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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

闭嘴,你这假粉 · 佚名

张三:怎么了?

沈谓行刚刚惊喜了那么一下,但见叶九月结束了视频申请,自己也迅速想通——大概是叶九月按错了吧。

唉。

他正思索着怎么含蓄地暗示叶九月,忽然被人戳了戳肩膀,立马把手机屏幕按灭,和蔼可亲地回头去看。

来之前也想好了,这么冷的大半夜,学生都会急着走路,一般不会注意到他,就算被发现了,直接说吃饱了撑的来校园里面散步的,最多也就是网上再来一波说他向往校园生活的新闻,不是什么大事儿。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见了叶九月。

确切来说,是看见了叶九月的眼睛——更确切说,是眼镜。

叶九月戴着眼镜,穿着有点儿显得臃肿的羽绒服,戴着衣服上自带的大帽子,还围了好几圈毛线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此时此刻怀里抱着个大概装着课本的帆布包,像只膨胀的企鹅,正惊讶地看着沈谓行。

“真的是你——”叶九月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沉着冷静·全都不存在·沈谓行已经把他抱进了怀里。

去他的文东,搞那么多对象了不起吗?没一个能长过三个月,还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我脑子有病才听他的!太不靠谱了!

沈谓行心想。

叶九月沉默着被沈谓行抱着,一小会儿之后才说话,很人道主义精神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不冷吗?”

沈谓行继续抱着,说:“不冷,下一句。”

叶九月“哦”了一声,说:“我冷,湖边风大,容易感冒。”

沈谓行说:“哦。”

他在拒绝我的拥抱。

沈谓行多愁善感地想。

“我冷”是心凉的意思,叶九月还在生以前的气。

“湖边风大”比喻我和叶九月之间的狂风骤雨,他还在生我的气。

“容易感冒”是指代,他害怕和我在一起会受伤,他还在伤心上回的事。

沈谓行伤春悲秋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叶九月:……。

然后因为九月过年去了陆北家,沈谓行决定把代氏娱乐从跳槽备选名单里面划掉(我胡说的)

第51章

沉着!冷静!

大仲马说过, 人类的智慧就隐藏在五个字当中:等待和希望!

伯爵沈松开手, 镇定地跟着叶九月撤离湖边。

叶九月的意思是,这个时间点学校附近刚下晚自习去觅食的学生很多,(穿成沈谓行这样又很独树一帜, 基本等同于“来看我啊都来看我啊我和你们hin不一样”, 当然这层意思叶九月体贴地没说出来),为了不暴露沈谓行的行迹, 不如就去沈谓行的车上说话。

沈谓行边走边说:“那我等会儿开车送你去宿舍门口。”

“没事。”叶九月说,“不要。”

沈谓行偷偷用余光观察叶九月的态度, 并暗搓搓地解释:“不好意思啊, 我不是——我本来过来也没打算影响你,就到处走走坐坐, 没打算跟你说。”

叶九月关心地说:“会感冒。”

“不会,我冬天都这么穿的,还贴了暖贴。而且关键是这衣服你别看着薄, 特保暖,也是我代言的,我家里还有几件新的,下回给你带过来试试?”

尽职尽责的代言人沈谓行随口就来一波产品宣传。

叶九月说:“不用, 谢谢。”

“哦。”沈谓行假惺惺地说, “其实,你如果有别的安排也不用管我,你回宿舍吧,也不早了, 你明天不是有考试吗?”

叶九月脚步一顿,看他一眼:“那我回宿舍了。”

沈谓行说:“哦。”

叶九月转身就朝宿舍方向走。

沈谓行噎在原地一秒钟,急忙追上去,拽着问:“真的回啊?聊十分钟也好啊!”

叶九月被他拽着站住了,转身看他,忽然笑了笑。

“靠!你故意的?逗我呢?”沈谓行叫道。

叶九月忙提醒他:“小点声。”

沈谓行立刻压低声音,看了他一小会儿,伸手去捏他腰。

叶九月怕痒的。

但叶九月进化了。

进化之后的企鹅·九月不在怕的,淡定看着沈谓行捏了半天羽绒服,最终自暴自弃:“叶九月你学坏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叶九月说。

沈谓行一想也对,叶九月以前也老爱气自己。

于是沈大大从常人可能无法轻易理解的刁钻角度获得了心理平衡,甚至还有一点美滋滋。

“走走走,去车上说。”突然有点美的沈谓行拉着叶九月继续朝停车位走。

没走两步,叶九月说:“等一下。”

沈谓行停下脚步:“又怎么了?”

“你饿吗?”叶九月问。

“不饿,你饿了?吃东西去?”沈谓行反问。

叶九月摇摇头:“你等一下,我就过来。”

叶九月快步走去岔路旁的小街上,没多久捧着一只烤红薯回来了,问沈谓行:“吃吗?分你一点。”又解释,“只剩最后一个了。”

冬天寒风里冒着热气儿的烤红薯的香味儿真是神仙也受诱惑,沈谓行默默地咽下身体本能反应分泌出来的唾沫,坚强地说:“我不能吃,过两天要拍杂志封面,还有个广告。”

“哦。”虽然也不清楚就吃一口能有多大的影响,但叶九月没有追问,只是犹豫一下,把烤红薯放进了帆布包。

沈谓行奇怪道:“你吃你的啊。不好意思吃独食吗?”

