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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卫星玩了吗今天卫星完了吗】(3)

闭嘴,你这假粉 · 佚名

为避人耳目,沈谓行和叶九月都是岔开坐的。

那来不说话,陆北在外面维持人设也不太说话,叶九月不好意思多说话,一餐饭吃下来,就靠沈谓行和陆西南、代小京三口相声。

吃完了,陆北强行把他弟的行李拎自己酒店房间去,且振振有辞:“房退了,省钱。”

至于叶九月的行李自然就扔给沈谓行了,且振振有辞:“帮我弟照顾下他同学。”

沈谓行非常讲义气:“这肯定。”

叶九月看出陆北这揶揄,脸又热了。

代小京不甘寂寞地道:“了不起啊?来来咱俩住!”

今天比平时更沉默的来来发出了迅速而坚决的声音:“不。”

“唉。”

今天的代小京仍然摸不到爱情的小鸟呢。

沈谓行领着叶九月回了自己房间,关了门搁下行李就把人给抱了起来,打算来一场叶九月的最爱之《狂风骤雨のalpha标记实录.gvi》。

叶九月却紧急叫停:“等等!”

“啊?”沈谓行脚步一顿,“你不是吧,你来探班不带润滑?那怎么办?你不早说,我就让小唐去买了。这儿人多嘴杂,我也不方便自己去买。”

“……”

叶九月说,“不是啦。”不要这样对待小唐。

沈谓行被叶九月推进浴室里洗个香喷喷出来,摁在沙发上面把药从脖子喷到小腿,在卖惨求呵护和说实话之中纠结了许久,最终说:“其实我觉得还好,跟你说个秘诀,一想普通人得多少年才赚到这么多钱啊,这么一想我还痛个鬼,钱跟捡的似的。”

自个儿心疼了半天的叶九月:“……”

接这部戏之前,沈谓行就知道会比以前更辛苦,但这部戏是他和代小京、陆北、那来合伙投的,也都有信心大赚一笔,所以苦也得上。

他现在急着赚钱,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和叶九月的恋情一旦爆出去,至少在国内就很难再在荧幕前出现了。

他对叶九月说得轻松,其实谁也不知道到时做幕后又是个什么光景,所以现在赶着多赚点,到时候退休也不愁了。

但这种想法没必要告诉叶九月,省得多个人瞎操心。

“差不多得了,别搞得这么悲情行吧?”沈谓行把叶九月拽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迫不及待亲了一口,转移话题,“要不是陆北,你打算怎么给我惊喜呀?”

“没有打算给你惊喜呀,”叶九月说,“我就是和西南来旅游的,攻略都做好了。”

“……行了,你没说,我也没问。”沈谓行翻脸无情道,“你睡沙发吧,听过沙发客吗?”

“听过。”叶九月满脸写着‘我很纯良’地说,“我看过一个帖子说这就是默认和房主一夜情。”

“少看点这种鬼扯帖子,就是单纯让你睡沙发的意思,谁要跟你一夜情?见光死了。”沈谓行嫌弃地说。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小会儿,叶九月突然笑起来。

沈谓行也绷不住了,边笑边去啃他的脖子。

沈谓行累起来就睡得沉,一觉醒来是隔天清晨了,闹钟还没响。

哦,那就是能赖会儿床的意思。

于是叶九月是被咬醒的。

“……”

沈谓行的角色前期不修边幅,因此留了胡渣,逼得叶九月痒痒又酥酥地在床上扭来扭去,整个人都成一团麻花。

完事儿了,沈谓行臭不要脸地问:“喜欢我留胡子不?”

恼羞成怒的叶九月说:“丑死啦。”

“好吧。”沈谓行说。

叶九月回味了一小会儿,又求和:“但是你要是喜欢的话……”

“啊?我不喜欢啊。”沈谓行装模作样地说。

叶九月能怎么办?他只能红着脸说:“我喜欢。”

“别,别喜欢,丑死啦。”沈谓行忙说。

说着说着俩傻子又笑成一团。

第83章

接下来几天其实也没空腻歪。

沈谓行和陆北全程紧张拍摄,叶九月和陆西南便按照攻略旅游, 只在晚上各过各的夜生活。

不要误会, 单身西南的夜生活是霸占他哥的笔记本电脑打游戏。

再后来,《沉冤》拍完, 过审调整,定的贺岁档, 小半个月盘踞新片票房冠军, 牵头的代小京和以分成代片酬的陆北、沈谓行、那来哥儿四人都赚个盆满钵满。

可惜的是,代小京和陆北被影评人骂到死。

这部电影的故事主线虽然正经,讲蒙冤的警察查找真相、沉冤得雪, 可表现形式浮夸搞笑,不挖掘反派内心、不够升华人性主题, 是“纯迎合观众的捞钱爆米花片、对电影情怀的侮辱”。

不少人议论陆北是不是一直陪跑影帝干脆自暴自弃了。

也有黑直接说这就是陆北和代小京有PY交易的铁证, 毕竟陆北都能被代小京拿来给新欢沈谓行当垫脚石了,看看这都拍的是他妈什么片儿!堕落!

