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直咬牙坚持着,不管眼前的这一男一女,说的是如何的天花乱坠,陈必宗就是不言语。
可当那个长的像末末小囡,心思却异常狠毒的女特务,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后,这个毒妇就不怀好意的瞄上了,他那还在病中的儿子,她甚至还亲自动手,心狠手辣的对着他的昌德用刑的时候,老谋深算的他也顶不住了……
哪怕这个儿子跟自己再不对盘,哪怕这个儿子跟自己吵吵了几十年,可儿子毕竟是儿子啊!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看着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已经陷入昏迷,命悬一线中的儿子,陈必宗老泪纵横的点点头。
才想脱口而出认下罪名的时候,刑房正对面的楼梯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响起的话音,却是自己异常熟悉的,“丁队长,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必宗面上一喜,果断的闭嘴,又恢复成刚开始那个油盐不进的模样了,因为他知道,来人是钱戴那个孩子。
这孩子有本事,他来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丁文与卫思味心里那个气呀,眼看着他们好不容就能让这个糟老头开口了,结果倒好,这姓钱的就赶到了现场,让他们的功夫都白费了!!他们怎么能不气愤?
丁文最沉不住气,望着从楼梯口走下来,如闲庭散步般悠闲的钱戴,丁文气急败坏的嚷嚷:“钱副站长,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我们这是有正事,在审讯汉奸呢!”
钱戴走下来后,不是没有看到脸上犹带泪痕的陈老爷子,更不是没有看到那气息微弱,满身血痕的陈伯伯,可是他知道,眼下自己不能急,更不能示弱。
钱戴一手操在裤兜里,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走过来,他看着丁文勾唇冷笑,“哦?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我不能来?还是说你丁大队长的职位,比我这个副站还高?我一个副站还需得听从你的指派?”
丁文听了钱戴的嘲讽,他急了,梗着脖子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钱戴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丁文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还是一旁的卫思味看了,忙接过话头。
她双目满含情谊的望着钱戴,道:“钱副站,丁队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涉案的人员跟副站您的关系不浅,为了避嫌,也是为了您好,钱副站您自然不能参合进来。”
“呵~”
钱戴冷笑一声,不善的看着眼前这个叫自己恶心的女人,他信步走到陈昌德跟前,侧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眼下的情况,心里有底后,在转身的同时,微不可查的朝着陈老爷子递了个颜色,陈必宗接收到钱戴递出的颜色后,老头子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
钱戴见状,这才转身走回到卫思味与丁文跟前,再次看着这二人冷笑一声,理了理衣裳也不说话,径直的离开了。
直到确信钱戴离开后,卫思味与丁文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丁文甚至是夸张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这才回身准备继续审问。
这个姓钱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放出来的威压,让他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中一般,真是太恐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得杀过多杀人呀!
想到这里,丁文不由的再次抬手擦了擦冷汗,感受着后背都被浸湿了的衣裳,坐定后的丁文直到现在还后怕不已。
要不是因为姓钱的气势惊人,不然你以为他想这么丢人啊?好歹他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么冷,这么恐怖压抑的感觉……
陈必宗把丁文与卫思味见到钱小子后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加上自己又得到了钱小子的暗示,这会子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老神在在的低着头,只等待着钱小子的后续行动。
钱戴出了地牢上到上头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的暗沉了起来,也没出声,领着迎上来的吕成杰上了车,钱戴开着车就出了警备司令部的大门。
见到自己的头头气压如此低,吕成杰不用想的就知道,里头的情况肯定不好,甚至他还不由的怀疑,丁文与卫思味那贱人抓陈家的人,肯定是得了苗远的授意,为的就是想要搬到钱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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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八 暗夜忽闻死神来
如果真是自己猜想的这样,吕成杰觉得自己就更加不能如了那姓苗的意了!
想着想着,吕成杰急了,焦急的询问钱戴:“副站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要不要我把兄弟们召集起来,一会我领着人进去,把老爷子二人给带出来?”
