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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股掌之上 · 佚名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老师。”

这么可笑的借口,清河自己都觉得荒谬。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无法无天的魔鬼,她根本就治不了他。难道,她只能被动承受吗?

一彦的手臂收紧了点,把她收到怀里,他的头就贴在她的头顶上方,亲了亲她的额头,“老师有没有很想我?”

清河在他的桎梏中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别怎么会和他是好朋友?

清河不敢相信。

他一定是被蒙蔽的!

一彦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抚弄着她的下巴,拉到面前。嘴唇对嘴唇,只有咫尺间的距离,清河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蒸地她面颊通红,“……放开。”

她故作坚强,声音却虚弱地没有一点威慑力。

“让我放开?”一彦的脸色冷冷的,“这世上,还没人敢这么开口呢。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到手。想让我放手?做梦!”

“我不是你的物品,你凭什么这么霸道?”

“凭什么?”他忽然莞尔一笑,有点无赖地挑眉,“就凭我看上你了呗。”

“你——”

一彦慢慢贴近她,趴在她身上,跪进她的双腿间。清河被逼迫着一点一点缩到沙发最里面,双腿和他的双腿交叉着叠在了一起,根本就动不了。她抓紧了身后的沙发皮,大睁着眼睛望着他。

“你那么害怕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嗤嗤地笑着,挑着修长的指尖,蜻蜓点水一样,点在她的眉心,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来。

清河只觉得这只冰冷的手像雕塑一样骇人,把她全身毛孔都刺激都收缩了。

他的脸颊已经贴到了她的脸颊旁,清河拼命往旁边别开,膝盖却被他按住,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只能把头扭到沙发外。

一彦埋在她的脖颈间,落下一个个细细碎碎的吻。

断断续续、缠绵又缱绻,不算猛烈,却有种每一个节奏都连在一起的韵律感。清河觉得此刻就像在海上颠簸的浪潮一样,一浪接着一浪,不得停歇。她的呼吸也渐渐急促,面泛桃花。似乎有一种电流在他的唇上,温柔的、酥麻的,慢慢窜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逃离这种感觉,手脚却怎么也动不了。

少年冰冷的手摸进了她的胸衣,肆意揉捏着那一团乳ヵ房,把玩成各种喜欢的形状。她只穿了件荷叶袖的蓝白二色斜纹衫,胸口是用木质纽扣扣住的。一彦熟练地勾开了扣子,释放出那团柔软,正好盈握。

那团东西在他手里变换,最后被捏的凸起。他张口含住了顶端的一颗小红点,用舌尖舔了舔。

清河浑身一震,乳ヵ间不受控制地充血肿ヵ胀,在冰冷的空气里竖立起来。

那颗小红点在他的舌尖变硬了,一彦用牙尖扯着它,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下流地舔了舔嘴唇,“有感觉了?”

清河不停摇头,心里说不出地难过。

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不但要在肉体上折磨你,还要在精神上敲打。她从未感到如此羞耻,如此被动,偏偏还没有办法反抗,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的眼睛酸酸的,慢慢就湿润了。

“唔……这是怎么了,哭了?为什么要哭,我欺负你了吗?”他大言不惭地叹气,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却只是带给她更大的恐惧。

趁他松懈,清河猛地推开了他,滚下了沙发。她掩住衣襟,倒退了几步,一直退到客厅的墙角里。

头发也乱了,本来扎在脑后的皮绳也不知道断在了哪里,乌黑柔顺的头发都团在了一起,仿佛被施虐过一样。她抱紧了胳膊,忽然看到一旁的高脚花盆架上有一把水果刀,脑子没想就操起来,对准他的方向,“你别过来!”

一彦配合地举起手,脸上的表情却懒洋洋的,仿佛在陪她玩一个游戏。

武器在手,清河还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的手都在发颤,“你——退回去!”

“这房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退哪儿去都一样啊。”

“退回!”

