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不能像想象中那么顺利，之后的几天严朵再也没有碰上过司莉莉。
严朵的暑假作业早就写完了，以每隔三到四天去还一次书的频率想刚好碰到某个人还是有点困难的，何况司莉莉最近已经厌倦了图书馆约会，和江利安改去别的地方见面了。
周日那天，严朵给“花田月下”的总店送了一百支“火焰女皇”，为了让自家的“花圃”看起来更专业一点，严朵前几天订购了捆扎纸把鲜花捆成一扎一扎的，放进一个从游戏杂货店买来的可调节式超轻储物箱，再把箱子固定在自行车后座，骑车送出去。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这一百支玫瑰是现款现货的，按照半价计算，五百元当场到手。
虽然高端玫瑰销量肯定很低，一般的小花店或许一个月也吃不下一百支火焰女皇，但严朵并不担心花田月下的营销能力，花田月下在整个M市就有8家分店，常年为各大公司企业政府部门供货，接触的都是高端客户，严朵记得花田月下起码还有五六年的风光日子，才会被别的花店给压下去，现在一个月一两百支高端鲜花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她又买了十个红玫瑰种子种下，以备花田月下随时会和自己签合同。
这一批的玫瑰还没有成熟，严朵又接到了一个随机任务。
随机任务：
完成脑力大作战第一阶段挑战，获得一星玩家称号。奖励：10000点金钱、一星玩家称号。难度：S级
注：脑力大作战系列任务为可以反复挑战，直至任务完成。
是否现在挑战？是/否
……
既然是可以反复挑战的任务，那么尝试一下也无妨，严朵选择了是。
游戏立刻切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界面，中间是一个大标题“脑力大作战”和任务说明，看起来很像某些休闲小游戏的开始界面。
任务说明：脑力大作战为大脑开发度测试任务。
第一阶段共三十道题，玩家必须在一个小时内作答，超出一个小时未完成视为挑战失败，评分模式为系统自动评分，最终得分共有A、B、C、S四个阶段，任务完成条件为：获得C级及C级以上评分，任务完成后玩家依然可以反复进行挑战。
注：如果最终得分达到S级，可以开启脑力大作战第二阶段挑战。
哦——这应该就是智力测试题吧！严朵猜测。
六十分钟倒计时，挑战开始。
游戏界面突然出现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女性正脸，这个女性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微笑之中略带愁容，似乎包含无数的情绪。
第一题：请用简练地分析照片中的人此刻的心情。
严朵略囧，一个小时的作答时间，她本来以为顶多就是三十道选择题，没想到居然还有题。
如果给严朵足够的时间，一篇八百字的作文出来也没问题，但是系统满打满算也只给了她每道题两分的时间。
两分钟能不能做好一道题？显然不能。
所以这道题的目的肯定不是让她做理解，而是真的要分析照片中人的心情。
所以她只思考了半分钟，就做出她认为最简练的回答。
“喜悦、焦虑、期待、不满。”
第二题。
请根据以下五种事物的规律再列举出三件相关联的事物。
地铁、外星文明、政府、水、旅行包
严朵又愣住了，这几个词之间真的有规律吗？该不是在耍我吧。
她绞尽脑汁在五个毫无关联的词汇之间寻找联系，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智商太低，实在看不出它们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如果要她编一个短篇科幻的话，倒是很容易就把这几个词联系起来，比如说某人坐在空荡荡的地铁上，坐着坐着发现自己穿越的外星系去了，唯一的装备就是身上的旅行包和一瓶水，为了回到自己的星球他不得不寻求外星政府的帮助……好吧，扯远了。
问题在于，题目只要求她填三个相关事物。
最后不得不随便填了三个她自认为可能、也许、大概有关联的事物把这道题混了过去。
第三题。
请选择你在生活中最常接触到的一组数字。
A、666、999B、100、1000
C、5、7D、13、29
……我特么最常接触的是1、5、10小额软妹币组合，你倒是列出来给我选哪！
第四题！
……
好不容易赶在一个小时结束之前完成了三十道题，最终评分为A级，也就是最差的一级，严朵抹了一把汗。
这哪里是智力测试题，根本就是“刁难人问答题精选合辑”，从头到尾就没有一道正常的题目。
严朵严重怀疑出题者的脑回路是蝴蝶结型的，出这些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测试大脑开发程度，回答这些问题真的能测试出大脑开发程度吗？
既然系统已经明确告知严朵的大脑开发程度是最低的C级，所以短时间她都没有再挑战的必要了，等那一天她的脑回路也变成了蝴蝶结型再考虑吧。
关掉脑力大作战的界面，严朵突然发现多了一条系统提示信息。
系统：您有新的访客。
严朵顿时一阵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新的访客了。