钱戴摇摇头,心里有着自己的考量,看了吕成杰一眼径自吩咐道:“不用了,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
等车开了一会到了大街上后,钱戴停下车来,让吕成杰下车自己回去,自己表示还有事情要忙。
吕成杰下车,目送钱戴的轿车远去后,他在心里暗自思量,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如果钱戴被搬倒了,那岂不是便宜了自己的老对头,苗远那狗东西?
即便是不为了眼下这个对自己不错的头头,吕成杰觉得,哪怕为了自己他也得想想办法。
回去的路上,吕成杰那叫一个绞尽脑汁,等快要到家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就想起自己的顶头上司戴老板来。
吕成杰一拍巴掌,对呀!还有戴老板呀!他怎么就给忘了呢?
兴冲冲的转身,寻了个电话亭,吕成杰投了几个铜子后,直接熟练的开始拨号,电话嘟嘟嘟的打到了金陵,经过几回合的层层上报,这通电话终于被接到了戴力的跟前。
这厢吕成杰私下做的事情,钱戴一点都不得而知,这会子他开着车子转到了一家成衣铺子前,下车花了钱买了一身黑色的短打练功服,扯了一块黑布,给了钱,钱戴快速的拿着新买的东西回到了车上。
开车绕到警备司令部的外墙,找了个离里头地牢最近的僻静位置,钱戴先是急忙捏动了胳膊上的蒲公英种子,重重的捏了三下,给末末传去了三S级的紧急信号。
通知完末末后,他才趁着四下无人,脱下了身上的军长,换上了才买的衣裳,在给脸上系上黑布巾前,钱戴还俯身从坐垫底下的空隙中,掏出了一个包袱,而包袱里装着的是自己特意打造好的,且用的最顺手的三角飞标。
黑夜里,三角飞闪着银光,可见它的锋利,钱戴收好包袱里的三十枚三角飞标,把它们都规制在腰间的腰带里,系上面巾,上下打量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遗漏后,他这才闪身下了轿车。
是的,他准备趁着夜色,先去把地牢中的陈伯伯给解救出来。
刚才自己走了那一遭后发现,陈伯伯眼下的情况很不妙,本身就因为上回被陈兆松气到人就不好了。
即便是末末用异能治疗了一番,可因为考虑到众多的弊端,末末当时并未完全修复好陈伯伯的身体,所以陈伯伯此刻的身体在遭受过刑罚后,此时已经不堪重负,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想到陈伯伯那么好的人,想到末末对陈伯伯的重视,钱戴明明知道,眼下如果自己单枪匹马的闯进去,会危险重重,可是他别无选择。
为了末末,为了对自家有恩情的陈伯伯,钱戴决心冒险一试。
更何况他算到了,抓捕陈家是苗远那个家伙私下做出的决定,不然,他们也不会放着军统局的牢房不用,非得借用人家警备司令部的地盘,把人藏到这边来。
再说陈必宗这个老爷子,钱戴也有所了解,这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假若自己救走了老爷子的软肋,让陈伯伯平安无事的离开,想来就眼下还身为警察署署长的陈老爷子,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估计等天一亮后,得到了消息的警察署就会来要人。
毕竟军警不属于同一个系统,警察局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军统的人如此打他们的脸面,更不要说,这还是苗远这伙人私底下的行为了!
如今自己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得阻止丁文与卫思味再对陈伯伯用刑,他必须要保住陈伯伯的性命,让陈老爷子看到希望,他才不会受人胁迫。
但是以卫思味、丁文敢私下冒险带走陈老爷子,敢冒险激进的用刑逼供,可见这二人的疯狂,怕就怕陈老爷子顶不住呀!
