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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男主怎么还不出场 · 凑乐

次日何丰给杨氏问安回来,那两个粗使婆子已经不见了。

何丰知道这是杨氏的一片慈母之心,当然不会拒绝,也不会过问。只是何丰想着家里下人都把自己传成这样了,外面不知会说的有多难听。

何泽钧这两日忙的不可开交,先是组织一干同僚以“结党营私”为名弹劾郭次辅;与郭次辅谈判;花功夫整治王朗,听说王朗已经被送去老家;还要应对外面的流言蜚语!

何丰却什么都干不了!

秦氏也筋疲力尽。自从郭暖生辰宴发生了丑事,郭温莲回府就斥责了秦氏一番,言其不会治家,不会教女!

秦氏当时就想给这个小人一个耳刮子!自己的女儿被算计成这样子,还畏畏缩缩不敢出头!

秦氏直言:“你郭温莲不要这两个女儿,我秦氏要了!谁敢动我的女儿,我就跟他拼了!”

郭温莲骂了声“愚妇”转身离开。

秦氏冷笑,到底是谁愚?不就是郭温莲这个爱官如命的生怕这件事阻了他的官途!郭温莲不管这件事,秦氏来动手!

首先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秦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逃脱不了郭二夫人母女。郭明不就是不想嫁给王朗嘛,秦氏就大方成全她!

秦氏带了五六个粗壮婆子闯进二房,把郭明揪出来送去了郭家养的尼姑庵,还硬生生逼着郭明削发剃度。

郭二夫人和郭老太太吵闹不休,秦氏都豁出去了还怕她们不成!转身就吩咐下人扣了两边的月例和吃用。一个寒门出身的郭温莲,还真当有多少家底呢!

郭温莲爱惜羽毛,不肯受贿,这才使得何泽钧鼓捣半天只能网罗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养着郭家上下的都是原身秦氏的嫁妆!

秦氏倒要看看那婆媳两个的骨头有多硬!

最让秦氏头疼的是郭暖。郭暖这孩子是真单纯,一听自己连累了妹妹郭晓和何丰,非得去跟何丰道歉!秦氏当然不允许,这一道歉把何丰摘出来,却把郭晓给送进去了!

理所当然,秦氏就禁了郭暖的足。

郭晓应该是听到了郭暖的话,寒了心。这几天一直没理郭暖,在秦氏面前都没有退让。偏的郭暖那傻子不懂看人颜色,还非得拉着郭晓向秦氏求情!

眼看两姐妹都要反目成仇了,秦氏只能先把两姐妹隔开,处理流言的事。

流言这东西还不是全靠人的一张嘴!事情是捂不住了,但是里面的过程还是可以做做手脚的。秦氏往外派了一波人,让他们传是何丰勾引王朗不成,陷害郭暖,郭晓勇救姐姐。

死道友不死贫道,秦氏想保住郭暖姐妹两个,只能往何丰身上泼脏水了。只可惜何丰才智手段都不缺的一个姑娘,本来秦氏还想着结交一番。这一下子两人彻底成仇人了。

事情像秦氏预计的那样,传言一边倒,何丰被说成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毒妇。

偏偏让刚失恋伤心难过的宋麒星听到了。本来就不顺心,现在心上人被诋毁,宋麒星彻底炸了。

宋麒星先是派人把传的厉害的那几个人抓了起来,审问一番后套出是秦氏搞的鬼。

宋麒星一听秦氏厚颜无耻让何丰背锅。宋麒星一边给杨氏报信,一边也派出人去传真实的情况,还要美化何丰。又跑去央求父亲宋荧,求他帮何丰父亲一把。

这一通忙乱下来,被心上人拒绝的痛苦都来不及品味了。

杨氏早上一听杨嬷嬷说起昨儿晚上的事,就火冒三丈,怎么都压不下来。

本来外面就传的很是难听,何泽钧又正在弹劾郭温莲。未免让皇上觉得何泽钧咄咄逼人,杨氏就没管外面的流言,想着怎么也能博得皇上几分同情。

可是听着外面传的越来越不像样,杨氏气的脑袋发蒙,干脆都不出门了。

谁想到家里也出了这么多蛀虫!杨氏怎么都克制不了了。干脆让杨嬷嬷叫来人牙子,把那两个婆子连带家人全都发卖出去,还言明不能在京城看见这些人。

杨氏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要撞上来!也不想想是谁给他们付的钱!

只可怜宝贝女儿,平白无故地遭受这样的苦难!杨氏每每想起就觉得心都碎了。都是那个秦氏为人不正,过了这一阵,看看自己怎么整治秦氏!

