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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演:杀青宴[啤酒]】

撩到那个男人[快穿] · 怀戚

Emmmm……颜欢只觉得脑阔有点疼。

还来不及猜测这个叫怀演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车子倏地停在了路边。

颜欢抬眼去看窗外,这一看简直要把自己吓坏。

她扭过头,望向车子的另外一边,是浩瀚无垠的大海,而刚刚自己看到的,是让人惊掉下巴的城堡。

☆、1.3冷情家主

童话中陷在碧海蓝天里的城堡会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然而此时处于现实世界的颜欢下了车只想掉头逃跑。

——因为此时的城堡陷入了黄昏,周围的光线无比阴森,并且天与海连接的地方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压抑。

颜欢下意识捂住心口,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内心跳得极快。

“颜小姐,可以进去了。”

颜欢侧过头看着西装男,正好对上他细长的眼睛。

她握紧了拳头,寻思着从他手里夺过车钥匙逃跑的可能性。

西装男朝她扬手,示意她快些进去。

颜欢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跟着他走进了那座看起来就十分荒芜的城堡里头。

年久失修的栅栏被风缓缓关上,那种诡异的声音如吸血鬼发出龇牙咧嘴的长叹。

颜欢不由得止住了脚步,这样的地方真的有人住吗?

西装男此时转过身,朝她咧嘴一笑。

颜欢心下只觉得很危险,扭头要跑,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啊!”颜欢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那团软乎乎的东西蓦然抬起脑袋,朝她弯了弯眼。

颜欢抬手捂嘴,不让自己继续尖叫。

“汪?”那团东西走近颜欢脚边,讨好似的蹭了蹭软乎乎的脑袋。

颜欢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只柴犬是……”

“哦,它是怀先生之前养的,养了三年了。”西装男解释着,随即催促她进去。

颜欢紧紧抿唇,注视着那只肥嫩的柴犬,看着它朝自己笑弯的友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反射性地蹲下去捏捏它的小肥脸。

理智克制了她的想法,继而紧紧跟着西装男走进了城堡。

一路上了三楼,宽敞的走廊,寂静却整洁无比,一看倒是有人打扫过的。

颜欢心下顿时安宁了不少。

但随着西装男把走廊尽头那扇门缓缓推开时,颜欢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屋子很宽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平整得好像没人睡过的大床,屋内连最基本的摆设都没有,可以说是除了床只有窗。

颜欢还想继续往里看,却被西装男低声制止,只见他朝里头温声道:“怀先生,颜小姐回来了。”

屋内没有回答。

颜欢双手交握,头一回有些紧张。

过了许久,屋内才低低地传来了一声“嗯”。

声线很是凉薄。

颜欢一听只觉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西装男这才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颜欢轻步走了进去,还没反应过来便察觉到门被外头的人关上。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要去拉门把手,却感受到身后是一个颇有威压的气场。

“啊!”颜欢一个没注意,就被来人压制在门板上。

她面露惊恐,喘了好大一口气才迫使自己静下来,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很高,颜欢平视只能看见他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的第三个纽扣。

心跳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她试图壮着胆子缓缓抬头,这才看清了男人的模样。

男人的眼睛很好看,只一眼看过去,颜欢便觉得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男人一手撑着门板,另一手缓缓抬起,先是搭上了颜欢的肩,随即缓缓移向她的脖颈。

颜欢这才察觉到男人的不对劲,她赶忙往一旁缩了缩,却被对方厉声制止。

“别动。”

见了鬼似的,颜欢竟然挪不动自己的身子,只能任由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左颊。

冰凉的手让颜欢浑身一颤,她咬牙,憋出了一个字:“你……”

“嘘……”男人指节分明的手轻缓地抚上她的唇,随即低声叮嘱着,蓦地俯首,近乎苍白的唇似乎下一刻便要贴近她的唇畔。

颜欢只觉得自己肩膀一僵,竟是着了魔似的任由他这般亲近自己。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是他这么做,自己竟是没有一点点排斥,反倒像是驾轻就熟做了许多次一般……