陆北早习惯了, 他拍文艺片就说他票房毒药, 拍商业片就说他没艺术追求, 常年以精分状态活在影评人的世界中。

代小京拉着他的手深情款款道:“北啊,老公有钱给你玩儿文艺片了, 花老公为你赚的钱,不要心疼。”

陆北商业微笑:“再不松手,你变成公公了我也不会心疼。”

代小京迅速松手, 回头去左拥右抱新欢:“陆北我跟你自己人不用客气了, 拍这片就是给你导文艺片攒钱呢, 但你得谢谢谓行和娜娜。”

沈谓行一本正经开玩笑:“说得我俩不分钱似的,别来这套,都得到账。”

“操,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其实这片真不烂,就是确实纯商业化。

代小京跟国外学的,第几分钟掐笑点、第几分钟煽情都被公式化了,纯观众没意见,可影评人自然觉得“离经叛道”。

倒也没连累沈谓行和那来的口碑,毕竟他俩和陆北不同,俩电影圈“新人”拍出高票房成熟商业片很不错了。

很快,沈谓行和薄如拍的《时代》也上映了,票房没爆倒也不差。

这种类型的片子看天吃饭,赚个吆喝就很好了。

不过沈谓行首次担大男主和薄如的转型都收到了不少赞誉,入围了几个电影节最佳主角,最后没得奖也满足了。

再往后走,路就越发顺了起来。

沈谓行交出的成绩单可圈可点,敬业、人品好的名声也扩散开了,王姐一天到晚筛选剧本邀约到手软,这个不错那个也好,但又不能全接!

代小京也爽。

他打小被他妈灌输要死磕代氏、坚决不把一分一毛外流给那堆兄弟姐妹的理念,每被他爸白一眼就汗毛倒立,回头立刻要吃药绝不夸张。

现在他俨然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人生价值,趁胜追击又拍了两部大火商业片,膨胀得不行。

要不是妈还在,他就拳打代氏扬长而去了,谁他妈非得孙子似的死磕你,嫌人生太长再不会有别的意义了?

天南地北都是路,此路不通老子换条路!老子看开了!

中途还有个小插曲。

学霸乐团上电视节目吸了一丢丢粉,吓得叶九月火速把微博又删又转先不提,电视台又陆续邀请他们参加其他知识类节目,几个学霸打扮出来都是一表人才,姿态也好,女粉不少。

代小京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让九月也出道得了,我签他。”

沈谓行立刻拒绝:“别打他主意,这几个节目知识类的,找学校去了才答应,其他别想。”

代小京倒是奇怪:“你反应也太大了吧?还真打算金屋藏娇?”

“不是。”沈谓行摇头,“这圈子太乱了。”

代小京逗他:“我可记得夏秋说要进娱乐圈,你二话不说就给人铺路,还说什么你看牢点儿就没事。怎么,长教训了?知道看不牢了?”

沈谓行又摇头:“不是一码事。当艺人要面对的恶意太多了。”

他尊重叶九月的想法,不会过分保护,可唯独进娱乐圈这事儿,无论叶九月怎么想的,他都要“独裁”这一回。

至于当年为什么没有这样“独裁”地拒绝帮夏秋进圈,沈谓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夏秋,他想的是对方想进圈他就尽力帮忙,对叶九月则是无论本人想不想,他都不愿意让对方踩进这个地方。

代小京看了他一小会儿,又笑了,说:“其他圈子也不见得就多好,各有各的乱。”

“至少我知道这个圈子是怎么乱的。”沈谓行说,“你还没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说怕叶九月会迷失。这么说吧,圈里那些水深就不说了,朝外说,你能找到一个近十年活跃着并没有被外界黑过的圈内人吗?”

代小京一怔。

“这个年代言论很自由,平台也多,打完字一秒钟就上传给了成百上千万的人看,但非常多的人都是从来不为自己的言论负责任的,只要自己发泄得爽。”沈谓行有点儿无奈地笑了,“你还不能委屈,人家说你拿那么多钱,就得承担被议论的义务。这句话还挺有道理,我还没办法反驳,就得受着。但我不想让九月跟我一样受着。”

他最终说,“我真做错了事被骂也是应该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断章取义地瞎骂,我还不能下场讲道理,真是太他妈难受了,可把我憋死了。”

代小京:“……你就不能不全段垮掉吗?”

