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来给楼上某位自称路人的解释一下,新生影后林清尧,二十岁出演贺尊导演的电影饰演女一号出道,同年获得最佳女演员奖,二十二岁又获得国际影后的奖项,比你们二十四岁才拿影帝的楚易阁阁早两年哟。/可爱】
……
傅程一路翻下去,评论楼不知何时歪了,从骂他变成了两方粉丝互喷,甚至还有不少林清尧的黑粉扭曲事实辱骂她。
傅程眉头紧皱,刚想回复。
一时语塞。
他自小家教就严,工作时虽然严肃,可极少与人争论,更别谈这种脏话对骂了。
可是看着那些无端辱骂林清尧的话,他又实在忍不下去。
他给陈是打了个电话,这个点国内还是深夜。
陈是的声音带着困意:“傅总,有什么事吗?”
“恩。”
他的声音严肃,陈是惊的后背直冒冷汗,别说是睡意了,屎都快要吓出来了。
“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现在登我的账号,账号密码已经发过去了。”
陈是疑惑的开了电脑,点击登录:“然后呢。”
“看到我的评论这四个字了吗?”
“看到了。”
“点进去。”
“然后呢。”
他沉吟了一会:“把所有辱骂清尧的回复都评论一遍。”
陈是一愣:“啊?和他们对骂吗?”
“对骂就算了,反驳一遍就行。”
陈是粗略的扫了一遍,最后看到原始评论:“傅总,您这回复分明就是在给林清尧拉仇恨啊。”他在大洋彼端,隔着手机,根本看不见傅程逐渐变难看的脸色,“您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林清尧毒唯,脑残粉。”
傅程压着声音:“陈是。”
陈是正忙着找寻那些辱骂林清尧的评论:“啊?”
“工作不想要了?”
这下不止后背冒冷汗了:“想要!”
“想要就闭嘴,回复完了和我说,我登号检查一下。”
“好。”陈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任务有些艰巨,声音也变的没什么底气。
“认真回,你上次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陈是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好勒!”
他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没几分钟就败下阵了。
难怪傅程要把这个烂摊子推给他。
这群人的战斗力简直……
太他妈强了。
从他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了他的子孙十八代。
·
大晚上的,林清尧被安瑶叫出来喝酒。
“绝了。”安瑶一脸愤慨的开始数落起她妈的各种不是,“我妈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清尧劝她看开点:“阿姨那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随意替我做决定?那我宁愿她不要为我好。”她给林清尧面前的酒杯满上,“我不管,今天你要陪我不醉不归。”
林清尧面露难色,还是一口干了。
傅程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安瑶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接通。
“是傅程吗?”
“恩。”
司机拉开车门,他坐上去,车内有点闷,他摇下车窗,松开领带,随手扔在一旁。
耳旁的风声和听筒里的女声混在一起,吹散又合拢。
她应该将手机放在很远的地方,傅程听的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
“清尧……醉了……龙兴酒家。”
他捕捉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眉梢微皱,喝醉了?
司机回头问他:“傅总,去公司还是回家里?”
他关上手机:“去龙兴酒家。”
他过去时,安瑶正扶着路都走不稳的林清尧,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口罩下扯遮住下巴。
她现在这副样子,估计也没人会认出来。
傅程走过去:“怎么喝这么多?”
安瑶见他来了,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没喝多少,她酒量本来就不好,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弄不动她了,麻烦你了。”
安瑶放了手,林清尧一个不稳,跌在傅程的怀里。
男人身上带着惯有的清香,闻着让人莫名心安。
外套早就脱了,衬衣面料很舒服,她贴靠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线条,和心跳的起伏。
傅程怕她摔了,单手抱着她,另一个手空出来,接过安瑶递过来的包。
“那我就先走了,她一喝多就头疼,你记得让人给她煮一碗醒酒汤。”
傅程点头:“恩。”
安瑶走后,傅程将她抱上车。
司机看到面前的场景明显愣了一瞬。
他给傅程当司机也有些年头了,关于他和林清尧的事,也算半个旁观者。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二人这么亲密。
“回家吧。”
司机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踩下油门驶出去。
傅程把车窗摇下,想让林清尧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她头靠着车窗,低声抽泣了起来,说话的声音很小。
傅程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说……世上为什么没有奥特曼。”
她看上去好像很难受,似乎无法接受奥特曼不存在的这件事。
傅程没说话。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那超级英雄存在吗?”
