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怎么回事？他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事？”严朵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令人感到有些害怕，“他们是因为内讧才变成这样的，我只不过趁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收拾了一下残局。”
严朵惊道：“他们是自相残杀才变成这样的？”
谢忱摇摇头：“矮个子被精神系的技能破坏了大脑中枢神经，所以昏迷不醒。虽然他力量很惊人，还能远程操纵物体，但是在高个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至于那个高个子……是遭到你的镜像仪反弹才变成现在这样。”
严朵有些意外，她借着悬浮在半空的发光体，朝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看了一眼，然后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那人……果然是马可，他浑身上下遍布着至少五六个个乒乓球大小的孔洞，此刻他正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简直惨不忍睹。
严朵忍着恶心把头偏向一边，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他是被反量子给反弹了？”
谢忱微微叹息：“嗯，就是你复制的山寨货，我也没想到复制品的效果也这么可怕。”
“我也没想到……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技能复制道具。”严朵的目光也是一阵恍惚，“那他是不是没救了？”
虽然对方这种人死一百次她也不会为他难过，而且这种死法对他来说其实也算报应，但是如果是因她而死她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
谢忱沉默不语，如果他有能力救对方，严朵回溯时光之前也就不会白白把命丢了。
“你试着把复制体反量子收回。”一直在手机里沉默不语的大宇突然说道。
虽然有些疑惑，但大宇从不说没用的话，所以她心念一动，收回了复制体反量子。
随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马可身上的几个洞，包括被吞噬的衣服在内，都奇迹般地消失了。
“反量子一旦回收，就会根据使用者的意念释放之前被吞噬的物质，当然使用者也可以选择不释放。”大宇解释道。
躺在地上的马可渐渐不再抽搐，但依然昏迷着。
“他失血太多，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谢忱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松了一口气，语气依然毫无波澜，“不过我已经报了警，一会警察会过来处理，所以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可是……”严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万一他们侥幸活了下来，再卷土重来怎么办。
谢忱伸出手，一堆不知是什么的碎片的从他手中掉到地上。
正文卷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祥的预感
严朵借着光源仔细一看，居然是两部已经被砸碎的老式手机，微微一惊。
“这些……难不成是他们的游戏载体？”
“嗯。”
严朵怔住了，她无论如何想不到对方的游戏载体看起来居然是这么老的款式，和她那个一看就很时尚的游戏机简直不能比。
不过游戏载体的确是会顺应时代而改变外形，自己那款游戏机到手的时候已经是数年之后的事了，那个年代各种掌机泛滥成灾，而几年前正是这种老式的手机流行的年代。
又想起这家伙曾经多次问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借手机用，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试探自己身边的第二个玩家到底是谁，或许在他的认知当中这个年代的游戏载体全部都是手机……
“这样就结束了吗？”严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问谁，她还是感觉眼前的一切十分不真实，事情居然会结束得如此简单、迅速？
大宇突然说道：“大脑和身体的强化并不会立即随着游戏载体的消失而消失，最好再抹去他们的记忆并进行暗示，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变成普通人了……不过那边那个人或许不用了，即使他能醒来，恐怕也只会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严朵顺着他的话朝更远处那个躺着的人看去。
矮个子塞吉奥虽然和马可一样躺在地上，但却是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四肢和头部都在不规则地乱动，显然大脑中枢神经已经被破坏。
“哎……虽然服用了抗精神控制的药物，却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瘾君子，最后还把自己变成了疯子……”严朵微微叹息，既为这个人感到不值，也为事情居然这么容易解决掉感而恍惚。
抹除记忆对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简单的工作，严朵的意识控制和谢忱忘忧茶都有使人失忆的效果。
担心他们精神力异于常人，对技能有抗性，很简单，两种方法一起使用，上双保险。
与此同时，严朵还给他们做了一个小小的暗示，在他们大脑和身体强化没有完全消失之前，他们会无视自身的异状，直到他们变成一个普通人。
最后再把公园里被破坏的现场大致清理一下。
做完这一切，警车的鸣笛声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两人勉强赶在警方到来之前离开了现场。
……
已临近正午，下班的车流潮水一般涌来。
严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想停下来，只是急切地疯狂地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突然间她站在滚滚车流旁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怎么了？”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寻常，从后追上来的谢忱语气有些紧张。