沈谓行笑了起来,搭着他的肩膀,半晌道:“我也就跟你说,京哥,我现在就想拿个影帝圆梦,算不愧这十年进来走了一遭。”

代小京听出来他意思,一怔:“你要退圈?”

“我想去读书。”沈谓行有点儿不好意思,“不一定读得好,但我想试试。也别这表情,我还不定猴年马月呢,说不定四五十了孩子都读大学了我还在陪跑。”

“有点儿出息吧你。”代小京翻白眼。

再往后,沈谓行一路往高走,挑着工作一个接一个来,不急也不躁。

而叶九月对电视节目制作乃至于影视圈生态也有了个近距离的较为直观的认识,越发觉得水深。

再这样下去都不能愉快地被节目剧本骗了,惨绝人寰,没有人生乐趣了。

电视沉迷患者果断地拒绝了其他邀约,回归校园做单纯的宅腐群众。

第二年,沈谓行接了三部商业片的男主,票房都大卖,算是站稳脚跟了。

王姐开始“砍”代言和广告,只接一线大牌和形象特别好的国民品牌、公益代言。

叶九月读大二,被学霸师姐带进项目组,混了个名额(虽然本质只是在里面打杂)。

第三年,沈谓行拍了一部商业片和陆北导演的第一部 文艺片。后者赔本赚吆喝,令他去国外得了个小众电影节的影帝。粉就吹,黑就嘲。这种“影帝”总是有些微妙的,比如陆北其实早在外国小众电影节拿过影帝,但粉黑吵起来压根不认,就嘲他国内常年陪跑。

说起陆北,也是确实有资本就任性,被圈内倾斜资源栽培这么久,说不想演了就不演了,休息一年跟代小京拉手进修了导演,出来就约沈谓行拍小众文艺片,票房虽惨,拿奖手软。

粉粉黑黑都琢磨着,陆北这可能确实是陪跑多年最佳男主而不得,受刺激了……

从此陆北在导演路上一去不回头,与以导演名头挂在陆北工作室名下的代小京搞起了神奇组合(夫妻店by cp粉),前者负责赔本拿奖、后者负责赚钱被骂……

总体能达到各种意义上的收支平衡……

这对沈谓行而言,是个大漏,毕竟——

陆北跑了!他妈跑了!圈里堆砌资源捧了好几年的未来希望说跑就跟着代小京那个傻逼跑了!你他妈倒是对没得到影帝没有半点遗憾哦!太任性了!年纪轻轻就陪那么多前辈跑已经很不错了!咋这点挫折都受不起呢?!

影圈大佬们扼腕了好一阵,将目光投向了沈谓行。

问:大崽跑了怎么办?

答:养小崽。

小崽和大崽不同,小崽不傲娇不高冷不任性耐挫折度肥肠高。

小崽:“……”

这种漏也能让我他妈捡到?

沈谓行也是很无语了。

如今的电影圈确实是青黄不接,有演技、有颜、有观众缘、能挑大梁的小鲜肉太他妈稀缺了,有时候被观众嘲老黄瓜刷嫩漆其实也是真为难,只能“逼”着奔四的演员扮嫩。

从此沈谓行就开启了陀螺之路,被抽得三百六十五天都停不下来。大导们偏爱用他,代小京和陆北这一对混世狂魔也恨不得绑定沈谓行御用。

一年到头回归家庭的时间凑不足半个月!

但是,我既然说要拿到国内的影帝才退圈,就鸭定要拿到!

沈谓行坚定坚决地对着灯火下决心。

代小京友情劝他:“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这事儿,否则你可能真五十了才能拿到。以前陆北老陪跑我琢磨就是怕他拿了影帝就没冲劲了,故意压着的,只是最后玩脱了。”

这一年,叶九月则读大三。

系里选国际交换生,舍他没谁,毕竟成绩好形象佳懂交际还上过电视。

于是他就去国外浪、啊不,是交流学习了大半年,可兴奋坏了,天天跟沈谓行汇报走路上哪哪遇到外国帅哥了简直别有风味。

要不是沈谓行疯狂地劝自己别给叶九月带着自己巨额财产改嫁外国帅哥的阴谋得逞的机会,他就气死了。

第84章

就在沈谓行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传冠找来了, 说要他还当年的电视剧戏约。

沈谓行都快忘记这事儿了, 一说也好,剧本还挺不错的, 双男主, 年度大戏, 高片酬也毫不含糊。

再一问, 和谁搭档呢?