傅程犹豫了一会:“应该吧。”
他不敢说否认的回答,害怕她再次哭出来。
她每次一喝醉,就像是卸下了扎人外壳的刺猬,脆弱的不行。
“可是……”她低声抽泣,“我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来救我呢。”
傅程低身给她系上了安全带:“你想要哪个英雄保护你?”
她似是睡着了,良久没回应。
低柔的女声被风吹散,散落在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傅程……”
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他的手顿在空中。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你。”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从订婚开始,他就反复问过她,是自愿的吗,是自愿要嫁给他的吗。
傅程知道林清尧他妈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初为了嫁给林肃,不惜用自己的名节来赌。
生生的把林肃的前任给逼走了。
他不希望林清尧是被逼迫嫁给他的。
那个时候林清尧没否认,也没承认。
能怎样呢,结果会有所改变吗。
傅程不行,最后他们还是会换个人选。
总之这是她逃不脱的命运。
结婚以后,傅程的确帮了他们不少,和林家的合作,他也是尽心尽力。
他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林清尧讨厌的只是自己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自己。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真实到,她甚至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被关在一个屋子里,蜷缩着躺在墙角,棍棒接连落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疼。
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她甚至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蝉鸣。
她想,八月的确不是个好天气,连超级英雄都不愿意出来行侠仗义。
林清尧睡的很沉,傅程看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神色微变。
他低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刺眼,他伸手将它取下,到指关节那停了动作。
末了,又将它戴回去。
司机踩停了刹车:“傅总,到了。”
傅程抬眸,看了眼窗外,法国梧桐挺立在道路两旁。
他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林清尧抱下车。
吴婶知道他今天要回来,特意从早上就开始熬煮骨头汤。
小莲听到动静把门打开,傅程两只手都抱着林清尧,他低头一脚踩着后跟,匆匆换完鞋子。
“小莲,你去给清尧煮一碗醒酒汤。”
“好。”
傅程抱着她上了二楼。
床旁边立放着一个展示柜,里面放满了超级英雄的手办。
林清尧喉咙发出一阵不舒服的呻/吟。
傅程替她盖上被子。
床头灯光线柔和,她的睡颜很安静,长睫卷翘,灯光被阻隔,眼底浮现出一层浅薄的阴影。
她的唇色偏白,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傅程迟疑了一会,侧躺上去。
耳侧传来她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她的呼吸变的急促,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做噩梦了吗?”
傅程低喃,伸手绕在她身后,抚平她眉间的沟渠。
林清尧下意识的往他身上靠,试图抓住这唯一的温暖源。
小莲端着醒酒汤过来时,正好瞧见这一幕。
“少爷,我把汤放这里了。”
话说完她就急忙下去了,似乎怕打扰到他们一样。
·
“看清楚了?”
小莲点头:“看清楚了,清尧躺在少爷的怀里。”
吴婶松了一口气,面带欣慰的笑了笑:“可算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看的小可爱举个小手手好不啦OvO
第5章 第五曲
次日一大早。
林清尧从来楼上下来,头还有点疼。
吴婶温了一杯牛奶递给她:“喝了以后会好受点。”
她歪头,将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开冰箱的同时空出一只手去接牛奶:“谢谢吴婶。”
手机听筒里,夏姐显然是被气到了。
“我就不信她苏稚能耐这么大,大女主的戏她还能和你争一番。”
这部戏就要杀青了,林清尧的下一部是电视剧。
双方已经谈妥了角色,谁知道苏稚又跟着掺和了一脚,还和她争起了一番二番。
“她要是一番这剧不扑我夏婕两个字倒着写!”
林清尧走到餐桌边坐下,用冰冻过的酸奶敷脸去肿,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每天早上起床眼睛和脸都有点肿。
“剧方那边呢?”
“他们比我们还门儿清,怎么会同意。”
“那不就行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从出道到现在就一直在碰你的瓷,蹭了你多少热度了,转头还装可怜。”
林清尧对这事看的还挺开。
夏姐说道完以后,气也消了一半:“行了,我先去忙了,你今天记得早点过来啊。”
“知道了。”
傅程全程都很安静的吃着饭,吴婶看着二人,寻思小莲昨天是拿自己寻开心呢。
就这还叫和好?
和平时不是没区别吗。
林清尧吃了一口就没胃口了,最近她总是有一股饱腹感。
“吴婶,我吃饱了,先走了啊。”
吴婶从厨房出来:“路上慢点啊。”
林清尧点头:“好。”
面前的粥被搅拌了几下,傅程也没了胃口,索性将银匙扔回碗里。
家里就吴婶一个人?