叶九月点点头。

“你吃你的,等下冷了不好吃。”沈谓行催他,“我没事,我习惯了。你别看我以前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正常吃饭,那是碰上休息没工作。开工期间我跟小唐他们吃饭经常都是看着他们吃的,火锅啊烧烤啊,比这个味儿重多了,我闻下就当吃了,还挺好的。”

叶九月:“……”

这么惨的吗?跟上香一样。

当明星真不容易啊。

不过赚得也多。

唉,钱也不好赚。

叶九月边同情地想着,边上了车,仍然把烤红薯藏在帆布袋里。

沈谓行帮他把副驾座的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又催了一声,见叶九月实在不打算现在吃,也没继续催。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最近在手机上面是聊得比较自然了,但是现在乍一见面,沈谓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不能继续聊广告代言的那些赠品吧?!早知道就不把片场趣事都在手机上说了,本来趣事也不多。

更主要的是,这人底气一不太足吧,就、就很自觉地心虚。

之前因为怎么个原因被叶九月甩了,这事儿彼此心里都有数,所以沈谓行也不知道叶九月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在手机上面每次他一说起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说,叶九月都是回答“嗯”“哦”,他也就没敢多说。

但是,所以,那么,到底这个“嗯”是什么意思,那个“哦”又是什么意思啊?!

半分钟之后,沈谓行开始尬聊:“这几天挺冷的啊。”

叶九月说:“嗯。”

沈谓行:“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叶九月:“穿了。”

沈谓行:“暖贴隔着秋衣贴,别直接贴肉上。”

叶九月:“……我知道。”

沈谓行:“你穿秋衣吗?”

叶九月:“穿。”

沈谓行:“我猜你就穿。”

叶九月:“……”

叶九月默默地低下头,把烤红薯从帆布袋里面拿出来,开始剥皮。

让他闻着吧。叶九月心想。

在叶九月吃第三口烤红薯的时候,沈谓行找到新话题,再度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放假就回去吗?”

叶九月回答:“不是。”

沈谓行只以为他放假之后不急着回去,也没多想他是彻底不回去,顿时喜出望外,忙道:“那你打算干什么?还住学校里?宿舍不关门吗?”

住公寓!住公寓!住公寓!

沈谓行在内心呐喊,试图用无形的脑电波入侵影响叶九月的脑内程序。

叶九月解释:“有一份寒假工,我住在雇主家里。”

陆北毕竟是当红明星,人红就是非多,虽说只是过年期间短暂地请助手,还是弟弟的好朋友,但该叮嘱的事情还是得叮嘱清楚。

之前确定这份工作之后,陆北的助理就抽空联系了叶九月,提前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其中最要紧的一条就是:保密,保密,保密。

对陆北的一切私人信息、行程等等都要保密,就连这份工作本身也最好保密,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叶九月是学生,又不是陆西南那种“你哔哔到天上去了老子也就不说有本事来打一架啊”的性格,万一被其他同学缠着问,说也不行,不说也不好。

虽然沈谓行不会对陆北的行程和隐秘有兴趣,但叶九月决定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是暂时一视同仁,公私分开。

沈谓行惊讶地问:“什么工作?还要住家里去?家教?”

叶九月摇摇头:“不方便说,别问。”

“哦。”沈谓行失落地嘀咕,“也别把自己绷太紧了,该休息还是多休息。你成绩这么好,学费学杂费应该压力也没这么大吧?”

确实在这方面的压力实际并不大,但要还沈谓行那笔机票钱,还多了一笔旅游基金要存。

叶九月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嗯。”

又没话说了。

半分钟过后,沈谓行问:“不是那种要你交押金的工作吧?”

“……”叶九月说,“不是。”

沈谓行顺着这条思路欲言又止,使劲儿偷瞥叶九月。

不是传销吧?!

现在传销专门骗大学生!说包吃包住!新闻天天播!

不不不不不,叶九月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跟那些被骗的学生一样。刚开始那阵子他连我都怀疑是假的,肯定特难被传销骗。

不,那是因为我又不是做传销的,而做传销的肯定特会骗人,叶九月再聪明也是个还在学校里面读书的学生,不知道外面世界人心险恶,很容易受骗上当。

沈谓行深沉地想来想去,斟酌着开口:“你最近看新闻了吗?”

叶九月疑惑地看他:“什么新闻?”

沈谓行决定从一个委婉的角度提醒叶九月:“我前两天无意刷到的新闻,说哪儿有个学校好多学生都被传销的骗了,学生单纯,不知道外面坏人多。”

“……”

叶九月沉默了一小会儿,把烤红薯递到沈谓行面前。

沈谓行不解地问:“干什么?我真不吃,你自己吃吧。”

叶九月慢悠悠地说:“给你闻一下。”

沈谓行:“啊?”

叶九月慢悠悠地说:“我不是去做传销。”

沈谓行:“哦。”

叶九月把烤红薯收回来,然后解释:“是正当工作,对方是熟人,不是骗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谓行:“哦,不是就好。”

叶九月又说:“但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沈谓行笑了笑:“其实我也想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被骗,就是有时候吧,聪明也不一定就不会被骗,现在骗子花样特别多,防不胜防。”

叶九月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叮嘱:“你也一样。”

“我都混了这么多年了,跟你不一样。”沈谓行肥肠自信地说。

叶九月一边吃烤红薯一边看他,总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很像盲目自信。

算了,叶九月心想,他长得帅,自信就自信吧,自信起来更帅了,嘿。

这烤红薯也不大,说话间叶九月就吃完了,下一秒就见眼前伸过来的手抓着湿巾。

“谢谢。”叶九月接过来湿巾擦嘴和手,然后从帆布包里面拿出保温杯来喝泡着枸杞红枣的水。

沈谓行继续没话找话:“你这准备还挺齐全啊。”

“嗯。”叶九月喝完水,把盖子盖回去,忽然问,“你的身体真的都好全了吗?没有后遗症吧?”

