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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

闭嘴,你这假粉 · 佚名

叶九月:我看见你的车了。

张三:Σ(⊙▽⊙

叶九月:你在哪里?

张三:我说公寓那里没停车位了才停你们学校来的你信不信?

叶九月:不信。

张三:……

张三:我不是stk。

叶九月看到这句话,想了想,回头看身后,就看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全副武装还试图借用树干藏身的沈谓行。

叶九月:“……”

也不知道最近学校加紧巡逻、寝室并天天通知“年底到了,小偷猖獗,大家警惕可疑人物”是不是和这位沈先生有关。

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他会被保安堵在路上盘查身份证的。

叶九月脑补了一下那场景,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半分钟之后,被揪出来的沈谓行努力抢救自己:“我真不是变态,不是故意跟踪你,我没想跟踪你,这是特殊情况,有事儿。”

叶九月宽容地说:“好。”

“我不跟了。”沈谓行举手发誓。

叶九月问:“什么特殊情况?”

沈谓行顿时卡壳:“就、特殊到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九月也就没追问了,友善地从塑料袋子里面拿出一颗橙子塞到沈谓行手上。

沈谓行警惕地问:“橙子也补脑?你别以为你这是嘲讽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跟你计较。”

“……”叶九月说,“只是请你吃。你不要把我想象得那么小气。”

“哦。我没那么想,你才别乱想我。”沈谓行犹豫一下,问,“你是回寝室还是?”

叶九月就不说话了。

沈谓行:“?”

叶九月持续沉默在原地。

沈谓行疑惑地看着他。

叶君你给点力!有什么说什么,要么让他走,要么让他留,不要突然矫情,恶心。

叶君也很努力了!你行你上!

叶君正在内讧。

趁着叶君还在内讧,叶桑慢吞吞地说:“最近学校在严打,你不要过来,你这一身打扮很容易被保安查。”

沈谓行乖巧点头:“哦,好。”

叶君还在努力,叶君没有放弃。

但叶君也还在内讧,叶君还没有得出结论。

叶九月把整个塑料袋递到沈谓行面前,示意他提着,自己则把沈谓行手里的橙子拿回来,摘了手套,低着头默默地剥皮。

沈谓行忙把橙子抢回去,说:“我不吃,等下吃,你手不冷啊?”

叶九月犹豫一下,把手套戴回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沈谓行假惺惺地说,“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叶九月沉默几秒,问:“你吃晚饭没?”

沈谓行惊喜道:“没。”

叶九月关切地说:“那赶紧去吃呀。”

“……”沈谓行火速失落。

叶九月慢吞吞地打补丁:“我请你吃。”

沈谓行再度惊喜。

叶九月咋这么爱调戏我呢,嘿嘿。

叶九月真皮,嘿嘿。

谈恋爱的心情真刺激,嘿嘿。

沈谓行火速开了车门送叶九月进去坐好,然后回驾驶座上,关好车门,问:“去哪里吃?”

叶九月报了w记的名字。

沈谓行:“……”

叶九月一定要执着于这种高热量油炸快餐吗?

“陆西南在收集套餐礼物。”叶九月感受得到沈谓行用尽全身细胞表达出来的“不情愿”的无声演技,解释道,“上一次你留言被他看见了,我还没有给他合理解释。”

“你怎么跟他说都行,反正他也不会说出去。”沈谓行说。

叶九月没说话。

“行吧你自己决定。”沈谓行火速转移话题,“那你查下附近最近的店在哪,开地图导航一下。但那里天天人多,我不能进去吃,你能打包吗?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

“可以。”叶九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些,我们再去吃别的。”

“你跟陆西南关系真好,真羡慕。”沈谓行十分虚伪地说。

“……”叶九月看他一眼。

沈谓行摆出一脸无辜单纯正直。

“你和他的关系也很好呀。”叶九月慢悠悠地说,“你这个月发给他两千块钱红包了。”

沈谓行:“……”

卧?槽?

陆西南这傻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叶九月再次脱下手套,在车内的暖气下淡定剥橙子。

他喜欢给橙子剥皮,不喜欢切,因为麻烦。

“你不要发给他了。”叶九月一边剥橙子一边小声说,“他很担心你想追他哥,或者想追他,都不敢和你说话了,很害怕的。”

沈谓行:“……”

陆西南脑子有坑吧?!

我说他怎么每次收完红包也不说话呢,还以为他忙着复习呢!

