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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

活在民国 · 我若为书

神呼呼的念叨,把末末的视线从箱子里转移到了老道的身上,小家伙伸手拉了拉身边的钱戴,带着些小兴奋的问他:“弱鸡,弱鸡,这丫的是在唱戏吗?嘿嘿嘿,还怪有趣的!”

钱戴的视线,也从箱子里转移到了耍的正起劲的老道身上,勾唇讽刺一笑,对着身边的末末说道:“小师姐,把钱收了吧,收完再看戏。”

一百八十三 带我走吧我有罪!

“好!”随着末末的话音落下,小家伙小手抚摸上了两口箱子,两口箱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本来还念着不知名咒语,跳动的很起劲的老道,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他立马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箱子刚刚摆着的地方,使尽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嘛哒,真的有鬼啊……

老道强装镇定,道袍底下颤抖的双腿,却泄露了此刻他内心的恐慌,作为一个骗吃骗喝骗钱的老神棍,他其实是很有原则的!

再有钱又能怎样?也得有命花不是?

老道强装镇定,收回跟卡了壳一样的僵硬动作,伸手从斜背的口袋中掏出一把糯米,照着案台的烛火撒开,也不知那糯米中还包含了什么,洒出来的东西在接触到烛火后,突然爆开了一大片火光,而后那老道挥舞着桃木剑比了几招,嘴里念念有词的大喊:“妖孽,你往哪里逃……”

末末看着表演带劲的很,正鼓掌兴奋呢,结果这老头举着桃木剑,喊着话,人就飞快的从案台后闪身出来,冲到了客厅大门口,冲出了院子直奔大门而去,哐当一声扒开大门,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徐有利跟他身边的管家,连带这身后站着的三十四个小喽喽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追击恶鬼一去不复返的道士,一时半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明白那该死的道士是不顾义气的逃走了后,徐有利愤慨的咒骂连连,才骂了没两句,末末跟钱戴又动了。

指挥着小花切断了电源,两小吹灭了案头上的烛火,顷刻间整个徐宅陷入了黑暗,就只剩下案台中间,那三根香上的丁点红光。

隐隐灭灭的香火光芒,衬的整个漆黑的徐宅更加诡异,徐有利身后的小喽喽最先受不了了,哭爹喊娘、争先恐后的,拔腿就往大门处跑,管家虽然人老了,但关键时刻也不遑多让,拼了老命的想拨开拉住自己的徐有利,自己逃命。

“老爷你别拽着我呀……”

“妈的,老子跑不了你也别想跑……”

两人相互推打纠缠着,你嫌弃我,我威胁你的往外跑,宅子里的动静,很快的吸引了外头杜跃升的注意力。

埋伏在徐宅外的杜跃升,刚才亲眼瞧见一个老道士从徐宅跑出来,而后那漆黑的宅子里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惨叫,想着自己傍晚时收到的那封剪纸信,以及自己亲自在徐公馆私库搜出来的那些大烟膏子,杜跃升眼神阴暗,果断的带着人冲进了徐宅。

就在徐宅的院子里,借着幽幽的月色,将将跑到花园中的徐有利,看到杜跃升带着百十号兄弟出现在了眼前,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飞扑到了杜跃升的脚边。

抱着杜跃升的大腿,徐有利哭的眼泪哗哗,“杜帮主我错了,我有罪,我有罪,我背叛了您,背叛了青帮,杜帮主求求您带我走吧,您赶快带我走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

被吓的精神已经完全失常的徐有利,一想到连自己请来的高人,都无法解决那恶鬼,他的心都拔凉拔凉的了,与其这样夜夜夜的受到恶鬼的惊吓,他宁可被帮主发现,宁可去接受帮规的惩戒。

要死也要痛痛快快的死,不想被这钝刀子割肉呀!!!

