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客厅里的狼藉,卫家宝心里沉甸甸的走到保姆身边,伸出小手握住保姆正在忙碌的手,卫家宝抬眼看着保姆问她。
“娘娘,爹跟姐姐吵架是因为我不乖吗?”
保姆看着卫家宝纯真懵懂的眼神,她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笤帚,把卫家宝搂入怀中,**着他的头幽幽的开口。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只是这人啊……”说到这保姆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停住了话头,无奈的叹息着。
卫成并未追上卫思味,因为一会还要去上班,卫成只能是眼神阴鸷的望着左右两侧的道路,最终愤恨的咒骂了两句,这才带着满腔的怒火去了军统局。
而跑去医院的卫思味,美其名的是要尽孝照顾母亲,人却是在医院住了下来。
这事情吧,说实在的还就必须要卫思味自己愿意配合才行。
可眼下这死丫头不乐意,卫成纵有万千主意,没有死丫头的配合,那也是徒劳无用的,没辙的卫成,只能暂时压下了心里的蠢蠢欲动。
上了一日的班,下班的时候卫成顺道去医院看了周锦绣,在周锦绣的劝解下,卫成倒也没有继续怪罪卫思味了,只是父女二人的关系搞的有些僵。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的暂时告一段落,可卫成不知道的是,你越是不抱希望的时候,上天却越给你留有机会。
又过了十几天,时间划入了九月,住院治疗的周锦绣获得了医生的准许,终于出院回家疗养了。
这日医馆无事,加上库存的药材有不少几样都告罄了,李世杰便吩咐钱戴,去储奇门杜老板的铺子提货。
整个医馆也就两三个病患,末末觉得牛掰的爸爸完全能够忙的过来,便忙嚷嚷着自己也要跟着去。
难得有放风的机会,末末表示,她不能错过。
天知道,自从开了这个医馆后,自己出去浪的机会直线下降啊!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万年大坑,还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那种。
末末哀叹,早知如此,她叫嚣着开啥医馆呀……
两人到了储奇门,赶巧的是杜老板也在铺子里,不仅他在铺子里,连他家年仅十岁的胖儿子也在。
说起杜家的这个胖儿子杜兴隆,末末可并不陌生,自家医馆开业的时候,杜伯伯就带着他家这胖儿子上门过的,对于这个胖子末末还是很喜欢的,是喜欢捉弄的喜欢。
杜昌富四十多岁的人了,家里老婆姨太太有七个,一心求子的他,家里一连生了六个女儿,却始终都没有儿子,好不容易大房老婆死了,他续娶了个继室,这才盼来了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杜兴隆。
因为就这么一颗独苗苗,这杜兴隆被养成了个大胖墩,而且还是白白嫩嫩的大胖墩,至于那性格嘛,那就更不必说了,有一家子惯着,这孩子哪里是个善茬?
小霸王的杜胖子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的尿性,让末末特别喜欢暗矬矬的捉弄他。
让这两货对上了面,钱戴也是无能为力了,只叮嘱末末别玩的太过,他这才随着杜昌富杜老板去了后头提货。
可怜这杜昌富,直到如今也不知道,自家那霸王儿子在末末跟前,那就是被完虐的主,不然以他心疼儿子的劲头,又哪里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放任儿子跟末末这个凶残货呆一块?
等末末把杜胖子当猴耍了一通后,钱戴已经提了药出来,末末只能摸摸鼻子,占时放过了这傻二胖。
钱戴领着末末出了杜家铺子的门,那傻二胖还叉腰挺胸的站在铺子门口,对着远去的末末叫嚣着。
“李思末,下回你一定要早点来,小爷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本事!就你那细面胳膊腿的,哪里是我小爷的对手……”
傻二胖身边的杜老板不解,疑惑的问他:“儿砸,你跟小姐姐玩啥啦?”
傻二胖单手叉腰,右手一拍胸脯豪言道:“爹,我跟那小妞比千斤坠了,结果那小妞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比不过我!哈哈哈……哎呦!”
