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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孩子大了,得让他们自己去飞,自己去闯……

李世杰压下心间的酸涩,再次端起酒杯.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孩子们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即将到来的盛阳解放,为了不久的将来全国的解放,为了我们心中共同的信念,为了我四万万同胞们共同的未来,干杯!”

“干杯!”

这一幕,最后被钱戴拿着相机记录了下来。

而这天夜里,末末喝了很多酒。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股自己都摸不清楚的不好感觉,所以很异常的,末末越喝越难受,喝到最后,她哭了!伤心的哭了!

末末抱着自己的爸爸哭的放肆,哭的那般的莫名,那般的情不自禁!

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何会那般反常?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直到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直到……

后来的她才知道,为什么那一夜,她会那般的失态。

因为,在冥冥之中,她的心好像提前就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就仿佛很多的事情,其实都是上苍早已经注定好了的。

当时哭的跟个无助的孩子般失态的末末,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这一别,居然是诀别……

次日清晨,天都没有亮,前来盛阳督战官员的专机,要趁着天未亮前飞离,所以钱戴与末末只能半夜提前离开。

离开前,末末念念不舍的拉着自家爸爸的手,看着自家的爸爸,她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最后还是因为心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末末非要把小花再次留下给自家爸爸防身。

可是李世杰并不接受,态度强硬,且不顾末末的坚持,就是坚定的拒接了末末的好意。

在李世杰想来,待到盛阳解放后,他就要带着家人回到根据地去,那边可以说十分安全,根本就不会有危险,既然是这样,他带着小花干什么?

六百零八 仿佛什么都没变

六百零八 仿佛什么都没变 (第1/1页)

与其给自己,还不如留给更需要它的女儿,毕竟这小花是女儿的宝贝,是女儿的帮手,孩子带着它到敌人那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孩子的忙!

是以,李世杰坚定的拒绝了末末的好意,就是不接小花。

末末无奈,只能转回头去看卫家宝,特别不放心的,头一次收起了高冷寡语的性格,化身为爱碎碎念的老太太,对着卫家宝千叮咛万嘱咐。

卫家宝听着姐姐不停的嘱咐说,要把那几件衣裳给收好,里头的东西要保护好,地窖里的粮食武器要保管妥当,要帮她照顾看着李伯伯等等的,听的卫家宝都头大,却也没有嫌烦,一边老实的听着,一边还不断的冲着末末点头。

直到最后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在钱戴的催促声中,末末才依依不舍的挥别了她敬爱的爸爸,挥别了弟弟,挥别了何姨,带着万千的不舍,踏上了南下的飞机。

飞机抵达金陵机场,钱戴因为身负任务,跟着末末乘车抵达城中后,末末独自下车,准备按照钱戴计划的那样,先找个酒店落脚。

而钱戴则直接随车去往金陵军统处,先去面见完毛任风后,再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末末在闹市区下了车后,招了辆黄包车,拎着个皮箱上了车,直接吩咐车夫载着她去往金陵城最大的饭店。

根据钱戴的分析,眼下盛阳城还未解放,照道理来说,此刻钱戴还算是盛阳军统站的站长,有这个身份职位在,即便眼下他们抵达了金陵,但是他一时半会的是不会有别的工作要做的。

可以说,在盛阳解放之前,他们夫妻都应该很有空闲。

现在根本没办法确认下一步他们该如何走,想着眼下他们这样的境地,还不能在外租房子住,所以干脆的,末末准备找家好的饭店住下,静待最终的结果。

黄包车拉着末末停在了金陵城中,离着总统府有三条街的国际大饭店门口。

末末给了车钱,拎着箱子就进了饭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童看着末末拎着箱子,有个长眼色的急忙上来帮着提东西。

末末顺势把手里的箱子递了过去,在门童的引领中,末末被带到了大厅办理住宿的吧台前。

“您好女士,请问您有预定吗?”

