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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钱戴一想到末末,随即他也不委婉了,他站起身来,对着矮胖子两人道:“在下谢谢二位的好意邀请,但是恕在下无理,如今家师不知所踪,在下还需要寻找打探家师的下落,恐没有这个精力为你们效力,还请海涵。”

一说完,钱戴冲着两个倭鬼子点了点头,“告辞。”说完,人就转身开门离开了。

一直到钱戴离开办公室,外头的脚步声走远后,办公室内的两个倭鬼子商议起来。

“大佐,这个人太不识抬举了,我们要不要?”

矮胖子紧紧皱着眉,慢慢的摇了摇头,“不可,起码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矮胖子眼神幽暗,目光看向海的那一方,嘴里淡淡道:“这个人说要寻找他的师傅可能是事实,木村你不要忘了,他嘴里的师傅,可是藤本少将的学生,眼下我们还不知道,少将阁下心中是如何打算的,我们是想拉拢少将阁下,而不是得罪于他,所以这事情,待到少将阁下抵达上海后,我们请示完毕了再做决定。”

矮胖子对钱戴这么不识抬举的态度,难道他就不生气吗?

不,他自然是很生气的!没有人敢无视自己的邀请,没有人敢违背皇军的命令,更何况是如此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是,人家目前的这个借口找的极好,自己这边邀请他的理由,牵扯出来的,不就是他的这个师傅李世杰么?看对方拒绝的理由,同样却也是他的师傅李世杰,这让人很烦恼。

也是,这中间最重要的关联人都不在,那还谈什么狗屁的合作?

还是等到藤本少将抵达上海后,看少将阁下的决定再说吧!

至于那个李世杰,他们派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查,却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天知道,也许这个人,早就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这也是说不定的呀!

等钱戴出了小办公室的时候,末末跟粟梅梅已经把良民证与暂居证都给办好了,可能是因为倭鬼子想要邀请钱戴加入的缘故,所以他们这些个证件办理的都非常快,一路绿灯不说,走的还是特别通道。

拿到了证件的末末,人就在外头的走廊驻足,一边还抬手看着腕上的手表,心里默念着约定的时间。

幸好根本就没用二十分钟,钱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末末忙奔过去,抬头看着钱戴问他,“怎么样,钱袋子你还好吧?有没有人为难你?”

看到末末关心自己,钱戴只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心里暖洋洋的,抱着想让末末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心态,钱戴贼精贼精的,也不正面回答末末的问话,只是沉下脸来问末末。

“证件都办好了吗?”

末末点头,拍了拍自己身上斜跨着的牛皮小包包,示意证件都在包内。

钱戴见状,忙拉起末末拍包包的手,紧紧的握着,低头在末末耳边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说。”

末末瞧他这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就乖巧的配合着钱戴。

一直陪着末末在走廊上等待钱戴的粟梅梅,看到钱戴出来后,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没等她松完气,结果就看到两个孩子感情居然这么好。

粟梅梅是个过来人,当初跟丈夫也是感情深厚的,钱戴此刻眼中那浓烈的情感,那温柔的模样,这种种的一切都让她瞧的分明,这不跟当初自家丈夫对自己时一个模样么?

想来钱戴这孩子,已然是对末末这丫头动情了呀!

不过,要是这两个小家伙最终走到了一块,粟梅梅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说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仅一次救过自己的命,就说这俩孩子自幼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想来对末末最好,最在乎这个小姑娘的人,非钱戴这小伙子莫属了!

乐见其成的粟梅梅,自个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满含笑容的看着两小在互动,可看到最后了,粟梅梅发现,钱戴这小伙子的追妻路还有的磨。

她算是看出来了,末末这小姑娘根本就还没开窍呢!

哈哈哈哈,钱戴这个小伙子需要加把劲呀!

就在末末招呼着粟梅梅,让她一起离开的时候,粟梅梅听到末末的声音,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不过临走前,粟梅梅还冲着,那拉着末末走过来的钱戴眨了眨眼睛,眼里的调侃之意尽显。

钱戴看的分明,知晓梅姨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他笑着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然后牵着末末手的大手又紧了紧,拉着末末就走出了大厅。

粟梅梅笑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这一对,心里也在感慨,年轻真好啊!

