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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阴阳镜

重生系统之学霸归来 · 一路蘅荇

到了二十三中才知道,因为作文竞赛根本不可能抄袭,场地安排得很集中,所以都是两个人一个座位。

不过黄晓敏和严朵并没有被安排在同一个教室里。

两个人约好了回去的时候一起走,就各自去寻找自己的比赛场地去了。

按照门口的图示,严朵只花了五分钟时间就找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一进教室,就看见虞文佑正背对着自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发呆。

“嗨!”严朵走过去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发现自己刚好就坐在虞文佑的后面。

虞文佑的眼圈隐隐发青,最近估计都没睡好,看见严朵本想打个招呼,结果话没出口一个哈欠都打出来了,憋得泪花直飙。

严朵惊道:“怎么困成这样,你们文科班有这么累吗?”她当年学文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凄惨过,不过她当年也不是学霸。

虞文佑长叹一口气:“这年头学历史如果政治觉悟不够高,大局观不够强都不行啊,不累才怪。”

严朵恍然大悟,这是被教历史的汪老师给盯上了啊!汪老师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教历史的,但是一讲起历史来就上纲上线,扯到政治上头,而且这人还特别的……有想法,对历史书上记载的东西各种批判,总觉得历史都是偏颇的,他的想法才是对的。他还喜欢让学生来评价某个历史人物或历史事件,如果评价得不满意他就会让人回去写历史分析,至少三五百字,比作文还难写,他带过的学生几乎个个都写过这种历史分析。

不过严朵曾经做了汪老师三年的学生,大致摸透了汪老师的脾性,所以她教了虞文佑一个方法:“汪老师如果再让你分析什么历史事件历史人物,你只要对书上写的内容提出质疑就行了,比如说书上说某个人生活特别简朴,你就说这个人可能在沽名钓誉,如果说某个皇帝昏庸无能、残暴不仁最后被人推翻了,那你就说这些历史很有可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别忘了一定要加上‘可能’两个字,否则汪老师会说你不够严谨。”

“这样也行???”虞文佑的嘴角有点抽抽。

“试试又不吃亏。”严朵说。

虞文佑还想说话,这时室外的广播突然响了,通知所有参赛选手距离竞赛准备时间还有十分钟,请做好相关准备,检查笔和参赛证等等。

十分钟不到,一男一女两名监考老师抱着厚厚的作文纸进来了,所有人坐定后开始检查参赛证。

女老师查到严朵这里的时候,拿着她的参赛证视线反复地在她脸上和参赛证上来回挪动,男老师问道:“怎么,有问题?”

“没。”女老师说,“就是看着眼熟。”

说罢她把严朵的参赛证又放回桌上,小声地笑着说:“好好写啊,争取得个大奖回来,女英雄。”说完继续往后面走。

严朵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她可好久没听人这么称呼过自己了,虽然女老师说这话不带恶意,但严朵听起来还是感觉怪怪的。

尽管女老师的声音很小,但是坐在她前后左右的几个参赛者还是听见了,虞文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则一脸震惊地看着严朵,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严朵摇摇头,这算什么事啊……

竞赛很快就开始了,这一次竞赛一共有三道可选题目。

第一题是一首国外的诗歌,并领会其中寓意,然后以诗歌的题目为作文题目写一篇作文。

严朵读了一遍,觉得这首诗略微有点矫情,对自己的触动不大,便去看下一题。

第二题是要求参赛选手根据一个社会现象漫画写一篇作文——即一个孩子扎根在一对父母身上汲取营养,接着又来一个,然后又来了一个小北鼻,父母被三个人压力下被压弯了腰。

严朵皱了皱眉,这可能是在暗讽啃老族的现象,但是她很不喜欢这种暗讽的模式,啃老族其实也是个社会现象,除了人口压力过大外,还有独生子女从小受到过度保护精神上无法独立等各方面的原因,一味地怪到子女头上很不公平。

既然不喜欢,那自然没办法写出一篇正面的、积极向上的作文出来,严朵只好再看下一题。

第三题:以“民以食为天”为题,写一篇文章。要求:文体不限;②思想健康,写出真情实感;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地名、校名、人名;④不少于800字;⑤不得抄袭

严朵呼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点差强人意,不过也只能选这一题了……

……

竞赛结束后,严朵站在二十三中门口等黄晓敏。

等了好一阵,黄晓敏终于气喘吁吁地出来了,她拍着胸脯说:“好险好险差点没写完,幸好题目倒不是太变态,都挺中规中矩的。”

严朵:我怎么就觉得出题的人有点愤青呢……

黄晓敏选的题目是第二题,她听说严朵选的第三题就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一题,一看到你就想到吃!”