“没有。”沈谓行忙说,“我身体特好。”

“还是多休养。”叶九月叮嘱。

沈谓行笑道:“关心我?”

叶九月:“嗯。”

沈谓行见他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心中惊喜又嘚瑟,火速盲目自信今晚回去就该清空购物车,赶紧接话:“本来还得涂几天药,不过你一关心我,我觉得我瞬间就好了!你再多关心我两句,我就全好了。”

叶九月淡定地说:“关心你,关心你。”

沈谓行不满意:“敷衍!”

叶九月式敷衍回答:“嗯。”

沈谓行:“……”

习惯了!我习惯了!仔细想想还是很可爱的!

沈谓行顺利洗脑了自己,摘下手套递给叶九月:“借给你。”

叶九月不解地看着他:“干什么?”

“我总觉得你的手套不保暖,我这个保暖,你先用着,别考试的时候手冻僵了写字不好看,扣卷面分。”沈谓行说。

叶九月解释:“没有卷面分。”

“有,本来给你十分,结果字不好看就给你八分。”沈谓行执着地说。

叶九月进一步解释:“我有热水袋。”

“赶紧别用了,万一炸了!”沈谓行危言耸听道。

叶九月:“……”

数秒之后,叶九月说:“我也怕炸,所以我用的灌热水的热水袋,不是充电的。”

沈谓行进一步危言耸听:“万一漏水。”

“……”叶九月沉默半晌,说,“我也怕漏水,所以我在外面包了几层保鲜膜,套了毛线套。”

沈谓行:“……”

叶九月:“……”

危言耸听失败的沈谓行就很郁闷了:“你怎么总想这么多呢?你能对这个世界多一点信任吗?”

因为狗命特别要紧。叶九月在心中想。

最终叶九月还是被迫借了沈谓行的手套,当场试戴好,没忍住还打了个呵欠。

“不说了,送你回宿舍,早点儿休息。”沈谓行忙说,“反正你室友也知道你有个上班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沈谓行一顿,暗搓搓问,“你不会已经跟他们说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吧?”

叶九月摇头。

靠!

还有戏!

镇定!

从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刁钻角度寻回了自信和希望的沈大大迅速挺直腰板,虚伪地说:“那你眯一会儿,我送你去宿舍门口,万一被人看见了,你不想说是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就说是你亲戚表哥顺路来看你。”

本来就复习到这么晚困了,现在又吃了个烤红薯,被车厢里面的暖气烘着浑身发软,叶九月也懒了起来,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面没几秒就差不多要睡着了。

沈谓行瞥叶九月一眼,犹豫一下,火速倾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系好了却没舍得坐回去,保持着这近距离看了一小会儿。

靠,想亲!好久没亲过了!亲起来特舒服!叶九月的脸有点儿肉乎乎的,亲上去特软,还香。

沈谓行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不行,忍住。

因为我是个绅士。(主要因为目前还没把处到对象,很可能会把这段时间的好感值扣完。)

绅士·怕扣分·更怕自己已经没多少分可扣·沈谓行正在纠结着,忽然见叶九月又睁开了眼睛,沉默地看着自己。

叶九月昏昏欲睡间就感觉到沈谓行离自己很近且半天都没挪开的打算,脸出于本能反应有点儿热,忍不住睁眼看一看,就看见了真·近在眼前的沈谓行。

两个人维持这样的姿势互相看了半分钟,叶九月没别的反应,沈谓行就觉得越来越有戏了!

他试探性地朝叶九月挪了一毫米,也不知道叶九月是没发现这一毫米的距离拉近还是不反对,反正继续没说话没动作。

他就悄咪咪继续挪一毫米。

朝着一个方向走,能绕地球走一圈。

慢慢地挪一毫米,总能挪到一起。

冲鸭沈谓行!是男人就不要怂!

沈谓行给自己鼓劲。

然后,沈谓行的手机响了起来。

卧——槽!

卧槽啊!

这破手机但凡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灵性也应该学会自己关机了!都快一岁的手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沈谓行要被气死,反手抓过手机一看,心里换了种卧槽的声音和角度。

叶九月本来也没打算看他的手机来电,只是吃饱喝足加耗费脑力复习了一晚上的睡意和刚才的美色迷惑令他昏昏沉沉的,下意识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来电:夏秋。

夏秋?

叶九月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夏秋是谁。

夏秋是沈谓行的好朋友,之前那个综艺上面挺好玩儿的,最近的那部电视剧也挺火的。

沈谓行敏感地注意到了叶九月的动作,飞速看了看叶九月,又顺着叶九月的目光看了看来电显示,接着又看回叶九月,心中一级警备拉响。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槽,但反正就很槽!