出了这办公大厅,钱戴招了辆黄包车,送了粟梅梅上车让她先行回福顺里去,他借口带着末末还有事情要办,其实却是准备带着末末去单独逛逛。

四百零六 什么叫他故作深沉?

从回到上海至今,他们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样,一直也不得空闲。

如今差不多该解决大事都已经解决了,钱戴决定好好的跟末末单独相处相处,自己是得好好努努力,让末末这小丫头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唉!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神经那是有多粗,还是自己表现的很不明显?

明明连梅姨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就是感受不到呢?

看来自己的态度必须要强硬一些,不然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这样是他所不能允许的。

钱戴利用这一天的空闲,领着末末中午去了一趟久违了的红房子西餐厅,给末末点了一份牛排不说,还给她点了两份甜点,可把末末给高兴的。

晚上的时候,钱戴还带着末末去了外滩散步,一整天下来末末被好吃好喝好伺候着,玩的快活的很,一直到了晚上吃过了晚餐,他这才跟钱戴两人晃悠着回家。

可怜的陈兆松,自从被自家爷爷弄进了警察局做这个探长,为了争一口气,也为了陈家日后的兴旺,自幼被爷爷养大的陈兆松,几乎是卯足了力气的干事情。

前些日子,自己的父亲接到了李叔的信,他们不仅得到了李叔叔一家平安的消息,更让陈兆松内心激动的是,幼时他就喜欢的末末,那个小家伙居然要回上海了!

为了这事情,他好不容挤出了几日的假期,领着自家蠢弟弟一道,跟着父亲里里外外的把李家收拾了一通。

本以为没几天自己就能见到末末的,可连房子都收拾好了,日子一日日的过去,连新年都过去了,他依然没能等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归来。

那段等待的日子,陈兆松思想老开小差,工作都老走神就算了,即便是他每日下班后都到福顺里等待,却丝毫不见末末的踪迹。

他才担忧着说,自己是不是得找个机会打探消息看看,结果就是那么倒霉的,自己接到了局长的命令,让他赶紧去一趟苏州,把手上的这个大案子给了结了。

更宁陈兆松恼火的是,他才上到开往苏州的火车,他惦记的人就到了上海,这消息还是自家那个蠢弟弟暗矬矬的告诉自己的,说是他放假回家的时候,自家母亲亲口跟他说的,蠢弟弟的老大已经上门拜访过了。

当时他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想着蠢弟弟口中的老大是谁来着,随后他才猛地回忆起,蠢弟弟口中的老大,不正是自己等待的那个人吗?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陈兆松跟打了鸡血一样,拼命三郎一般的把手里的案子给了结了,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上海。

今日下午才回到的上海,陈兆松连家都没回,更是谈不上吃晚饭,他就跟个傻子一样的守在李家的门口,生怕错过与末末的重逢。

王老太与廖老头,看到自家大外孙,一直站在李家门前等人,老太太担忧心疼极了,拐了自家老头子一个胳膊肘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说老头子,你赶紧去劝劝,先让孩子回家吃口饭呀,这从傍晚就等到现在了,你不心疼,我老婆子还心疼呢!”

廖老头白了自家老婆子一眼,“你当我不心疼啊?死老婆子,你自己的外孙你不知道?那就是个犟驴,十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你能耐你喊去?再说了,小年轻身体好,一顿两顿不吃的又饿不死!追小姑娘就得像这样才行!”

廖老头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的那一句话,他身边的王老太却没有听到,老太太下意识的问:“老头子你说什么?”

廖老头摸摸鼻子,故作神秘的一笑,嘿嘿嘿!自己发现的这个秘密,他可不会告诉这多嘴的老婆子,有本事自己去发现呀!

一想到这,廖老头也不说话了,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来,背着个手的人就走开了,一边走一边老头子还摇头晃脑的嘚瑟:“老婆子,我跟人下棋去了。”

望着自家老头子潇洒离开的背影,王老太不由的恼恨嘀咕:“糟老头子,忒可恨!”