“咋啦儿砸?”听到儿子的痛呼,杜昌富紧张的问。
因为大笑扯动到了屁股,傻二胖痛的惊呼出声,听到爹关心的问话,自认为是男子汉的傻二胖,豪气的一摆手回道:“没事爹,就是屁股有点疼。”说着话,傻二胖的左手还不忘了去摸着自己的胖屁股。
一旁的小伙计强压住笑意,心道,能不疼吗?
自家少爷那可是用屁股在千斤坠来着呢!那一声声沉闷的屁股落地声,便是他在旁边看着都替他疼得慌。
他好心上去劝少爷别玩,那李小姐是哄他玩儿的,结果自家少爷还不领情,还狠狠的训斥自己不安好心,阻止他成为英雄。
麻蛋的英雄,傻熊还差不多!不然他哪能被那小姑娘坑的死死的?
可这话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啊!
既然少爷一心往作死的路上奔,并且还作死的辣么开心,他一个小小伙计,当然也是阻止不了的不是?
不过这小伙计心里却对末末心有忌惮,觉得这小丫头不简单。
能用三言两语的就搞定了自家少爷也就罢了,还能顺便让自家少爷吃瘪也就罢了,问题是少爷吃瘪了以后,他自己还全然不知,甚至还一副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模样,更不准他们这些明眼人插手,不得不说,这才是坑人的最高境界!
坑完了傻二胖,末末心情好极了,回程的路上,小嘴还乐滋滋的哼着小曲,路过糖画摊子的时候,末末还很有兴致的钻进了孩子群中。
二百八十九 少女心炸裂的坑货
钱戴看样子也知道,这丫的是要去买糖画,以犒劳犒劳自己。
货物杜老板派人送上门去了,无需他们操心,钱戴抱胸站在人群外,靠着个木头电线杆子,嘴边噙着笑,悠哉惬意的望着,在人群中时而冒出脑袋的末末。
说来也巧,今日卫成刚好沐休,闲来无事就在街上瞎溜达。
自从到了重庆后,卫成就觉得自家仿佛惹上了霉星一般,诸事不顺的很。
家里女儿,女儿不争气,凡事都跟自己对着来;妻子,妻子又犯病,总是疑神疑鬼的神经不正常。
搞的他现在烦躁不已,根本就不想呆在那个家里,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便是连晚上他都不怎么想回去。
卫成刚从一家茶馆出来,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位于自己右手边七八米处,那悠闲倚靠着电线杆的少年人。
这人不是戴少爷么?呵呵呵,可真是巧了!
心里虽恼恨女儿不争气不上道,但是会钻营的卫成,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露脸的机会的。
狠狠的吧嗒了两口嘴里的香烟,卫成这才丢了烟蒂,脸上堆起笑容,抬脚就往钱戴这边走了过来。
钱戴正悠哉惬意的看着末末呢,结果身边就晃悠了个自己讨厌的苍蝇来,卫成甫一靠近,钱戴就察觉到了,不悦的皱眉,斜眼撇了卫成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宠溺变成了冰寒。
钱戴变脸就在眨眼的瞬间,卫成见到本来一脸和煦,笑的温柔的少年,顷刻间就变的冰冷无情,他就有些犹豫,可再犹豫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走到了钱戴的跟前。
察言观色乃是卫成的特长,见到自己明显不受待见,卫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
他想着,顶多自己打声招呼就立马离开,这样,想必戴公子应该也不会厌烦怪罪了吧?
心里有了想法,卫成讨好的笑着上前招呼道:“真巧啊,戴公子咱们又见面了,您这是逛街呢?”
钱戴冷冷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某渣渣,也不吭声,只是他的态度却明显的表示了自己对此人的不欢迎。
见到钱戴这样,卫成尴尬极了,忙点头呵呵呵的干笑了几声缓解场面,然后自说自话着开口道:“呵呵呵,既然戴公子有事在身,那在下就不多加打扰了,在下……”
“爹?你怎么在这?”
就在卫成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身边突然冒出了个声音来,硬生生的打断了卫成嘴里的话。
这声音在打断了卫成的话后,又转移向了钱戴,某人故作惊讶的继续开口,“咦?你是谁啊?你是我爹的朋友吗?”