颜欢咬牙,暗暗鄙视自己的人如其名,是个确确实实的颜控。

纯的那种,不掺一点水分。

男人缓缓逼近她,薄唇轻柔地擦过指尖,只那么一瞬,颜欢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蹦跶出来了,目测还得再回一次医院。

颜欢咽了咽口水,努力顺气,这才察觉到至始至终男人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

他的呼吸平缓,丝毫没有因为这般与异性近距离接触而起了任何波澜。

紧接着,他收回了手,站直身子,蓦地转过身。

刚刚的暧昧氛围不复存在,仿佛只是他在确认一件上门快递一般,确认无误之后的寂静和安心。

颜欢心下暗暗吐槽:什么嘛,撩完就走这么刺激的吗?

“怀先生?”颜欢沉默了好久,见他没有转过身,这才试探着问道。

他浑身一僵,“你叫我什么?”

颜欢疑惑,“刚刚那个人也是这么叫你的……”

他兀自踱至那张干净得好像没睡过人的床边,缓缓坐下,沉下脸,“他们这么叫,但你不行。”

颜欢微微睁大眼,难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我忘了……今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就忘掉了很多事情。”颜欢想了想,决定坦白。

“怀演。”

“啊?”颜欢心下一个震撼,敢情刚刚手机里看到的微信的联系人就是他啊。

“以后,就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颜欢却看见他的头慢慢垂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1.4冷情家主

1.4划破黑夜

颜欢立在原地,不敢走近他身边,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危险。

“现在是什么时候?”怀演垂了眼,低低地问着。

颜欢反应过来,看了眼手机的时间。

“五点半了。”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努力保持平静。

怀演抿唇,好看的眼睛里依旧毫无波澜,微微仰首望着窗外。

“外面要下雨了。”他莫名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颜欢一愣,随即透过屋内仅剩的一扇窗,望了眼天色,“嗯。”

“吃过饭么?”怀演冷不丁地再次开口。

颜欢这回适应了他的话题突变性,淡定地摇了摇头。

怀演蓦地起身,一步步走到门边,转动门把手,“走罢。”

颜欢趁他转过身去耸了耸肩,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他下了楼。

他的脚步沉稳,只是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得很可怕,颜欢总觉得拥有这种肤色活像极了电影里的吸血鬼。

坐在浮雕样式设计的长长的饭桌前,颜欢有些不适应地盯着盘子旁边搁置的刀和叉。

紧接着她看见怀演面色平静,一点点地切割着自己盘里的食物,动作不急不缓,优雅至极。

活像极了吸血鬼里的贵族王子。

仔细想来,倒是挺符合他的,毕竟他还住在这偌大的城堡里。

“那个……怀,怀演,你知道我是谁吗?”颜欢刚问完就察觉到周围站着的侍者投过来的异样眼光,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唇,蓦地也觉得自己问出来的问题很傻比。

但是……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会认识他……

“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嗯?主治医生?”颜欢蓦地一愣,随即回想起自己在医院的时候,那个护士叫自己颜医生。

“我这算是出诊吗?”颜欢见他淡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面,又喝了一口侍者后面上来的汤,不禁问道。

“你住在这里。”怀演搁下勺子,用餐巾擦拭完毕,语气依旧平稳。

“哎……”颜欢还想再问下去,就见他倏地起身上楼去了。

独自坐在桌前看着那一桌丰盛的晚餐,颜欢挑眸扫了一圈周围的侍者,他们一个个的面无表情,像极了一个个人形蜡像。

有些无奈地嚼着蔬菜沙拉,颜欢有些烦躁,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会忘光了所有的事情……

与此同时,城堡的门开了。

“滴答滴答。”一滴滴雨水落在瓷画的地板上,敲出脆响,回荡在高高的城堡建筑内,悠长又神秘。

“李管家,你回来了。”那些侍者纷纷打着招呼。

李管家把雨伞交给其他侍者,大步朝颜欢这边走来,双手合握,随即微微俯身,“夫人今天出院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颜欢一脸懵。

什么……

夫人?