王老太也不去自家那讨人厌的糟老头了,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大外孙,正想着上去劝劝孩子先回家吃饭呢,结果巷子里就传来了招呼声。

“钱戴末末回来啦?”

“你们两个小年轻到哪里开心去啦?”

“末末、小戴,你们去哪玩啦?”

……

巷子里的邻居们大家都熟悉,见到末末开心的蹦跶着跟着钱戴回家,两人走在巷子里,在巷子里休闲的大家伙,不由的就开口调侃着,在他们看来,这青梅竹马的师姐弟,明明就是很好的一对嘛!

大家邻里邻居的,最爱这样八卦调侃来着,大家都懂的,可惜,末末不懂!哈哈哈。

等在李家门前,已经快要抽完一包香烟的陈兆松,听到巷子里大家的声音,他忙取下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伸手把半截香烟弹到地上,抬脚就往巷子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前边走来的一男一女,陈兆松莫名的觉得碍眼。

眯着眼睛,瞪着钱戴那还牵着末末手的爪子,陈兆松冲着末末张开喊道:“末末。”

末末闻声,抬眼朝着巷子的尽头望去,前头巷尾站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男人,这幅成熟洋气的打扮,这人熟悉的面孔,让末末不由的驻足打量起此人来。

陈兆松见状,脸上漏出些许笑意,快步走上前来,两眼欢喜的盯着末末,嘴里故意调侃着,“这么?末末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啦?”

末末偏着头,认真的跨上前一步,仔细的打量了这人一番,最后才点头确认,“陈兆松?你是陈兆松?”

“你还记得我?”陈兆松见末末认出了自己,他不由的兴奋了,语气有说不出的轻快。

末末见陈兆松露出这么傻的模样,她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

有没有搞错,她又不是傻瓜,且当初离开上海的时候,她都多大了?怎么可能不记事嘛?

再说了,就不谈别的,这货的脸型几乎没变,长的跟陈伯伯还有些像,他这个年纪大小,又长得像陈伯伯,且这货从小时候就总是故作深沉的模样,明显的也没有变化嘛!

那他到底的陈兆松还是陈兆嘉,不是很好辨别的吗?

在她想来,就那二傻二傻的陈兆嘉,是绝对没有眼前的陈兆松老成的,她可是很聪明的!

自认为很聪明的末末不知道,这得亏陈兆松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然这货定当吐血!

什么叫他故作深沉?他那是心智早熟,沉稳内敛好吧?好吧?

四百零七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在一边径自寒暄的二人,钱戴心里暗恼着。

想当初眼前这货就对他的末末不怀好意,没成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货依然还是这么惦记着自己的末末,这是自己所不能允许的。

他的末末只能是自己的,别人休想惦记!

暗恼的钱戴,不愿意看着面前的二人叙旧寒暄,没等眼前这两个人说上几句,钱戴就冲着身边的末末开口。

“末末,有事回家说,不然这巷子里人来人往的,我们站在路上也碍事。”

末末闻声,想想也是,便也点头应承,“好。”一边应答,末末还望向陈兆松。

陈兆松心有所感,眼神瞟向钱戴,斜眉一挑,嘴里瞬间出声。

“正好,我与你一道回家。末末前些日子为了迎接你,我可是跟着忙活了好久!不仅跟我爹一道帮你打点屋子,便是出差去了外地,那也是在马不停蹄的办完事情就赶回来见你了。为了见你,我下了车家都没回就一直守在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得吃呢!”

陈兆松说着说着,语气里不由的就流露出来一股子可怜兮兮的味道,这让一边听着的钱戴不由的鄙视起这货来。

小时候在一块练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货也是个肚里黑的精明货,不是个简单好对付的,可他却不知道,这才几年不见,这货居然还学会卖惨了!

他能说这货是功力见长吗?