末末才站定,吧台里头,有位穿着西服的服务生热情的询问末末,末末闻言摇头。

紧接着对方又问:“您好女士,那您是需要个什么样的房间?”

末末想了想问他,“你们有什么样的房间?”

“您好女士,我们这里现在还有大床房的单人间,双人标间,还有豪华贵宾间,跟超级豪华套房,请问您是想住哪种?”

末末听着对方的介绍,她也分不清楚这什么什么间的内里到底是如何,只问他:“这些房间分别有什么不同?价格几何?”

服务生很敬业,对于末末的问题他依然是笑着解释,等末末弄清楚了以后,开口就要了间豪华贵宾间。

之所以要这个豪华贵宾间,那是因为这房间楼层高,再来里头的配备也好,不仅有个大卧房,外头还有会客室、洗漱间等设施,自己跟钱袋子两人住足以。

至于为什么不要最好的房间,末末表示,她还不知道要在这住多久呢,屋子够住就好,没必要那么奢侈,自己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浪费。

因着不确定要住多久,末末占时先定了半个月,交了押金后,末末拿到了自己位于六楼房间的钥匙,拿着押金单子,转身就准备上楼。

才想着,一会自己放好了东西就到大厅来等着钱袋子呢,不料在转身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末末手里拿着的房间钥匙,就被身后的人给碰掉了。

末末皱眉,低头正欲弯腰去捡钥匙,结果不等她行动,撞到她的人就已经动了,快速的弯腰捡起钥匙,伸手递给末末的时候,他还忙致歉着。

对方动作很快,等末末抬头望着递还钥匙给自己的人时,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嘴里呐呐道:“金叔叔?你是金叔叔?”

金二少金成贤听到末末的称呼,觉得很讶异,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子,越看越熟悉的轮廓,让金成贤莫名的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小家伙。

“你是小丫头?是末末?小末末!哈哈哈,小丫头,你怎么来金陵了?你爸爸呢?还有,还有,你的跟屁虫小钱袋子呢?”

对于这个曾经最喜欢拿蛋糕逗弄自己的纨绔二少,末末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而且眼前的这人吧,这些年来几乎也没怎么变化,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让他越发的显得成熟稳重。

此刻的金家二少,已经没有了多年前的那般纨绔风流,看着吊儿郎当的性格,如今在时间的历练下,也显得成熟稳重,越发绅士了。

当初重庆一别经年,末末都由个小丫头,变成了眼前的大姑娘了,金成贤看的欢喜。

故人相见,金成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想着自己到这里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根本也没有要跟自己喜欢的小丫头叙旧来的重要,金成贤乐呵呵的上前,一把把钥匙塞到末末的手里,同时空着的手也没闲着。

不知怎么的,金成贤就是忍不住的,还是同小时候的那般上来就动手,心痒痒的揉着末末的脑袋瓜子,模样别提有多亲热。

当然这种亲热,那可是对着自己最钟爱的晚辈才会有的!

“金叔叔,别闹,我已经是大人了!”

末末故作严肃的躲开某人的魔抓,心里腹诽,这货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呢?

小时候她就不喜欢别人摸她的头,即便是钱袋子都不行,可这人就是吃打不长记心,一见面就犯病!

看着末末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金成贤感慨万分,嘴里哈哈哈的溢出一阵狂笑。

明明什么都已经变了,可是在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后,金成贤又觉得,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再见故人,金成贤心中感慨万千。

六百零九 金叔叔好久不见

六百零九 金叔叔好久不见 (第1/1页)

这些年过来,父亲离世,哥哥也跟着升职再进一步,便是连侄儿侄女他都有好几个了,可自己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还是还是那个浪荡不羁,混迹都城的金家公子二少爷,哦不,如今他是金家二爷!

看着金成贤与末末的互动,看着身边男人眼底的真开心,金成贤身边跟着的女人见状,不明具体情况的她,心里可是吃味的很!

