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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等到了后来跟爸爸团聚了,记忆中那个特别坏的臭女人,却已经没了踪影跑路了,跟爸爸团聚的她,因为心里太激动太兴奋,又不想跟爸爸分开的缘故,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再继续对付狗男女。

那臭女人对这幅身体一点都不好,要吃没吃,要穿没穿,还经常打骂,要不是家里还有爸爸跟佣人,小末末能不能活到五岁还不一定呢。

所以,排开那臭女人对爸爸不好,欺骗抛弃爸爸外,末末也是觉得,眼下狗男女已经送上门来了,哪怕是为了这具身体,她也不能放过那几个人的。

但是她心里也有一杆秤,比起报仇,比起金钱,比起食物,她最在乎的还是爸爸。

假若爸爸还是在乎那个臭女人,那她就得好好想一想。

“末末,末末?”李世杰看女儿突然游神,忙开口唤她。

二百七十七 你还想那女人吗

连喊了两声,末末这才回神,只不过回神过来,开口第一话,却问了一个与刚才父女俩讨论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末末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李世杰,有些犹豫着开口问他,“爸爸,你还想那个女人吗?”

“你说什么?”什么女人?李世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于女儿的问话特别的莫名其妙,他哪里有什么女人啊?

末末见爸爸被自己的问题给问懵了,她急了,“哎呀,就是那个,那个生我的那个臭女人。”

李世杰听到女儿脱口而出的话,他的眼眶缩了缩,心里划过千万种猜测,难道女儿想妈妈啦?可听她的语气,看她的态度也不像呀?

那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女人?李世杰内心十分疑惑。

“爸爸,爸爸?”末末看到爸爸在愣神,她忙晃了晃他的衣袖,担忧的开口。

李世杰被末末的喊声打断了心里的疑问,他低头看了看女儿,闭了闭眼,然后慎重的对末末道。

“好孩子,这辈子爸爸只有你就够了,咱们家有我,有你,有你马爹,还有钱戴,我们四个人才是亲人,才是一家人,别的都是不重要的外人,你明白么?”

“明白。”末末听到爸爸这么郑重的说完,小家伙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嘴里干脆的回答了一声,心里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担忧。

看来爸爸也是不喜欢那个臭女人的,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手软了对不对?

呜~砰!轰隆隆……

三八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倭鬼子的飞机依然我行我素的在重庆的上空来去自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些飞机过来轰炸一下。

不过还算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倭鬼子在试探什么,总之来的数量不算多,轰炸也是小规模的。

“该死的倭鬼子……”

“总是来轰炸,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也不知道那边的防空洞挖的怎么样了?李大夫,你们家是出人力啊还是出点钱啊?”

昨日才跟爸爸谈完话,今天好巧不巧的,倭鬼子的飞机就出来碍事了。

因为外头不太平,李世杰身为父亲,理所当然的就担忧女儿,根本就不许她出门乱窜了,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孩子自身的能力强。

末末感受到爸爸的关爱,当然只能摸着鼻子认了,因为被爸爸限制了她的行动,不允许她出门,自然的,末末眼下也不能去找狗男女的麻烦了。

末末窝在医馆里,拿着切药刀切着茯苓片,心里默默的想着,眼睛却盯着外头凉棚的爸爸看,耳朵还留神的听着外头的人议论纷纷。

说来也是幸运,他们这一片今日并未遭受到轰炸,而熟悉的邻里们,以及一些爱串门的老头老太太们,就喜欢到医馆外来坐坐,顺道聊聊天,侃侃大山,因为这儿的凉茶不仅解暑,还是免费不限量供应的呀!

外头凉棚里,李世杰本是默不作声的,听着大家伙你一句我一语的讨论着,结果说着说着,就问到了自己头上,李世杰抬眼看向问自己的老汉,他笑了笑回道。

“洪大爷,我家医馆您是知道的,就我们爷三在忙,根本抽不出人手来去挖防空洞,摊派到的份额,我家是出了工钱请人顶了。”

那洪大爷啜了口茶,点点头应道:“也是,也是。唉!都是该死的倭鬼子作孽,把我们好好的日子都毁了!”