叶九月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瞎想?万一他问我这大半夜了夏秋还打电话找我干什么?万一他问我为什么夏秋总要大半夜打电话找我?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小秋真的经常大半夜找我啊喂!人在半夜三更容易脑子不清楚,小秋是不是因为半夜三更打电话找我找多了所以听我的声音听出错觉的?!

我屮艸芔茻。

沈谓行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叶九月不知道沈谓行在想什么,只看见了沈谓行那不知道为何突然惊恐的目光,以为夏秋是有隐秘的事要谈,就又打了个呵欠,解安全带准备下车自己回宿舍,不偷听他们明星之间的秘密。

沈谓行见叶九月准备下车走人,出于没做贼也心虚的心态,背脊一凉,觉得自己本身也差不多要凉了。

他赶紧拉着叶九月:“干什么?”

叶九月说:“你接电话呀。”

“我接我的电话,你下车干什么?”沈谓行警惕地问。

叶九月平静地阐述事实:“你看起来很紧张,可能不方便当着我的面说电话。”

“没!”沈谓行疯狂否认,“你瞎说。”

“……”叶九月觉得他怪怪的,犹豫一下,问,“那你还接电话吗?”

沈谓行刚要说话,手机不响了。

沈谓行刚松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不懂事的手机要换掉了。他漠然想。

“不接吗?”叶九月再次提醒他。

沈谓行是真不想接。

这半夜三更的,王姐和小唐都很少联络他,就是怕影响他休息。

但也正因这样,他又一时质疑是否夏秋半夜三更真遇到了急事儿。

虽说仔细想想夏秋以前总因为些并不是特别急的事儿打电话,但谁也说不一定那个“万一”,万一真遇上了事儿,就是要命的事儿。

混娱乐圈说不一定的,越是半夜越是危险,说不定遇上了什么饭局酒局KTV局上的事儿求救,开不得玩笑。

以前同公司的一姐高洁就还真为这事儿找过沈谓行帮忙。

她当时以为就是陪赞助商唱歌,最后能跟平时一样全身而退,结果对方来下三滥的,在酒里下药了,她喝了两口才觉得不对劲,赶紧躲洗手间里撑着最后的意识打电话,抖着手胡乱拨号就拨到了沈谓行,碰巧了沈谓行就在附近有活动,这才及时捞了出来。

回头得想个法子安排这事儿,但现在得先把眼前稳住。

沈谓行拉着叶九月不松手:“我就接一下,你别走,不是你不能听的事。”

“嗯。”叶九月听他这么说,也没坚持,靠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等着沈谓行接完电话送自己回宿舍大门口。

沈谓行盯着火速入睡的叶九月看了几秒钟,见手机还在响,接了:“什么事?”

“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吧?”夏秋问。

打扰了啊!差点就亲上去了!就不信叶九月亲完还能坚持不负责任!

虽然内心戏如此,但沈谓行也没说得这么直接,只是推断出夏秋这不像是出了要命的事,就重复了一遍:“什么事?”

夏秋却沉默下来。

“说话。”沈谓行盯着叶九月,催夏秋。

夏秋这才说话:“王姐突然不让小婵跟我了,沈哥,小婵一直都是跟我——”

“我让王姐换的。”沈谓行打断他的话。

夏秋一怔:“为什么?”

“小婵总出岔子,干脆换了她。以后我不在传冠,小唐也跟我走,不能再帮她收烂摊子。放心,王姐会给你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助理。”沈谓行飞快地说,“很晚了,这种事情不急,白天再说。”

夏秋忙说:“等等!什么——你什么不在传冠了?什么意思?”

沈谓行叹气:“很晚了,不是急事就回头再说。”

“但——”

“你早点休息。”

夏秋一向都很懂怎么分辨沈谓行的语气。

沈谓行打断了他的话,加重了语气,在“不由分说”地结束这通电话。

夏秋抓紧了手机,声音却仍然很乖:“哦,好。”

沈谓行那边就立刻挂掉了。

半睡不醒的叶九月在心里迷迷糊糊地想:哇哦,好像听到了一个新闻,沈谓行要跳槽了。

“叶九月。”

叶九月想继续睡,但沈谓行一直在重复着叫他,声音不大,但很坚持,小声在耳边坚持叫他的名字。

沈谓行叫到第二十多声的时候,叶九月艰难地睁开眼皮:“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我暗恋过的人就是夏秋。”沈谓行很认真地说。

叶九月:“……”

哇哦。

一下子不记得前面那条新闻是什么了。

叶九月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点。

沈谓行深呼吸。

他曾经想过不把这件事儿说透,毕竟这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他跟夏秋也确确实实是八字没撇过,他估计连夏秋本人都至今不知道自己曾搞过这段暗恋。

但是刚才夏秋这通电话令沈谓行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还是想对叶九月坦白这件事情。

文东和代小京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叶九月也有资格知道,而且是最有资格知道。

再者说,万一哪天文东他们说漏嘴了,这事儿被叶九月从文东他们嘴里听到了,谁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聪明的人懂得把一切有可能会影响到婚恋家庭安全的不稳定因素掐死在襁褓之中。

更何况,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沈谓行觉得自己必须要让叶九月明明白白地做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叶九月明明白白地发动了真·高考阅读满分+数学满分的逻辑分析能力。