一彦苦笑,“好。”

他一步一步倒退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绕过拐角处,又踏上了台阶。清河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走廊里非常狭隘,只能容下一个人行走。一彦被逼到了尽头,左右两边都有一间房。

他抬头往右边看了一眼,“姜别给我准备的就是这间?”

“你进去!”清河舞了舞手里的刀。

一彦好脾气地笑着,“你这样很容易伤到自己的,先把刀放下吧。”

“进去!”

一彦无奈,只好退到右边的门板上,右手扣住了拉门。

清河贴着墙面,慢慢靠近左边的门板。她一手已经按下了拉门,门开的一瞬间,眼前一晃,连看都没有看清,手里的刀已经不见了。腰上被一双手一带,转进了门内。

冰冷的刀尖抵在她的喉间。

一彦捏着刀柄,头也不回,脚尖一勾,门就在身后合上了。

“别……”那冰冷的刀尖抵着喉咙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清河后仰着脖子说。

“别?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一彦微微笑着,反手一转,刀在空中抛起,倒了个个儿瞬间又被他提住。

清河吓得闭上了眼睛。

——刀没有落到她身上。

但是,刀锋贴着她的脖颈下滑,割开了她前面的衣襟。

清河一动也不敢动。

那冰冷的刀刃在她胸前游走,像一条滑腻潮湿的毒蛇,肆意地舔舐着她的肌肤。他不紧不慢地割着那一块块他感兴趣的布料,她在他面前渐渐失去了遮挡。

每一块布料掉下去,清河身上就凉一分,就少去一份尊严,多一份羞辱。

在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面前,渐渐被剥去衣服——这种感觉,这种耻辱,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偏偏不喜欢一下子剥光,还是慢慢来,慢慢地凌迟着她的神经。

他享受着这过程中的乐趣,欣赏着她脸上每一丝痛苦纠结的挣扎表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玩味。

终于,她上半身存屡不着,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了。下半身是一条纯白色的长裙,低腰的,露出肚脐,紧致的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弧线也说不出地优美。

清河只能用双手护住胸前,垂着头,她的嘴唇都苍白发紫了。

“抬起头来。”一彦笑了声,用刀尖勾起她的下巴。清河左手弯着挡在胸前,右手保护地搭在左手上,防备着她。只是,从他的角度望去,这样半遮半掩的风情,其实更有诱人。更别提双手婉婉交叠,若隐若现时的感觉了。

“这么漂亮的身体,老师应该感到自豪才是,干嘛遮遮掩掩的?”一彦道,“我遇到过的那些美人,可一个个争抢着在男人面前脱衣服秀身材呢。”

“你不要脸!”

“骂来骂去这几句,我都听厌了。”他一手掏了掏耳朵,叹着气摇着头。

清河又气又羞,还说不过他,胸腔里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地紧。

一彦盯着她,在她面前吹了口气,“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清河睁大眼睛看着他。

忽然,身子一空,已经被他扛到了肩上,向床上走去。清河拼命尖叫起来,手脚并用踢打着他,被他摔到了软软的大床里。

十二.小人

清河挣扎着想撑起身子,被他反扣了双手,固定在背后。一彦抓了她的头发,猛地按到床里,在她耳边笑,“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我能吃了你剐了你?”

“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清河想挣开他,那点力气却只是杯水车薪。

一彦看着不是很强壮,力气却很惊人,她根本就无法抗衡。光裸的上半身被碾进柔软的床铺里,前面温热,后面却很冷,似乎在冰与火之间煎熬。他压在她后背,唇贴在她的脸颊上摩挲着,冰冰凉凉的,仿佛某种爬行动物的亲昵。

清河浑身都不舒服,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你……别,别这样……算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终于学乖了?”一彦思忖着,笑着说,“可我不想放开,我想在你身上,留下点印记。”

“印记?”

“对啊,让你以后看见我就记得我,记得你身上这个印记。”他挟了刀,在手里打了个转儿,贴着她的下巴慢慢滑到她的肩上。

清河吓得尖声,“你这个变态,神经病!你要干什么?”

