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陈婉君醒来后一直坐在凳子上平复着心情，在朱丽说话的时候她也没有打断，一直坚持着听下去，等到朱丽把话说完的时候，陈婉君才开口，不同于以往的退步和忍让，这次陈婉君的态度比以往强硬了好多，不过却是因为刚刚清醒过来脸色过于苍白。
“静姐，根本……就不是朱丽说的这个样子，我中午回来的时候东西都是被拆封过了的，我没有收到任何的道歉，而且原本写着我名字的卡片也被人故意撕碎扔进垃圾桶里，如果不是因为我收到了短信，可能……”说到这里陈婉君停下来喘了口气，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坚定:“可能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人承认这件事，我也不要朱丽赔什么巧克力了，就只想让静姐给我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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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平时比较拥堵的市中心这次竟意外的顺畅，道路两侧的景观树和商铺随着车子的前移飞快地后退，只在眼前晃过一道剪影就立马被车子甩了老远，金灿灿从坐上车就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她原本想着这次过来是跟江东羽打声招呼要回趟老家，然后看过菜菜和睿睿就出发的，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菜菜之前不肯跟人说话……是因为我吗？”
记忆中菜菜很小的时候确实总是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待着玩，不吵不闹，让人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菜菜一岁多的时候原主刚刚怀上睿睿，那个时候原主因为利用菜菜的事被江东羽发现，两个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再次怀孕的原主将所有和好的希望都放在了尚在肚子里的小胎儿身上，对于菜菜的照顾也就疏忽了很多。
一岁多的年纪本来就是学东西的时候，直到菜菜两岁的时候还说不清话，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肯说话，小孩子是很敏感的，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大人的喜恶，那一时期菜菜是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封闭的世界里。
之后江东羽将菜菜接到了父母住的地方，一直到原主自杀前，原主和菜菜都是维持着每周三到四次的见面机会，不过每次见面母女俩都是淡淡的，其实菜菜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妈妈的，不过原主每次嘘寒问暖的对象也一向是只有睿睿而已，小睿睿倒是一个无忧长大的天使，这次竟然也跟人打架了……
金灿灿的问题江东羽并没有回答，她倒也没有继续询问非要揪出一个答案不可，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动，过了好一会金灿灿才开口：“菜菜对我有些排斥，麻烦你等会跟她谈谈这次是因为什么生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也可以告诉我一下。”
“金灿灿，你……”
江东羽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在金灿灿转头望过去的时候，声音直接就停了下来，车子已经来到了菜菜和睿睿所在的幼儿园门口，打了个弯，然后车子就停在了幼儿园外面马路两侧划好的停车位里，就在金灿灿以为江东羽还会说什么的时候，他直接打开驾驶一侧的门下了车，而金灿灿也跟着在另一侧下了车，不过她刚站稳就听到了江东羽的后半段话，以及之前问题的回答。
“是因为你，菜菜从小就胆小害怕生人，哪怕是到了说话的年纪也习惯性看大人的脸色不肯出声，金灿灿，如果你是真的对菜菜好，还是跟之前一样当一个她心目中的坏妈妈吧，不然在期待和失望中不断交替，哪怕是成年人的心都会变成凉的，更不用说菜菜还只是一个孩子。”
满满的指责让金灿灿根本说不出话，她发现只要碰到两个孩子的事江东羽就不会有平常的冷静，他会变得比较烦燥、焦急，所谓的淡定和冷静统统都见了鬼！金灿灿之所以不去反驳，那是因为江东羽说的没有错，在菜菜这里原主确实是一个坏妈妈，所以金灿灿现在也是众人眼里的坏妈妈，哪怕是她想要有所补偿或者修补这段关系，但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导致不好的后果，而这次可能也是她引起的连带效应，锅是要背的，不背也早就被安上了，不过哪怕是现在金灿灿依旧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金灿灿：“所以……那个成年人指的是江大总裁吧，你曾经对我有所期待，然后又失望过，现在心都凉了还能捂得热吗？”