不是主治医生吗?

这时,厨房内的厨师走了出来,无奈地摊手,“李管家,夫人今天看起来胃口好像不是很好,看来我做的这些明天得换个口味了。”

颜欢脑中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自己。

“夫人要喝些粥么?”李管家关切问着。

颜欢忙摆手,“不,不用了。我想问一下,怀演,他……他的病……”

他的那副样子,说是病态,倒也不像,只是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其他的……自己还真看不出他有病。颜欢暗暗在心里嘀咕着,始终想不出所以然来。

李管家一愣,随即变了变脸色,示意其他侍者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管家才缓缓开口:“夫人住院的这些日子,先生的病又加重了不少。”

颜欢不由得惊讶出声:“怎么了?”

“先生不让我说,只是夫人这般关切问了,我也只能透露到这里。”李管家随即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师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李管家脸色阴沉,“明天不用来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颜欢抱紧了枕头,透过白得吓人的轻绸窗帘看到外面的夜色。

似有什么划过黑夜,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1.5冷情家主

小笼包和烧麦。

今天的早餐。

怎么说,很接地气。

颜欢支着下巴,看着一旁的怀演只默默喝着豆浆的模样,惊得下巴差点没抚稳。

一个成年男人的食量这么少的么?

难以置信。

“不合胃口?”怀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清澈的眸子朝颜欢这边缓缓望过来。

颜欢忙摆手,“没有没有,很好。”说完,拿起筷子夹着一个烧麦丢进了嘴里,因为紧张嚼得太快导致没什么形象。

听见筷子与盘子接触的清脆声响,怀演这才满意地转过头,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他缓缓起身。

颜欢望着他穿着衬衫有些瘦削的高挑背影,仍是止不住地好奇,头一回叫住了他:“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既然是你的主治医生,需要做些什么呢?”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答,接着单手扶着楼梯栏杆,缓步上楼。

“噫。”有些尴尬地抓紧了筷子,颜欢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管家面上有些不对劲。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颜欢握紧筷子,对管家问着。

管家摇了摇头,“没事的夫人。先生早就习惯了。”

闻言,颜欢并没有丝毫释然,脑中的疑问越来越深,她放下筷子,“怀演说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你们却叫我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人曾经是先生的主治医生……”管家好像酝酿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回答。

颜欢再次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嚼了嚼,这种说法显然不是很合理,但是又该死的带感。

——城堡的男主人因为不可描述的病遇到了曾是主治医生的自己,然后产生了不可说的情愫……

被自己可怕的脑补吓到了的颜欢忍不住接过侍者递过来的豆浆,灌了好大一口,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刚刚怀演坐着的位置,桌前只有一个空掉的玻璃杯。

此时,落地窗的白色窗帘被海风带起,渗进了点点阳光,折射在玻璃杯上。

不知怎的,颜欢心下有些不安。

“他之前的食量都这么少的吗?”颜欢试探着轻声地问。

管家沉了沉脸,摇了摇头。

此时,门铃响了。

“应该是输液的护士过来了。”管家大步走向门边。

颜欢看着大概有五六个人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设备走进了城堡内,又缓缓上了楼。

她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烧麦,顿时没了什么胃口。

跟着他们进了那间昨天第一次到的屋子里,颜欢一个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只见那张披着白床单的床上躺着半闭着眼的怀演,左手的手臂衬衫被护士半挽上去,抹了些酒精消毒后,接着缓缓将输液针头推了进去。

其他的医者则举着各种各样的医疗检测工具在怀演的身上徘徊检查着。

似乎察觉到颜欢的抽气声,怀演难得皱了皱眉,低沉的声音斥道:“出去。”