这话说的周围的人全都诧异地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严朵的脸微微一红,狠狠地拍了黄晓敏一下:“走吧你,说得我好像吃货一样!谁不知道你才是最能吃的!”

黄晓敏爆笑着被严朵拖走了。

接下来只要等通知就好。

……

周一回学校,杨老师连问都没有问他们竞赛的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学校的课程照样高速推进,快得让人以为他们在学校就是在翻书,等天冷到必须要穿线衫的时候,高二的部分终于全部结束了,作文竞赛初赛结果也出来了。

附中所有参赛人员全部通过初赛,他们的作文将会被送去参加地区复赛。

根据过来人的经验,初赛是最容易过的,复赛是最严苛的,基本上能在复赛中拿个奖就已经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了,如果能进入全国评比,那最终得奖的作文会编成一本书出版,得奖人还有稿费可以拿。

严朵的目标就是在复赛中混个小奖,但是当她拿到全市评比一等奖的获奖证书时,心里对后续的比赛又有了些许期待。

这一次附中全校得到初赛一等奖的只有三个人,自己、倪鹏飞和黄晓敏。

杨老师打听了一下后,偷偷告诉严朵她和倪鹏飞这次写得不错,部分亮点十分出彩,哪怕是进了复赛也很有希望出头。言外之意,黄晓敏虽然写得不错,但是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想在复赛中获得成绩估计不太容易。

“每一届能有一两个也就差不多了,一个都没有也不稀奇。”杨老师说。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整个高中三年虽然竞赛很多,但是也不可能无休止地去参加,能参加两三次也就差不多了,这两三次中能有一次获得比较好的成绩她就很满足。

作文这东西还真的需要一点天分,如果生活经验和阅历再丰富些那就更好了,并不是多写多看就一定能写好的,严朵胜在见多识广,倪鹏飞那就真的是有点写作的才气了。

“可惜他好像不准备往这个方向发展,他的文字还真的挺有灵气的。”杨老师无不遗憾地感叹。

所以说当初杨老师硬是花了那么多心思把倪鹏飞从歪路上给拽了回来还真是挺值的,这孩子不仅作文写得好,理科成绩也很出色,居然是个全才。

严朵把这事说给倪鹏飞听,桀骜不驯了数年的倪鹏飞居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话:“我将来要是不能混出头就算了,要是混出头了,我第一个要回来好好感谢一下杨老师,说什么都要敬他两杯。”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估计大家都没什么感觉,但是这话出自倪鹏飞的口中感觉就格外不同了,在场的同学都觉得十分动容。

然而严朵却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男人对于“混出头”的标准到底是怎么界定的,记得她以前有个同事,但在公司里属于技术人员,月收入两万左右,哪怕在大城市也不算低了,但就是因为他买了辆很一般的车,所以总是抱怨自己混得不好怕丢脸所以从来不参加同学聚会,然而严朵却记得自己当年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压根就没人问“你在哪个单位工作”、“你收入怎么样”、“你买了什么车”,尤其是女同学,哪怕是家庭主妇也照样开心地来参加聚会,从来不忧心混得不好会不会丢人。

所以说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格外纠结,杨老师这杯酒估计也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能不能喝上了。

……

回到家,严朵打开电脑,很快发现桌面上又多了几个文档。

严朵眉头微微一蹙,打开文档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果然也是和之前那些一样,都是有关游戏的历史研究,这一次的内容居然是关于上次那面铜镜的研究进展。

青玉斋的彭老板也是个喜欢穷折腾的人,前几天他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把铜镜背面的部分铜绿剥离开,意外在花纹中找到了三个字,根据彭老板的鉴定,这应该是殷商末期的金文,第三个字字迹过于模糊无法辨认,但前两个字还是能很清晰地判断出是“阴”和“阳”。

于是彭老板便一口咬定这是一面汉代仿制的阴阳镜!