总之先恭喜万年黑锅婵终于甩掉了锅。

第52章

沈谓行认真地看着叶九月, 说:“叶九月, 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是认真的,我认真追求你, 不是为了好玩。上次的事情可能你是确实没放在心上, 或者你又不想提,但我还是想把话说清楚。我之前和你去参加夏老师生日那两天, 我跟你发脾气,是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喜欢夏秋, 但是我又喜欢你, 我觉得我挺差劲的,就很烦,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控制住自己。”

叶九月沉默地看着他。

沈谓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有件事儿我没对外说过。我姐姐遇到过和我一样的人,那个人有未婚妻了, 然后他才遇到我姐,就追我姐。我其实知道,那人真的是真心喜欢我姐。但是我姐知道他劈腿之后,还是拒绝了他。所以我当时发现我自己也——我就真的挺纠结的。”

叶九月依旧沉默。

沈谓行有点儿不自在地说:“我朋友让我别跟你说这些, 但是我觉得, 还是跟你说了吧。以后你哪天知道了,心里也膈应。那你现在知道了,想拒绝我就说吧,我不想骗你, 你要因为这个膈应拒绝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真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叶九月仍然沉默地望着他。

沈谓行没有催促,只是吊着一颗心,有点儿紧张,又反倒彻底坦然了,像考完试等待着拿成绩单的学生。

好一会儿过后,叶九月终于开口了,慢吞吞地问:“什么朋友?”

沈谓行:“啊?”

叶九月问:“为什么你朋友会让你别跟我说这个呀?”

“……”沈谓行就很怀疑叶九月考试成绩怎么来的,尤其是语文成绩,“这不重要。”

不重要,但是很奇怪呀。

叶九月这么纳闷着,“哦”了一声,又问:“你和夏秋订婚了吗?”

你在想什么?!沈谓行惊讶又惊恐地道:“当然没有!”

叶九月淡定地又“哦”了一声,继续问:“我和夏秋很像吗?”

“没啊,半点不像。”沈谓行的求生欲望十分强烈,警觉道,“除了你俩都是男的而且年纪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相似点,我要骗你我是狗。”

“……”叶九月认真地想了想,再问,“你和我约的时候,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沈谓行诚实回答:“我觉得他不知道,他一直都只当我是哥哥。我也没跟他表白过,因为他一直是直的,我没想过掰弯他。”

“你当时打算怎么做?”叶九月问。

沈谓行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认真道:“就打算一直维持原状。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跟他有发展,也不会跟他说,等于这一辈子我也跟他不会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后来才跟你约的,其实那时候我也没把自己跟劈腿联系上,只是觉得我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又只是成年人你情我愿走个肾……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喜欢我——不是,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你,就——”

叶九月看着他越说越局促,打断了他的话,问:“你给过当事人肢体或者言语上面的暧昧暗示吗?”

沈谓行一怔:“啊?”

叶九月咳嗽一声:“我指夏秋。”

沈谓行:“啊,没有。”

通过这一番对话,困到眼皮子重新打架的叶九月依稀觉得这逻辑链条里面仿佛有个深坑。

叶九月侧过头打呵欠,泪花都出来了。

好困。但有道错题看出来了摆在眼前,不纠正出来就很难睡好。

在某些事情上面高度自律的叶君十分痛苦。

特别想睡却又不能睡的痛苦能够使一个人轻微地暴躁起来。

轻微暴躁·叶九月加快了问话的节奏:“也就是说,你能够确定当事人在事发之前完全不知道你对他存在爱情上面的意思?”

沈谓行被他这措辞和突然略显锐利的语气给带进了某种氛围当中,情不自禁板直了一点腰,认真道:“我确定。”

叶九月问:“可否举例说明?”

沈谓行愣了一下,努力思索了一小会儿,说:“具体例子我不知道怎么举,每次他都说‘沈哥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跟我亲哥一样’算不算?他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说这话。”

闻言,叶九月忽然一顿,清醒了一点,眯了眯眼睛,思索着道:“你重复一遍。”

沈谓行不明所以地看他,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情里面好像不止一个深坑。

叶九月镇定下来,若有所思地思忖了几秒钟。

“两个问题,请被告在思考过后认真回答。你回答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构成刑事责任,但我希望你诚实坦白。”

叶九月竖起食指,“第一个问题,我之前的措辞是‘当事人在事发之前’,而你对这个问题的表述毫无疑义,也就是说,存在‘事发’?请问你理解的‘事发’是什么事?你的理解是否代指你与当事人目前已经存在坦白感情状态的情况?请具体地进行事实阐述。”

说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个问题,‘每次’(重音)当事人说‘沈哥你对我真好’,具体代指什么事例?为什么是‘每次’(重音)?多少次?以及你实施了什么行为使得他对你说这句话?”

沈谓行:“……”

他震惊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叶九月,半晌才道,“你是不是困出第二人格了?要不改天再说?”

“请被告认真并真实回答问题,不要质疑法官。”叶九月说。

被告·沈谓行充满质疑精神地问:“你难道不是律师吗?你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升级了?好吧,法官就法官。”他认真道,“也不算坦白吧,就是之前我也说了,上回我突然脾气差,因为夏——当事人突然跟我表白了,我从来没想过,所以我当时整个人都吓住了,懵了。

绝对不是我给了他暗示,我什么都没干,他突然就那样了。我怀疑当事人是喝了假酒,真的,我说真的。所以当时我就让他醒酒去了,然后我就去书屋接你了。但是心里越想越乱,就——咳。

然后,第二个问题……就挺多次啊,一下子让我说具体事例……比如他想跟着我进组,我现在这身价,就圈子里约定俗成的,一般都能带个不错的配角进组,也还合适的我就带了他。还有些别的都是很零碎的小事,比如他弄坏老师的资料就很怕,我就说是我弄坏的,这算不算?或者有空教他演戏,帮他介绍些圈内人。来回就是这些——你这是什么眼神?”沈谓行警惕地问。

叶九月收回了微妙的眼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着眼睛回想以前看的夏秋和沈谓行参加的那个旅游综艺节目。

数秒过后,叶九月报出了综艺名字,问:“在节目中,你和当事人的相处模式是为了节目剧本而刻意进行过调整,还是与平常一样?”