金灿灿说完这话就看到江东羽跨着大步直接离开，跟在他后面的金灿灿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什么秉持优良传统“沉默是金”，她的这张嘴看来是根本管不住了，尤其特喜欢怼人。
金灿灿两人到的时候跟睿睿打架的另一方小朋友的妈妈已经到了幼儿园，双方的对峙，哪怕幼儿园老师在其中调解睿睿也是处于绝对的弱势，此刻的小家伙哪怕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但依旧是坚强地没有流下一滴，这让看到这一幕的金灿灿很是欣慰，这孩子像她，输人不输气场！
江东羽的步子大，比金灿灿快一步走到睿睿跟前的，他先是跟幼儿园的老师和对方小朋友家长点了点头，然后才弯下身子和睿睿说话：“睿睿，爸爸怎么教你的，打架跟小朋友道歉了没有。”
原本还忍着没有哭的睿睿，在江东羽这句话后直接就流开了眼泪，小家伙甚至还用双手狠狠地推了江东羽一下，不过力气小没有推倒人，但也是让江东羽晃了下身子的，金灿灿刚走上前小睿睿就揉着眼泪直接晃到了跟前：“妈妈，妈妈，你是不是不要睿睿了？”
因为抽噎变得断断续续的糯糯童音，再配上睿睿这般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那一刻金灿灿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抽紧，然后变得无比柔软，就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这么脆弱的小可怜，看着小家伙攥着她衣角的小手不安地动来动去，就连望过来的眼神也满是小心翼翼，那一刻金灿灿什么都没有想，直接蹲下来将小睿睿揽在了怀里：“谁说妈妈不要睿睿了，睿睿是妈妈的软包子，小可爱，妈妈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
哭声在金灿灿把睿睿抱进怀里的那一刻瞬间爆发了：“是小凯，他说妈妈不来看睿睿，是因为睿睿是妈妈不要的孩子，妈妈，你为什么不来看睿睿了，睿睿想你。”
哪怕是说话断断续续的，但睿睿的话还是很清楚地表述出来了，原本气势很足的另一方家长，表情直接就有些讪讪的了：“我们都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孩子还小不懂事，睿睿妈妈实在是对不住了，小凯等回到家我跟他爸会好好说说他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还没有怎么开始，另一方的家长就道歉领着自己的孩子回家了，剩下的只有江东羽还有负责睿睿的幼儿园小班的老师了，从被睿睿推开的那一刻开始江东羽的神情就有些发怔，不经意间跟抬起头的金灿灿对视，江东羽想都没想直接冒出了一句解释：“我接到电话说睿睿在幼儿园抢玩具，还打了别的小朋友，所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幼儿园的老师也连忙鞠躬道歉。
负责教学的幼儿园小班的老师看起来比较年轻，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金灿灿也没有打算追究一个老师是否真的有说错话的嫌疑，她只是在不停地抚拍着睿睿的后背，小家伙一定是忍了好久了，这次爆发才哭得这么厉害。
“好了，睿睿不哭了好不好，你看现在嗓子都哭哑了是不是很难受，妈妈这么喜欢睿睿怎么可能不要你，是小凯不知道妈妈非常非常喜欢睿睿说错了话，咱们不跟他一般计较，妈妈保证，以后让睿睿天天都能见到妈妈好不好？”
呜呜咽咽的哭声在金灿灿这番话之后就消停了好多，她身前一侧的衣服早就被睿睿的鼻涕泪水给浸湿了，然后趴在她胸口的小家伙又拱动着小脑袋在另一侧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脸，抬起头的小睿睿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小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水，长长的眼睫毛就像是被打湿了的羽扇，小睿睿抬头飞快看了金灿灿一眼，然后又脸贴在她的身前，不过他却朝金灿灿伸出了一根小拇指，刚哭过的声音带着沙哑。
睿睿：“天天？”
会意的金灿灿很快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睿睿伸出的小指，果然小家伙一直在偷偷地看着她的动作，发现金灿灿的动作小家伙很快就把整张脸都埋在了金灿灿的怀里，不过往上移动了下位置，跟睿睿脸颊贴着的变成了金灿灿的脖子，估计小睿睿也在嫌弃他刚刚抹上去的眼泪鼻涕吧。
金灿灿：“是天天，这下睿睿总算相信妈妈是喜欢你的了吧，妈妈呀，最喜欢我们睿睿了。”