话说回来那他倒是别收啊?!他几乎每次都是秒收啊卧槽!这都是什么人啊?!

第58章

沈谓行给低着头慢条斯理剥橙子的叶九月系安全带, 接着给自己也系上,一边把车开出去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别听陆西南瞎说,我最近跟陆北那是开始做宣传了,就之前拍的那部电影, 预计年后上映, 到时候宣传得更大,都是假的,现在爱卖这些。”

“嗯。”叶九月扯了一张餐巾纸摊开在车前窗前面的搁板上面,把橙子皮放上去,然后自己吃起来。

沈谓行巴巴地等了半天, 见叶九月都快把橙子吃完了也没投喂的意思, 就装腔作势地咳嗽一声。

叶九月淡定地说:“你戴着口罩, 不能吃。”

“上回你给我吃煎饼果子我也戴着呢,也没影响你让我吃。”沈谓行不服气。

因为那个时候没想这么多, 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叶九月心想。

毕竟两位情绪激动的叶君还在互撕。

叶桑独自撑场已经很努力了,不能要求太高。

叶桑心安理得地把最后一瓣橙子吃进嘴里面。

最终沈谓行也没能吃到橙子,十分低迷地坐在车里面等着叶九月下去买套餐拿礼物哄那个傻子陆西南。

没多久叶九月就提着套餐回车上了, 问:“你想吃什么?”

“我说我想回公寓做饭给你吃,你答不答应?”低迷过头的沈谓行冒进地问。

叶九月一怔:“来得及吗?”

“你反正能先吃汉堡垫肚子。”沈谓行说, “我还不饿。”

“好。”

可以可以, 沈谓行你行的。搏一搏, 单车变摩托。

沈谓行默默地给自己点一百个赞, 面上风淡云轻。

叶九月有一小段时间没过来公寓了, 尤其是沈谓行回来之后。

这时候走进客厅就发现有不小的变动, 新增了一些家具和摆设,有些家具的摆放也改了位置。

沈谓行解释道:“这几天闲着也没事,改改,换个感觉。”

叶九月点点头。

“你看电视吧,我做饭。”沈谓行说。

叶九月下意识就想接上一句“我帮忙”,但没说出口就先愣在了那。

以前并不会想“帮忙”。

约炮那阵子,叶九月自己做饭的时候不会指望沈谓行帮忙,而后来改成沈谓行做饭了,叶九月也并不会想到帮忙。

因为,就是轮流来啊,挺公平的。

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就客气起来了……就很奇怪。

从约炮变成谈恋爱,为什么反而客气起来了?这不对劲吧。

叶九月有点儿纠结地蹙眉。

沈谓行自然不知道叶九月心里的想法,自顾自地去了厨房里面做饭。

叶九月在客厅里面纠结了一小会儿,摸过遥控开电视,一眼看到最近播放记录里面最新的显示是自己之前推荐沈谓行看的那来那部律法剧,已经快看到结局了。

“……”

最近总是冒出头的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悄悄地出来了。

就很莫名其妙,这种感觉。

说不上来的一种很奇怪很奇怪暴奇怪的感觉。

叶君撑住!

给点力啊快递大哥!

沈谓行在同一时刻发出内心的呐喊。

他贴着厨房的玻璃门再度偷瞥客厅里面看电视的叶九月,左手菜铲右手手机,接着低头看那个昨天傍晚就该到了但迟迟没有再更新的物流进度。

大哥给力点啊!快递点就离这里一千米不到!走路都送过来了!

沈谓行再度思考给快递大哥发条短信说加钱能不能在半个小时内把快递送过来。

不行,稳住,要稳住。

先把胃抓住。文东说不能急于求成。

沈谓行深呼吸,回头继续炒菜。

叶九月正看着电视,忽然听到可视电话响。他起身过去接了,看见有人抱着一束花在镜头里问:“您好,请问是叶先生吗?”

叶九月反问:“你是?”

“我是xx鲜花的配送人员,门卫不让进去,您能下来签收一下吗?”对方说,“张三先生送给您的。”

叶九月:“……”

你就不觉得张三先生送了叶先生花这件事情有一点点奇怪吗?

叶九月情不自禁地在内心中槽了一下下。

“稍等。”叶先生挂断电话,走去厨房门口,问,“你买了花?”

沈谓行回头道:“就送来了?”

人家送花的怎么就这么快!我半个小时前定的花现在就送过来了!那个快递怎么就没送过来?!