“我没事。”严朵擦擦笑出来的泪花，解释道，“就是感觉小命突然间保住了所以兴奋过头了，喜极而泣懂吗！喜极而泣！”
谢忱松了一口气，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回笑容，回复之前的眉头紧锁的样子。
然而严朵并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依然笑得很开心，还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道：“你高不高兴？高不高兴？”
谢忱只觉得这双手柔软得不可思议，仅仅是这样简单地碰触都能让他心跳加速，他正想回答，突然间想起昨天夜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话。
时空灾难……
心里发出无声地长叹，谢忱艰涩地答道：“高兴。”
“高兴还皱着眉头？来，笑一个……”严朵笑着说道。
谢忱勉强笑了笑。
“笑得真勉强……”严朵小声嘀咕道。
不仅仅是勉强，还很疲倦。
“要不还是先回家休息，你昨晚一夜没睡。”严朵忧心地看着他眼底的青色。
“我先送你回去。”谢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一脸倦色地说道，“我今天已经旷工半天了，下午说什么都不能不去了。”
严朵这才想起昨晚的精神暗示还没有解除，赶紧把解除了。
两个人同时感觉紧绷的神经一阵清醒，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矛盾感觉顿时消失了，严朵笑道：“这回可以安心回家睡觉去了吧？”
谢忱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
因为兴奋的缘故，一路上，严朵始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谢忱的反应却很冷淡，几乎没怎么说话。
然而她太兴奋了，居然直到快到家了才发现他不对劲的地方。
“呃……我是不是太啰嗦了，吵到你了？”严朵不好意思地问道。
“没关系。”他轻轻笑了笑道，“我喜欢听。”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这句话，严朵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类似的话她似乎曾经在某个黑暗的空间里听过一次……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想把这种感觉给甩掉。
最危险的一关都熬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危险的事，自己一定是最近神经太过紧张了。
“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严朵顿时扭捏了起来：“你这样说我哪还好意思再说下去。”
谢忱又轻笑一声，把车停在严朵家小区门口。
下车后，她想了想又问道：“警局那边……”
“我来盯着，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告诉你。”谢忱说道，“早点回去吧，你也累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把话说下去。
但是谢忱却听懂了，点点头道：“好，你……”
“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
“好……”
无视心中再次冒出来的怪怪的感觉，严朵匆忙赶回家。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看来自己的意识控制很有效果，自己失踪了一天一夜父母连一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打过。
关上自家大门，她双腿一软，就靠在门上走不动路了。
这一天一夜，真是像梦一样，既梦幻又紧张的一天一夜。
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心里有一种劫后重生、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初恋般的甜蜜感。
“我喜欢听。”他刚才的确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也是……”她喃喃自语道。
虽然她的确身心疲惫，但今天晚上她注定要失眠了。
正文卷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无聊的事
后面的日子她只要等消息就可以了。
虽然她和警方不打交道，也搞不清探听情况到底算不算一件很麻烦的事，但说实话其实她真正关心的压根不是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她只是单纯在等待某人的电话罢了……
在她的想象当中，他们也算刚刚确定关系，就算当天晚上不发个短信问候一下，起码第二天应该会打个电话交流一下感情吧，哪怕只是闲聊，这才有那么一点热恋中情侣的感觉嘛。
她万万没想到，现实与想象差距甚大，这个电话，她一等就是两天。
第一天她陪顾睿蕊出去玩了一趟，刚坐上火车那阵她依然心有余悸，因为忙碌的关系，她暂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但是晚上回到家之后她就开始频频看手机是否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一直等到半夜，却什么也没等到。
第二天，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忍不住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做事还算果断的她这一回却忽然间犹豫不决起来。
几次差点就点了拨号键，但几次都因为各种顾虑放弃了，闲暇时间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他这两天特别得忙，再忙也不至于连条短信也没时间发吧……又或者出了什么状况？
总不至于短短两天时间就变心了吧？？！
突然间冒出这么个念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这个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估计这种情况发生在全世界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命仅仅去换一个感动呢……
想到这个，严朵的心又逐渐变得柔软起来，她决定还是给予他百分百的信任，既然他没有联系自己，那么就一定是真的有事，自己贸然一个电话打过去，或许会打扰他也不一定。