然而当她打开家园界面，却没有看到任何留言，再查看一下茶几上果盘，什么都没有减少，更奇怪的是停车位那里连访客记录都查不到。
再回头点开系统消息，发现那条系统消息已经不见了……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她肯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那百分百是新的访客信息。
可是现在怎么凭空消失了呢？
她不死心又去家园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终于不得不承认大概只是一次游戏BUG。
失望之余严朵把这个BUG反馈了出去，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反馈成功”的提示，又反复发送了几次，最终系统弹出一条消息“网络连接失败，请正确连接网络后重新再试”。
自从一年前得到这个游戏机，别说网络连接失败，就是网络信号不好的情况都很少出现。
严朵心里顿时一阵慌乱，又尝试着给宇宙第二大发送一条信息。
果不其然，同样发不出去。
她又试了试其他操作，发现居然一切正常，教堂可以照常祈祷，自己还得到一个正能量+20的状态，探索、求学都没有问题，储物柜还是可以拿出、放入道具，最重要的是技能使用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严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要游戏不受影响，暂时性的网络连接失败应该问题不大，这个游戏覆盖面那么广，偶尔信号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她已经习惯了有问题就问宇宙第二大，现在无法和他联系，还真觉得挺不习惯的。
还有就是刚才那条访客信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
没过几天严朵就接到花田月下郑老板的电话，希望她能过去签订销售合同。
严朵骑车赶到花田月下的总店，发现店铺外已经打出巨幅广告，广告词是：爱就爱得最热烈——限量版女皇专属巨无霸玫瑰“火焰女皇”，数量有限，需提前到店预订。
再看价格表，十一支一束的火焰女皇就卖499元，和成本价比足足翻了四倍。
……这个郑老板果然会做生意，严朵都忍不住要夸他一句。
什么女皇专属、数量有限，纯属挖掘虚荣心的老套手段，但老套归老套，宣传效果还是一如既往得好。
所以郑老板看见严朵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严啊，两百支太少了点，好歹每个月四百支吧。”
严朵奇道：“您定的价格这么高，四百支能卖得出去吗？”
郑老板意味深长地说：“咱们M市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严朵做生意还是嫩了点，觉得反正货源是足的，多卖一点也当然更好。
结果被郑老板趁机狠狠地杀了个价，每支的单价从10元降到8.5元，可人家郑老板说得也在理，买的多当然得有折扣。
虽然能多赚点钱当然好，但是这些玫瑰也是要成本的，一个玫瑰种子三十个精魂，无形中增加了精魂的消耗量。
随后严朵以超高的速度和郑老板签完了合同，郑老板看见严朵身份证上出生年月有点疑惑，不过严朵提前用意识控制技能给郑老板吃了个定心丸，所以他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怀疑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到底能不能签这个合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人到处都是。
其实严朵也是打了个擦边球，民法规定十八岁以上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要看这个人是否有劳动收入，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
严朵明显不符合规定，但郑老板在四级意识控制技能的影响下，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合同有效期为半年，供方（严朵）每月向需方（花田月下）提供四百支“火焰女皇”玫瑰（此处省略规格），单价8.5元每支。需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20%的订金，余款在需方验收货物后按月结算，结算日不得超过第二个月的5号。
严朵这边的责任是鲜花质量问题和无法按期交货等问题，如果严朵违反合同，需要赔偿货物总价30%的违约金，严朵觉得这种问题压根不可能出现。
而郑老板这边退货、或提出额外要求、未能及时付款等同样要按照合同要求赔偿。
送货日期暂定为每周五，但每周送货数量由花田月下决定，默认每周的前四个周五各送一百支到花田月下的总店。
合同即日起生效，所以严朵本周五就必须送一百支鲜花来。
严朵选周五是有原因的，周六周日父母都在家，光明正大地捆扎鲜花似乎不太方便，周一到周五就没问题了。如果周五那天中午刚好有事也没关系，鲜花和可调节是收纳箱都在游戏机里，只要带上捆扎纸，找个地方把花捆扎起来然后晚上放学也可以直接送过去。