·
林清尧去了片场以后,夏姐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游移。
她忽而伸手在她腰上比划了一下:“你是不是长胖了?”
林清尧收了下腹:“不知道。”
“我瞧着好像胖了。”她看着小陈,“你去里面把电子秤拿出来。”
小陈应声进去,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粉色的电子秤,HelloKitty的图案看上去很可爱。
林清尧微皱了下眉:“准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这种可爱的东西除了外形好看以外一般没什么用。
夏姐催促她赶快站上去:“准。”
林清尧脱了鞋子,上去。
数字变动了一会,最后停在了45.5。
“九十一!”夏姐的双眼瞪大,跟看到了屎一样,“你知道九十一意味着什么吗!”
林清尧垂死挣扎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太重了。”
她把外套脱掉,犹豫了一会,把头绳也取下来。
重新站上去。
夏姐低头看了一眼:“九十,林清尧,我说没说让你控制体重。”
林清尧老实答:“说过。”
“那你是把我的话当放屁了是吧。”
夏姐的脾气火爆,这是整个剧组都知道的事。
楚易刚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林清尧站在那里,头低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身旁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夏姐的脾气果然大。”
“心疼wuli瑶瑶。”
她们抬头,看到楚易了,花痴的笑了笑。
“早上好。”
楚易点头,嘴角浅薄的漾着笑:“早上好。”
他看了眼林清尧的方向,夏婕的声音不时传来。
都是些减肥的字眼。
林清尧今天穿的不多,灰色的针织裙下摆刚好过膝盖,小腿纤细笔直。
昨天拍摄特辑的时候,他搂着她的腰,甚至能感受到那抹纤瘦,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一点。
都这样了还要减肥。
他走过去,举着自己手中的剧本在林清尧面前挥了挥:“要对下台词吗?”
有了他的解围,林清尧连忙点头:“要的。”
夏姐见楚易来了,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只是反复叮嘱林清尧一定在一个月之内瘦到八十五斤。
楚易看了会台词,突然问林清尧:“你好像有一米七吧?”
林清尧斜倚在用来当背景的假山上:“一米六九,夏姐给我多报了一公分。”
“那也挺高了啊,九十斤不算胖。”
楚易说的一脸认真,林清尧莫名有点想笑:“那是对别人的衡量,我是艺人,不同。”
小陈从里面出来:“清尧姐,要换服装了。”
“恩。”她看了楚易一眼,“我先进去了。”
今天拍完最后一场就杀青了,剧组杀青宴就定在寰粤。
他们原本打算定最大的包房,毕竟人多。
只是前台说,最大的月雅阁已经提前被人定了去,于是他们退而求次,定了个第二个大的明月阁。
一行人中就有好几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身形和气质就不是普通人。
已经有路过的人认出了林清尧和楚易。
两人现在大火,即使是口罩遮面也挡不住。
不过这里毕竟是五星级酒店,人不算多。
还不至于引发骚乱。
她压低了帽沿上楼,身旁有人经过,她侧了侧身子。
那人脚步顿住。
灯光被阻隔,面前暗下去一块,她抬眸,蒋粤那双大眼睛正盯着她看。
试图穿透口罩看清她的全貌。
她将下巴往下压,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包房。
如果在这种地方被她认出来,那还挺麻烦的。
导演是个话唠,喝酒了之后更甚,一直拉着林清尧和楚易说道。
“这两位真的是我见过最敬业最优秀的演员了,现在的娱乐圈就是缺这种人,真的,我导了这么多年的戏,最怕遇到的就是那种拿拍戏当消遣的,你拍就认真点拍,既然选择了当演员,那就做好你应该做的,这是你的工作,你有义务去把它做好。”
林清尧礼貌的笑了笑。
席间她一直被敬酒,楚易帮她挡了几杯就被支开了。
像是分成了两拨人一般,一拨负责灌他,一拨负责灌林清尧。
他被人群挡着,□□无力,只能面带担忧的看着林清尧。
她酒量不好。
林清尧推拒不得,只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头实在发晕的很,胃里一阵翻滚,她强忍着恶心摆了摆手。
“我去趟洗手间。”
她现在这副样子更加不适合被人看到。
于是在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之后,她全程低着头,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
大理石地板的花纹流畅却不规则,她走了两步就觉着脚下发软,好不容易撑墙走到了洗手间门口,还来不及进去,便忍不住,腿下无力,人往下栽。
腰间一紧,她堪堪站住身子。
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拽着那人的领口:“多谢。”
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些沉闷。
那人迟迟不肯松开手,林清尧又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索性一点点的从他怀里挪出。
未曾想那只手猛的收紧,她再次被带入,毫无防备的撞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味道萦绕鼻息,林清尧却没有心思去辨认。
耐着性子开口:“不好意思,可以先放开我吗?”