两个同样年轻有能力的有为青年,在末末的面前暗暗争斗着,可神经具粗的末末,却并不知道面前两人心中的小九九。

听到陈兆松这么说,末末想到幼时的情份,想到陈伯伯对自家的恩情,也觉得自己得对陈兆松客气些。

这么想着,末末就理所应当的开口回答道:“那你跟我们回家,让钱袋子给你做好吃的。”

跟陈兆松说完话,末末也不去再看他,偏头冲着钱戴吩咐:“钱袋子赶紧回家,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吩咐完,末末也不去看面前的两个男人,自己径自抬脚往家走,只留下身后两个男人四眼相望,目光中都闪着光。

其实在末末的心底,这会子她早就不知不觉间把钱戴当成了家人,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吩咐起自己的人,她那是叫一个理直气壮。

在她看来陈兆松是客人,并且还是一个有恩于自家的客人,那么身为主人,钱袋子去做顿饭招呼客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

很可惜,神经具粗的末末并不知道,即便是再英明神武的男人,即便是精明如钱戴这般的优秀青年,却也在情字一事上堪不破。

钱戴见到末末居然如此维护陈兆松这个不要脸的货,居然还要让自己去给这臭不要脸的的做饭,钱戴顿时又醋又怒。

神马玩意?

不知末末心思的陈兆松,见到末末如此开口,又看到钱戴莫名吃瘪愤怒,他心里却是快活的很。

一扫先前等待的焦急与忧虑,这会子异常轻松,得意的迈步跟上末末的脚步,在走过钱戴身边的时候,陈兆松还得意忘形的吹响了一声胜利的口哨。

钱戴被这臭不要脸给气的两手紧握成拳头,努力的压下了心中的波涛汹涌,暗自告诫自己要忍耐,万不能让这货再借题发挥,到时候动手打残了这臭不要脸是小,惹怒末末才是大!

黑着一张脸回到家中,钱戴瞟了一眼正在给臭不要脸倒茶的末末,自己则是默不吭声的径直去了厨房。

钱戴心里知道,眼下他最要紧的还是满足末末的要求为重,即便是心里在不乐意给臭不要脸做饭,可他却也不能因为这个臭不要脸而跟末末闹翻。

哼!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骑驴看唱本呗!

厨房里钱戴看了下存货,最后给陈兆松下了一碗面条,汤汁他可没用鸡汤,而是用白开水代替,不仅如此钱戴还打死了卖盐的,一碗汤面钱戴放了两大勺的盐。

此刻的钱戴显得格外幼稚,他心道,我让你吃,我让你嘚瑟,我让你臭不要脸,齁死你!

出了厨房,钱戴把这碗添了料的面亲自端给陈兆松,钱戴一扫刚才的不悦,这会子笑的不怀好意。

“陈兄,这可是在下悉心烹调的心意,你一定要好好品尝。”这才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意。

钱戴话中有话的把一大碗面条端到陈兆松跟前,对方见到一改常态的钱戴,心里也有些发毛,看着面前的面条,陈兆松莫名的感到不妙。

正准备想要开口婉拒,不想边上坐着的末末忙开口了。

“陈兆松你不是饿了么?你快点吃。我跟你说,钱袋子的手艺可好了,你尝尝看这面条好不好吃,好吃的话让钱袋子再给你下一碗。”

钱戴闻言也跟着笑的悠哉,还同时点头附和末末的话:“自然,只要陈兄喜欢,不要说再下一碗,即便是三碗四碗的,只要陈兄吃的下,在下自当效劳。”

感觉不妙的陈兆松见末末都开口了,想着自己怎么样也不能拒了她的好意,便也不客气的点头,拿起碗上的筷子,拌了拌面条,陈兆松低头就吃进去了一大口。

面条一入口,陈兆松就顿住了,长着一张大嘴,嘴里堵着满满的一口齁咸齁咸的面条,此刻他自觉嘴里咸的发苦,这会他要是还不知道,刚才姓钱的这货为什么笑的那么不怀好意的话,那他陈兆松就是个大傻子了!

泥煤的,难为这货如此的阴险!还真是跟小时候一般的一如既往呀!

末末哪里知道这两货的你来我往,面上的争斗她都没有看出来,更不要说此刻两人内心的争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