仍执着于快递的沈谓行崩溃地想。

但面上仍然很镇定的沈先生露出迷人英俊成熟放电的微笑,说:“我去拿。”

“我去拿吧。”叶九月确认是沈谓行订的花就好。

沈谓行也没拦他。

叶九月吃又吃得多,懒又懒得动,没事儿多走走路也好,现在的学生就是这样身体不好的

沈谓行鞠躬尽瘁地想。

叶九月一边打喷嚏一边在门岗那儿签收鲜花,警惕地考虑等会儿是否要吃个药预防感冒。

把回执还给对方,叶九月想了想,没立刻回去楼上,而是抱着花去了小区后门那儿,那儿有个快递驿站,搭着也卖一点居民日常用品,他打算问问有没有感冒药,实在没有也不强求,他就是懒得出去走远点找药店。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卖药。”驿站的阿姨笑着说,“这个不能乱卖。”

叶九月点点头就打算撤,却听到正在门口清点新到快递的驿站小哥道:“哎,张三,先别走,有你的快递!”

以前沈谓行也会买快递过来,但又不方便亲自拿,就让叶九月来领,久而久之驿站的人都以为叶九月就是张三。

于是,当沈谓行开开心心把菜端到餐桌上面,一回头发现叶九月略显艰难地抱着花和一个快递纸箱回来时,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秒钟。

“……”

稳住,沈谓行稳住。沈谓行在心中劝自己。一般这种店应该是不会明目张胆在盒子上面瞎写的。

叶九月把花和快递盒都暂且先放在玄关旁边的柜子上,一边换鞋一边心情复杂。

叶九月的室友们前不久趁着双十一活动在这家官方店铺里面团购过刚需物品。

但是很伤心店铺发错尺寸了。

就需要退换货。

他们团结合作,室友a对着手机念退货的地址,室友b抄写在快递单上。

坐在一旁的吃面九月就听到了。

人的记忆力有时候就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尤其,当书背多了,记忆力会越来越好,这是真的。

沈谓行装作不经意地过去玄关瞥了一眼快递纸箱。

很好,很专业,没有写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纸盒比三个室友团购的加起来还要大?而且很重。

叶九月低调而警惕地看了一眼沈谓行。

“吃饭。”沈谓行镇定地说。

“嗯。”叶九月沉着地说。

“花喜欢吗?”沈谓行镇定地问。

“嗯,谢谢。”叶九月沉着地说。

“菜喜欢吃吗?”沈谓行镇定地问。

“嗯。”叶九月沉着地说。

在神奇氛围中吃完饭,沈谓行火速把遥控塞叶九月的手里,抢着去洗碗。

叶九月觉得那微妙的、奇妙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十秒钟,起身道:“我洗。”

“别!”沈谓行火速将他拦在厨房门外,警惕地说,“等下你觉得跟我谈恋爱就得洗碗,你就不跟我谈恋爱了!”

叶九月:“……”

沈谓行的心理阴影就很大:“所有家务你都放着别动!我来!”

“……”叶九月低声抗辩,“你也不要把我想象得这么懒。”

“也不是懒,就是你不爱洗就不洗呗,我反正爱洗。”沈谓行转身回去继续洗碗。

叶九月站在门口没走,拆穿他的谎言:“没有人喜欢洗碗。”

“我还真喜欢洗碗。”与众不同沈谓行说,“不过得看给谁洗,为了什么事儿洗。”

为了那个快递纸盒里面的东西?看透一切叶九月默默吐槽。

“我不记得那个时候洗多少个碗是多少钱了。”沈谓行继续说,“不过我还挺高兴的,因为很难得有我能帮我姐干的活儿。我那时候小,很多店家怕雇童工出事儿,就洗碗那活儿我能藏在后厨里干,那老板也胆子大。”

叶九月一怔。

沈谓行把洗干净的一个碟子放到旁边,再拿下一个放进盆里洗,笑着说:“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怕帮倒忙,怕洗不干净又怕打烂,就洗得很慢,其实也洗不了多少个。但是那时候我特高兴,觉得自己帮了很大的忙,赚了挺多的钱。”

叶九月沉默了一阵,说:“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你姐姐很开心。”

“她不开心,她特烦我跟着她做事,她就想我认真读书,她说人读了书跟没读书就是有差别。现在看看咱俩,她说得还真挺对的。”沈谓行说起来伤感又好笑,“但是没办法,确实没天分,也可能是基础太差,或者两个原因都有,反正我成绩好不上去。挺对不起她的,她也就指望过我这一件事,我也没听她的话。”

叶九月没说话了。

沈谓行也没说下去,继续洗碗。

沈谓行你不行啊!