脖子上、脸颊的左右侧都被印了好几枚香吻，小睿睿两只手都牢牢地圈着金灿灿的脖子，看样子是打算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根据地了，不过当耳边响起那道乖萌的童音时金灿灿就瞬间满足了。
哭过的小家伙还有些害羞：“睿睿也最喜欢妈妈了。”
三岁的小孩子，对于缺乏锻炼的原主来说一直抱着还是比较吃力的，不过因为此刻的睿睿刚经历了一番不安，金灿灿也就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但中间还是换了好几次手的，就在金灿灿又一次停下稍作歇息的时候，江东羽走了过来要接走她怀里的睿睿，结果刚平静没多久的小家伙瞬间就挣扎了起来：“不要爸爸！爸爸坏！”
因为睿睿的极力抵制最终抱人的还是金灿灿，而在这之后江东羽明显沉默了好多，虽然是同一间幼儿园的大班和小班，但这个幼儿园的建设规模还是比较大的，再加上现在是幼儿园放学回家的高峰期，从睿睿的教室离开后绕了不短的一段的路金灿灿和江东羽才看到已经等在门口的菜菜，他们过来的时候菜菜正一个人背着书包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旁边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只不过在看到被爸爸妈妈牵着手的小朋友路过身边的时候，菜菜的目光停留了好久都没有收回来，她这是在羡慕……
“菜菜。”
平常菜菜和睿睿上下学都是安排好的司机过来接人，听到江东羽的声音后抬起头的菜菜眼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不过菜菜很善于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不过片刻眼神就恢复了正常，然后在看到跟在江东羽身后的金灿灿时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类似于抵抗或是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江东羽走到身边后菜菜就主动牵住了他的手，小嘴里可能是蹦出了整个下午第一个音调：“爸爸，今天是你来接菜菜。”
金灿灿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很和善，她抱着睿睿蹲了下来，朝菜菜伸出了手：“不止有爸爸，今天还有妈妈。”
回应金灿灿不是依赖，而是防备和躲闪，菜菜躲到了江东羽的身后，伸着小脑袋警视着金灿灿，甚至还在企图唤回被金灿灿“哄骗”的睿睿：“哼！我才不要相信你，睿睿快过来，这个女人是个骗子！”
哭狠了安静下来的睿睿一直趴在金灿灿的身上打着瞌睡，刚抬起头时他的眼睛里尽是茫然：“妈妈？”
很快清醒过来的睿睿也开始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他的两个小腮帮瞬间开始充气，小家伙嘟着腮帮说：“不对！是爸爸坏，不要爸爸！”
19、第19章 ...
从见到金灿灿的那一刻开始睿睿就像是个小树懒直接黏在了她的身上, 再加上小家伙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妈了有些缠人，说什么都不肯跟江东羽回去，原本就是幼儿园放学以及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 眼见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 路况越来越堵, 睿睿还在闹着不肯上车, 金灿灿总算是忍不住提议让江东羽开车去她现在住的地方。
“今天就让睿睿和菜菜去我那里吧，换洗的衣服我都有准备，让睿睿这么一直吵下去也不是办法。“
哪怕是人前雷厉风行的大总裁，但江东羽在小孩子哭闹的情况下也是毫无办法, 所以金灿灿这话刚说完江东羽直接就点头表示了认同, 一直注意着爸爸妈妈谈判的小睿睿直到这个时候才安安分分地又趴回了金灿灿的怀里, 这个小机灵鬼！
金灿灿点了点睿睿的小鼻子, 然后用手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好了, 睿睿现在不要说话了，妈妈问话直接点头或者摇头，现在嗓子是不是很痛？”
小家伙夸张地直接用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停顿了片刻就拼命朝金灿灿点头，不过记性却不怎么好, 点着头就又发出了声音：“睿睿嗓子痛……”
发出声音后睿睿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直接又将头藏进了金灿灿的怀里，过了好一会才探出脑袋，低着头攥着自己的小手。
“那现在让爸爸开车带着睿睿跟妈妈姐姐一起到妈妈住的地方好不好？点头或者摇头，不用太用力, 点一下就好。”
小睿睿非常严肃认真地点了一下小脑袋，然后又钻进了金灿灿的怀里，哭闹了这么久他估计早就累了，直到睿睿趴在怀里不再闹人的时候金灿灿才示意江东羽可以开车门准备走人了。
