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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娟娟明月如霜白 · 娟娟明月

玉录玳捡起了落在地上的照片,看着照片,一笑,“皇上让莱客公公将奴婢召过来,就是因为这张照片?”

皇上凝眉,又问了句:“这张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是想要听什么样的解释呢?”

“回话!”皇上急了:“玉录玳,这是一个奴婢该问的话!”

“回禀皇上,这宫中不少太监和宫女因为生存,都结为了菜户。”

“你再回话!”

“回禀皇上,有的太监和宫女结为菜户,有的宫女和宫女结为对食,奴婢也只是随了大众,找了个长相还不错,还不算老的太监结为了菜户,如此而已。”

“玉录玳,朕竟不知你这般下贱!”

皇上冷冷的瞧着她。

玉录玳低头跪着,唇紧紧抿着,没有回话,没有反驳。

过了良久

“玉录玳。”皇上冷言唤了她一声。

“皇上还想让奴婢回答什么话?”她是一脸冷漠,颇为有些不耐烦。

“你就这般自甘堕落,这便寂寞难耐吗?你竟然去勾引太监,和太监结为菜户!”玉录玳无言,他瞪着她,接着又道:“你是不是还给太监和什么三味养生茶?!”

玉录玳只是一笑。

皇上训她:“你还笑!”

“皇上都是明白的,明白玉录玳一开始便是要勾引皇上的,皇上与奴婢只是做了一场春梦而已,既然梦醒了,皇上何必再留恋呢!”

“一场春梦?”皇上冷笑:“你倒是看的开,戏子就是戏子!”

玉录玳应答:“皇上说的是,玉录玳不过只是个戏子而已。”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衣襟,舔唇一笑,道:“你寂寞难耐,那个太监给不了你,朕可以给你!”

“皇上不嫌弃奴婢吗?纵使他不行,也是在僻静的某处,在月色下,在某一晚,将奴婢的身体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的。”

皇上手握成了拳,将她推开,笔直站立,苦笑,悠悠说了句:“朕真是疯了,疯了,还想要你。看你这个模样,有什么是值得朕留恋的。”

玉录玳半躺在地,她抚了一下发髻,还好,头发未乱,她理了理衣衫,这般,她出养心殿,不会让看门的侍卫宫女误会皇上真的临幸了她。

皇上瞧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竟将学了十几年都要融捏到骨子里的宫廷规矩仪态抛在了脑后,学了市井流氓的样子啐了口唾沫,道了句:“给朕滚!”

“是。”

皇上已经背过了身,玉录玳行了礼,拿着手中的照片,称了一声,便退出了养心殿。

一月后

景仁宫

慈禧太后、姬兰皇贵妃、隆裕皇后一同到了景仁宫。

皇上与珍嫔在宫中,珍嫔拜过之后,皇上喝了口茶,笑着问道:“今日怎么这般热闹?”

“将照片呈给皇上。”

“是。”

玉录玳依照皇贵妃的吩咐,走到了皇上的跟前,微微俯身,行了礼,将手上微微有些皱了的照片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并未接过照片,只是瞥了一眼。

这张照片上,有她,还有她的菜户。

皇上微蹙眉,看了一眼极为淡然的玉录玳,问道:“太后,这张照片是?”

太后并未言语,隆裕皇后与皇贵妃扶着慈禧太后缓缓走到了皇上身边,太后坐到了座椅上,隆裕皇后缓缓说道:“这照片上的公公姓戴,在内务府负责出宫采买东西,珍嫔宫中的白宫女与戴公公走着很近。”

“这太监与白芷走得很近?”

皇上瞧了珍嫔身边的白芷,又瞥了一眼玉录玳,她们两人都跟这戴公公走得很近?

这戴公公,倒是有本事。

“皇上,这戴公公是珍嫔的亲信,戴公公因公外出,竟在宫外做起了买卖,开了铺子。”

“什么铺子?”

“回禀皇上,是一间照相馆,就在东华门外。”

一间照相馆。

皇上抿了口茶水,道:“皇后认为是珍嫔暗中指使戴公公在外面私自开了照相馆?”

“皇上,不是臣妾认为,这就是实情。”

皇上一笑,“什么实情?既然是珍嫔暗中指使的人,皇后是如何探知的?”

