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总不可能每个星期都来家里团聚,眼下整个家里就只有他们夫妻加新华三人,平日里倒是显得空落落的。
马有龙看着自家两层的独栋,心里无限感慨着。
要是李老弟能带着自家的闺女来团聚,那该有多好啊!始终,他还是喜欢人多热闹的氛围。
想到李世杰,马有龙心底压抑的担忧再次冒头。
不行,那十年的动荡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这一回自己拜托的人,若还是找不到李世杰几口子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去北方一趟。
就是顶着被处份的危险,他跟上级领导耍赖皮,他都必须要去。
边上的粟梅梅可没发觉自家丈夫心里的担忧,想着锅里的菜,她忙嘱咐马有龙。
“老马啊,看你这身臭汗,别跟孩子玩了,你赶紧上楼洗洗去,咱们马上就开饭了。”
粟梅梅唠叨完了,头也不回的就往后头的厨房跑,只留下这父子俩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马有龙吸吸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臭汗,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儿子,最后把马新华放到地上后,拍拍他的小屁股。
“去,儿子自己玩会去,爸爸上楼洗个澡就下来陪你玩啊?”
“嗯嗯。”
放下儿子,马有龙大步上楼,推开卧室门,走到大床对面的衣柜前,准备拿干净的衣裳去冲澡。
等他快速的拿了自己的衣裳,顺手关门的时候,结果让马有龙惊诧的是,自己清晰的从面前衣柜上的落地镜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可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女婿么?
马有龙惊讶的连手里的衣裳掉落在地都顾不上了,他迅速的转身,激动万分的望着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孩子们,马有龙颤抖着嘴角,关切的望着末末与钱戴。
“你们这俩个倒霉孩子,这些年你们到底跑哪里去了?老子我给你们去的信,你们咋就不知道回?哦,不回信也就算了,咋就不知道给你们马爹我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呢?”
听着眼前的马爹嘴里碎碎念的数落,失去了爸爸的末末,再也忍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嗷的一声哭出声来,猛的就冲入了马有龙的怀抱。
“马爹!呜呜呜……”
马有龙见到突然出现的闺女、女婿本就诧异,结果一照面,自家闺女就哭的如此狼狈凄惨,马有龙顿时就慌了神,忙把俯在自己身前,抱着自己嗷嗷直哭的闺女微微拉开,紧张的看着自家闺女焦急的询问。
“怎么啦?怎么啦?好闺女,你这到底是怎么啦?别哭,你别哭啊!闺女你跟马爹说,是不是钱戴这个臭小子欺负你啦?”
末末一直哭,也不说话,听到自家马爹的质问,哭的直打嗝的末末这才急忙摇头。
马有龙见状更急,忙追问末末。
“闺女,不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那你到底为啥哭啊?你倒是说啊,可急死我了!好闺女,你受了啥委屈只管跟马爹说来,放心,眼下你回家了,万事有马爹给你做主呢!跟爹说,爹帮你出气……”
耳边听着自家队长,自家马爹碎碎念的关切,末末的委屈,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浓浓的悲切。
“马爹,队长,我爸爸走了,我爸爸不见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哇……”
说到伤心处,末末再次情绪崩溃的嚎嚎大哭起来。
什么叫她爸爸走了?难道是说,李世杰那个家伙,又再次丢下了闺女自己?还是说……
天!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这让找了两辈子爸爸的闺女可怎么办?这让他的小蝌蚪可怎么面对啊!
马有龙心里从欣喜到焦急,再从焦急到惊诧,再从惊诧到悲伤,再从悲伤到担忧,总之此刻他复杂的内心,根本就不能用言语表明。
“哭吧,哭吧,都哭出来就好受了……”
看着怀里从未如此哭泣过的闺女,马有龙心酸的喃喃安抚着。
末末闻言,心酸的再次抱紧她的队长,她的马爹,声嘶力竭的哭泣,仿佛要把两辈子失去爸爸的痛苦,都给发泄出来一般。
所幸他们在尾随着马有龙上到二楼后,末末在现身之前,就已经把整个房间用异能包裹了起来,所以即便眼下卧室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马有龙静静的抱着久违了的闺女,只能任由她哭泣发泄,一边有节奏的顺着闺女的后背,一边看着闺女身后的女婿钱戴。
六百五十五 她两辈子的靠山
六百五十五 她两辈子的靠山 (第1/1页)
“小戴,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是谁告诉你们我的下落的?来找我怎么不直接露面?还要这般隐身进来?”
