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外院正厅,四人分别见礼落座。
何泽钧率先发难,“怎么不见令公子?”
骠骑大将军明知何泽钧是来找茬的,还是笑着回道:“亲家,怎么这么客套?星儿可是您的半子,不用这么抬举他。”
何泽钧见骠骑大将军腆着老脸装糊涂,冷哼一声:“我们可高攀不起。正妻无子,令公子私自纳妾生子,这样的女婿我可担不起。”
长公主还没从自家儿子纳妾的消息缓过来,就要直面何泽钧的质问,整个人都不精神了,嘴巴干干地劝道:“亲家,我们有话好商量。星儿只是一时糊涂,星儿那么喜欢丰儿,怎么会干这种事?”
何泽钧沉着脸,盯着长公主,“一时糊涂?都是我一时糊涂,竟然将丰儿许给这么个畜生。”
长公主被骂的心气上升,脸憋得通红。
何泽钧问道:“怎么?令公子做了错事,连人都不敢见了?”
骠骑大将军叹口气,喊过管家,“去叫少爷过来。”
长公主重振旗鼓,挂着笑说:“亲家,您消消气,喝点茶水,我们慢慢说。不瞒您说,我是真看中丰儿这个孩子,聪颖明理。星儿做了这等错事,我们一定会严厉训斥他的,至于那个贱妾,当然是发卖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何泽钧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饮茶。
长公主一看何泽钧的样子,还以为何泽钧只是想讨个公道,就没继续说下去。只等宋麒星过来,磕个头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宋麒星是被一个下人搀进门的,长公主惊得一下子喊出声:“星儿,你这是怎么了?”
宋麒星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到何泽钧身前跪下,“岳父,都是我的不是,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不和离。”
何泽钧将茶杯放下,沉声问道:“你纳个妾签卖身契了吗?”
宋麒星一怔,“没有。”
一直没发声的李现轻笑一声,笑道:“那敢问长公主,你们要怎么发卖那个妾。哦,不对,人家还是良家妇女,算不上妾。贵公子和人家只是无媒苟合罢了。我倒是高估令公子了。”
骠骑大将军理亏不能和何泽钧说,但是对李现就没有顾虑了。骠骑大将军如一头猛兽盯紧李现,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没有让人把你扫地出门,已经是给亲家面子了!请你慎言!”
何泽钧大怒:“怎么?我何泽钧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了,李现是我们未来的继子,插手这件事有什么不可?”
骠骑大将军一噎,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何泽钧的继子。看来这两年还是发生了不少事,骠骑大将军不由看向长安长公主。
长公主已经彻底蒙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糊涂!长公主心里窝火,脸上还得笑着,“亲家,不管那个女人到底签没签卖身契,这件事的处理办法不变。我们长公主府是不会认那个女人的。至于肚子里的孩子也打了。”
何泽钧道:“这会儿又变了?看来你们长公主府还真是善变。只是不认就想把这件事情掩过去?做梦!”
长公主心一狠,说:“好,就依亲家的!我们会处死这个女人,还望亲家能多多劝劝丰儿。”
谁料还没等何泽钧说话,宋麒星大叫:“不成!不能处死她!”
大厅里一静,长公主反应过来,吼道:“你说什么?”
宋麒星被所有人盯着,背上的伤口越发疼痛难忍。宋麒星还是说:“娘,江氏是孩儿军中同袍的妹妹,临死前托付给孩儿的。孩儿不能言而无信,恩将仇报!”
“哈哈哈,好一个“不能言而无信”!”何泽钧大笑出声,“长公主,您看到了吧?怪不得宝要求和离,要真留在这个府上,不被害死也会被气死!”
长公主没想到宋麒星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狠狠地瞪了骠骑大将军一眼,都是这个人带坏了自己的星儿。长公主不由哽咽出声,“亲家,我同意了!”
宋麒星大惊失色,喊道:“娘!”
长公主暴喝:“闭嘴!”