这可是财神爷金二爷啊,是眼下金陵城中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单身汉啊!

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居然能得到金二爷如此的相待,这怎能不让她顿生危机感?

女人在嫉妒心的驱使下,脑子瞬间变成了装饰的某人,两步上前,伸手挽住金成贤的胳膊,娇滴滴的开口:“达令,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妹……”

“闭嘴,你先回去,今日本爷有事要忙。”

本来这女人还想打探打探情况的,岂料,她的话还没说完,金成贤已经不客气的挥开攀附住自己胳膊的手,毫不留情的张口呵斥了她。

女人心里恨恨,不甘心的瞪了眼末末,最后才一咬牙、一跺脚的转身,扭着小腰气冲冲的离开。

直到女人走远了,金成贤这才回身去看末末,见到小丫头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金成贤就乐了,伸手点着末末的脑袋,嗔怪着。

“你个小丫头,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坏丫头!走吧,既然遇到我了,今日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说也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啊!走,我们先去退房,你也别住酒店了,上叔叔家住去。”

末末闻言,连忙退后一步坚决摇头,“金叔叔那可不成,我是随先生回金陵公干的,我得在这等他,而且房间都已经订好了,退了多可惜啊,我不干。”

“你说什么?什么先生?”

金成贤一听说末末嘴里的先生二字,这货就毛了,这才分开多久啊,小丫头才多大啊,怎么就嫁人啦?

而且看小丫头这样,这孩子还挺在乎她那什么狗屁先生的!

想到这,金成贤心里郁郁,总有种自己喜欢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心情。

“小丫头,你才多大呀,怎么就嫁人了呢?你看看你金叔叔我,年纪马上都要奔四了,叔叔都不结婚,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

末末闻言那叫一个无语啊,搞得自己这个年纪结婚,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可这货也不想想,她都二十出头了好吧,结婚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末末心里吐槽着,金成贤又急忙追问,“小丫头,你跟叔叔说,你那什么狗屁先生是谁?我认识不?”

末末撇嘴,点头,“金叔叔,那人你认识,不仅认识,还见过好多回,你甚至还亲口夸赞过来着。”

“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口里的跟屁虫钱袋子呗!”

“哈哈哈哈……原来是他这小子啊,那好,那好!如果是你们小夫妻的话,那更应该听叔叔的话,走,跟叔叔走,咱们回家住去。”

金成贤听到说,小丫头的丈夫是钱戴后,他皱着的眉头立马松开了,夸张的哈哈大笑着,态度丝毫没了刚才的严肃。

末末好笑的看着这个变脸极快的人,心里跟着好笑。

当然了,虽然金成贤很坚持,但是末末坚信,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即便是眼下没有自己的窝,可住酒店总比住别人家来的自在,哪怕眼前的故人是如此热情,可末末还是坚定不移的要住酒店。

金成贤无法,自然也知道面前的小丫头是个性子倔的,几番劝说下来,根本也无法动摇小丫头片子的决心,金成贤只得憋屈的配合。

“好吧,好吧,算你赢了,就听你的,住酒店就住酒店。但是末末啊,既然都到了金陵来了,你总得让叔叔尽尽地主之谊吧?怎样,给叔叔个面子,让叔叔请你吃顿便饭怎么样?叔叔请你去吃你最爱的牛排、还有冰激凌、小蛋糕……”

得,这人还以为自己是小时候那长不大的模样呢!

末末有心想拒绝吧,可看到人家稀意热情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长大到现在,经历过了那么多人和事,末末心中也知道,世事无常。

既然今日叫他们遇见了,那聚一聚就聚一聚吧,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再次相遇,或者是相遇后,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坐下来叙旧。

末末点头应了,却考虑到钱戴,便提议道:“金叔叔,吃饭可以有,但是呢咱们还得在这里等一等。钱戴去军统局复命了,我跟他约好的分开行动,我到金陵城最大的饭店来定房间,他完事后会到这里来找我的,如果眼下我跟你走了,他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金成贤一听,忙问末末,“他去军统多久了?”