“怀演……”颜欢自知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但是见到他这副任那些医疗设备摆布的脆弱模样,心下却是止不住的抽疼。

“我让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怀演的声音变得冰冷异常。

颜欢侧过头,看向屋内仅剩的一扇窗,这间屋子照不到阳光。

从屋子里出来时,颜欢有些魂不守舍,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有些讶异自己刚刚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一直压在心头,她只觉得自己急切地需要一个宣泄口。

她快步下了楼,走出了城堡的门。

正好遇见了昨天见到的西装男。

西装男今天戴了银色圆框眼镜,莫名地把整个人的五官都衬托得很有精神。

他顿住脚步,抱紧了公文包,有些奇怪地注视着颜欢,“颜小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颜欢倏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西装男拦住。

城堡的后面是一个花园。

坐在白色的秋千上,颜欢看着秋千边沿枯萎的花藤 ,眼中有罕见的慌乱,“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

西装男立在秋千一旁,脸色凝重。

颜欢抬头,看向西装男。

就在十分钟前,颜欢才知道西装男叫南理,是怀演旗下产业的得力助手。

“南理,我和怀演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南理透过栅栏看着花园外面那片把整座城堡围绕起来的大海,抬手遮住了一丝阳光。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我和他之前所有的事情。”颜欢笃定着目光,说得十分坚决。

南理坐在颜欢身边,沉静着脸,“这恐怕不能,说出你最想知道的。”

“我失忆的经过。”颜欢扶额,决定退一步。

南理抿唇,沉吟了一会儿,“这个更难,还是讲讲怀先生的病好了。”

颜欢:……

“好的吧。”

☆、1.6冷情家主

一边听着南理的叙述,颜欢一边接收着系统投放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好似身临其境,又或者自己其实就是画中人……

————

只见画面中的场景是夜幕深深,海浪平息,寂静清晰。

而海面上有一艘三层游轮,正缓缓靠近海岸。

这艘世界顶尖的游轮对于海上挥金如土的各路人士来说,是一个典范,他们的真正的夜生活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华丽璀璨的灯光渐渐迷人眼,悠扬的小提琴声伴着钢琴奏响了高级红酒的迷醉。

酒精慢慢发酵,在场的人的神经渐渐麻痹,原本舒缓的音乐顿时换了一种风格。

与此同时,一身Dior抹胸高腰火红长裙的短发女人,踩着同样高调的红色高跟鞋踱入会场,轻易夺得了不少的眼球。

众人的目光追寻着短发女人,而女人的目光则在会场逡巡着,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她缓缓抬起原本搭在长裙两侧的雪白的藕臂,移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踱至那个搁置了数十瓶名酒的长台边。

怀演刚下楼就看见了女人一身的Dior标志,从化妆品到首饰,再到那薄薄的一件轻轻松松就能勾勒出一副好身材的火红色抹胸长裙。

默然收回目光,怀演转而看向身边的南理。

南理顿住脚步,拿出手机查看资料,摇了摇头,“新签的代言人今天没有出席。”

怀演敛了敛眼角的一抹阴翳,脸色平静地下了最后一层阶梯,接着淡然地从女人身后走过。

他的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女人的右手的纤长的指尖缓缓叩着台沿,不由得蓦地勾唇,那双手倒是比台上正在弹钢琴的国际演奏家的手还要漂亮。

可惜了。

呵。

怀演唇边泛过一丝冷意,接着大步出了舱门。

走到栏杆边上,他接过南理递过来的箱子,指尖慢慢攥紧箱子的提手。

海风掠过耳梢。

“还差十五分钟,接应我们的船会过来。”

南理说完,转身重新进了船内。

怀演任由海风划过鼻翼,留下冰凉的触感,心下多了几分犹疑。

他微微闭了眼,脑中却不住地晃过那个女人的脸。

呵,真是稀奇,从来没有女人的脸能在他的脑海存留超过三分钟。

怎么说,他天生对女人有点脸盲。

嗯,也包括自己早在五岁的时候那个在自己面前拿枪自杀的母亲。

怀演再次睁开眼时,是被一阵略为称得上聒噪的声响打扰到的。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火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至甲板的舱门前,恣意地吻着脖颈。