皇上也不舒服!

皇上窦璟偅本以为郭温莲出身寒门,对付世家是一把锋利的刀剑。只是没想到郭温莲看着能干,竟连家事都搞不明白!

上次去郭府,就有个小丫头跳水来吸引窦璟偅的注意。窦璟偅已经警告过郭温莲了,郭温莲答应的好好的,还是出事了!

郭府自己窝里斗就算了,还牵扯上了礼部侍郎何泽钧的独生女。这下捅了马蜂窝,弹劾折子一堆一堆往上递,积了好大一摞。

窦璟偅等着郭温莲自辩,却等到满大街的流言!简直不成体统!还真当自己是瞎子看不见不成?

窦璟偅次日早朝就把弹劾折子提出来让众位大臣谈论。以何泽钧为首的一干文臣出言驳斥郭温莲,一时墙倒众人推,郭温莲也只能扛下“结党营私”这顶重帽。

窦璟偅也想给郭温莲一个教训,做了判决:郭温莲结党营私,上不能为君分忧,下不能修身齐家,降为户部尚书,罚俸一年。

郭温莲在朝堂之上只能跪下谢恩。回家之后却闯进秦氏的院子,痛揍了秦氏一顿,将秦氏禁足,飞快地给郭暖和郭晓定了亲事,过些时日远远地嫁了。又跑去郭老太太的床前痛哭自己的苦衷,直把郭老太太气的厥了过去。

郭温莲也不再顾及名声,提出分家,给了郭二老爷夫妻一些银子赶了出去。从此郭府是彻底安静下来。

随之外面疯传的流言也迅速降温,几乎没有人在谈论何丰了。

但是杨氏和秦氏却结了梁子。只要是两人碰上,杨氏就要冷嘲热讽一番,不把秦氏吵得面红耳赤,愤而离席不罢休。几次三番之后,就没有人再请秦氏坐席了,毕竟杨氏后面还跟着靖北侯呢,得罪不得。

何丰也不再出府,终于能遵从何泽钧的话乖乖在家练字。杨氏也趁着这个功夫教何丰管理中馈,一等大家忘了这件事,就可以给何丰琢磨亲事了。

直到一封信打破了何府的宁静。

杨氏呆滞地拿着那封信,双眼放空,连何丰进来都没发现。

何丰走过去想把杨氏手里的信抽出来,杨氏才回过神了,笑着问:“怎么过来了?交给你的事都处理完了?”

何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杨氏手里的信。

杨氏脸色难看,却还是笑着对何丰说:“是好事!你祖母和二伯娘要来了,说是你祖母好久没见你爹,想的慌,来看看。已经在路上了。”

何丰有点心疼杨氏,可也不能说祖母的不是。窝进杨氏的怀里:“娘,你还有我和爹呢。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祖母的性子也会软和许多。”

这些话显然安慰不到杨氏,杨氏

只要一想到过去的事就高兴不起来。而且这次何丰的祖母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赶来。快到了京城,才派人送来一封信,明显是来者不善。

可是杨氏也没办法,还得把何丰祖母的大事小情都处理好,免得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连累何丰的名声。

杨氏拍拍何丰的背,“走吧,去库房看看,寻些贵重物件给你祖母的房间摆上。幸好早就把你祖母的房间空出来了,打扫一下就好。要不然可有的忙了。”

等到何泽钧下衙回家,杨氏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泽钧。

何泽钧有近十多年没有见过母亲了,当然很高兴。拉着何丰说一些幼年旧事,“我还记得你祖母给我启蒙的事。你祖父虽然是鼎鼎大名的夫子,都是却谨遵孔孟之礼,不会亲近幼子。所以我跟你两个伯父都是你祖母启的蒙。上午认字,下午描红,你祖母就坐在一旁做女红。”

何丰已经不记得祖母祖父长得什么样子了,但很是捧场,“祖母是个好母亲。”

何泽钧一副骄傲脸,“那当然,我跟你两个伯父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半功劳属于你祖母。”

何丰随口应承着何泽钧的话,却看到杨氏黑得能滴下墨的脸。何丰很是纠结,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帮谁都是错。

何丰决定遁逃,“爹,刚才采买的婆子跟我说有项款子不对,我给忘了,我去看看。”

不等何泽钧说话,何丰就急急行礼离开。

一晚上何丰都没睡好觉,生怕爹娘拌嘴,竖起耳朵听荣和堂的动静。幸好一夜无事。

祖母派人送信儿十四到京城,那天何泽钧一大早就带着杨氏何丰一起去码头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