“扑哧”,轻微的响声,刀尖刺入了她后背的肌肉,在左上方缓缓移动,雕刻着一种形状。每雕一下,他就吹一口气,凉凉地说,“动吧,到时候刻坏了可别怪我,很难看的。”

清河果然不动了,忍着那种微微却不间断的刺痛。等他刻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清河的额头冒了无数的冷汗,嘴唇发白。疼痛只是一方面,那个印记,被他刻在背后的印记……就仿佛在提醒她,曾经被一个少年扒下过衣服,留下耻辱的烙印。

“好了。”一彦低头吹了吹,抬手利落地勾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掏出了一瓶药水,用棉花给她沾上。

不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莲花就在她左肩显现。只是,刚刚刻好,血色还没有褪尽,终究美中不足。

一彦有些惋惜。

“美则美矣,还需些时日。”

“很好玩吗?”清河哽咽的声音传来,脸颊贴在被单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彦怔了一下,扣住她双手的力气少了点。松开后,清河也不挣开,抓住被角,抬头瞪着他,“我和你有什么仇,要这么作弄我?”

她这认真又苦大仇深的表情,委实把一彦逗乐了。一彦莞尔一笑,“我喜欢你啊,你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你不知道吗?”

“借口!你这个色鬼,变态,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清河翻身起来,抓了被子掩住身子。

“色鬼?”一彦轻笑,不以为耻,反而得意道,“对,我就是色鬼,一个彻头彻尾的色鬼。我就是喜欢你,喜欢摸你,还想上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清河双颊憋得通红,“你简直……你简直——”

“我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他好整以暇地架起腿,靠在床边撑开手,别过头来欣赏她的表情。

“你这个畜生!”

“畜生就畜生吧,反正也没人说我像人。我的仇人临死前,都会拼命咒骂我,说我不是人,可他们还是死在我手里。嘴里再怎么逞能,心里还是怕我。我的朋友见了我就想跑,因为我去找他们,肯定是要从他们身上捞到点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怎么会去找他们呢?”

清河听得心惊,“你……你这种人,简直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你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一彦道,“你现在住着的房子的主人不就是吗?他可是我的发小,虽然很多年没见了,可一直相信我是个好孩子。”

“他是瞎了眼!等过些日子,一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那可不一定。他那个人看着精明,实际上蠢地很,对朋友尤其如此。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君子,你是小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一彦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反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探究,像吐烟丝一样缓缓说出来,“你喜欢他?”

清河无话可说。

一彦嘴角的笑意加深,“原来你真的喜欢他。”

那点朦胧的好感……

清河咬牙。

反正已经被戳穿了,加上心里那点执拗和逆反,她大声道,“对,我就是喜欢他,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你确定?”一彦缓缓靠近她,低垂的双眸里流动着一层异样的华光。

他长得是很好看,眼底永远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微笑。也许,这种气质还能吸引一大帮未成年的小女生。但是,清河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带给她那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话半真半假,让人听不出虚实,好像对什么都是玩乐,也没有认真的时候。

这样眼高于顶,游戏人间的人。

——让人没有安全感。

对她而言,他不是在表达爱慕之意,更像在觅食。

——他只是饿了。

“我确定!”清河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婴儿肥的脸颊有些微微嘟起。本来是很严肃的表情,在一彦看来就分外可爱。他抬手捏了她的脸颊,“这是在向我撒娇吗?女孩子这样,是挺可爱的。”

清河一把打开他。

——简直没法沟通!

一彦笑道,“你喜欢姜别,他却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迟早还是我的。”

“洗洗睡觉吧。”清河难得地冷笑了一声,不屑地别过头,“我就是大街上随便捞一个,也不会喜欢你!”

“你终究还是要喜欢我的。这世上,我要是配不上你,就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

“大言不惭!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羞愧吗?”