这熟悉的声音,卫成不用看就知道,这开口打断自己的糟心货,不是自家那死丫头还能是谁?
真是个坑的一手好爹的‘好’闺女啊!卫成心里此刻特别的糟心。
自从上次自己抗拒了父亲口里的婚事,卫思味的日子就不好过。
手里亲爹给的十块大洋,她早就用完了,虽然有娘的帮助,自己面上是跟爹和好了,可实际情况是,她在家里的处境越发糟糕。
娘精神状态不好,在家不管事;爹除了晚上回家睡觉,最重视的也就只有那臭小子卫家宝;家里的保姆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所以她日子难过极了。
今日跟同学逛街,人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买买买,只有她一个人囊中羞涩,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只能压抑着想买的**。
这样也就罢了,最讨厌的是,她们中间有个女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暴发户,人特别没水准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她卫思味面前叫嚣,指着自己鼻子骂破烂货,这让她卫思味绝对不能忍。
不就是一双破皮鞋么?当她卫思味买不起吗?
就在卫思味被同学看不起,脸色难看,咬牙发誓一定要拿下这双皮鞋,争一口气让对方瞧瞧,心里却在为没钱而左右为难的时候,卫思味透过鞋铺子的玻璃窗,看到了街对面的父亲。
真的是太好了!不管怎么说,那总是自己的亲爹吧?
眼下这种局面,为了争一口气,卫思味不介意先跟自己的父亲服软,等她要到了钱,拿下了这双鞋再说,至于其他的问题,那不是火还没烧到跟前么,不急!
心里做出了决定,卫思味当即牛逼哄哄的让同学都等着瞧,她宣称自己的高官父亲就在外头,作为一个乖顺有礼的淑女,她得先去问候父亲。
结果这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悲催的卫成,再次被女儿给坑了。
这会子自己想走,可身边的坑货却不给他机会了。
为什么?哈哈哈哈,那是因为,某坑货对某人一见钟情了呗!
坑货卫思味,在问候完亲爹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顺着她爹卫成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钱戴,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她内心就彻底沦陷了!
这个年纪跟自己相仿的少年人,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丈夫人选么?
穿着打扮不俗,手戴金表,长的高大俊逸,气质凌厉却又透着不凡,总之不管打哪看,哪哪卫思味都绝得对方好,对方高贵,她真的是满意极了!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人长的俊呀!身高俊,身条俊,眉眼俊,鼻子俊,嘴巴俊,脸型俊,连头发丝卫思味也觉得非常俊!
卫思味的少女心炸裂了,她觉得自己此刻的内心,一直在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她的脸蛋涨的通红,看着眼前的男子,卫思味整个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此刻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男人她卫思味要定了!
卫成眼下可顾不上去看身边的坑货如何,他一门心思的在道歉,想着千万不能让戴少爷恼了自己,不然以后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戴少爷不好意思,家里的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我这就带她走,这就带她走。”
钱戴厌恶的撇了一眼,眼前盯着自己看的莫名其妙的女的,听着狗渣渣卫成的话,他没吭声,迅速的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示意卫成赶紧带着眼前的神经病离开,没得污了自己的眼。
卫成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忙点头哈腰的转身,紧紧拉住卫思味的胳膊,就要把这坑货带走。
可坑货既然是坑货,那不挖坑怎么对得起她坑货这个名字?
卫思味好不容易遇见了让她心动的男人,她都还没有认识他,都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还没有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美好,还没有得到他的名字,还没有了解清楚他的家世,她怎么可以走?
二百九十 你早说他长的俊呀
卫思味不愿意给自己留下遗憾,忙挣扎着就想要摆脱开卫成的钳制,嘴里不停的嚷嚷着:“爹,爹你别这样,我还有话没说呢,爹……”
卫成毕竟是个大男人,又是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的人,真要想把这坑货带走,卫思味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所以钱戴依然抱着胸,惬意的倚靠在电线杆上,唇边挂着冷笑,看着狗渣渣把那莫名其妙的狗崽子给强行拖走了,徒留下那狗崽子不甘的声音,在空气里来回飘荡。
被亲爹不留情面的拖了一路,直到走到了街角拐了弯,视线中再也看不到钱戴的人后,卫成这才没好气的甩开了手里拉着的人,恶狠狠的盯着卫思味怒斥道。
“你个死丫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坑老子坑的还不够吗?刚刚那个场合,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老子让你走,你不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就罢了,你还在那叽叽歪歪的想干嘛?是想让你老子我连如今的工作地位都丢掉吗?”