对于突然扑过来的徐有利,杜跃升心里虽恨毒了此人,可乍一看到他这狼狈的模样,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徐有利看到杜跃升,居然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表情莫测,心里惊惧之下,口里的话都没过脑子,抱着杜跃升的大腿就认错求饶。

“杜帮主,都怪我鬼迷了心窍了,我打着您的名号走私受贿,杀人越货、背信弃义、反正所有的坏事就没有我不干的,而且我还背地里筹谋帮主之位,所以杜帮主,我有罪啊!我真的有罪!您就行行好,带我走吧……”

亲耳听到徐有利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杜跃升看了看脚底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又看了看徐有利背后那黑黝黝的宅子,最终人也没有抬脚进去,挥手就让手底下的人拉着徐有利与管家出了门。

等院子里的人都走了,再到大门被哐当一声带上锁死,见到好戏散场的末末,扯了扯身边的钱戴,指着满屋子的摆设对着钱戴发话。

“喏,别说师姐对你不好,你说的我都配合了,那么眼下这些物资,我可以收了吧?”

钱戴看着活祖宗这正儿八经,又骄傲无比的小模样,他眼中充满了笑意的点头。

末末见了,笑的小虎牙都漏了出来,美滋滋的开始了大扫荡。

罪魁祸首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钱戴还跟末末商量着,给王猛子三家受害者,偷偷摸的送去了抚恤金,用的就是末末密来的两口箱子里的钱。

几日以后,许久不见的杜维旭晃悠到了福顺里,钱戴都还没有出声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那杜维旭就兴致勃勃的说起了这件事。

这家伙之所以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完全是因为底下帮众们,嘴里流传着的见鬼传说。

那晚徐有利被押走后,还没到刑堂,这家伙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犯过的事,都交代了个清楚明白,杜跃升那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用想的,在帮里几位长老的协商之下,这徐有利最终被两颗子弹送上了西天。

其实照道理,这丫死的本不会如此轻松,可能是杜跃升为了显示会做人收拢人心,更有可能是因为徐有利主动交代认错的缘故,这老几死的还算轻松。

但让整个青帮到现在还解不开的谜团是,徐有利的身家全然不见了踪影,杜跃升派出了人手,秘密的查了很久,可惜虽然找到了徐有利那些跑掉的妻妾们,可那大笔的财务依然不见影踪。

更让人害怕的是,徐有利事件真有可能是活见鬼!

他们发现,新徐宅与徐公馆在他们事后去查探时,都已经成了一座空宅子,就是连徐有利的座驾也神秘消失,即便找遍了整个上海滩,都再也没有发现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出现过。

可是要知道,那晚去徐公馆查抄大烟膏子的时候,那屋子里头明明都还整整齐齐的呀,可东西呢?

带着这种又具有怕的心里,徐有利的财产去向成为了一个不解的大谜团……

一百八十四 你师弟喊你回家吃饭!

光阴似箭,春去秋来,转眼到了1936年的十月。

这一年末末十岁,而十三岁的钱戴,这几年因为练武的缘故,如今长的越发俊逸,成了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在十月底的一天傍晚,李世杰带着一身的疲惫下班回家,一进门刚好就看到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钱戴。

看到二师父回家,他忙把手里的才放到餐桌上,一边往李世杰这边走来,钱戴一边跟李世杰问好。

“二师父您回来了,今日怎么比较晚?”

李世杰脱下大衣挂在大门背后的衣架上,手里的动作没停,嘴里回答:“嗯,今天医院来了个大人物看诊,所以有些迟,对了末末呢?”

一面回答着钱戴的话,李世杰一面往洗漱间走,因为四下里看不到自家女儿,李世杰便下意识的问徒弟。

钱戴闻言无奈的笑笑:“嗨,最近何爷爷不是闲的没事,在咱们弄堂口弄了个小人书摊子么,小师姐见天的就呆在那蹭书看,还发誓说一定要拿个第一。”

“什么第一?”

“第一个看完书摊上所有小人书的第一。”钱戴无奈回答,同时还回想着自家小师姐,那信誓旦旦的臭屁模样,不由的好笑出声。

李世杰见徒弟这么副表情,他也无奈的摇头笑了,自己这闺女,还是一如既往的熊!

心里想着自家的熊孩子,一边忆起刚刚他下班回家,经过巷子口的时候,发现杂货铺边上的空地都围满了小孩子,他估摸着,难道自家那熊孩子就是在那混呢?

只是,自己路过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见着自家那熊孩子呀?

心底有疑问,李世杰便道:“那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她?”