听到大师傅兼岳父的询问,钱戴看了看依然只顾哭泣的妻子,这才徐徐道来。
原来他们一行六人在抵达北疆后,恢复异能的末末,忙就通过蒲公英种子,找到了马有龙的下落。
可等他们赶到种子反馈的地点时,末末发现,自家的马爹居然身处军事管理办公区内。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马爹具体的情况怎么样,加上处于对先前自己所干事情的担忧,为了以防给马爹添麻烦,钱戴与末末商量决定,先把卫家宝跟孩子们安顿好,随后再由他们夫妻出面,二人悄默声的打探并跟马爹接头。
心下有了决断,钱戴先是拿着介绍信,出面在招待所里,给卫家宝跟三个孩子开了个房间,给他们准备了些吃的以后,夫妻二人就回到了管理区,隐身进了里头。
在种子的指引下,末末领着钱戴一道,他们走到了管理区的主楼,最终在三楼找到了马爹的所在。
可惜他们找到人的时候,自家的马爹一身笔挺的军装,正在大会议室里头跟人开会呢。
遇到这样的情况,其实末末他们夫妻二人心底是松了口气的。
他们的爸爸已经走了,如果要是让马爹再遇到个什么万一,钱戴都不敢想象,自家的妻子最终会怎么样?
既然找到了人,干脆他们也就不急了,反正卫家宝的腿也好了,让他看着三个孩子肯定没问题,是以,这夫妻二人就一直呆在空间罩内,准备等到马有龙独处的时候,他们再现身相见。
本来计划的倒挺好,可架不住这马大师长是个大忙人啊!
开完了会议,做完了指导工作后,这人居然还没工夫闲着。
先是跟着会议的众人到食堂,跟大家一起吃了顿工作餐,然后又在很多人的围拥下,他们的大块头马爹,居然坐车去了下头的兵团视察。
不仅如此,末末还看到,她那位只善于打架,善于拿枪,善于杀丧尸的马爹,居然还会撸起袖子割稻子,简直都闪瞎了她的眼睛了有木有?
末末很是稀奇的看着她家马爹忙碌了一个下午,最后才领着一群官职不低的军人,浩浩荡荡的坐车回了城里,眼睁睁的看着马爹进了一处家属管理区,二人这才尾随在他的身后,进入了这栋小楼。
刚才马爹跟梅姨的相处,甚至是马爹怀里的那个小家伙,末末夫妻二人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末末还在心里感慨,自己这个新弟弟,长的可真像她马爹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因为马爹与梅姨的交谈,身处目标显眼的大厅,末末与钱戴也怕突然有人上门来打搅,更怕他们的突然现身,会吓到梅姨跟小家伙,所以一直等到马爹独自上楼了,在衣柜前翻箱倒柜的时候,他们才放心的现出身形来。
马有龙听着钱戴的解说,他点点头,心道这两孩子还是很有成算的。
本来孩子来了,他应该带着他们下去,好好洗洗风尘然后吃饭的,可一想到自家老婆可不知道闺女的本事,他也不准备让妻儿知道,马有龙考虑了半响,这才安抚着身前还在哭的末末。
“闺女,到了马爹家,你就什么都甭担心了,万事都有马爹在呢!你这样,赶紧的领着小戴出去,带上家宝跟我外孙、外孙女他们一起,就到门口守卫岗亭报你马爹我的名号,一会啊,我亲自去门口领你们回家!”
眼下不能让孩子们就这般下楼去,更何况女婿都说了,卫家宝跟自己的外孙、外孙女、还有侄孙,都还在招待所里等着呢!
没道理回了自己家门口了,还让亲人们住招待所的吧?