剧本上刚才“不过得看给谁洗,为了什么事儿洗”后面应该接“为了你洗碗我就乐意,我乐意给你洗一辈子碗,你要不要把一辈子的碗都给我洗”的!谁让你瞎几把说有的没的了?!

导演,喊卡,重来行不行!

沈谓行在内心中沉痛地抨击自我。

第59章

过了好一会儿, 沈谓行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抽屉里面,摘下塑胶手套挂好,就听到叶九月说:“你现在也读了很多书啊。”

“还是不太一样吧,她希望我考大学那种。”沈谓行笑道, “你这大学我就不指望了, 不过考个差点的应该勉强也行,但那时候耽误了时间,后来拖着拖着就算了。”

他把围裙脱下来放好,顺手擦了一把料理台,岔开话题, “再去客厅坐会儿, 晚点我再送你回去吧, 现在路上人多。”

“嗯。”叶九月说着,却仍然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沈谓行示意挡着门的叶九月去客厅, 但叶九月杵着就不动。

沈谓行不解地看他。

叶九月仍然盯着他看。

看了好一会儿,叶九月上前一步,抓着沈谓行的胳膊, 快速地亲了他的嘴唇一下。

沈谓行:“……”

沈谓行:“?”

叶九月见沈谓行没啥反应,又亲了一下。

沈谓行:“……”

叶九月又亲了他一口。

沈谓行终于有反应了, 他轻声说:“你别亲了。”

叶九月又杵着不动了, 心里有点尴尬。

“我不跟你约炮。”沈谓行说。

叶九月:“……”

好尴尬。叶九月心想。果然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尬到爆炸, 现在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转身去看电视能不能抢救一下?

沈谓行不知道叶九月的想法, 他只知道, 这一刻, 自己的心潮澎湃却又出奇的冷静。

赶在叶九月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客厅看电视之前,沈谓行反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跟你认真开始这段关系,如果你还不愿意,我就继续追你,你不用着急。你别看我表面是挺厉害的,其实我做很多事情都不是很顺利,用的时间也要比别人多,所以我习惯了,没事儿,稳健点挺好的。

所以,如果你没决定好要跟我开始一段认真的关系,我不会和你亲热。虽然我很想,但是我不会那么做。叶九月,我没办法跟任何人、包括你,去解释我为什么会一开始跟你发生关系,但是,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真的其实是个挺保守的人,我不想继续错下去,我就想和你认真地、正式地开始。”

叶九月沉默地望着他,望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沈谓行不知道叶九月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很难猜对叶九月心里的想法,可能一般人都很难会猜得到吧(比如隋冬那个傻逼就是个**例子)。

叶九月不是太爱说话,但又不是完全不爱说话,很间歇性,纯看他自己心情,心情好了就多说几句,心情不好就装聋作哑。

说叶九月内向也不对,外向也不对,冷漠当然不对,热情也不是。

就很难猜,根本不知道他的思路是什么样的。

比如说,沈谓行不知道叶九月为什么那么单纯就想当个和自己互不干扰的炮友,也不知道叶九月为什么死活不愿意转正,想法就很不符合一般思路。

沈谓行向来不惮于用最清奇的思路去揣测叶九月的想法。

他想,说不定叶九月现在想的就是“哦,感觉来了,来约一炮吧”。

说不定叶九月真就干得出这事儿来,反正也不是没约过,又谁都不吃亏。

但沈谓行觉得这事儿还是吃亏了的,两个人都吃亏了。

事情好不容易到了现在这样,不能再走歪。

当然,也不排除叶九月会想“既然这样那散了散了反正今天先散了吧”,进而接下来进入再一个寒冬,又得退回原点重新攻略。

靠!

到那时候再说吧!

沈谓行表面镇定,内心慌得一批。

然后,叶九月抓着他胳膊的手逐渐松开了。

桥豆麻袋——

沈谓行猛然在内心呐喊。

仔细想想适度的亲热也是可以的!反正又不是没约过!谁都不吃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叶九月松开了手,上半身却稍稍朝前倾,像某种试探似的,先是轻轻地、有点儿僵硬地将额头靠在沈谓行胸前,然后,逐渐地多了些重量。

卧……槽……

到底是怎样?