“先生,不要……”

怀演皱了皱眉,女人的声音怯生生的,却又莫名地撩过心尖。

“什么不要,刚刚在里头不是挺勾人的么?乖,今晚跟了我。”男人的声音低哑,沉迷在她身上特殊的香水味。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不要,先生……你……”女人那双好看的手有些无力地推着男人,声音愈发软了。

怀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刚刚在酒台前见到的女人的气场,和她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无疑是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

“怀先生。”南理从里头拎了一盒包装精致的甜点出了舱门。

怀演慢慢侧过头,看着南理,他明白南理有意的提醒。

“这里的东西味道很不错,我三分钟就能解决。”南理说着,抬手,佯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甜点盒。

怀演的脸色冰冷,手里的箱子重量亦如刚刚一般,而最后的时间,也只剩下三分钟。

与此同时,女人痛苦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边。

怀演微垂了眼,将手里的箱子丢给南理,转身直往舱门前的男人踱去。

女人脱力一般滑坐在地,靠着舱门一角浑身颤抖着,她紧紧地低着头,短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色。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阴影的地方,她浅浅勾起了嘴角,透出精致的Dior新品的自然光泽,魅惑至极。

“啧啧啧,这撩男人的手段。可以可以。”看着画面中的女人这般反差的情态,颜欢不由得在心底啧啧赞叹。

☆、1.7冷情家主

南理看着自家boss抱着那个衣衫不整的短发女人,又看了看被自家boss徒手收拾了一顿蔫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男人,叹了口气。

紧接着南理大步走向那个男人,放下甜点盒,腾出一只手,将那个只剩下半口气的男人丢进了海里。

站在栏杆边上的怀演低眸静静地注视着短发女人,想要把她放在甲板上,却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揪紧了衬衫衣领。

她侧过头埋首在他高定系列的Valentino黑色西服上,丝毫没有自觉地印下一串泪渍。

“救救我……”她弱弱地呜咽着,葱白样的指尖把怀演的衬衫领口揪出了皱巴巴的几条纹路,仍是死死不肯松开。

怀演最讨厌女人哭。

于是就在下一秒,他甩手想要把女人丢下,却再一次被打断计划。

“怀先生,请解释一下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怀先生,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边南理刚收拾完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一回头就看见自家boss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短发女人被一堆记者包围得水泄不通。

“啧,真是头疼。”南理抚了抚额,觉得这个圈子里最烦人的就是记者这种生物。

怀演侧过头,看着缓缓贴近这艘游轮的那艘小船,微微敛了眉,瞥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该死的……居然在自己西服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泪。

被膈应到的怀演索性冷了脸,突破重围,将女人呈抛物线一般从游轮的甲板上丢了出去。

不带丝毫犹豫的。

赶来接应的南瑶刚走到船尖准备凹个电影里反派常用的造型,一抬头突然就看见了一个不明物体直直降落下来。

她一时间没想太多,反射性地抬手,却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被压倒在船板上。

南瑶:……去特么的空降飞物。

还老娘好不容易凹好的造型!

一手扶着老腰,另一手一把推开那块不明物体,南瑶好不容易站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个没注意,迎面盖头又是一件带着熟悉味道的西服……

操!

被西服蒙住眼的南瑶愤愤咬牙,一个没忍住就是一个爆粗口。

一把抓住那件西服就狠狠往船板上一丢,南瑶叉腰,仰头朝游轮上打成一团的人群吼道:“有完没完!”

游轮的甲板上的南理听见了自家老妹儿的声音,不由得勾唇,把手里的甜点盒和那个U型箱甩到了下面。

南瑶咬牙飞身去接那两个盒子,心下把自家老哥来回骂了好几顿:妈的今晚是怎么回事?咋的啥玩意儿都往下丢?