突然又有个老汉插话,“挖了防空洞也好,最起码飞机来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个地方躲一躲,不然光藏在家里,炮弹一下来,就我们这木头房子,哪个被击中了,不是被烧了个精打光?”

“是啊,是啊……”

听着外头的议论,末末想着,其实老板姓的要求真心不高,唯一图个吃饱肚子,家人平安罢了。

可惜就这样简单的愿望,在这样的乱世中却是最奢求的。

重庆城因为今年总是遭到倭鬼子飞机的袭扰,眼下政府就动员大家开始挖防空洞,因为是性命攸关的问题,全程的百姓也都是配合的,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

可是重庆城的人们并不知道,眼下只是暴风雨的前夕,更让人胆颤的,还在后头……

不能出门去搞死狗男女,末末在家呆着都不得劲。

拿着手里的茯苓当成了狗男女在切,看着小家伙愤愤的模样,特别了解她的钱戴,哪里看不出她的异常?

提着手里的壶,把外头铜壶的凉茶补满,回了后院又处理好新烧开的凉茶后,钱戴这才端了一个碗晃进了柜台,走到末末身边后,变戏法似的,把背后藏着的碗放到了末末跟前,显摆的对末末开口。

“好了,末末,别嘟着嘴念经了,快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末末看着自己面前碗里头的东西,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切药刀与茯苓,惊喜的喊出口,“是凉虾!”随即又转头看着钱戴问他:“你都没出门,这凉虾哪来的?”

钱戴宠溺一笑:“还不是想着天气热,师傅又不准你多吃雪糕,我就专门跟人学了做给你吃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到钱戴如此迫不及待的问她,末末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中,边吃边点头。

“嗯,不硕!”因为嘴里吃着东西,所以发音都不标准,可小家伙伸出的手握成拳,只伸出一个大拇指来,比了个很棒的手势,钱戴却看的一清二楚。

钱戴见了末末的肯定,他心里挺高兴的,她喜欢就好!

没等他开口,末末咽下嘴里的凉虾,由衷的赞叹:“钱袋子,这凉虾很好吃,比起牛记的凉虾来也不差什么,钱袋子,如果你以后不当医生了,当厨子也是饿不死的哇!”

得,有这么夸赞人的吗?钱戴没好气的抬手点了点末末的额头,末末也浑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吃着她的凉虾。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家伙,钱戴就开口问她:“今天我看你不怎么开心,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二百七十八 生不如死好归宿

末末狐疑的偏头看了钱戴一眼,嘴里回问道:“你怎么知道?”

钱戴瞟了眼末末,没好气的接话:“就你我还不了解么?说说吧,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末末想着也是,钱袋子可是狐狸精,比自己精明多了!更何况她也没想着瞒着这家伙,到时候自己行动,她还得让这货打掩护呢!

这么想着,末末便瞄了一眼外头的爸爸,见他跟人聊的正欢,小家伙眼神示意钱戴跟她到后头去,两小这才悄默声的去了后头的厨房。

厨房里,末末三两口吃光了碗里的凉虾,这才掏出手绢一抹嘴,拉了两个小马扎跟钱戴坐下,两人就叽里咕噜的说起问题来。

末末把自己遇到狗男女的事情,以及狗男女与自己的关系,都一一的说给了钱戴听,说完了便两眼眨巴着的看着钱戴。

钱戴听完后,压下心里的吃惊,忙抬起右手搓着下巴,用来掩饰心里的惊讶,嘴上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也是,是不能放过这几个人。”

没得欺负了自己的师傅,还有他的末末,还能放任他们过好日子的道理!钱戴心里如是的想着。

末末可不知钱戴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啐他,谁是他的末末呀?

小家伙连连点头,看着钱戴问他要意见:“所以说啊,我还想着今天出门去,找个时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可惜天不遂人愿啊!”