于是她决定，再等一天，如果明天他还不联系自己，她再打过去也不迟。
只不过……
“你说，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这话她是问手机里的大宇的，目前大宇是整个多元宇宙唯一一个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情的人，除了大宇严朵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她倾诉。
结果，一向话多的大宇却一反常态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怎么了？又走了？”
她打开手机屏幕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猥琐的像素小人依然还在手机上，也就是说大宇压根没走。
“又休眠了？早不休眠晚不休眠，我想找人聊天的时候休眠，真是……”她无奈地放下手机，去厨房帮忙做晚饭。
过了很久，手机里传来一声语调平板的叹息声，但是她却一无所知……
……
谢忱总算没有让她等足三天，又是一觉醒来，到了第二天上午她终于接到了他的电话。
她原本有一肚子的抱怨要说，但是电话一接通不知怎么着她突然紧张起来，拿着手机半晌说不出话来。
直到对面的谢忱汇报了半天情况，却没等来她的回应，忍不住问道：“你在听吗？”
“额……在，你继续说。”严朵抹了抹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好，那我继续说。今天早上已经确认，那两个人被定性为斗殴，医院方面的诊断结果是两个人大脑都受到剧烈冲击，不排除后半辈子都会变成白痴的可能……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被遣送回国了。”
“马可也会变成白痴？”严朵吃惊地问道。
“是的。”谢忱肯定地回答道，“警方那边我有熟人，这两份报告的准确性是百分之百，没有丝毫掺假。”
“可是他没有受到精神系攻击，头部也没有受伤……怎么会？”严朵还是很疑惑。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头部缺氧引起的？”谢忱提出这么一个猜测。
“也许吧……谁知道呢。”严朵也搞不清失血过多会不会让人变成白痴，但既然谢忱都这么说了，那姑且就算是真的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谢忱的语气很平静，“这样你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严朵撇撇嘴：“为什么只说我，难道不包括你吗？”
“嗯，当然包括。”他轻轻笑了笑，然后不经意间换了个话题，“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很无聊，非常无聊，无聊到都快长蜘蛛网了。”严朵用极度夸张的语气抱怨道。
谢忱的笑声顿时变大了：“好吧，怨气很强烈，我接受到了。”他突然间低声笑着问道，“那么……要不要做点不无聊的事？”
严朵的脸唰得红了，明明是很平常的话，为什么偏偏让她联想到一些会被和谐掉的画面啊——难道自己骨子里其实早已经不再“纯洁”（大雾弥漫）。
“嗯？”谢忱追问道。
“什……什么事？”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上次在我家不是说想尝尝顶级厨师的手艺吗？”他提醒了一句。
“呃……那件事啊。”严朵恍然大悟，之前她的确曾经抱怨过，难得顶级大厨为自己下厨，却只有一碗白水煮面，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
她隐约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心理年龄超过三十岁，对[哔——]的事情并不排斥，但她生理年龄还不满二十岁，连结婚年龄都还没到呢，而且再怎么说他们确定关系才三天……
三天就发展到[哔——]的级别，恕她老人家还没那么开放。
“你以为是什么事？”谢忱问道。
“没……什么事的没有。”严朵生硬地否定道。
“好吧，那么你什么时候有空？”谢忱似乎也不准备继续追问，直接切入正题。
“我哪天都有空！”提到吃，严朵不免又兴奋了起来。
“呵……明天怎么样？”谢忱问道。
“可以啊，还是去你家吗？”严朵问道。
“不，去公司吧，那边东西齐全一点。”
“去你公司？可是那不是有很多人？”当着一大堆陌生人的面，再好吃的东西她也吃不下去了。
“明天是周日……”
正文卷 第二百七十五章 特殊地安慰
严朵瞄了一眼一旁的挂历，还真是……
“这暑假过得，我都过糊涂了。”她自嘲道。
拒绝了明天谢忱开车来接她的提议，约好见面时间，严朵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果然之前是她想太多了，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正常嘛……没有了会要人命的外来玩家，也没有了种种误会和顾虑，现在的她终于有一点自己正在恋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想到明天要见面，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应该也算约会吧……
她赶紧打开衣柜翻了一遍，把这个季节所有的衣服拿出来试，却发现平常穿起来还算满意的衣服现在总觉这里不合适、那里不满意……
现在买还来得及吗……
她左思右想，最后一横心，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郝云舒，你从老家回来没有……回来了啊！下午有空吗？陪我买衣服！”
……
陪着严朵从上场逛到下场，号称逛街达人的郝云舒也是吃不消。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叫你陪我逛个街像要你的命一样，今天居然主动找我逛街？”
“呃……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好久没见你了，想了你吗？”严朵露出两排牙齿，灿烂地一笑。
郝云舒：“刚放假的时候没见你想我，这都快开学了倒想起我来了。”
她把严朵上下打量了个遍，隐约感觉严朵今天的精气神特别足，和往常很不一样。
又见严朵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郝云舒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脱口就问道，“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严朵手中的动作一顿，眨巴了两下眼睛，只是笑了笑却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