谁都知道阴阳镜只是封神演义中一件法宝,是明代作者许仲琳杜撰出来的东西,还有说法就是阴阳镜是包拯从自家井里捡到的。

但是这面镜子已经明确鉴定过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不可能是明代以后的东西,也不可能是宋朝的东西,故事中包拯的阴阳镜上还有两个小孔,这上面也没有,所以彭老板硬要说它和神话故事有关她也只好呵呵的了。

以她对彭老板的了解,他不过就是想给这面镜子加点噱头,好提高卖价,虽然这玩意因为他开价太高所以好几年都无人问津……用他的说法就是,逮到一笔是一笔。

不过谢忱给她的留言中写道:你有没有怀疑过神话传说中的法宝其实就是游戏道具,而那些使用法宝的神仙尊者们其实就是当年的游戏玩家?

严朵结合大宇的说法,思考了很久,觉得这个想法居然很靠谱。

按照游戏编年史的记载,0-2时期游戏载体的投放密集度根据人口密度不同,基本上可以达到现在的百倍以上,甚至是千倍以上,而且只要玩家能力达到一定标准,就会被系统以神的名义永久记录在游戏教堂里,大致相当于我们平常玩游戏的时候说的“大神”,严朵就曾经在教堂里碰到过“上帝”这个选项。

既然是以中文记载的,那么这个“上帝”的“户籍地”十有八九就是地球。

如果有上帝的话,那么是不是也有三清四御?是不是也有宙斯?是不是也有大梵天?奥丁?拉?所谓的神话、宗教系统其实就是玩家同盟?所谓法术和神迹都来源于技能和道具?

如果这些在传说中有记载的所谓神明其实都是玩家中的佼佼者,那么从某种程度上也就可以证明为什么近两千年来很少听说有神明向世人展示神迹,原因就是“神明”的数量大幅减少,而且也因为种种原因开始变得低调。

严朵把自己的想法总结了一下,分别发给谢忱和大宇。

大宇的回复速度很快,而且也一如既往那么啰嗦。

宇宙我最大:看不出来你很有想法嘛,事实上我最近也在怀疑,我们这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那一次重大文明断层也是玩家之间的战争导致的。万V公司真特么变态,我家都给他投了那么多钱了,居然一点内部信息都不肯透露。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通过第五阶段脑力大挑战了,到那时我就是高级玩家,有权利知道游戏公司内部的信息,你也要努力升级啊,可别被我甩得太远biabia……

严朵直接忽略最后一句话,果断问道:难道你的母亲不是高级玩家吗?

宇宙我最大:……事实上她早就不是玩家了。

一朵新晴:咦?

第二百零八章 女儿被潜规则了?

大宇回了个无奈的表情,没有说话,严朵也就没有继续追问,直到很久之后严朵才从其他地方得知大宇一家的事,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此处暂时不表。

谢忱的回复比较简练:和我的想法一样,可惜没有关键性的证据足以证明我们的推断。

对严朵来说,能不能证明这些想法其实根本不重要,证明了又能怎么样,除非他们决定向全世界暴露自己的秘密,否则也只能把这件事一辈子埋进肚子里。

但是谢忱似乎对这件事格外热衷,严朵看过他收集的相关资料,同样是在历史记载中寻找万V公司曾出现过的相关证据,但是所有的证据都和那些神话故事一样,只有推断,没有任何佐证,唯一的实质性的证据大概就是那面“阴阳镜”了。

严朵把他这种执着归结为“男人比较喜欢做大事”。

研究完神话故事,话题再度回到现实中,严朵发了个奸笑的表情,说道:“大老板,爱吃土豆吗?”

……

家里的土豆又收获了。

经过整整一年的试验,严家已经基本上摸清了新品土豆的习性和特点。

这种土豆与市面上一般的土豆相比,除了味道要好得多之外,个头也比一般土豆要大上一圈,其中最大的优势在于其生长受气温影响较轻,在极高温和极低温的环境中,植株并不会停止生长,而仅是生长速度变慢,虽然也会有一定的死亡率,但是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整个成长期比一般的当地土豆短了半个月左右。

严家夫妻俩算了一笔账,如果勤快一点的话一年说不定可以种四季。

四季!夫妻俩这辈子都没见过可以种四季的土豆,产量什么的姑且不提,如果全靠他们夫妻俩管理,一年四季不能休息,估计能把他们累死。

前阵子严建军已经提交了离职报告,申请一旦通过了那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等于是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一亩三分田里,一旦失败了,像他们这样一点底子都没有的家庭就很难翻身。