长公主对何泽钧说:“亲家,不,何先生,我先安排人帮着您整理何小姐的嫁妆。和离书随后就给你送过去。”
何泽钧没想到长安长公主这么痛快,不由叹道:“长公主大义,不妄丰儿叫您两年娘。”
一番话说得长公主心涩涩的,“请转告何小姐,都是我们长公主府对不起何小姐。希望何小姐以后能一声顺遂。”
何泽钧颔首,带着李现离开。
宋麒星眼睁睁地看着何泽钧离开,大吼:“娘!您怎么能私自做决定!”
长安长公主手一挥,用力甩了宋麒星一巴掌,哭道:“蠢货!放过丰儿吧!你已经耽误了她两年了,不要再造孽了!”
“你跟你爹一个样子!太贪心!想着两全其美!哪有那么好的事!丰儿不知道上辈子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难!”长安长公主哭何丰也是哭自己的一辈子。
长安长公主不禁想到是不是年少时自己和何丰不敬神佛的过错,捂脸道:“星儿,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痛痛快快将和离书送到何府。也算是全了你们两年的夫妻情谊。”
宋麒星神魂俱失,瘫在地上,想着过往,心如刀割。
何丰拿着手里的和离书,怔怔出神,没想到自己和宋麒星竟然会是这样收场,太讽刺了。
杨氏在床边抹泪,“宝,你就乖乖待在家,外面有我们呢。”
何丰扯出一个笑,说:“娘,这两年我攒了不少钱,我准备买几个铺子维持生计。我想明白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总得靠自己才能活的自由。”
杨氏道:“你能想的开就好了。都是娘,要不然你也不会嫁给宋麒星。”
何丰安慰杨氏,“这怎么能怪娘呢?嫁给宋麒星实乃时也命也,那个时候我能嫁给宋麒星已经是最好的,不,应该说现在也是。只是女儿不想委屈自己,不想跟其他女人为了争一个男人算计。要不是宋麒星我也不会明白,靠自己的道理。”
杨氏捂着脸转身出去。何丰无奈,“杨嬷嬷,你去去劝劝娘。”
杨嬷嬷应声离去。
何丰窝在被子里,想起宋麒星,心一揪,眼泪直往外涌。何丰擦了又擦,还是擦不完。何丰干脆一拉被子,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等到和离的事一了,何丰就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买了铺子,田庄,每天记记账,倒也清闲。一算到又进账了一笔银子,何丰都能开心地跳起来。
和离了倒也不错,何泽钧和杨氏不用烦过继的事了;何丰也不需要每天操心长公主的大事小情,倒是捞个清闲。
现在何丰唯一担心的事就是李现的科考。早早就给李现准备好入考院的用品,吃食。李现也是头悬梁锥刺股,忙着整理自己的文章立意。何泽钧每天忙着指导李现,像是重新找回了热情。杨氏每天跟在何丰后面,生怕一个不错身,何丰就投梁自尽了。
整个何府都是忙碌有序。
直到何丰连着干呕了两三天。何丰刚吐完,一抬头就对上杨嬷嬷复杂的眼神,“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杨嬷嬷怜惜地看着何丰,“小姐,您的月事自从离开长公主就没来。”
何丰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又沉又凉。何丰嘴唇干涩,“暂时别跟娘说。”
一家三口将李现送到考院,坐车回府,何丰忍不住又吐了。这件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杨氏又开始抱着何丰痛哭,何丰安慰道:“娘,这样挺好的。这样您就不用想尽法子让我招婿了。”
杨氏大骂:“我是因为这个吗?你怎么办?你想过没有?难道你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
“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现刚回来就听见这件事,走到何泽钧和杨氏面前跪下,“师父,师娘,我想入赘何府。”
何丰倒抽一口了凉气。
何泽钧和杨氏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预感会收到刀片o(╥﹏╥)o
我决定开小甜文,全程无虐
《我在古代养蚊子》
苏敏敏穿越成古代干旱偏远村庄的小姑娘苏米,决心要发家致富。
苏米:老是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好想拍死他。
康和辉:你竟然敢拍本世子!
两天后
康和辉:大姐,别拍了,我是公蚊子,不叮人!
又两天后
康和辉:你再拍,我就要发威了!
又两天后
康和辉:@_@我都听您的,别拍了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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