为了一切都合理化,马有龙拍板,让末末与钱戴再辛苦的跑一趟,装装样子走个过场才行。
只是看着面前闺女眼睛红红,想着曾经那个跟自己争女儿,明争暗斗的抢夺闺女注意力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去了,说实在的,马有龙此刻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滋味。
除了惋惜难过外,最多的感受,还是心中浓浓的愧疚与自责!
如果自己能亲自跑一趟,如果他能早点找到他,那是不是这个家伙就不会丢下他们自己走了呢?
钱戴看到突然情绪低落的大师傅,心里多少猜到了些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忙出声安慰。
“马爹,这事情不怪您,您也想不到会这样的。”
马有龙得了女婿的安慰,他摇头苦笑,眼下他根本没心情谈论这个,忙招呼末末跟钱戴。
“眼下不说这个了,末末乖,带着戴小子去把孩子们都接来,咱们有话回头再说。”
“好。”
见到两辈子的靠山亲人后,情绪失控的末末,这回终于是哭饱了。
虽然很丢人,虽然很狼狈,可两辈子都能够无限容忍自己的,能够给她底气与力量的,除了自己的队长马爹,根本就不做他想啊!
等马有龙目送闺女、女婿再度隐身离开后,他还久久的无法回神。
直到楼下粟梅梅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却一直没有等到,本应该已经洗好了澡下楼来的丈夫,粟梅梅随即脱下腰间的围裙,自己招呼了儿子一声,忙就上楼来找马有龙。
粟梅梅上楼进到卧室里来的时候,她敏锐的发现,丈夫的情绪很不对劲。
此刻马有龙情绪低落的坐在床尾,脚下散乱着衣服跟裤子,他不仅没有去捡起来,反而还坐在那自顾自的发呆,手里点燃的香烟他也不抽,就是在那看着窗外愣神,任由手里的香烟在徐徐燃烧。
发现丈夫的状态不对劲,粟梅梅也顾不上去计较,丈夫又在家抽烟的问题了,反而是快步上前,两手揽住丈夫的肩膀,柔声的询问他。
“老马同志,你这是怎么啦?”
“啊?”
马有龙的思绪被妻子打断,刚好燃烧的香烟也烧到了手,吃痛下,马有龙恍然回神,嘴里下意识的应答着,眼神却很是茫然的看着妻子。
六百五十六 妈妈妈妈有电话
“没,没什么。”
“真的没?”
面对妻子的追问,马有龙坚定的摇头,“真的没。”
粟梅梅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道真要没事就有鬼了!
可丈夫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只得催促着,“既然没事,那你还不赶紧的洗澡去,马上饭菜都要凉了!”
“哎,好,我马上去,马上就去。”
此刻闺女他们还没有上门,马有龙心里纵然是有千言万语的想找人诉说,纵然是想把心里的愧疚都告诉妻子,可眼下他什么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吐露。
马有龙只得压下心里的所有复杂情绪,伸手接过妻子帮自己从地上捡起的衣服,团起衣裳,马有龙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咋把咋听到好友离世的沉痛消息,马有龙心情复杂内疚,洗澡都比平日慢。
待到粟梅梅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丈夫来,看着饭桌上渐渐变凉了的饭菜,看着已经饿的嗷嗷叫的儿子,粟梅梅无法,只能先盛了碗汤,准备给孩子垫垫肚子。
汤不比米饭,温度还是很高的,对于自己人到中年才得的这个唯一儿子,粟梅梅那叫一个打心底的那个疼。
生怕孩子自己吃会烫到,粟梅梅端着小碗就在喂儿子喝汤。
当马有龙一身湿气的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饭厅里,妻子耐心喂儿子喝汤的情景。
正当马有龙走在楼梯上时,客厅里头的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的铃声,惹得马新华指这电话的方向直喊:“妈妈,电话,妈妈,妈妈有电话。”
粟梅梅自然也听到了电话声,忙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起身就准备去接。
还没等她走两步呢,马有龙急了,忙制止她,慌忙的喊着,“你去喂儿子吃饭,我来接,我来接。”
喊话的同时,马有龙还急吼吼的大步往楼下客厅冲来。
粟梅梅看着丈夫那着急的模样,她心里就纳闷了,平日里接电话,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人如此积极呀?莫不成是哪位上级领导的来电?
