽劣的,最让小青花接受不了的是,他喜欢扯它的耳朵,每次都把小青花扯的哇哇乱叫。

端木翠管过几次,管多了就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她跟小青花说:“反正也扯不掉,扯扯没准还能长长点。”

这叫什么主子啊,小青花欲哭无泪,它又不想长成兔子,要那么长的耳朵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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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骥长到一岁半的时候,咿咿呀呀会说很多话了,他爱粘着端木翠,端木翠到哪,他晃动着两条小短腿儿就跟到哪。

弯弯已经在跟展昭学写字认字了,小小的人儿,似模似样地持着毛笔,一张大字写下来,脸上涂得跟花猫似的。

每次展昭都忍俊不禁,抱着弯弯去洗手洗脸,弯弯乖的很,也不乱玩水,老老实实站着,仰着小脸等着展昭拿绞干的热毛巾帮她把脸擦干净。

而展昭帮弯弯洗脸的时候,端木翠通常都在一旁跟展骥吵的热闹。

“骥儿最坏。”

“不……坏。”展骥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含糊地反驳她。

“最坏。”

“不……坏。”

“反正最坏。”

“不……坏……”

争论的结果,往往是展骥哇哇大哭。

每次都是展昭苦笑着过来,自端木翠怀中把骥儿跑走,软语宽慰着。

而端木翠,总是洋洋得意地朝弯弯张开手来:“总算摆脱了这个小磨人精,来,弯弯,让娘抱抱。”

展昭怀里的展骥登时就不哭了,他嫩的能掐出水来的脸上挂着眼泪,鼻子底下还拖着鼻涕,惊怔着朝端木翠伸出手来,生怕被姐姐抢了先:“娘……抱,抱抱……”

端木翠不理他,把弯弯拉进怀里,在弯弯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还是弯弯听话。”

展骥又哭了,他在展昭怀里踢腾着腿儿:“要娘抱,要娘,抱抱……”

展昭哄不住他,只得把展骥又送回来。

一进端木翠的怀里,展骥就不哭了,两条嫩藕样的手臂紧紧勾住端木翠的脖子,谁拉也不松。

端木翠发狠,作势要打他,展骥还是不松手,一个劲儿往她怀里缩。

展昭笑出声来:“随他,儿子就是跟娘亲些。”

说着坐到端木翠身边,将弯弯抱坐在自己腿上:“弯弯背诗给爹听。”

“爹要听什么?”

“就背……骆宾王的《咏鹅》。”

弯弯小大人样清清嗓子,奶声奶气地背开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而在这样宁和的气氛之中,边上的两位依然安静不下来。

“骥儿坏……”

“娘坏……”

“打骥儿……”

“娘不打……”

……

骥儿三岁的时候,开始喜欢粘着姐姐,弯弯年纪小小,却似是比端木翠还有耐心,牵着骥儿的手,走到东走到西。

有时候,展昭和端木翠不忙,带着弯弯和骥儿去郊外玩,最多的是去端木草庐的旧址,那里已经没有草庐很久了,青石依旧,小桥依旧,桥下流水潺潺。

弯弯牵着骥儿的手走在前面,一字一句教骥儿念诗。

“背倚青石靠……”

“白一青石靠……”

“不是白一,是背倚。”

“背倚。”

“细流绕柳腰……”

“细流要柳腰……”

“不是要,是绕。”

“是绕。”

“非是主人引……”

“非是主人引。”

不容易,这句终于说对了。

“不过端木桥。”

“不过端木敲……”

“不是敲,是桥!”

“不是敲,是敲!”

“桥!”

“敲……”

弯弯的小脸憋的通红,结在边上的小辫子一翘一翘的:“桥!”

骥儿也憋红了脸,努力地吐字:“敲!”

端木翠抱住展昭的手臂,在一旁笑弯了腰。

展昭伸手揽住她,笑着摇头:“看看,哪有这样看人笑话的娘。”

有一次,正玩的兴起,赵虎匆匆寻过来,说是包大人有要事请展昭相商。

展昭应声而起,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端木翠,端木翠笑着冲他摆手:“你去吧,我带弯弯和骥儿玩,晚些回去。”

展昭微笑,不忘叮嘱她:“小心些。”

端木翠点头,直到展昭走远,她才在草地上慢慢坐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慢慢躺下。

骥儿在边上叫:“娘,地上脏,脏!”