钱戴看着末末气呼呼的小模样,他忍不住手痒的抬手揉了揉末末的脑袋瓜子,嘴中安慰道:“没事,机会多得是,到时候我跟你一道。”说完这句后,随即钱戴又跟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补充的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不会是要杀了了事吧?”

末末理所当然的点头肯定道:“嗯,对啊,不然呢?”钱戴见了这么虎彪彪的末末,他伤脑筋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末末看他这个样子,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难道不行么?我本来是决定,先收光了他们的家财,然后杀了一了百了。”

钱戴听了更头疼,收光了他们的钱财,这一点他不反对,杀了这样的渣男贱女,他当然也不会反对,可唯一他在意的是,小家伙嘴里的臭女人,那应该是她的亲生母亲吧?

他绝不能让他的末末,背负上弑杀亲母的罪责,要杀也应该是他去动手,钱戴想着。

可随即转过头一想,那样的渣滓也不配脏了自己的手,杀了他们都太便宜他们了!敢那样对待他的末末,他的师傅,怎么能让他们轻易的解脱?要知道,死亡其实也算一种解脱呢!

末末看着钱戴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样子,她推了推钱戴,问他:“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钱戴回神,忙摇头应答:“没,你说的对,说的都对!可是末末,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人死了才是解脱,那样的坏人,让他们简单的死去,反而是便宜了他们,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

末末听着钱戴的言论,猛地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队长爹曾经不也说过,对待某些坏人,最好的报复方式并不是干脆的杀了他们,反而是要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高,这主意实在是高!

末末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她突然对钱戴道:“钱袋子,你厉害啊!啧啧啧,我知道了,你对你渣爹也是这样处理的对不对?”

钱戴还不明白,明明他们讨论的不是狗男女的问题么?怎么突然又转回了自己身上?还牵扯出来了他那渣爹?

不过小家伙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对了。

自从那次与渣爹对话后,对方虽然没有再态度强硬的表示,想让自己认祖归宗,可却突然转变了方法,开始来怀柔政策了。

动不动的就往医馆送吃的、喝的、用的,甚至还有精致的衣物,以及高昂的生活费,说是这些都是渣爹聊表心意的,说是哪怕自己再不认他,他都应该负担起为人父的责任,以前是他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眼下他知道了,该他的责任他一定不会逃避。

钱戴听的嗤之以鼻,说的不唱的还好听,可最终的目的不还是想要让他,俯首称臣的认贼作父么?你当他钱戴是好骗的?

哼!你越想认,我就偏偏越是不认!就是要让你牙痒痒,心痒痒,百爪挠心的不得安稳!让你永远都满足不了心里的愿望,其实这就是钱戴变相的在报复。

典型的你若不好,我就满足鸟!的心态。

毕竟眼下渣爹的实力,以如今的自己,他绝对撼动不了,那么他也只能是沉下心潜伏起来,慢慢的以待时机……

眼下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末末猜中了,他也不恼,反而点头肯定的应答:“对的,就是这样,对方越想得到,咱们就越不能如他们的意!打击报复,可以从他们最在乎的人跟事物动手,这样才能让他们痛,让他们难受!”

本着自身没能力的时候,他们就要学会隐藏自身,对待敌人的方针是,我杀不死你,也要膈应死你的原则,就如一根尖刺,定要狠狠的扎进对方的心里,就如眼下自己这样。

当自身有能力时,对待敌人就可以猫戏耗子一般,坏人哪里肉痛,他们就往哪里戳,打击他,折磨他,击溃他!让敌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如眼下的末末一样。

“不错,不错!钱袋子,你太有才了!我决定了,我就要留着这狗男女好好玩,哈哈哈……”

末末拍着钱戴的肩膀,豪不吝啬的表扬着钱戴,眼中的兴味怎么都遮挡不住,钱戴不用看的都知道,此刻小家伙的脑子里,恐怕都是一条条折磨狗男女的好方法。

的确,末末得钱戴这一番言论洗脑,瞬间就抛弃了先前的决定,立刻改变了立场,决定要让那狗男女尝尝这种绝望的滋味。

远在医院的周锦绣,此刻本来还好好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突然莫名其妙的背后一冷,人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二百七十九 快看苍天劈死谁

打完喷嚏,周锦绣狼狈的拿过枕头下放着的手绢,轻轻的擦了擦鼻子,嘴里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谁在念叨我?难不成是成哥想我啦?”