“先生,可以走了。”南理确定南瑶接住了两个盒子,朝怀演示意。

怀演紧了紧白色衬衫袖口,稍稍颔首表示同意,随即跃身而下,单手撑着船板稳稳降落。

南瑶提着两个盒子,看着自家boss上半身那件因为动作有些松散的衬衫被海风带起了衣摆,不由得有些看呆。

继而她猛地反应过来,刚刚那件被自己来回踩了好几遍的西装,貌似……就是自家boss的……

不过,现在的结果就是,自己辛苦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没了。

南瑶不禁腾出一只手捂脸。

要死。

“哥,你丫的怎么还没好!”南瑶心情贼鸡儿复杂地朝游轮上头吼道。

南理抚了抚额,随即也跳了下来。

南瑶发动了船只,远远地驶离了游轮近两百米,紧接着反应过来,“哥,可以了。”

话音刚落,南理便摁了手里的开关。

当即那艘华贵的三层游轮还未靠岸便猛然发出一声巨响,一时间火光冲天。

开了近一个小时的海程,总算到了海的另外一边。

南瑶戳了戳船上不省人事的短发女人的脸,心下疑惑至极。

“哥,你相好的?”

南理浑身一僵,他哪里敢?

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boss,南理选择沉默是金。

南瑶狐疑地看着怀演,“老板,你的女人?”

怀演摇了摇头,拎着箱子上了岸。

南理忙着系着船绳。

南瑶有些嫌弃地撇唇,看着自家老哥又带了这么一盒甜点回来,真是……

快步跟着怀演走到城堡前,南瑶不肯放弃地继续追问:“那,老板你带她回来做什么?”

怀演淡淡地扫了眼南瑶,“做什么?”

南瑶:……算了当她没问。

南理系好船绳,看着船上的女人……

沉思了一会儿,南理认命似的把人抱了起来,走进了城堡。

坐在窗边许久,怀演捏灭了手里的烟,看着床上掩口咳醒的短发女人。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目光瞥见门边两双充满好奇且八卦意味十足的眼睛。

随即两双眼睛的主人们对视了一番,知趣地合上了房间的门。

南瑶撇唇,抱臂,“真是刺激,老板从来不带女人进这座城堡的。”

南理低头看了眼自家老妹儿,好吧,她本来就不能当女人来使唤。

房间内的短发女人憋着通红的脸,看着一步步走到床边的男人。

“你叫什么?”怀演的语气冰凉至极,眼眸的神色中没有一点温度。

短发女人遮住双眼,“我还没醒……”

怀演挑了挑眉,“你在试图用潜意识和我说话?”

“这个我不是真的我,其实我闭着眼睛。”短发女人说着,双手捂着脸装死。

“再问一遍,你叫什么?”怀演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我……”短发女人露出两只眼小心地打量着怀演。

这个男人生得很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得过分。

可是他的手里明明沾满了这么多人的血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么平静?

果然已经冷血无情到这种地步了吗?

怀演察觉到短发女人眼中的神情又恢复到昨夜那种孤傲到目空一切的样态,不由得有了些兴趣。

这样不屑又嫌恶的眼神,还有几分钟前的畏缩和怯懦,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怀演俯身,半支着手撑在她上方,清澈的眼睛里却是看待死物一般的沉寂。

“你叫什么?”

“付欢颜。”她缓缓启唇。

紧接着迎接她的,是侵略意味十足的吻。

☆、1.8冷情家主

看着被海风吹过来的几株蒲公英的种子,颜欢静静地注视着南理,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怀演认识了那个叫作‘付欢颜’的女人……然后呢?那个女人和他的病有关吗?”