端木翠闭着眼睛答他:“娘累了,要歇一歇,你和姐姐在边上玩,不准走远。”

弯弯和骥儿齐齐嗯一声。

那时,端木草庐还在时,跟展昭还没有走的这般近时,她总爱在草庐边的草地上躺下来,听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对话,闻鼻端好闻的青草味道。

弯弯和骥儿在边上窃窃私语,弯弯好像在给骥儿编草环,不多时两人争执起来,你的虽然好看,但是我的大些,我要你的,给我重编,咿咿呀呀的,却又尽量压低声音,怕吵了娘亲休息。

端木翠没有睁眼,唇角却扬起微笑来。

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蓦地觉得,好像没再听见弯弯和骥儿的声音了。

端木翠一惊而醒,四下看时,弯弯和骥儿站在林子边上,正仰着头跟一个男人说话。

端木翠忽然就想起了公孙策他们经常跟她讲的话。

“千万看好弯弯和骥儿,不要让那些和展昭有嫌隙的坏人趁虚而入……”

端木翠大叫:“弯弯,骥儿!”

她身形如电,疾掠过去,那男人听到响动,一晃眼就进了林子。

端木翠在弯弯和骥儿身边停下,俯下身子将两人搂在怀里,手臂还是抖的,抬眼看时,林子里早已看不见那男人的影子。

“不是说不准走远么?为什么不听娘的话?”端木翠有些生气。

骥儿吓的不敢说话,弯弯委屈:“娘,我们没走远,不知怎么的,眼一花就到了这里。”

又乱说……

端木翠沉下脸来,正想说她两句,忽然看到弯弯的颈上挂着一个玉项圈儿。

转头看时,骥儿也有一个,玉的成色极好,碧水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动起来。

端木翠奇怪:“这是哪里来的?”

骥儿仰头,含糊道:“不认识的人给的,他说,我们要管他叫舅舅!”

舅舅?

端木翠一怔之下,眼圈忽然就湿了,仓皇向林中走了几步:“大哥!”

展昭找过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端木翠抱膝坐在树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弯弯和骥儿站在她身边,小手搭在她肩上:“娘不哭,娘不哭。”

一边安慰着端木翠,一边紧张地看四周,小孩子,总还是怕黑的。

展昭心中咯噔一声,把弯弯和骥儿拉过来:“娘怎么了?是不是你们惹娘生气了?”

骥儿赶紧摇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是弯弯比比划划着把事情向展昭讲了。

展昭走到端木翠身边,她抬头看他:“展昭,大哥既然来看了弯弯和骥儿,为什么不见我?”

杨戬来过,为什么不见端木翠,展昭也说不明白。

他把端木翠拉起来,轻轻拥进怀里。

“大哥既让你做凡人,是打定主意不再相见了,”展昭柔声安慰她,“但是做舅舅的,总得跟外甥和外甥女见一面不是?弯弯和骥儿是你的孩子,说明大哥还是记挂着你的,嗯?”

过了好久,才哄的她展颜。

弯弯和骥儿听不明白,小心翼翼看着端木翠,悄悄拉展昭的衣裳:“爹,娘是不是生气啦?”

“嗯,生气了。”展昭逗他们,“所以今天要听话,格外听话,懂不懂?”

弯弯和骥儿拼命点头,也不敢吵端木翠,手牵手走在前头,展昭携了端木翠的手,跟在后头。

天很黑,道上不平,骥儿忽然就扑通摔了一跤。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很。

身后,端木翠的声音传来:“骥儿摔跤了?”

“没有没有。”骥儿拼命摇头,一个劲拉弯弯,“姐姐快走,快走。”

端木翠微笑,展昭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看,骥儿多乖。”

路过马行街时,弯弯和骥儿嚷嚷着饿,一人买了一个甜酥糕,边上小摊卖的手提马灯做的小巧,骥儿的眼睛都挪不开,于是买了两个莲花灯,弯弯和骥儿一人一个。

展昭笑着看端木翠:“要不要看傀儡戏?”

“不看了,”端木翠撇嘴,“都看腻了。”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高高兴兴走在前头,时不时蹦跶那么一下。

端木翠出言提醒:“慢慢走,不着急,弯弯,拉着骥儿些。”

她只顾着弯弯和骥儿,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亏得展昭一把扶住。

弯弯和骥儿赶紧过来,也不乱跑了,将手里的莲花灯举得高高,给展昭和端木翠打着路。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打了一会灯又跑远了,端木翠仰头看展昭:“哎,展昭,你要不要装着摔一跤?”

展昭笑出声来,看看路前路后无人,低头抵了抵她额头:“好狡猾的娘。”

端木翠吐了吐舌头,眼角余光瞥到弯弯和骥儿已经拐过了墙角处,赶紧拉展昭:“快些,仔细他们又摔着。”

两人的身形很快便隐于墙角之后,这边的暗影处,忽然就走出两个人来。

哮天犬脖子伸的老长,向杨戬道:“主子,上仙看起来过的不错,你这下,总该放心了?”

话未落音脑袋上便挨了一下子,杨戬斜着眼睛瞪他:“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端木这夫君,怎么说也是我看过了同意的,我的眼光,能差到哪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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