沈谓行说:“有剧本,但只是大方向的,我和当事人的相处就和平时几乎一模一样,没演,我当时就当放松旅游去的。”

叶九月再度陷入沉思。

在那档综艺节目里面,沈谓行的咖位最大,人气最高,自然是以他为中心打造剧本,他的定位就是一个全能十佳的leader,而夏秋在里面是年纪最小的,所以夏秋在节目里面什么撒娇卖乖嘴甜、有什么事都很自然推给“大哥”沈谓行的老幺形象很自然,播出后虽然有小部分黑说他巨婴,但因为他除此之外也没闹过事,所以更多路人倒还觉得他这样子挺可爱。

叶九月当时也属于大多数人的范畴。毕竟他只是看综艺节目,明星好玩儿有趣能出笑点就行了,也没多想。

但现在带着一个怀疑的方向回想起来,夏秋在节目里面的表现……

沈谓行在节目里面和夏秋相处时候的模式……

怎么想都觉得,和沈谓行的说法有很大的出入啊。

无论是沈谓行自称在爱情意味上的喜欢夏秋,还是他说夏秋拿他当亲哥,都很像是被催眠之后的假口供。

怎么听,“沈哥你对我真好,就跟我亲哥一样”这种话都很像电视剧里面女主角非常浮夸地强行装作不知道男二号喜欢她但又需要收买人心让男二号继续帮她搞事的台词,而且还是十年前的电视剧。叶九月心情复杂地想。

但他又想,也不能这么武断,毕竟那是男女有别,可能这次的当事人夏秋出于同性角度,确实是这么想的呢?

但是这种句式吧就真的很emmmmmmmmm。

“当事人向你表白的契机是什么?”叶九月问。

沈谓行皱眉道:“说了啊,我真不知道,只能是他喝了假酒。你别不信,听着很玄,但真有可能。”

其实沈谓行想进一步解说夏秋最近种种行事都看起来很像中邪了脑子不清醒,娱乐圈里也不是没有过被人嫉妒拦路所以背地里养小鬼下降头的。

娱乐圈里面神神鬼鬼的相关传闻不是没有过,还都绘声绘色,比如某女星养狐仙反噬什么的,某男星采阴补阳所以常青树什么的。

这种玄学上面的事情说不一定的,夏秋最近突然蹿红又突然这样那样,就很像了。

但沈谓行最终还是把这些话吞了回去没有说,一方面他觉得这种话背着人说出来不太好,等下叶九月得觉得自己是那种背后说人坏话的男人;另一方面,万一叶九月信奉绝对科学,嫌自己文盲兼迷信呢?

包袱就很重。

“……”

叶九月决定放弃这名脑子不清醒的被告的口供,从自己的逻辑出发进行思考。

但被告不甘于没台词,换个比较科学的角度继续叨叨:“真的,我都吓了一跳,真的没预兆,那酒里肯定有人下毒了我真的觉得。”

叶九月:“……”闭嘴,不要干扰法官,否则转控你扰乱法庭。

叶九月思维一集中,思路一发散,就把一些看似散落的讯息都从记忆角落里面捡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娱乐新闻曾经报导过,夏秋连夜赶赴医院看望受伤的沈谓行。

——就在他遇到了偷沈谓行手机还撒泼的那个神经的那晚。

想到这里,九月酱的眼神再度犀利起来,盯着沈谓行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沈谓行发毛,警惕道:“又怎么了?”

“偷你手机的那件事情解决了吗?”叶九月问。

沈谓行一怔:“话题怎么跑这上面来了?”

叶九月含糊道:“突然想到了。”

“哦。那事儿给王姐解决去了,她查了,是当时护工的女儿干的,是我粉丝,一下子想岔了,就偷偷跑病房,本来是想来找我,看我睡着了,手机正好响,就偷偷用我手解锁,然后又以为你是我圈外女友之类的,吃醋。”沈谓行说,“那护工也承认了,看她也不容易,就没追究她女儿。王姐多给了她一个月的钱,把她开了,另给我换了个护工。”

叶九月犹豫一下,问:“监控调了吗?”

“正好我病房外那个监控坏掉了。”沈谓行说。

“……”

这个世界上面,不存在事发当时突然坏掉的监控,不存在的,只有坏掉的人心。

无情杀手叶九月冷酷地想。

“你事后见过那位护工的女儿吗?”叶九月又问。

“没啊,那护工说把她女儿打了一顿,关家里反省呢,我没事还见她干什么?”沈谓行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九月叹了声气,恢复了平日里的表情,慢吞吞地说:“差一点,吓得我瞌睡都没有了。”

沈谓行:“啊?”