南理敛了敛眸子,倏地站起身,叹了口气,“故事一口气讲完也没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讲吧。”

“哎!”颜欢紧跟着他,随即顿住脚步,下意识回头看着那个很有时光痕迹的秋千,不由得一愣。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很重要,却是想不起来。

跟着南理重新回到那层楼的尽头的房间。

似曾相识的场景如昨夜一般再次上演。

“怀先生。”

南理躬身,夹紧了公文包,不过这回他只抬手敲了敲门,没等怀演出声,便大大方方地进去了。

颜欢微微低了头,她想进去,却犹豫了,因为她想起了刚刚怀演那副冷淡至极的面孔。

万一进去了再被轰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颜欢看着那些医疗人员神情淡漠地走了出来,下意识给他们让路,心下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再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走廊的尽头也有一扇落地窗,颜欢不由得把鼻尖贴近玻璃,往外眺望。

这时,她远远地望见了海的另外一边,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心下更是多了几分猜想。

怀演第一次遇见那个叫“付欢颜”女人的地方,是在那里吗?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想到这里,颜欢不由得咬唇,该死的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那么难受。

明明只见了那个男人没几面,而且和他面对面接触的时间也不过几个小时。

怎么……怎么会这么在意他的过去的经历……

真是的。

颜欢轻轻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索性快步跑回自己房间的颜欢,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

强逼着自己睡觉。

这边的房间里传出了不小的动静。

怀演皱紧了眉头,躺卧在床上。

南理半坐在地,整理着公文包,声音低哑:“先生,她现在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闭嘴。”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于你而言,不是药,是毒,是拖累!”南理的声音多了几分悲痛,紧接着又抬声:“你现在这副样子,还不是……”

“闭嘴!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次!”怀演闭了眼,耳边是海浪翻涌击打暗石礁的声音,远远的,渺茫无依;可是下一瞬间又好像要涌到眼睛里,晦涩无比。

南理抿唇,沉着脸抱紧了公文包起身,脸上写满了痛苦,“您名下的产业,我会把您处理好。安心养病。”

门被他小心合上。

怀演复又睁开眼,对着天花板,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微微弯唇,苦笑着。

“付欢颜,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这辈子,他早就栽在那个女人手里了。

自从那天游轮上的酒会,他就知道,那个女人的闯入,全都是精心安排好的一场骗局而已。

该死的蠢女人,还自以为骗得过所有人。

怀演再次垂了眼帘,抹去眼角的咸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不过还好,她遇见的是自己,要是落到了别的男人手里,想要骗些东西,怕是要赔上性命了。

无声的喟叹,混着海声,淹没在无人知晓的夜里。

深沉又情深。

迷迷糊糊在房间里待到了傍晚,落日的余晖浸满眼眶,颜欢揉了揉眼,总觉得有眼泪要溢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回想起梦里那个陌生男人那疏离的眼神,更多的是心底莫名的压抑,颜欢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

“叩叩叩!”一个礼貌又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夫人,晚餐好了,先生在楼下等了。”是李管家的声音。

“好的,谢谢。”颜欢赶忙应声,哪知手刚接触到门把手时,系统倏地叫住了她。

【请宿主尽快提高攻略对象好感度!否则本系统将采取强硬措施。】

坐在饭桌上,颜欢中规中矩地拿起刀叉,有些不熟练地开始切割着盘中的鹅肝。

听到这条消息提醒时,颜欢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原本安静喝着果汁的怀演听见了刀叉被搁下的声音,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胃口?”他低低地问着。

“没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颜欢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怀演浅浅勾唇,像是自嘲般笑了笑,“嗯,我看不出来。”

颜欢这才猛然察觉出不对劲。

【系统检测到攻略对象好感值已经低于5%,将自动为宿主匹配强硬的抢救措施。】

【匹配完成——请宿主立即安抚攻略对象,安抚方式:主动吻他。】

☆、1.9冷情家主

“不撩男人真的会死?”颜欢再一次想要确定。

【请立即执行强制措施!】

去特么的标点符号!一个辣鸡系统能有这么多情绪的吗?不科学!

颜欢抿唇,看着眼前的男子依旧漠然的神情,总觉得极为尴尬。

“我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