“呵呵呵,二师父,那书摊子上就那么三四把椅子,看书的孩子们又多,咱们小师姐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窝,您回家匆忙,不留心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李世杰想想也是,却不知道钱戴在心里吐槽,就自家小师姐那样的活祖宗,依着她那尿性,肯定是自个着霸占着最舒适的椅子,找个舒适的地方蹲着,二师父也留意不到不是?

摇摇头,钱戴把厨房里剩下的两盘菜端到餐桌上,这才解下了腰上的围裙,对着李世杰道:“二师父您先洗洗,我去喊师姐回家吃饭。”

弄堂的巷子口,末末大马金刀的霸占了一把靠背椅,就窝在杂货铺外的一个挡风的小夹角,一边嗑瓜子,一边捧着手里的小人书看得起劲。

时不时的小家伙还抬眼瞄一瞄,身边那些争抢小人书看的小崽子们,不屑的撇撇嘴。

忽的小人书摊主何爷爷的小孙孙,老远的就看到从巷子里走来的钱戴的身影,忙就朝着角落里的末末喊。

“末末姐姐,你家师弟喊你回家吃饭了……”那声音高亢流长的,让末末皱眉,不耐烦的瞪了这小崽子一眼。

被末末瞪了,小家伙心里还特委屈,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人家明明都要收摊了,可因为有末末这个恐怖的姐姐在,小家伙硬是不敢催。

结果倒好了,到了饭点他师弟都来喊她回家吃饭了,自己好心通知,反而落了个白眼,他好委屈!

看着身边这群每天巴不得多延时的混蛋们,一个个都在闷笑不已,何家小孙子郁闷极了,小家伙握爪决定!

明天,明天!自己一定要让爷爷早点收摊,再也不让末末姐姐拖延自家收摊时间了!

他就说爷爷的收费不合理,非要按照那半天半天收费的方法,为嘛就不能按本收呢?

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碰到末末这个姐姐,他也是醉了……

钱戴走近,看到一边催着小家伙们散了,一边帮爷爷收书的小家伙,上前揉了揉对方的头顶,这才走到末末的专座前喊她。

“师姐回家吃放了。”

果然,何家小崽子真没忽悠自己,末末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神从小人书上挪开,便看到了钱戴那张欠揍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喊我马爹。”

末末不耐烦的瞪了钱戴一眼,然后跟赶苍蝇似的,忙就挥手打发钱戴离开。

自己还想把手中的这本书看完呢,她都计划好了,何爷爷书摊上这么多书,抢着看书的小崽子们又辣么多,自己不加把劲,可就拿不了第一啦!!

不行,身为一个高阶异能强者,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低人一头!

钱戴见末末雷打不动的样子,叹口气,无奈的叮嘱她:“行,那我先去叫大师傅,但是小师姐你不能在这看,你把椅子往那边挪挪,喏,看到没,到杂货铺前头看,那儿有灯光亮堂些。”

钱戴一边说一边指着杂货铺右边,那光线比较强的地方。

这会天都暗下来了,小师姐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书,伤了眼睛可怎么办?既然不能改变她的主意,那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让她挪一挪高贵的屁股了。

末末没好气的瞪了钱戴一眼,这才捧着书站了起来,在抬脚移步之前,小腿还踢了踢身边的靠背椅,下巴朝着钱戴扬了扬,钱戴立马会意,上前拎起椅子送到了地方,末末见状这才满意的迈步过去。

安顿好了活祖宗,钱戴这才从杂货铺边上的楼道上楼,快速跑到三楼的楼梯顶,抬头对着上头的阁楼喊,却怎么也等不来马有龙。

见到没人从阁楼上下来,钱戴心里估摸着,大师傅肯定是不在家,而弄堂里又看不到他的人影,想必肯定是在对面裕德里于伯伯家吧?

这么想着,钱戴又匆匆下了楼,快速跑到裕德里。

裕德里中于家大门前,他也砰砰砰的敲了半天,可这大门却奇异的没有打开。

钱戴心里就奇怪了,按说哪怕是于伯伯不在家,那没工作歇在家的于伯娘也应该在呀?平日里只要敲敲门,于伯母总是会第一个前来开门,今日这大门紧闭是为何?难道是走亲戚去啦?