现在银行转账还不太普及，尤其是小额转账都需要手续费，根本划不来，所以20%的订金郑老板直接付的现金，一共四千零八十元。
严朵出门就给自己买个手机，方便和花店联系。
智能手机当然是买不到的，所以严朵买手机的标准还是以精致小巧方便携带为首要依据，最后她挑了一款红白相间的彩屏翻盖手机，才花了九百多元。
买好手机她顺便就在店里办了张手机卡，选了个月租最低的套餐。
然后她打了个电话给花店，请店员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记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她见时间还早，就去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卡，把剩下的钱存进去，才安心地回家。
……
回到家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游戏机查看网络是否可以正常连接，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网络异常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一点要恢复的迹象也没有，虽然受影响的只有BUG反馈和与其他玩家之间的联系，但严朵依然觉得很不自在。
就像是家里的电灯坏了一个，虽然对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但是在等待修理工来修理的这段日子里，住在家里的人总是会不停地惦记这件事，说不定一天念上个三五遍“修理工怎么还不来啊”。
或者就像是家里的电脑一切正常，唯独不能使用叩叩的那种感觉。
所以现在严朵只要打开游戏机，每个五分钟就会习惯性地去试一试网络是否恢复正常。
不过她今天先去储物柜查看了一下剩下的玫瑰花。
目前玫瑰花还剩230支，但是因为严朵的玫瑰可以在储物柜里无限制存放，所以她在送货这方面合同签得很宽松，每一周送货的数量不是固定的，甚至预支下个月的货，或者本月的货留到下个月一起发都是可以的，关于这一点郑老板其实很惊讶，一度怀疑严朵家的花圃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种小花圃。
所以严朵还是要多备一点货才行，所以目前她的菜地里还是只种玫瑰花。
确认了现存的玫瑰花，正准备关闭储物柜，严朵突然发现储物柜里有一点违和的地方。
她把那片感觉违和的区域重新扫了一遍：……万能OK绷、霉运灵符、没喝完的新世纪多重营养运动功能饮料、各种水果……嗯？？？
榴莲的数量好像有点不对。
第一百八十章 “病毒”入侵？
她只种过一次榴莲，共收获了23个，自己吃了一个，原本还给宇宙第二大留了一个，但是一直联系不上他，所以现在应该还剩下22个才对。
可是现在储物柜里只有19个？
如果剩下的数字是20几或许她还会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但是19个？1打头和2打头严朵还不至于会记错。
不对劲的还有其他水果，严朵记得橘子应该还剩下15个，现在却只剩下13个，柚子好像也少了1个。
严朵已经设置了访客不能查看和使用储物柜的东西，所以无论上次那个访客信息到底是真是假，储物柜里的水果都不应该减少才对，而且还一次性少了那么多。
……总不至于游戏空间里也有老鼠这种设定吧？
严朵的目光在储物柜里巡视了一遍，没发现类似老鼠咬的洞之类的东西，关闭柜门查看了一番，储物柜也完好无损。
等一下，严朵的视线范围内又出现了那种违和感，总觉得桌子上的烛台，体积看起来似乎大了一圈……
她的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该不会……
她盯着烛台看了一阵，突然间眼疾手快地点击了一下烛台，选择“收回”。
桌面一下子空了，那个藏在烛台后面的东西顿时原形毕露。
严朵原本以为应该是一只老鼠，没想到却是一个抱膝而坐的抽象小人，外形看起来略呆萌，看姿势似乎正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严朵也懵了，如果是一只老鼠或者是一个小偷她还能理解是不是游戏出了新玩法，可是这个抽象小人的画风和房间里简约的风格完全不搭调，就像是走在大街上突然碰到一个二次元人物向你问路那样古怪。
她用手戳了戳那个小人，小人毫无反应，连常规的收回、旋转等选项都没有。
严朵纳闷了，系统最近没有更新新版本啊？突然冒个长相这么猎奇的小人出来是要玩哪一出？
难不成是……系统故障？
严朵对待计算机系统故障的第一反应通常都是关机重启，所以这一次她也把游戏机重启了。
然而当她重新开机再次回到家园的时候，发现那个抽象小人果然已经不在桌子上了。
但是严朵很快又在果盘后面发现了它……
还没完没了了，是人是鬼吱个声啊！严朵气急败坏地在小人身上戳了又戳，小人依然毫无反应。
慢着！她忽然想起游戏机每次开机时系统都会有一个联机的过程，也就是说如果网络连接失败理论上是连游戏都进不去的，可是现在游戏一切运行正常，只是无法与外界联系。再加上刚才发现储物柜里的水果变少了……结合最近的种种异常来看，严朵得出一个神奇的结论。