是以,自己掩人耳目的救走,唯一能成为老爷子软肋的陈伯伯,这事情就等于解决了大半,待到陈伯伯平安,自己再知会警察署那边,让他们出面到这里来捞人即可。
心里计算好了一切的钱戴,在暗夜中迅速行动,快速的攀墙而入后,熟悉的往地牢所在摸了过去。
小心掩藏着身形,钱戴摸进了地牢,看着正在那儿绞尽脑汁,威逼陈老爷子的丁文卫思味二人,钱戴暮的动了。
利落的甩出手里的飞镖,在昏黄的灯光中,闪着银光的飞镖直直的朝着刑讯室内的几个人袭来,钱戴的准头很好,只听到啊啊啊的几个闷哼声,紧接着,里头靠自己最近的几个特务相继倒地。
听到动静不对,丁文与卫思味也急忙慌乱的四下打量,没等他们看清楚来人呢,丁文只觉着脖子一痛,伸手去摸脖子一看,手上沾染的全是血,丁文立刻惊慌的想要大声呼喊,却怎么都呼喊不出来,只得惊诧不安的双手捂住脖子,然后慢慢的颓然倒地。
怪只怪钱戴的手法太高杆,三角飞标也太锋利,飞镖直勾勾的飞过来还不算,飞行的时候还打着旋,在重力加速度之下,旋转着的三角飞标成为了杀人的利器,利落的抹了这群畜生们的脖子。
变故来的太快,当钱戴第二次投振出飞镖,一举灭杀掉了丁文后,站在最里头的卫思味已经反应了过来,看着身边就剩下自己与另外一个小喽喽了,卫思味想都不想的就去掏佩戴在腰上的手枪。
钱戴见状,果断的再次出手,飞出来的飞镖,一枚成功的击杀了剩余的那个小喽喽,另一枚却直直的迎上了举枪的卫思味。
时机就是那么正正好的,飞镖袭来,卫思味刚好扣动了扳机,钱戴只得纵身一躲,虽然避过了这发子弹,可刚才的这枚飞镖,却没有取走卫思味的性命,反而还造成了开枪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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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九 背后偷袭的一枪
迅速的躲开子弹,快速稳住身形的钱戴,在听到枪声后,内心也在懊恼。
刚才投振飞镖的时候,因为考虑到里头还有陈老爷子与陈伯伯的缘故,再加上审讯室内地方不算大,所以钱戴也没能放开手脚来暗杀,他也生怕一次性飞镖投振多了,万一撞上墙壁反弹回来伤到这二人,所以他一出手只有三枚飞镖,因为这样反倒是让卫思味有了可乘之机。
但失误可一不可二,加上眼下这边发出枪响声,外头那些巡逻的士兵肯定会立刻前来查看,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耽搁。
再次取出三枚飞镖,隐在暗处的钱戴,瞄准了那正往陈老爷子身边冲的卫思味。
看来这个女人不笨,关键时刻头脑还很清醒,知道找自己身边最近的人来掩护。
的确正如钱戴所料一样,卫思味看到身边的同伙都死了,唯独在场的两个犯人却安然无事,那说明什么她自然都无需想,这表明来人根本不想伤害这两个犯人,所以得知这个结果,卫思味想也不想的就往身边最近的老头子靠近,准备让他来掩护自己。
发现卫思味意图的钱戴也不含糊,知道飞镖的速度比不上子弹,钱戴果断的丢下飞镖,拔出腰间的手枪,照着前头即将接近陈老爷子的女人开了一枪。
卫思味的动作最终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就到了陈老爷子的跟前,就差那么半步远的距离,她却永远也赶不到了,只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倒在了陈老爷子的面前。
看着卫思味胸口中枪倒下,钱戴这才吁出一口气。
想着刚才这里既然已经传出了枪声,自己也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拔枪,因为他知道,只有利落的解决掉了眼前的人,自己才好救人,只可惜这样一来,自己就得加快速度了。
快速的冲上前来,钱戴一边解开陈昌德身上的绳索,一边跟陈老爷子嘱咐:“陈爷爷,一会恐怕要委屈您老一下,陈伯伯眼下危在旦夕,我一下子也不能同时带着你们两人出去,所以我只能先带陈伯伯走,不过您老放心,我有办法事后捞您出去。”
陈必宗这会子倒是很开明,嘴里激动的连声赞同,“好、好、好,钱小子啊,你能帮爷爷带你陈伯伯走,那就是帮了我们陈家的大忙了,我不要紧,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就是死了也值当!”