来时金灿灿是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的，回去时因为金灿灿抱了睿睿所以坐在了后排，菜菜还是个小孩子，也是跟着坐在后排的，小女孩除了刚见面的时候像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防备地看着她，之后菜菜像是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对金灿灿没有太过强烈的抵触，但也根本不理她。
还是跟之前一样，金灿灿总是无意间能发现菜菜打量她的目光，越是细心敏感的孩子，越是喜欢观察周围的环境，不可否认在同样的家庭长大的菜菜和睿睿有着很大的不同，此时睿睿已经呼呼呼地在金灿灿怀里打起了小酣，而菜菜竟然还很精神，安安静静地将自己的小背包放在腿上，两只小手都摆放的很规整，后背也是挺直的，老实说这小姑娘仪态倒是学的挺好的，不过神经太过紧绷了。
金灿灿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对耳塞，然后给小睿睿戴上，调整了下小家伙的躺姿，金灿灿的全部动作都是在菜菜的注视下完成的，小女孩这次视线也不躲闪了，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金灿灿的动作，金灿灿确认了等会她说话不会吵醒已经睡着的睿睿，然后才将目光投放到旁边坐着的菜菜身上。
野生的小兽遇到陌生人第一时间是后退一步，然后弓起身子做防备之态，在金灿灿的眼中，此时的菜菜就是这样的一只小兽，身子后移表情稍显紧张，然后紧接着金灿灿又听到了熟悉的评价：“坏妈妈！骗子妈妈！”
金灿灿没有生气，她觉得之所以菜菜现在说她是骗子肯定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误会，而她现在就是需要问出到底是存在什么样的误会，然后解开菜菜的心结。
金灿灿顺着菜菜的话回了一句：“菜菜说的没错，妈妈是坏妈妈！是骗子妈妈！”
一般情况下，人会有一个惯性，当我们说出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心中预测到了对方应该有的反应，如果预测跟现实反差太大，可能就会出现一瞬间的呆愣，此刻的菜菜就是这样，她完全没有想到金灿灿会顺着自己的话承认她是坏妈妈，是骗子妈妈。
积聚的敌意仿佛是一个被针刺破的皮球，原本积攒的敌意或是愤怒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减弱，更何况说金灿灿是骗子妈妈或者坏妈妈并非是菜菜的本意，就像是江东羽说的那般，因为有了期待，所以就希望得到同样的回应，当期待不被回应甚至有着坏的回应时，那么期待就有可能演变成失望、敌意、失落……以及其他各种繁杂的情绪。
“你是坏妈妈，菜菜不喜欢你。”
菜菜第二遍说这样的话气势已经不像刚刚那么足了，更像是小姑娘随口的抱怨，说完就摆正身子不再往金灿灿这个方向看了，不过后背却不像刚刚那般僵直，神情显然是已经有了明显的放松，偶尔趁金灿灿不注意的时候还是会偷偷地往她的方向看。
坐在前排开车的江东羽全程没有干预金灿灿的意思，这样金灿灿胆子更大了些，不过她还是采取的循序递进的方式，一层层卸掉菜菜内心的防备。
金灿灿：“菜菜说的没错，我是个坏妈妈，但是坏妈妈喜欢菜菜。”
厚脸皮是无敌的，况且金灿灿又没有说慌话，所以她是无敌的！
“不对，你骗人！”又一次正视，不过这次菜菜看了金灿灿一眼后还看了她怀里抱着的睿睿：“坏妈妈只喜欢弟弟。”
哼哼哼，小妮子这是嫉妒呢。
“妈妈没有骗人，妈妈当然喜欢睿睿了，不过妈妈也很喜欢菜菜，妈妈也一直想要抱抱菜菜的，不过菜菜给不给妈妈抱？”
“不给！”觉察到自己被带到沟里的菜菜很快就凶凶地瞪了金灿灿一眼，气势……几乎没有，小表情别提多纠结了：“坏妈妈就是骗子！骗菜菜了。”
金灿灿：“那菜菜能告诉妈妈，妈妈怎么骗菜菜了吗？妈妈一想到菜菜这么讨厌妈妈，就非常非常地难过，菜菜的老师一定告诉过菜菜，小孩子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妈妈也想当菜菜的好妈妈，可是妈妈都不知道菜菜为什么生气，不知道错误就没有办法改正了。”
就在金灿灿气氛渲染的正恰当的时候，前排突然响起了两下压抑的咳嗽声，声音一下子将菜菜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害得金灿灿做了无用功，如果不是江东羽咳嗽的过于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金灿灿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破坏她跟菜菜的母女感情。
听到江东羽的咳嗽声，金灿灿才发现她哄小朋友哄得太入迷，以至于车子早就已经在停车场停了有一会了都没有注意到，虽然金灿灿没有哄出来小朋友真正生气的原因，但是菜菜的表情已经软化了好多，估计她再加一把劲就能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