不提医院住着的周锦绣如何,只说末末这边,小家伙在医馆里按耐着性子宅了两天,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李世杰松了口给她放风了。

医馆没有请人,一直都是爷三一起忙碌,这会末末心里惦记着去找狗男女的麻烦,她在医馆里就呆不住了,可因为钱戴还得忙着煮凉茶,而爸爸又得给上门来的病人看诊。

末末瞅着眼下只有自己有空,她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带着一片云彩的抛弃了钱戴,独自一人闪人出门浪去了。

“爸爸,我出去逛逛,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窜到了铺子门口,末末这才回头对着坐堂的李世杰喊了一声,里头拿着听诊器,正要给病人看诊的李世杰,听到女儿飚来的声音,忙就拉下耳朵上的听筒,冲着末末交待道:“你别乱跑,别玩太疯,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末末一边不耐烦的挥手回答着,人却早跑的老远了,只有声音远远的飘回来。

李世杰看着女儿蹦跶着远去的背影,他不由的摇摇头,他也知道,自家这孩子性子跳脱的很,又特别的虎里吧唧的,脑子想法也很简单。

在家的这三天,想必是给她憋坏了,所以眼下小家伙要出去浪,李世杰也是放任的很。

“李大夫,您家大姑娘真活泼。”

“呵呵呵,哪里,哪里。”李世杰重新戴上听诊器,一边客气的回应着病人的寒暄,一边聚精会神的给病人看起诊来。

没一会后,钱戴提着一壶温热的凉茶,从后头厨房走到了前头铺子里来,左右看不到末末,忙开口询问李世杰:“二师父,末末呢?”

李世杰随口回答道:“刚出去了,说是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呃!!钱戴被师傅的话堵的心口一噎,心里不忿,埋怨末末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说好的形影不离呢?

不提钱戴是如何郁闷,奔出门去,欢快的蹦跶在街上的末末,这会子如出笼的小鸟一样快活。

依然是先跑到雪糕姐姐那里,末末一口气买了五根雪糕,自己收了四个,嘴里叼着一个,边吃边走路。

根据蒲公英反馈回来的信息,末末径直的走入繁华高档的闹市区,最终根据指引,末末居然来到了远中医院的大门口。

看着面前远中医院的牌匾,末末眉头深锁。

搞神马玩意?这自己要找的贱贱,怎么会在医院里?

心里疑惑归疑惑,但想了想,末末还是很相信异能种子的能力,末末干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自己罩了个异能隐身后,小家伙大踏步的奔着贱贱所处的位置而去。

穿过一楼,末末直接上了二楼,再到三楼,走过走廊,末末最终停在了第四间病房门口。

此刻,这间病房的房门是敞开着的,可能这儿是高档病房的缘故,病房只有两张床铺,而那贱贱,此刻就躺在里头靠窗的那个病床上,脸色看着有些不好,仰躺着在那病床上,连翻身都不敢,样子看着可怜兮兮的。

末末大大方方的走进病房,就站在周锦绣的床边,俯身仔细的打量着她,心里却纳闷极了,这贱贱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明明都还未出手,她咋就住院了呢?

小家伙哪里知道,因为自己那空间刃的缘故,这周锦绣就是那么倒霉的摔裂了尾椎骨,必须入院治疗呢?

末末搓着下巴,乐滋滋的吐槽着,可见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老天劈了谁!哈哈哈……

躺在病床上,正极力忍受着屁股疼痛的周锦绣,莫名的感觉脊背发凉,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感。

她微微用力,抬首四下扫了一圈,见隔壁床的病人还在睡觉,显而易见的,并不是对方在盯着自己看,而此刻的病房中,除了自己与这位病友外,便再无其他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