卫思味被骂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呀!她怎么啦她?她还想发牢骚来着呢!
她好不容碰到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结果就让她爹就这么硬生生的破坏了,这还是她亲爹吗?怎么就见不得她好呢?
想到刚刚自己在意中人面前,被亲爹这么对待,想到刚才自己的狼狈,卫思味也恼了,张口就抱怨。
“爹你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好意的上来跟你打招呼,你发火也就罢了,还这么对待人家,你让我以后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要知道自己的那些同学,刚才可是在对面看着呢!
“呵呵……”卫成冷笑,心里却在想,他卫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脑子,没眼色,没心肝的女儿?这货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吗?卫成心里不由的怀疑。
“对了爹,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的是谁啊?你认识吗?他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啊?”卫思味一边揉捏着自己被亲爹捏疼了的手腕,一边自以为聪明的跟亲爹打探意中人的消息。
还在沉思中的卫成,被卫思味这么一问话,心里的思绪一下子就散了开来,听到女儿的问话,卫成反倒给气乐了,嗤笑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
“你想知道?”
卫思味闻言,两眼晶晶亮,盯着面前的亲爹连连点头:“嗯嗯,爹你跟我说说他是谁?”
卫成猛地变脸,口气中带着的怒火,简直都能把卫思味这蠢货烧成灰烬。
“你不是不乐意老子的安排么?不是提倡什么民主自由?什么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么?哦,这会子想起来问老子这人是谁啦?老子告诉你,迟了!”
越说越来气的卫成,眼下真是恨不得活活掐死这个不争气的坑货闺女,恼怒的吼完了,卫成立马就转身离开,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他觉得,如果他再看着眼前的这个坑货,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忍得住不动手掐死她!
卫思味被卫成吼完了,她呆傻住了,心里一直在分析,亲爹嘴里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她终于明白了亲爹话里的意思,卫思味心里那个懊悔啊!
才想跟亲爹再说什么,可一抬眼,卫思味只见亲爹那远去的背影。
突如其来的真相,堵的卫思味心里难受,最终的千言万语,都化为了一句期期艾艾的抱怨。
卫思味看着远去的卫成,嘴里喃喃道:“你早说啊!你要是早说了,你给我相中的这人长的是这般俊,是个好人才,那我当初根本就不会拒绝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他当时不说清楚,这才害得她今日后悔难受。
这边狗渣渣与狗崽子父女俩,是如何上演一番相怨相杀的,钱戴跟末末可丝毫不得而知。
等卫成拉着卫思味远去以后,末末这才心满意足的,举着一个超大型的巨幅糖画晃悠了出来。
钱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小家伙,一边走一边还舔着,那比她脑袋还大的巨龙糖画,他这才收起了刚才对狗渣渣父女的不悦,转而变脸的看着末末摇头叹息,这小家伙啊!!
话说末末,好不容挤了半天,这才轮到了自己买糖画,看着身边的小崽子们,一个个拿着那么点点大的糖画在舔,末末心里却决定,自己必须得来个与众不同的。
给了铜元,小家伙在转动转盘的时候,贼兮兮偷偷摸的动用了异能,让转盘的指针幸运的停在了它从来没有停下过的地方。
当糖画老板看着指针停住的地方时,他漏出来的那不可置信以及暗叹倒霉的表情,让末末心里乐呵了半天。
要知道,这可是超级特等奖呢!
一个圆盘二十几个格子,这超级巨龙可是占地最最小,空格不到两毫米呢!从他出摊到现在,还从无一人能幸运的得到此项巨奖,这可是两锅糖稀才能画成的一只巨龙!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