钱戴点点头,“陈爷爷放心,您会没事的,不过现在您得吃点苦,受点伤,不然说不过去。”
陈必宗哪里不知道钱戴的意思,他了然的点点头,大气的开口道:“来吧,钱小子。”
钱戴闻声,果断的掏出一枚飞镖,照着陈必宗的左边肩胛骨飞了过去。
他算计的很好,在自己的巧劲下,飞镖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样,自下往上飞行,划破了陈必宗左边胸口的衣服,在他的胸口划开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到肩膀尾端才消失,由于衣服的缘故,伤口看着狰狞却并不深。
事后这样的伤口让人看了,别人也只会觉得,这枚飞镖本是想要陈必宗性命的,但由于陈必宗躲避了的缘故,致使飞镖并未扎入他的心口,反而是被他险险的避过。
观毫无破绽后,钱戴上前到陈老爷子跟前,嘴里道:“陈爷爷得罪了。”然后不等陈必宗回答,钱戴利落的抬手砍向陈必宗的脖颈,把他给击晕了过去。
解决完这些,其实时间还不到半分钟,钱戴果断的回身,解开了陈昌德身上的束缚,抱起人忙抬脚就往外走。
就在钱戴抱着陈昌德,一脚踏上第一阶楼梯时,身后猛的又是一声枪响,钱戴的背后心随即吃痛,让他一刹那间气息都乱了,双手与双腿有些吃不上劲。
吃痛后的钱戴来不及多想,坚定的稳住自己的身形,当即左手放下陈昌德的腿,改为右手扶住对方,他的左手果断的拔枪,瞬间转身,照着子弹袭来的方向,钱戴砰砰砰的连开三枪。
枪响声结束后,钱戴清楚的看到,那本攀扶着陈老爷子的大腿,吃力的挺起上半身,手上还颤抖着握枪的卫思味,手里的枪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此刻的卫思味,脑门上有两个弹孔,脖子也有一个弹孔,再加上先前胸口的那个弹孔,这一次就算是她再不甘心,也只能颓然的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解决完卫思味,钱戴忍着伤痛收起手枪,再次抱起陈昌德,加快脚下的速度往外赶,一边飞奔,钱戴一边还在心里想。
这次是自己大意了,也是因为时间太紧迫的缘故,自己并未去查看,刑讯室内的人是否都已经死亡,这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不过他却也不会悔,因为自己知道,如果他耽搁时间去一一查看,敌人是否死亡再补刀的话,自己是绝对没有时间处理陈老爷子的事情,更有可能就救不出陈伯伯,所以这倒霉自己得认。
离去后的钱戴不知道,此刻已经没有气息的卫思味,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眼角甚至还渗出了泪水。
在临死前的那一刻,卫思味恍惚的看到,自己的爹娘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两人冷冷的笑望着自己,嘴里说着接她一起去地府‘享福’的话。
可是她好不甘心呢!为什么她要有这么对爹娘?为什么她爱的人不爱她?如果有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
从第一声枪响,到中间受到卫思味临死前的反击,再到钱戴终于抱着陈昌德出了地牢,中间加上他后心中枪的缘故,钱戴最终没能及时的安全返回,在快要接近自己进来时的院墙时,自己遭遇到了巡逻的士兵。
无法钱戴只能改抱为背,咬牙坚持着且打且退,背后心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陈昌德的衣襟,钱戴的脸色苍白、嘴唇犯青,艰难的击退敌人赢得了一丝空隙,却不料最后自己的腹部再次中了一枪。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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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 命在旦夕钱戴危
这时候的钱戴,只能用自己过人的意念跟时间赛跑,带着陈昌德吃力的翻过了围墙,在身后洒下了点点血迹。
翻过围墙他也顾不上扫尾,背着陈昌德回到了自己事先藏好的轿车上。
把陈伯伯放到车后座,关上车门,钱戴呼吸急促,吃力的返回到前座,开了车门,钱戴艰难的上车后立刻发动。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逃离路线,钱戴猛的踩下了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冲了出去。
扶着方向盘的钱戴,这会子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可眼下后有追兵,钱戴告诫自己还不能晕,即便是后背与腹部都痛如刀绞,他也不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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