从刚入秋开始严建军四处奔走推广自家新品种土豆,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见效甚微,急得严建军几个月的功夫头发都白了不少。幸好勤能补拙,土豆的质量也确实没话说,跑得多了总算也有一点收获,起码M市的各大菜场的菜贩都联系上几个,还有一家经营规模较大的蔬菜批发商同意先试着卖卖看,却说什么也不肯先签合同,和曾经预想中的走精品路线差距不是一般得大。

可这远远不够。

严建军终于体会到做生意和拿死工资的差距了,短短小半年的时间新出炉的严老板算是陪尽笑脸说尽好话尝遍人情冷暖。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这辈子如果还想搏一把也就这几年了,再过几年别说是体力精力了,就是斗志也远不如年轻时期了。

严建军咬着牙,别说是白几根头发,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是拼掉自己十年二十年的寿命也得干下去。

然而突然有一天,自家闺女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个大客户。

大客户?

一开始严建军相当怀疑闺女是不是夸大其词了,严朵口中的大客户,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是严朵的同学家是不是有亲戚做蔬菜批发……往一般化的方向想,严朵最近认识一个卖菜的人……往坏的方向想,自己闺女在拿自己开涮。

但是当闺女陪着自己坐在一间豪华的会客室,端着一杯他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的好茶时,和一个年轻得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负责人谈论供货的细则时,严建军都还是是一脸懵逼的。

此刻他再也不怀疑女儿是拿自己开涮了,他开始怀疑女儿是不是被人给忽悠了。

直到合同签订结束,忽忽悠悠地离开会客室,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问道:“你怎么联系到这家餐厅的?”

严朵笑道:“爸你忘了,之前失火的那家餐厅就是这家餐厅的连锁店的啊,当天我就跟谢总(非股份制的中小型企业最高负责人就是总经理,而非很多中所谓的董事长、总裁,那都是误会)认识了,后来爷爷犯病那天我不是告诉你有个过路人帮我把爷爷送到医院,还垫付了出车费和挂号费吗,其实那个人就是谢总,我就是这么和他认识的。”

严建军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人家才对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反倒让我们家占了便宜呢,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两成啊。”

最重要的是像他们这种餐厅,怎么会为了某一种蔬菜单独与一家供货商签合同,怎么想都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古怪。

严朵暗自嘀咕道:“这价格哪里高了,谁占了便宜还不一定呢。”

谢忱之前曾经说过如果她使用时空魔盒转移蔬菜种子,那么她家出产的蔬菜他全部以高出市场价的20%收购,这仅仅是批发价而已,如果是零售价的话,应该还要高得多。

她家的土豆是系统赠送的初始福利,味道和品质和精灵之家里的种子是完全一样的。

目前市面上对土豆的需求量远高于青菜辣椒,常年在国内蔬菜销量排行榜上排名前几位,经常稳坐第一的宝座。

谢忱当年也曾经在青菜辣椒土豆等蔬菜之间犹豫过很久,最终考虑到创业初期,打响名声更为重要,放弃了同样十分重要的土豆,现在想想他还有点后悔,因为现在各大餐厅土豆点单频率都高得惊人,一盘土豆丝几乎都是标配。

所以谢忱对系统出品的土豆根本就是来者不拒,别说是高两成,就是再高一点他只怕也是愿意接受的。

严建军没听清严朵说的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严朵扯了扯嘴角,忽悠道:“我是说难道我们家的土豆不值这个价吗,之前我已经给他们送过样品了,他们都已经尝过了。”

“说是这么说。”严建军皱着眉头道,“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采购部门负责吗,谢总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居然亲自负责签土豆采购合同这么小的事,价格方面又那么好说话,似乎太热情了一点。”

严朵笑道:“也许人家重视这个呢?也许他觉得我从他的餐厅里把人救了出来帮了他大忙?不管怎么说这不是好事吗。”

也对,不管怎么样,土豆能卖出去的确是好事,严建军像揣着宝贝一样揣着合同兴高采烈地回家显摆去了。

到家后,严朵回到自己房间,笑容一下就收了起来,她爸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个合同签的的确太优厚了一点,像迩英阁这样的大型连锁多少供货商上赶着给他供货,货款月结都是好的,一年结一次还得给采购人员送点回扣才能保证利润。

可今天这个合同不仅货款月结,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而且总经理亲自签的合同也杜绝了回扣等问题,最严朵惊讶的是居然还预付给她家一笔订金。

说起来的确是她家占了大便宜。

刚才谢忱亲自招待他们父女俩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对劲了,因为一开始她也以为今天是来和采购部门商议合同的问题。

这简直就是……

严朵直接用手机给谢忱发了个短信,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谢忱给她回了一条短信:同是天涯沦落人,帮衬一下又何妨。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有说服力,帮衬一下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严朵很清楚谢忱是个生意人,一个严谨的生意人,尤其是生意规模已经做到这么大,像他今天这样的行为已经算得上有些随心随欲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其实根本没那么熟。

而且我们怎么就沦落了啊!哪里就沦落了!