——夏秋。

沈谓行:“……”

从那事过后,差不多三年了。

当初夏秋发的通稿是说他出国留学了, 一走不见人影, 沈谓行也没特意再去联系他, 觉得这个人生的转折点真的需要他自己去参破才有用。

如今夏秋却突然就回来了, 还复出就是传冠的年度大戏男主角,还搭沈谓行……

当沈谓行回传冠吃饭局时,发现事情是真不对劲。

阔别三年, 夏秋有了很大的改变, 各种方面上的。

沈谓行到时, 夏秋正半垂着头听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神色温顺,仿佛没意识到对方正戏谑地摩挲着他裸露在外的后脖颈。

当时沈谓行的脸上自然, 内心震惊无比——这是怎么肥四?!不是留学去了吗?!为什么找了“干爹”?!等等,他不是说他钢铁直吗?!

这样子的夏秋, 和沈谓行曾经在饭局上见过的被有钱人当宠物对待的那些小明星一模一样。

“汤总,沈老师来了。”高凤笑着给两边介绍, “沈老师,这位是汤总,咱们传冠的大老板。”

当年出了丑闻,高凤倒也顽强地撑了过去,过完一年又是条好汉,如今见着沈谓行叫老师,见着夏秋也没事儿似的——圈子混久了的人,这点本事都是基本功。

“汤总,久仰。”沈谓行想归想,表情与行为管理十分到位。

汤总抚摸夏秋脖子的手一顿,捏了捏才松开,朝沈谓行看了过来。

他有一副很寻常的中年富商相貌,眼角耷拉,体型发福,此刻嘴角虽然带笑,给人感觉却并不和蔼,是既色且自以为是的low……

沈谓行见惯了这种眼色,没在怕的,只是心里继续在翻腾。

前两年沈谓行和那来刚走,传冠就开始彻底作死,好端端一个明星经纪公司眼红市场,投过几部沈谓行拍的戏赚了就膨胀得不行,决定也开自制剧!

……就玩脱了。

不是拍完了剧都能卖出去,竞争激烈,僧多粥少,要质量也要专门的人脉,传冠哪个都没有,剧压箱底,资金不能回笼,差点倒闭,一姐二姐纷纷跳槽。

这时候,神秘汤总冒出来注资,成为了传冠的掌权人。

小道消息说,这个暴发户非正当起家,买传冠估计也是为了洗钱。

“我也久仰,哈哈。”汤总拉开另一边的椅子,笑眯眯道,“沈老师坐。”

沈谓行大方地过去坐下,见汤总拍了拍夏秋:“和你沈哥打个招呼。”

夏秋像个提线木偶:“沈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谓行面不改色地说客套话,“还以为你在读书。”

“小孩儿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呗。”汤总笑着道,“这不沈老师爱拍电影也就拍电影去了吗。”

沈谓行顺着场面话说:“汤总爱发财就也发财了。”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汤总大笑着去拍沈谓行的胳膊:“都说沈老师风趣,是真的啊。”

沈谓行脸上笑眯眯,心里mmp——妈的,别挨老子!

还好汤总也只拍了他胳膊几下,转而给夏秋频繁夹菜,亲昵互动。

桌上其他人都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谈笑,实力装瞎,内里心照不宣。

娱乐圈很多潜在规则,这种呢,就叫金主炫耀所有权——对,是“炫耀”,不是“彰显”。

不是“这是我的人,你们好好儿对待”,而是“我搞了这小家伙,并且还打算继续搞下去”的权势炫耀,像给小狗小猫儿喂食似的态度,带着扭曲的恶意,因为明知道会令对方难堪。

沈谓行刚出道时遇到过类似情况,对方想搞他还没搞上,他也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是想搞他,天真地觉得对方把他当晚辈疼,频繁夹菜是怕他拘谨吃不饱长不高……

有位圈内姐姐看出他不是那种人,又心疼他,私下里含含糊糊地提醒过,他当场就懵了,回过神来恶心得要命。

到夏秋出道时他都还惦记着这事儿,叮嘱过八百遍别中这种套,是会被人在背地里轻看很多的。

现在,夏秋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沈谓行太震惊了,以至于都把恼怒给盖了过去,最后成了诡异的麻木。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他在洗手间里遇到了夏秋。

洗手间里只有他俩。

沈谓行话都懒得说,正要出去,就听到夏秋问:“你不会推了这部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