叶九月欲言又止。

叶九月曾几何时刚粉上沈谓行那阵,也找过沈谓行许多访谈看,但大多是近期的,因为他主要是舔脸,而多年前的沈谓行尚有点青涩,没帅成现在这样。

而,沈谓行的近期访谈里面虽然谈过恩人事例,却到底不如刚出道时谈得那么细致了,毕竟什么剩饭炒十年也很尴尬。就算他不避讳谈,节目组也会倾向于找新内容。

所以,叶九月了解的那些都很浅薄,近期被卫星妹子们洗脑的时候,才进一步了解到沈谓行和夏秋、确切说是夏秋他父母的具体渊源。

夏秋的父亲夏教授,是救过沈谓行和他姐姐的恩人。

不止N饭,而是扎扎实实的救过命的那种。

当年,沈谓行和他姐姐逃家出走,辗转来到城市里面,年纪都不大,不知道何去何从,坐在路边望着高楼大厦和人群发懵还发憷。

但两姐弟打小长得与众不同,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要饭都能要得比别人多,于是就被当地控制乞讨的地痞给看上了,强行说是自己的孩子,拉拉扯扯就要带走两人。

沈谓行和他姐解释都解释不清,因为他俩当时一口乡音,跟外星语似的,路人压根听不懂。

那地痞见状,直接跟路人说两姐弟是天生弱智。

乍一看起来还确实是挺像。

路过的夏教授却听懂了。

夏教授常年到处跑研究,语言天分又高,上至各门外语下到地区方言,不说精通,至少“触类旁通”。毕竟在他眼中世界万事万物都有规律,抓住规律就能举一反三。

夏教授挺身而出救下差点被地痞拖走的两姐弟,朝周围路人解释两姐弟的呼救,被恼羞成怒的地痞给划了一刀子。

还好夏教授的同伴来得及时,把地痞给吓走了,这才没酿出大事。

夏教授原本是打算将姐弟俩送到附近派出所,但姐弟俩刚从家里逃出来,死活不愿意被遣返,拼命解释。

夏教授七七八八地了解了情况,也觉得他俩可怜,便拿出证件证明自己不是坏人,领着他俩去了研究所洗澡吃饭,最后领回了家。

后来,沈谓行他姐觉得很不好意思,执意要搬出去,夏夫人就帮她找了份工作,还帮沈谓行安排了学校入读。

这份缘就是这么结下的。

出道之后,沈谓行上节目说起这段往事,一直都视夏教授夫妻是自己和姐姐的再造恩人。

……

算了。

叶九月心想。

证据还不充分,只能得出初步推断,需要进一步观察。

先不要下定论,也先不要说出来。

被告见叶九月久久不说话,紧张地催他:“说话啊,你不说话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九月说:“嗯。”

被告更紧张了:“你这么说话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九月忽然叹了声气,拍了拍沈谓行的肩膀:“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沈谓行莫名其妙地问。

叶九月认真道:“希望被告停止继续给我套上我仿佛于无意中插足了你与当事人的假象设定。”

沈谓行顿时急了:“不是!我不是说你插足了!那都是我的错,是我——”

叶九月冷静而果断地斩断这混乱的逻辑链:“现在本席宣告休庭,除非被告有新证据呈堂,否则本席不再接受被告的一面之词。开车,回宿舍。”

沈谓行:“……”

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九月是不是期末考试复习压力太大出毛病了?!

新闻上也是有那种搞学习搞到崩溃的!

沈谓行一边开车回宿舍,一边偷看旁边的神志不清叶九月。

叶九月也觉得自己刚才突然进入了cosplay状态有点儿奇怪,便解释:“之前我在追那来的那部剧。”

哦。沈谓行悟了。

那来很早以前拍过一部律法剧,一心为正义的高冷法官对前期精英主义不择手段、后期被感化的高冷律师,两座冰山对撞,挺好玩儿的,可惜因为题材原因,一直压箱底没卖出去。

最近这种类型剧兴起来,终于卖出去了,没想到还火了一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很入戏。沈谓行心想。

回想起来,法庭上面穿西装打领带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对手怼到气死的那来真帅啊。叶九月心想。为了他,等得空了我能再把我国现行法律法规都翻一遍。

叶九月,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那来的墙头下面。

第53章

沈谓行把车开得再慢, 也很快就开到了宿舍楼大门前。

叶九月道了声谢就打算下车, 又被沈谓行叫住,见对方有点儿支支吾吾的,半天才问:“你们寝室有微波炉吗?”

叶九月说:“没有。”

沈谓行问:“电饭煲呢?”

叶九月说:“有。室友有。”

沈谓行火速说:“大学宿舍不是不准放这些吗?”

叶九月沉默了一下, 反问:“那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呀?”

沈谓行犹豫一下, 回过身去从后座拎一个袋子过来,低声说:“我煲了汤。”

叶九月照惯例听不清他音量-30、快进x4的话:“什么?”

沈谓行放慢语速, 重复:“给你煲了汤,鱼头汤, 补脑, 你最近不天天忙着复习吗。”

叶九月不喜欢吃鱼头,因为鱼头没啥肉。

但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这种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沈谓行。

“刚才没拿出来是因为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拿出来,你等下觉得咱俩现在这关系不方便拿,就很为难。”沈谓行笑了笑, “不过你别想多了,不是那什么,就是那什么。”

叶九月:“……”前一个“那什么”是什么,后一个“那什么”又是什么?