就在粟梅梅心里疑惑着,也走到客厅来的时候,马有龙已经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我是马有龙……嗯,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马有龙心想着,自家闺女的速度可真快,这就带着人上门来了,他得赶紧的亲自去接才行。
粟梅梅站在马有龙身边,看着他匆忙的挂上了电话后,人急匆匆的就要出门去,粟梅梅忙拉住马有龙的胳膊问他。
“老马怎么回事?你这是要走?不吃饭啦?”
正要出门的马有龙,得身边的妻子追问,他这才装作也很疑惑的模样回答。
“我也不知道,岗亭的小战士电话过来,说是大门口有自称姓李的咱家亲戚找咱。”
“什么?老马你说什么?是有姓李的亲戚找咱?”
粟梅梅闻言激动了,两手紧紧拽住丈夫的胳膊,一副惊讶惊喜的模样还不算,甚至还激动的猜测着,“老马,你说会不会是李大夫他们找来了?”
自家的亲戚几乎都死绝了,而丈夫那边也没有什么人,他们唯一的亲人,还是姓李的?在粟梅梅想来,除了李世杰大夫一家人,根本就不做他想啊!
再说了,曾经他们可是给大恩人李大夫去过信的,他也肯定知道自家的地址,想来是李大夫找来,那一切也说得通啊!
这么想着,激动不已的粟梅梅也呆不住了,也跟着急吼吼的表示,“老马你等等我,我跟你一道去。”
马有龙大汗,看着还乖巧的坐在桌前,自己个在喝汤的儿子,他问粟梅梅,“那儿子咋办?你还是在家陪他吧,我接了人就家来。”
已经忙着在换鞋的粟梅梅闻言,立即摇头,特坚决的否决了丈夫的提议。
“我不!大不了我带着新华一道去接李大夫他们,老马我可告诉你,那可是我粟梅梅的大恩人,没有李大夫一家人,哪里有我粟梅梅的今天?没有我粟梅梅的今天,哪里会有咱家新华?我必须得亲自去欢迎他们!”
听到妻子这般在乎李世杰,马有龙心里难受,看着转身回去抱儿子的妻子,马有龙嘴里喃喃,“去,去,都去……”
此刻去而复返的末末与钱戴,不仅带来了卫家宝跟三个孩子,她跟钱戴的手里,还分别提着两个超大的皮箱,里头装着的都是末末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好东西。
有美国的奶粉,糖果,保健品,还有在香港时,杜维旭送的香烟,干货等等的好东西。
一路从南到北,从北到西,末末所闻所见,使得她已完全了解清楚了,眼下国内物资的稀缺。
想着刚刚在马爹家看到的弟弟,末末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弟弟他们带礼物。
结果在与钱戴商量过后,这不,这样装一点,那样装一点的,两个大皮箱都塞不下了。
不得已,他们留在外头的衣裳,又只能再装了一个箱子,那箱子由卫家宝拎着。
对于姐姐、姐夫突然拿出来的两个箱子,虽然他们对自己解释说,先前一直装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头的,可卫家宝心里还是有所疑惑。
但是再多的疑惑,只要姐姐他们不愿意说,自己便是死,也要给他们遮掩一二。
再说了,以姐姐、姐夫的谨慎性格,能让自己看到不同寻常的破绽,想来也是他们没有防备自己,想让自己看到这些的吧?
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就在末末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站在家属区门禁前,等候了约莫七八分钟后,远远的,末末就看到了身形高大的马爹,以及马爹身边抱着儿子的梅姨。
远远的,急切的粟梅梅自然也看到了,等待在军区家属院门禁前的末末一行人。
当粟梅梅看到熟悉的末末与钱戴时,她激动坏了。
虽然与自己预料的有出处,可是末末跟小戴能来,那更让她欢喜啊!
因为心里特别高兴,激动不已的粟梅梅,一把把儿子塞给身边的丈夫,自己个就失态的猛往前头大门冲。
“末末……”()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