那人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伸手将她的口罩往下扯,指腹有点凉,在她山根处轻扫过。
酒稍微醒了点。
头顶传来轻笑声:“戴这么厚的口罩,不会难受吗?”
她微微怔了一瞬。
这声音……
抬头,傅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柔和,桃花眼里的光晕着几分醉意。
“你喝多了?”
他又是一阵轻笑:“是你喝多了吧,鼻子都红了。”
……
林清尧这下百分百的肯定了,这人肯定是喝多了。
不过依着他平日的酒量,很难会有喝醉的时候。
想来也是和她一样,被人接连敬酒,推拒不得。
“你先松开我,被人看到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虽然极少有人过来,可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来人了。
听到她的话,傅程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为什么要解释?”
林清尧眉头微皱:“傅程!”
她使着全身最大的劲推开了他,摇了摇头,想将那股眩晕感甩出去。
推开门进去。
走廊的另一头,楚易停住脚步,他原本是见林清尧去了这么久,有些担心。
不曾想却撞见了刚才的一幕。
洗手间旁边是抽烟区,傅程低头将烟点燃,看着窗外的夜景。
A市的夜景很美,零零碎碎的光像极了大好天气前一晚的夜空。
他其实真的没有喝醉,只是借着酒劲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罢了。
身旁的门被推开,他侧目看了一眼。
来人他认识,那个和林清尧绯闻传的满天飞的影帝。
楚易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真巧。”
傅程略微颔首:“是挺巧的。”
看楚易的模样,也不像是会抽烟的人,这里除了他也没别人。
那么他过来的唯一原因也只有自己了。
“我们那天见过的。”可能是怕傅程忘记了,他又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我和清尧拍特辑的那天。”
第6章 第六曲
清尧。
呵,叫的可真亲昵。
楚易面上的笑容一贯温和,可眼里的情绪,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种看似在自我介绍,似则又像宣示主权一样的眼神被他展示的恰到好处。
不显敌意,却又难以让人忽略。
果然当久了演员,对这种微表情掌握的就是比他们这些寻常人要拿手。
傅程掸落烟灰:“是吗,看来楚先生的记忆还挺好。”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楚易的视线在他脸上淡扫过:“因为傅总身份特殊,所以就印象深刻了些。”微顿片刻,他看了一眼傅程无名指上的婚戒,“我看过那期杂志了,傅总和夫人的情谊很让人羡慕。”
傅程没有接话,他懂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就别去招惹别的女人。
“我和我妻子的确非常恩爱,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转动无名指上的婚戒,抬眸看着楚易,嘴角微勾,眼里分明带着嘲意,“总有些惹人烦的苍蝇在她周围转来转去,我很苦恼。”
楚易知道他的话里别有深意,默了一瞬,轻声笑笑:“那我就不打扰傅总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希望傅总能赏脸喝一杯。”
他推开门出去。
傅程视线依旧落在窗外,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眉眼之处尽显慵懒,眸色却暗沉的可怕。
手指用力,燃着的香烟生生被他揉乱。
林清尧回到包房,小陈已经喝趴了,夏姐也有些意识不清。
看到她来了,连忙招手吆喝她过去:“来陪姐姐喝一杯。”
林清尧把她面前的酒瓶放远:“你不能再喝了。”
一顿杀青宴,不知道喝倒了多少人。
回去的时候好多人都开不了车,只能打电话叫代驾。
下楼的时候,林清尧丝毫不敢松懈,口罩帽子一样不落。
今天好像是周岚的生日,她是傅程的母亲,林清尧的婆婆。
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了。
她从始至终都不满意她当傅家的儿媳妇。
是啊,她这样的身份,其实是配不上傅程的。
夜风凉的刺骨,林清尧裹紧大衣后,一一和他们告别。
小陈和夏姐他们都醉了,林清尧让司机送他们回去。
她自己打车。
风刮的大了一些,她低头走到路边去打车。
身后传来妇人爽朗的笑声:“还是粤粤这丫头嘴甜。”
林清尧回首看了一眼,蒋粤挽着周岚的胳膊下了台阶,脸上的笑容灿烂热切。
身后还有几个面熟的男女。
其中几个林清尧见的多了些,虽然不知道怎么称呼,但大概都是周岚娘家那边的亲戚。
剩下的,可能就是周岚的几个朋友了。
傅程应该是去结账了,出来的最慢。
蒋粤停住脚步,回头等他:“傅程哥,外面风好大啊。”
傅程穿着深色的西装,酒店外的灯光昏暗,林清尧瞧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他低恩一声,长腿迈开,一步抵了她们两步。
很快就走到她们前面去了。
蒋粤快步跟过去,柔声撒着娇:“傅程哥,你走这么快干嘛。”
她抱臂搓了搓:“冷死了。”
林清尧不免有些想笑,她就差没直接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说出口了。
傅程那么聪明,不可能没听懂。
却还是不为所动:“冷的话就回车里去。”
“傅程哥要载我回去吗?”