一彦歪着头,笑得更加得意,“不然你举例,认识的人里,哪个能比得上我?我什么都会,只有你说不上的,没有我办不成的。”

清河实在看不得他这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瞪着他。忽然,脑中灵光一转,拍了手笑道,“你说没人比得上你,对吗?”

一彦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大实话嘛。”

清河笑道,“眼下就有个人比你厉害。”

一彦道,“你不会要说姜别吧?他可什么都比不上我。没我长得好看,刀法比不上我,枪法比不上我,画画……”

“你再怎么贬低他,吹得自己天花乱坠,你在我心里始终比不上他。至少,他在人品这方面就比你强千万倍。”

“姜别?”一彦冷笑,拽了她的手,猝然把她拉近面前,“是吗?你真这么认为?”

清河很怕,又不想认输,硬着头皮说,“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这么卑劣的人,十个也比不上他!”

一彦微微冷笑,声音放缓变柔,“你最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我怎么会忘?”

“记得最好。”一彦捏着她的下巴,嘴里的热气也扑到了她的脸上。他明明是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你以为姜别真是我的朋友吗?不过是家里有些关系,小时候附近的人都怕了我,我才收敛一点,找到了那小子做玩伴。可怜那小子,蠢得很,每次出事都帮我背黑锅垫背,被我阴了还不知道。当真是愚蠢之极!”

“他再怎么样也比你强!像你这样自私善变、任性高傲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友情!”

“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照我的规则来,心情好的时候,我姑且当他是朋友。等我哪天心情不好了,就让他去见阎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我知道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那些卑劣的想法,我怎么能全部猜到!”

一彦嗤了一声,“我卑劣,我下流,他是英雄,是君子,这样好了吧?”

“就是这样。”

一彦叹了声,“可我越是这样,就越是比他强。等我哪天整死了他,让他心里还感激着我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亏你说得出口!你这个畜生!”

“畜生?”一彦又笑,“是啊,我就是畜生,我早就承认了。我这个畜生,现在就想做点畜生该做的事情。”

“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知道?问得莫名其妙。”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清河一步一步后退,缩到了床的最里面,索性跳下床往外面逃。

“哪儿走。”一彦揽了她的腰,把她猛地提起来。清河不断打他,咬他的胳膊,双脚乱踢,他也当个没事人一样。

“我要是个无赖,你现在就是个泼妇,就是天生一对。”他嘻嘻笑着,骤然反身,把她扑到床上,紧紧地压住她。

清河挣扎、哀求,但是,他的脸上除了无所谓的笑容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必就是这种感觉。

她怎么也行不通,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恶魔。

十三.上课

“你叫啊,打啊,怎么没动静了?”一彦从她脖颈处抬起头,奇异地看着她,啧啧两声,“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清河不出声,拒绝再为他增添乐趣。

一彦仍然在笑,指腹在她白嫩的脸上滑动着,“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失去兴趣?看着你这张脸,我就忍不住了。你说,我是从上面开始还是从下面开始好呢……”

清河终究还是害怕的,“……你杀了我吧……”

一彦“咦”了一声,“杀了你?我怎么会杀了你?我是这么地喜欢你。”

清河现在觉得,被他喜欢,还不如去死算了。她永远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半真半假,捉弄嬉笑,恁般严重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也心惊胆战,不能自处。被这么一个人缠着,还是她的学生,现在还要每天面对这种事情——她真恨不得……

客厅里传来开门声。

——姜别回来了。

清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回来,有这么高兴吗?”一彦冷冷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清河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件衣服扔到了她怀里,“穿上。”

清河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一彦就笑,“难不成,你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看你的裸-体?”

“下流!”清河躲进被子里,快速地穿上了衣服。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眼泪都擦干。

一彦就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扬起,抱着肩膀环在胸前,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隔着被子,清河还是有种被视-奸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四目相对,谁也不开口。

气氛正胶着着,门从外面响了几下。

一彦收回视线,“请进。”

姜别推门进来,看到他们笑了笑,“哪里都找不到你们,原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