“不想要也没事, 我留着明早上自己煮面吃。”沈谓行见他不说话, 忙补了这么一句。

叶九月:“……”

沈谓行见他仍然不说话,默默地把怀里的袋子又搁回后座去,说:“那我不下去给你开车门了,等下被你同学看到了。”

叶九月“嗯”了一声, 解开安全带,抱着书包下车。

沈谓行长吁一口气。

都不知道今晚干什么来了。

他看着叶九月绕过车门,忽然走向后座——打开了后座车门,把袋子提了出去,再关上门,回到驾驶座车门旁,敲了敲窗户。

沈谓行急忙摇下窗户,挺直腰杆,扒着窗口看。

叶九月抱着那装了保温壶的袋子,朝沈谓行笑了笑:“谢谢。”

“不谢不谢!”沈谓行忙说。

叶九月又说:“万一太多怕会坏,我可以请室友一起吃吗?”

沈谓行忙说:“天这么冷不会坏的。”

叶九月:“……”

“……”沈谓行改口,“不是,吃独食也不好,请他们吃吧,放久了是不好。吃完了我再做,我过几天才有工作,这几天都没事做。”

叶九月:“嗯。”

“那你赶紧进去,冷。”沈谓行催他。

叶九月点点头,却没急着走,而是犹豫了一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沈谓行。

沈谓行接过来看到是一只核桃。

“……”沈谓行的笑容逐渐僵硬,“什么意思?”

叶九月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小会儿,腾出一只手来,慎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着说:“嗯……嗯。”

沈谓行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每次‘嗯’是什么意思,而且怀疑你每次都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一次真不是故意的。叶九月在心中说。这一次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油。”最后,叶九月这么说。

沈谓行茫然道:“什么?不是,你说清楚,我真没听懂。加油干什么?熬汤?追你?拍戏?”

叶九月说:“加油,鱼汤你自己也多喝点。”

沈谓行:“啊?”

“那来演的那部剧,我推荐你看,很好看。”叶九月慢吞吞地说,“里面的案件很有现实代表意义。”

沈谓行:“啊?”

“我进去了,再见。”叶九月转身进了宿舍楼大门。

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些可以稍后再想,反正叶九月也不是第一天脑回路神奇了!

沈谓行目送他进去宿舍楼,猛地一拍方向盘,握着拳头小声“耶”了一句。

回去有事做!清空购物车!明天还要去菜场!还临时加一个找那来要他那部剧的剧本看看的任务!很忙了!

叶九月回去宿舍的时候,其他仨室友也还没有睡,正在临时抱佛脚,苦读叶九月给他们画的重点,听到门响回头:“九月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自习室不早关门了?还准备你再不回来就打你电话了。”

“有点事情。”叶九月说。

室友也没多问,各自回头去继续挑灯夜读。

叶九月回到自己的桌前,把装了书的包放上去,从袋子里面取出保温壶,盯着盖子看了三秒钟,忽然问:“你们饿了吗?”

“刚泡了面。”室友头也不回地说。

其实叶九月回来寝室就知道了,毕竟大冬天深夜里开窗透气也只敢开一小条缝,寝室里面还有很浓郁的方便面的味道。

但就是想问这么一句。

见大家毫无好奇心,都没回头,叶九月也就不说话了,打开桌上的台灯,从柜子里拿出碗和勺,拧开保温壶,舀了半碗喝起来。

保温壶的效果挺好的,喝起来这白乎乎的鱼头汤都还是热的,还挺鲜的。

“卧槽,吃独食啊?!”起身准备上厕所的室友A惊呼。

叶九月淡定地说:“我问了你们。”

“你没说有汤喝啊!卧槽,好香。”室友凑过来弯着腰闻了闻,情不自禁咽口水,“买的啊?”

叶九月否认:“不是。”

室友看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哪儿来的?”

直男思维第一反应:卧槽有妹子!

第二反应:卧槽叶九月你不是弯的吗?

第三反应:不对啊半夜三更送汤这件事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叶九月沉默了一小会儿,朝室友笑了笑,不答反问:“要喝吗?”

其他两人也已经被吸引过来了,凑着头纷纷在闻,闻得饥肠辘辘:“喝啊!拿碗!拿碗!给我留点儿!”

“卧槽你他妈给九月留点儿。”

“哪儿来的啊?九月你还没说。”

叶九月看着他们在盛汤,淡定中隐约透露着一丝可疑的虚荣,说:“我男朋友熬的。”

室友A:“……”

室友B:“……”

室友C:“……”

忽然,手中的汤彷如就有千斤辣么重。

无情杀手叶九月一脸真诚地补刀:“他说,上回和你们聊过了,你们人很不错。什么时候你们聊过了?聊过什么了?”

室友A:“……”

室友B:“……”

室友C:“……”

什么时候聊过?唯一一次单方面通话,是叶九月那次发烧,他男朋友用叶九月的微信上寝室群里面帮忙请假,然后警告他们别再帮隋冬撬他的墙角。

联想一下最近还在帮隋冬时不时挖一锄头的行为——如果不是叶九月也正在端着碗喝汤,他们就要怀疑叶九月的男朋友在汤里下毒了!

叶九月淡定地喝汤。

沈谓行回去公寓之后自嗨了半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准备刷一波朋友圈就睡觉,就看见了叶九月发的最新动态。

叶九月:鱼头汤很好喝^^

[空掉的保温壶.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