这时谢忱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你们家最近应该急需要钱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一点忙,就当是我借给朋友的,不用考虑利息问题。

不,我很介意,严朵心想。

虽然严家现在的确很缺钱,但是这份合同已经优厚得有点越界了,无论如何严朵不能再接受谢忱其他的帮助。

她干脆利落地回复道:谢谢,暂时不需要。

她也是玩家,虽然现在她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像谢忱那样随心所欲地赚钱,尤其是那种能在父母面前过了明路的钱,但是当年老爸生意做得何等艰难不也一样熬过去了,现在有她在,老妈也很支持,全家人一起努力总能想到办法的。

不过这么一来她的确需要好好想想,最好能想个万全的法子……

……

迩英阁总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谢忱刚看完严朵回复的短信,他沉默了很久,突然间笑了一声,自语道:“警惕性还挺强。”

然后他合上手机,放在桌面上,望着窗外,喃喃道:“没关系,不用着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不用着急……”

……

敏感的人不止严朵一个,顾丽平在听完了严建军话之后,同样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拿着合同反反复复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顾丽平在单位里是搞后勤的,供货合同的什么的她也经常经手,虽然国营和私人企业肯定不一样,但无论如何她比严建军有经验的多。

“你说那个谢总就见了朵朵几次就给咱们家这个单。”顾丽平问。

严建军点头:“是啊。”

“那个谢总很年轻?”顾丽平又问。

严建军说:“特别年轻,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

“签合同的时候一直笑脸相迎,还特别好说话?”

严建军想了想,答道:“没错,态度好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顾丽平皱起眉头:“不大对劲啊,你说这人……该不会在打我家朵朵的主意吧……”

严建军立刻重重地咳嗽起来:“胡说什么呢你,朵朵才多大啊。”

顾丽平翻了他一个白眼:“朵朵十八了,个子又高,要不是脸嫩点,怎么看都不像小孩了啊,要是搁古时候这个年龄都能当妈了,再说了有钱人的想法谁知道啊,说不定有人就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严建军哭笑不得:“越说越不像话了啊。”

顾丽平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合同明显给咱们家条件太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什么原因都没有当然更好,万一人家真的有什么目的呢?你不是说那个年轻人长得挺俊的,年轻英俊又有钱,咱们家朵朵那么单纯,小心一点总没错。”

严建军被顾丽平说得也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我去跟朵朵谈谈,叫她多留个心眼?还是先探探口风?”

顾丽平说:“不行,就你那说话水平一开口准露馅,我先去找她聊聊,你下回再去的时候找他们采购部门的人问问,别的供货商都什么条件,如果和咱们一样那就无所谓了。”

夫妻俩就这么商议定了。

今天晚饭后,正好轮到严朵洗碗,洗到一半的时候顾丽平假装收拾橱柜进了厨房。

两个人一边忙活着一边闲聊,聊着聊着顾丽平突然就夸上了。

“听说你今天带着你爸去签合同的?能干了啊!”

严朵笑道:“碰巧有空而已,再说人是我介绍的,我不去也不太好啊。”

顾丽平说:“我听说人家还帮过咱家大忙,你谢过人家没有。”

“谢过啦谢过啦,上回见面就谢过了。”严朵颇不耐烦地说道。

“上回是哪回啊?难不成你们还见过好多回?”顾丽平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就是去给他送样品那回,上上个礼拜吧,哪有好多回啊?除了今天总共也就四回吧。”严朵想了想说。

“哪四回啊?”

撇开谢忱跟踪自己丢高级鉴定术的次数,严朵的确也就见过他四回,第一次是火灾那一回,第二次是在医院,第三次是严老爷子犯病那回,最后一次就是在青玉斋里。

严朵把最后一次说成自己去送土豆样品,前三次都照实告诉顾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