可他也没听大师傅提起过,于家在上海有亲友呀?

而且最近大师傅有些奇怪,总是不着家,算上今天都已经连续好几回找不到人了吧……

算了,想着大师傅好歹怎么说也是个大人,肯定比自己有成算,眼下二师父还在家等着,他还是先把小师姐给拎回家再说。

一百八十五 风云突变马爹危

次日一大早起床锻炼的钱戴,在途径巷子口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大师傅的肉摊子今天居然没有出摊,而且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心底涌起浓浓担忧的钱戴,顾不上别的,匆忙跑到马有龙所住的阁楼,却怎么也敲不开阁楼门,很明显的马有龙人并不在里边。

再次的跑了一趟裕德里,还没到于家门口,钱戴发现有些不好。

就在裕德里巷子里出现了很多陌生人,那些人一个个虽然都做了伪装,但是脚步与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些人都身上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好像……好像……

好像是特务,对就是特务!

钱戴看着那一个个训练有素的特务,都盯着于伯伯家,是个傻子都明白,这里头有事情。

钱戴脚下的步伐立时顿住了,状似无意的转了个弯,在巷子里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大肉包,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家赶。

到了家里的时候,李世杰已经起床了。

一大早的就被王老太来喊醒,说是医院来电话让他赶紧过去,因为医院接收了一位背景厚的病患,又是他着手主治的,深怕出纰漏的李世杰,接了电话片刻都不得耽误,忙就更衣出门。

就在家门口李世杰看到钱戴,上来就交代:“小戴,师傅医院有事情,早饭就不吃了,我先走了。对了,可能今个晚上我也赶不回来,别担心我,也不用给我送饭,你们俩照顾好自己就行。”

“好,二师父我知道了。”

钱戴见到自家师傅,本还想跟他说关于大师傅以及于家的事情的,可见二师父这么匆忙,也知道他那边肯定有要紧事。

想着要不还是自己先把事情查清楚,最后解决不了再找二师父说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钱戴压下到了嘴边的话,只把手中的大肉包掏给李世杰两个,让他边走边吃。

送别了二师父,钱戴匆匆进门,放下手中的包子,蹬蹬蹬的跑上楼。

站在大卧室门口,钱戴敲门,“小师姐、小师姐,你起了没?出大事了,我有事找你。”

睡的正香的末末,在钱戴急促的敲门催喊声中醒来,把脸埋进被窝,屁股拱了拱,晕晕乎乎的缓了片刻,这才抬起眼皮子,不耐烦的嚷嚷。

“等会……”一边打着哈欠穿衣裳,一边碎碎念:“死弱鸡,臭弱鸡,大清早的扰人好梦,混蛋……”

气呼呼的下床奔到房门口,轰的拉开房门,末末怒视着钱戴吼道:“扰人清梦的臭弱鸡,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不然姑奶奶要你好看!”

钱戴看着面前这越来越爱睡懒觉的活祖宗,此刻已经顾不上去哄她,忙把自己担忧的事情道来。

“小师姐,大师傅不见了,而且于家也出事了!刚刚我去晨练的时候发现……”

钱戴语气快速的把事情说完,末末慢慢醒过神来,心里也觉得不对劲。

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看看的小家伙,听完钱戴的话,一把推开他,飞快的下楼洗漱完毕,交代钱戴在家等消息,自己便动身先去于家探个究竟。

一路上末末还在想,于伯伯看着是个很靠谱的伯伯啊,怎么会突然被特务盯上呢?

隐着身,熟悉地形的末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上了屋顶,快速的摸进了于家,结果一进去后末末发现,果然不出钱戴所料,于家摊上大事啦!

此刻的于家内,居然埋伏着二十几个人,其中有个人让末末看了就不爽,只听那老几对身边一名三十左右,外表精明稳重的男人献媚道。

“肖主任,您说会有人到于家来么?”

那叫肖主任的男人,淡淡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样,嘴里俨定道:“必然,你不是在于家搜出电台了么?可以确定,这就是**的重要联络站,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肯定能抓到大鱼。”

“可是主任,那昨晚我么抓了这么老些人,这些剩余的**确定回来吗?不会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