——难道游戏机中病毒了？
这个游戏机的运行原理以严朵的水平当然无法揣摩，但是游戏内可以产生并储存实物，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编写了一个病毒入侵到游戏内部，可以获得的利益远远比在虚拟网游中盗装备盗游戏币来得实在。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个病毒先是把游戏向外求助的所有渠道关闭，但不影响游戏正常进程，这样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搬空玩家的储物柜，虽然这个病毒的外形逗比了一点，而且搬运的速度好像很慢，但是这个法子却很有效。
这不，过了这么多天严朵才发现储物柜里的东西少了。
但还是有点说不通。
严朵打开储物柜查看了一遍，确定只是少了几个水果而已，其他的东西都还在。
如果是为了盗取财物才植入的病毒，难道不是应该先从最值钱的东西下手吗？净搬些榴莲橘子算怎么回事。
严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睛盯着那个抽象画小人看了很久，脑洞开得越来越大……
突然间她像个精神病一样对着游戏屏幕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等了好一阵，无论是游戏机还是她的周围都毫无反应。
但是严朵依然没有放弃，她又对着屏幕说了一遍：“我不管你是谁，马上从我的游戏机里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游戏内外还是没有任何异动。
“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再不出声。”她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把储物柜里所有的东西搬空，然后切断电源，关个一年半载不开机。”
严朵说完后就再不开口说话，而是默默地端起一杯水，看着闹钟等待一分钟倒计时。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十六、十五……一分钟还没有结束，茶几上的留言簿突然亮了，弹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打开留言簿，严朵发现里面凭空冒出一句话。
匿名玩家：亲爱的玩家你好，我是游戏管理员T2765895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严朵差点把水喷到屏幕上，既惊讶真的会有人回复自己，又为这家伙的智商感到无语：“这位管理员，为什么系统显示你是匿名玩家，难道你身为管理员这个都看不到吗？”
对方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又连续发送了好几条留言。
匿名玩家：我看不见啊！
匿名玩家：系统显示我是匿名玩家？
匿名玩家：哎呦卧槽，把这事给忘记了……”
严朵突然间想爆粗口：……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
反正都已经暴露了，伪管理员似乎也不打算再隐瞒，开始破罐子破摔，对严朵的问题统统有问必答。
匿名玩家：病毒？我当然是玩家！系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你的游戏机之所以不能和外界联系的确是我做的，因为只要你和外界发生联系，他们就能通过数据流的走向找到我的位置，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游戏机里，因为我编写了一个小插件，使用这个插件可以让我的意识在游戏内部自由活动，当然这种类型的插件是游戏公司禁用的。
一朵新晴：插件？就是外挂吧？
匿名玩家：你想这么说也行。
一朵新晴：你说逃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个逃犯？
匿名玩家：……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离家出走而已。
一朵新晴：……
一朵新晴：原来是叛逆期到了。
匿名玩家：……
匿名玩家：总而言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是不会走的，你要关机也好，把储物柜里的东西全部拿走也好，我都无所谓，反正现在我只是一组数据，又不会饿死。要是你真的关机一年半载那也好，至少这一年半载之内他们绝对找不到我，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会过得比较无聊而已，你看着办吧。
这个家伙突然耍起了无赖，严朵也挺无语的，她试着再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却再也没有回复。
严朵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拿他无可奈何，只好关闭游戏机。