沈谓行有点懵。

不管怎么样!

稳住!沈谓行!能不能脱单就看这一刻了。

沈谓行猛地警醒,试探着将手搭在叶九月的背上,小心翼翼地抚了抚。

叶九月有反应。

叶九月的手臂绕过沈谓行的腰,和沈谓行更贴近了一点。

沈谓行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放烟花的声音,约等于超级玛丽过关的时候那bgm。

不行,还是得稳住,还没得到最终胜利。

沈谓行很小心地抚摩着叶九月的背脊,生怕劲儿用大了把人给从梦游状态惊醒过来。

总之先趁人梦游的时候把“本人叶九月答应和沈谓行搞对象”这种东西给哄着签了(x)

然后他发现叶九月在发抖。

室内的暖气很足,所以两人都只穿了单衣,这时候沈谓行将手掌贴在叶九月的背脊上,很明显地感受到叶九月有点儿轻微的颤栗。

他一时不能够确定是因为冷或者别的原因,但还是默默地把趁火打劫的念头给掐死了。

叶九月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好几次又把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挺矫情的,意义也不是特别大。

人的嘴一张,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可是要推翻也很容易。

“叶九月。”最终还是沈谓行先开口了。

叶九月没动,也没回应。

沈谓行继续轻轻地顺着他的背,用很温柔的声音说:“我挺紧张的,我不敢瞎猜你在想什么,感觉我经常猜错,所以你在想什么,能直接告诉我吗?不只是现在,以后也是,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和我说。

我没好好儿上过几天学,没你和你同学们聪明,你花不到半个小时能学会的事儿,我可能要学半天还不一定能会,但是我会比你多用这半天去努力学,半天不行就再半天,再不行就再半天。

我是真想对你好,我欺负过你是我不好,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我会对你特别好特别好,那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就算你想让我猜,也得多给我一点时间做功课。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叶九月又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语调柔软,语气坚定:“我想做爱。”

沈谓行:“………………………………”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想和男朋友做爱。”叶九月在沈谓行被气死的前一秒补充道。

沈谓行的手一顿。

叶九月深呼吸,抬眼看着沈谓行的眼睛,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我想和我的男朋友沈谓行做爱。”

沈谓行:“……”

叶九月见他不说话,担心空气再度尴尬,硬着头皮追问了一句:“做吗?”

沈谓行低头就吻他。

做做做做做做,你说做就做吧!你爱咋就咋吧!

沈谓行自暴自弃。

……

不是第一次接吻,不是第一次亲热,也不是第一次在厨房门口就开始四肢纠缠,像没办法自控的动物一样。

以前沈谓行就觉得叶九月是真有毒,搞得自己稍微被他撩一下就跟发情似的,那过程当然是挺爽,但发完就会陷入深沉的贤者反省。

反省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太他妈不像自己了,简直ooc,比那一堆cp饭的脑补还o,这就太可怕了,还不如粉丝脑补的那个悲天悯人拯救陆北吸血鬼的人设呢!

关键是都这样了,叶九月还坚决否认他无时无刻不在刻意地撩自己。

那不是你故意勾引我,我自己吃了春药啊?!那我怎么就没对着其他人这样?!

沈谓行就很暴躁。

他一度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对叶九月的这种感觉,或者说是感情,就只能理解成是叶九月手段高超忒有心计刻意勾引欲擒故纵(直到叶九月裤子都没穿好就坚决地发出“我们真的只是炮友啊一切都是你在瞎几把想其实我喜欢你还比不上我喜欢海盐芝士”的声音,靠__)。

沈谓行倒也没对自己有太高评价,但无论如何,那种叶九月随便一下就能让自己变得跟平时不一样的感觉,真的很——很令人暴躁。

甚至类似于一种危机感。

潜意识里面感受到自己会面对生命一次很重要的、非常重要的改变的危机感。

这不是多结交了一个好朋友、突然得到了一部好戏、账户里多了一大笔钱的那种改变,这很难形容,那些事情都只是人生中会发生的很普通的事情,而叶九月不一样,叶九月很可能会改变一切。

像地震或者台风发生前,有一些动物会直觉不安那样的情况。

因为它们即将面对一切原本的秩序要被破坏掉之后的新的天地。

沈谓行有这样的直觉,但问题在于叶九月还没有这样的自觉。

谁能不躁啊?!