末末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自己跟钱戴分开还不到一个小时,随即把时间告知了金成贤知晓。

金成贤听后皱眉,想了想招呼着末末,“这个也好办,交给你金叔叔我解决,小丫头你且等着。”

说完话,金成贤两步走到吧台边,冲着里头的服务生道:“服务生,我要打个电话。”

服务生惯会看人,不说金成贤衣着考究,便是他这张脸,金陵城中像样点的地方,里头的人谁能不认识?

所以在金成贤开口后,服务生笑的殷勤,毕恭毕敬的把电话自吧台里端了出来,放到吧台上后,冲着金成贤比了个请的手势。

金成贤麻利的拨号,电话直接打到了军统局。

说来也巧,钱戴被人喊着去接电话的时候,他才见过毛任风从他办公室出来,正准备下楼离开呢。

其实毛任风把钱戴夫妻弄回来,无非就是看中孔林劼给的大笔钱财,所以当钱戴真的来了金陵后,他为了面子好看,也只是匆匆的见了钱戴一面,吩咐他安心等待一些时日后,忙就借口忙碌,挥手打发了钱戴离开。

所以从头到尾的,钱戴在毛任风的办公室内,呆了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人就被打发了离开。

六百一十 不可思议的官途

六百一十 不可思议的官途 (第1/1页)

而金成贤那是谁啊,不说以前有他爹的余荫,也不说光凭他哥哥如今的地位,就单单只说会做生意,家产万万的他自己,那也是交游广阔的很啊。

电话打到军统局,直接就找到了一个管事的朋友,在第一时间,军统那边就有人找到了本欲离开的钱戴。

本来对于钱戴这么个小地方来的站长,金陵城的这些个官员们是看不起的,可当上司亲口下令,让他们找这个来汇报工作的盛阳城站长接电话时,这些人的态度一个个的就变了。

也是,不谈金家的家世,便只说金家的财神金二爷,那也够他们巴结的了,毕竟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那都够他们吃喝一阵子的了。

毕竟乱世中,能让人感觉到有安全感的,不就是钱与权么?

钱戴还在疑惑中了,等他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时,钱戴纳闷了半响,这才想起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当从金成贤的嘴里得知,他已经跟自家小妻子碰面,有接着跟他约定好,呆会在大亚俱乐部边上的西餐厅会面时,钱戴想着自己也无事,自然是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来。

挂上了电话,礼貌的跟军统这些莫名客气的人道了谢,钱戴出了军统总局的大门,招手拦了辆黄包车,就直奔目的地。

而饭店中的末末,五感那么敏锐,自然是把金成贤与钱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当这两人约定好后,末末给了小费,直接吩咐门童把自己的行礼送到房间,自己就跟着金成贤出了酒店,上了他的车直奔西餐厅。

末末与金成贤在西餐厅没坐多久,钱戴就匆匆赶来。

三人相对而坐,故人相聚,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末末也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自家跟金成贤自重庆一别后,金家在这些年中经历的许多许多。

当金成贤问起他们的情况时,末末夫妻二人却只是捡面上能说的说了一些,不该透露的,即便是故友长辈,他们自然是分毫不漏,毕竟阵营不同。

短暂的聚首后,在金成贤热情的邀约着,下次再聚的话语声中,三人挥手作别。

1948年9月过后,就在钱戴离开后的第四天,盛阳全部的权利,都集中在了剿总司令的手中,一时之间,盛阳城的上空,都被一股紧张的气压所笼罩。

1978年10月中旬,远在金陵的末末与钱戴,从广播中再次听到了个好消息,当然,那对国党政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锦州解放了!

而锦州的解放就预示着,整个东北方,唯一还没有解放的城市就只有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