……
之后的几天，这个家伙始终都很安静，既不主动说话也不回答严朵的问题，游戏机和之前一样，无法和外界联系，而且每天储物柜里都会少一个水果，而且少得最快的就是榴莲。
这根本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如果严朵不把水果拿走他就继续吃，如果拿走他也无所谓。
严朵也不是真的心疼那几个水果，所以也就随他去了，但是依然会每天骚扰他几遍，试图引诱他开口说话，但是这家伙口风还挺紧，就是不啃声。
唯独有一次，严朵问了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你现在只有意识吗，意识也能吃东西？
没想到对方这一次居然没有沉默。
匿名玩家：你们这个位面居然如此落后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严朵等了好几天才等到他开口，懒得计较他的语气是不是含有嘲讽意味，赶紧回复他。
一朵新晴：不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只是个学生。
匿名玩家：也就是说还在叛逆期。（严朵：……这家伙真记仇。）
匿名玩家：道理很简单，意识是不可能进入网络的，必须要通过编译把它转为数据，而你储物柜里的东西其实也是以数据的形式存在的，食物的大小形状味道也是由数据来决定的，既然存在的形式一样，我当然可以吃掉它。
一朵新晴：如果是以数据的形式存在，那我拿出来的时候为什么又变成物理的形态？
匿名玩家：笨，懒得和你解释，再见。
一朵新晴：？
一朵新晴：……
居然被一个叛逆期的小屁孩嘲笑了，严朵泪流满面。
……
那天以后，无论严朵如何威逼利诱、冷嘲热讽、好言相劝，“叛逆期的小屁孩”都再也不说话了，时间久了，严朵也习惯了游戏机里住着一个从来不说话的“高级生命”，反正他除了吃水果、屏蔽她对外联系的渠道以外也没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有时候严朵甚至会忘记他的存在。
过了几天严朵眼见榴莲的数量越来越少，干脆花费一万金币把剩下的十块地也给扩建了，然后分别种下了四棵榴莲树，两棵核桃树、两棵枣树和两棵柠檬树。
她还花费一千二百金币买了一个迷你可内置干果转化器，用来制作干果。转化器可以在游戏内使用，也可以在游戏外使用，功能是可以把新鲜果实转化成干果，在游戏内使用的话每分钟需消耗游戏币*1。
好不容易积攒到两万多的金币只剩下一万了。
然后她给“叛逆期的小朋友”留了个言：榴莲我又种了几棵，你只管吃吧，想吃多少都随你，其他水果也随你吃。
不过这一次明显释放善意的举动似乎并没有对“叛逆期的小朋友”产生什么触动，他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但是从那天开始每天榴莲或其他水果的减少数量变成了两个。
长达一个多月的暑假很快就过去了。
开学后，严朵他们的教室从三层变成了二楼，比以前要少爬一层楼。
不过大家一点也不高兴，新教室又脏又破，桌椅都是旧的，桌面上刻满了公式答案，也不知道他们原来那个已经被打理得整齐温馨老教室被哪帮小王八蛋占了便宜。
因为文理分科的原因，班里多了一小半不太熟悉的同学，所以现在座位都是乱坐的。
严朵和郝云舒坐在靠后的位置，坐在她们前面的艾嘉突然转身小声对她们说道：“你们看那个女生，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严朵看了一眼，那女生个子挺高的，皮肤很白，有一对十分令严朵羡慕的长睫毛，但是严朵对她没什么印象，干脆开启心神凝聚回忆了一番，这才想起这女生不就是去年军训的时候第一天被教官罚跑步，却死活不肯去的那个吗，想不到现在和自己一个班的同学了。
仔细一看长得还挺漂亮，就是骨架大了点，看起来有点健壮。
严朵不解：“她怎么了？”
艾嘉笑道：“她叫倪灿，你猜她男朋友是谁？”
严朵：……他父母取名也真够不走心的，“你惨”、“你惨”，听起来还真是怪惨的。
“是谁？”郝云舒一听有八卦眼睛顿时一亮。
艾嘉说：“是肖家彬，听说他们已经谈了半个学期了，不过现在可能已经分手了。”
“不会吧！”严朵和郝云舒都很惊讶，“肖家彬居然隐藏得那么深，谈了半个学期都没人知道。”
“肖家彬？”和艾嘉坐在一起的江小爱想了一下，“他这一次好像选了文科吧。”
“是啊。”艾嘉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倪灿本来是为了能和肖家彬在一个班才选了理科，其实她本来是准备选文科的。没想到肖家彬临时变卦选了文科，但是倪灿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而且肖家彬事先根本没和她商量，所以她特别生气，就没去修改申请。”
郝云舒说：“就是赌气吧。”
严朵说：“她的脾气还真是挺执拗的。”
艾嘉说：“军训的时候也是啊，教官罚她跑步的时候她就是不去。”
性格犟成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四个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