“不顺路。”
林清尧不知不觉就往公路上站了一点,险些被路过的车辆撞上,坐在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冲她吼道:“不要命了?”
开车门的男人停下动作,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在路灯的映照下,尽显单薄。
露在外的半截小腿纤细笔直。
她穿的不多,大衣看上去就很薄,即使她用力将它收紧,可是仍旧无法抵御寒风的侵袭。
傅程关上车门走过去,边走边伸手去解西装的纽扣。
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林清尧抬头,正好撞见他那双眸色深沉的桃花眼里。
“刚才看到我了?”
林清尧没答。
他替她把鸭舌帽取下,伸手理顺有些凌乱的长发:“为什么不过来?”
林清尧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顿在空中。
末了,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这里很难打到车的,反正我们也顺路,一起吧。”
林清尧越过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蒋粤,她正死命的瞪着自己,那双大眼睛仿佛可以滴血一般。
林清尧收回了已经到嘴巴的话。
“好啊。”
车上,林清尧全程都很安静,傅程和她坐在后座,两人中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
林清尧身上还搭着傅程的外套,夹杂着阳光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能是在车上的缘故,她睡的并不安稳。
梦境很清晰,她甚至连细节都记得。
额间沁出冷汗,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坠入了一张巨大的渔网里,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啤酒瓶,害怕到了极点,身子蜷缩退回了墙角,那道人影却越发逼近。
她想开口呼救,张开嘴,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越来越害怕,身子抖个不停,脚下的地板逐渐变的松软,最后竟直接化作一滩湖水。
她不受控制的沉入湖底,胸腔被挤压,呼吸开始变的困难。
意识也逐渐模糊。
耳边仿佛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黑暗中,多出了一块木板。
她伸手去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刺骨的湖水似乎一下子有了温度一样。
暖的让她心安。
傅程让司机把纸抽递过来,随手扯了几张出来给她擦汗。
她的双眸紧闭,眉头皱起,看上去似乎很难受。
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她使劲贴靠在他胸口。
傅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低喃:“又做噩梦了吗。”
眉间的皱褶渐渐消了下去,傅程把被汗液浸湿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抚开。
往日红润的小脸变的惨白。
他抱着她,轻声安慰:“清尧乖,别怕。”
·
林清尧醒过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脸上的妆卸了,衣服也换了。
她按住因为喝多了而有些发疼的脑袋,穿上拖鞋去了洗手间。
随便冲了个脸,回房时,正好看到书房灯是开的。
她刚才下床时扫了一眼床边的闹钟。
凌晨三点了,傅程居然还没睡。
喝了那么多酒还熬夜,也不怕身子扛不住。
她想了一会,还是转身下了楼。
她不会做饭,随便煮了碗面给他端过去。
算是作为他今天送自己回来的答谢吧。
书房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傅程并没有注意到她,低头专心的看着文件。
他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林清尧甚至能看见他锁骨处的阴影,他本身就是精致又高级的长相,自带禁欲气质,就算是不开口,单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林清尧走过去,将碗轻放在桌边。
清脆的声响让傅程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他抬眸,看着林清尧,眼里带着一丝诧异和疑惑。
“给你煮了一碗面。”
像是在给画面加旁白一样,林清尧生硬的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傅程的视线从面碗移到她离去的背影上,白色的睡裙有些宽松,领口很低,他甚至能看见她后背突起的蝴蝶骨。
门关上后,视线被阻隔。
傅程默了半晌,忽而扯了嘴角。
林清尧头疼的很,睡不着。
登了下ins打发时间,手一直往下划,一目十行般。
划着划着她的手指就停下了。
屏幕上的照片是没加任何滤镜的面条,看上去素的不行,除了面和水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清尧没有做过饭,直接把面条和水一起倒进锅里就没管了。
觉得熟了以后,就用筷子捞起来。
甚至连调料都忘了加。
她看到旁边的那段话。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