就、就很躁。

沈谓行依依不舍地稍微离开了一点,下一秒又吻了回去,觉得这真是要命,今晚恐怕真得要命了,叶九月以前就是一来了性致就打死不停,很有种人固有一死早晚都是死不如爽死的架势,全靠自己那垂死挣扎的意志力在控场,然而今天这情况可能是控不了场了。

算了,人固有一死,早晚都是死,不如爽死。

沈谓行自暴自弃地想。

又用了大概半小时,沈谓行好不容易把叶九月从厨房门口途经餐桌和沙发,最终运回卧室床上,脑袋和别的器官都在发热的他勉强分神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了半天空气。

卧槽,我记得明明还剩半瓶润滑剂!沈谓行崩溃地想。

叶九月把他的手拽回来,贴心地为他解惑:“我扔了。”

“什么时候?!”沈谓行震惊地问,“你扔了干什么?”

“跟你结束炮友关系的时候。”叶九月友善地解释,“那是我买的。”

“……”那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啊?!留半瓶润滑剂给我又能怎么样?!当个纪念都好吧?!

叶九月撞了撞他,镇定地提醒道:“门口有,你去拿。”

沈谓行再度震惊且惊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门口怎么会有?”

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话这么多?!叶九月也要崩溃了:“我去拿。”

“我去我去!”沈谓行把他埋回被子里,起身胡乱套着裤子就往外跑。

沈谓行火速去玄关给自己表演了一出徒手撕快递,拿着东西准备回卧室的时候突然一顿,捡起茶几上面的手机,把主卡给拆了。

第60章

之所以沈谓行没直接关机, 是怕实在有急事儿。

现在手机里面还有一张副卡流量卡,目前全世界只有助理小唐知道这个副卡的号码。

沈谓行之前就跟小唐商量好了, 以后他晚上时不时就很可能拆主卡,就打算设定好了呼叫转移,如果有人晚上打过来就会打到小唐那里去, 由小唐斟酌事情轻重缓急,能小唐处理的就小唐处理, 实在是急事的话,小唐再打副卡找他。

当然, 沈谓行也不欺负小唐, 小唐不愿意就算了, 而只要小唐愿意,就每个月无条件发三千块保底的“夜晚待命加班费”, 万一真遇到了事儿要小唐连夜处理,还另外按件算奖金,全由沈谓行私人补贴。

小唐当场拍着胸脯保证为沈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别说为沈哥接那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半夜电话,就算那半夜电话是鬼打来的,他也无所畏惧, 忠实地再现了有钱能令人和鬼一起拉磨——

大半夜不能说鬼。

说鬼就有鬼。

小唐半夜十一点钟听到手机响,一看来电显示,心情复杂地接了:“秋哥?”

夏秋的语气很惊讶:“小唐?怎么回事?”

“秋哥有什么事?”小唐深呼吸, “沈哥晚上休息不好, 就把电话转移到我这里了, 你有急事吗?”

夏秋沉默数秒,欲言又止道:“我爸的情况我很担心。”

小唐关切地应和:“嗯,秋哥你别急,医生说夏教授没什么事的。”

“嗯。”夏秋关心地问,“沈哥没事吧?”

“没事的,拔了电话卡就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小唐爽快地插刀。

夏秋:“……”

我操你大爷……

小唐热情地继续说:“秋哥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沈哥事儿太多了,忙不过来。”

夏秋:“……没什么事,你休息吧。”

“没事没事,要不要我现在去医院?”长夜漫漫反正女朋友也不在身边,闲着也是抠脚。为了赚到加班费,小唐的工作热情可以说是肥肠高涨了。

“不用,不麻烦你了。”夏秋果断道,“就这样,再见。”

“好的好的,秋哥你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啊。别找沈哥,沈哥很忙的,没时间处理杂事,我不怕麻烦,他才怕!”小唐热情似火地叮嘱。

“……”我找你妈!

夏秋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死你的吧,就你天天事多,垃圾冠死活不涨工资你自己待着去吧!老子终于能跟沈哥王姐跳槽了!王姐说至少给我谈到涨30%!

小唐神清气爽财大气粗地给自己叫了个深夜外卖。

长夜漫漫,有人做爱有人赶年报,还有一个是华临。有人欢喜有人暴躁,还有一个是华临。

华临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台灯下的一份新报告,再度陷入沉思。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转行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