“回禀皇上,这奴婢便可以证明,臣妾的话,断无半句虚言。”

皇上将玉录玳瞧了一眼,淡淡的问了句:“那她又是如何探得的?”做那太监的菜户?皇上嘴角一弯,冷笑。

玉录玳将照片放在了桌上,跪下,回禀道:“回禀太后,回禀皇上,这照相馆奴婢也出了一分钱,这是这一个月照相馆的账册。”

皇上瞧了玉录玳,笑着问道:“皇后,她一个奴婢,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是如何,搭上了那位公公,与那公公合伙开了照相馆?她有如何的本事,竟还将照相馆的账册都弄到手了。”

“皇上,玉录玳是本宫的奴婢,与戴公公同开照相馆的钱是本宫给的。这件事情的起初,是皇后身边的奴婢发现了珍嫔宫中的侍女与戴公公好几次都有钱财之类的往来,觉得不对劲,便禀告了皇后,皇后便与本宫商议,之后,本宫便派了亲信的侍女负责打探这件事情。”

皇上听了这话,哦了一声,“原来是皇贵妃给手下的奴婢的,也是皇贵妃让手下的奴婢耍了手段,让那个公公中了美人计,让这奴婢出了钱,这般得到了照相馆的账册?”

姬兰皇贵妃听了皇上的话有些懵了,疑惑道:“皇上何出此言?本宫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亲信的侍女做这样的事情!”

皇上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难道皇贵妃身边的侍女没有成为那太监的菜户?不这样,怎么会取得那太监的信任?”

“菜户?”姬兰皇贵妃凝了眉,道:“皇上,本宫断断不会用这般手段让侍女探得消息,戴公公开照相馆的事情之所以这般容易探得,是由于戴公公缺少钱财。”

珍嫔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声:“白芷给了他许多金银首饰,他开照相馆怎么缺少钱财?”

皇后听了这话,道:“珍嫔不打自招了。”她一笑,接着道:“皇上,珍嫔亲口承认,的确是她指使的戴公公开了照相馆。”

“你们……骗……”珍嫔吃惊,她们骗她。

“珍嫔,不是本宫与皇后骗你,而是你没有选对人。”姬兰皇贵妃摆了摆手,道:“你跟珍嫔细细说来。”玉录玳称了一声。

“是。”

“珍嫔小主您的确让身边的侍女给了他不少金银首饰,他也确实是将首饰典当了,但是这些钱财大部分都让他私吞了,洋玩意很是烧钱,这开照相馆着实是个赔钱的买卖,这般,入不敷出,他也不敢同小主儿您开口,便想法子,从内务府的小公公身上捞些钱财,小公公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私底下却是句句怨言,顺藤摸瓜,打探到这些,也绝非是难事。”

“皇上看过账目,便可晓得这一个月照相馆的收入支出情况。”

玉录玳将账册呈上。

皇上接过了她手中的账册,随便翻看了一眼,便将账册甩在了桌上。

“将戴公公带进来。”

玉录玳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皇后便吩咐在外面等候的两个公公将戴公公带入了景仁宫。

戴公公跪在殿中,行了礼,“奴才拜见太后、皇贵妃、皇上、皇后。”戴公公低着头,“拜见小主儿。”

珍嫔看着低头跪着的戴公公,珍嫔的侍女白芷已然开了口,道了句:“戴公公,你竟将小主儿给你的首饰都私吞了!”

戴公公叩首,“小主儿,奴才知错了,奴才万万不该为钱财冲昏了头脑,拿着小主儿首饰换得的钱财用来吃喝玩乐的。”

“吃喝玩乐?戴公公,你可对这起小主儿对你的信任!”

珍嫔唤了一声:“白芷,别说了。”

“是。”白芷住了嘴。

“珍嫔,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慈禧太后瞧着珍嫔,冷声问话。

珍嫔跪在地上,道:“皇上,臣妾也只是觉得好玩,便让戴公公将照相机拿出了宫外,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而已的。”

皇上没有言语。

“珍嫔妹妹这句话说的倒好,只是拍几张照片吗?珍嫔妹妹是不是还想着拿着皇上的照片去挂在馆子中,去招揽生意呢?”

珍嫔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妾没有。”

“珍嫔妹妹不是觉得好玩吗?”皇后笑。

“皇上,臣妾……”

“已经够了,你不必说了。”

“永禄、好古。”

在殿外的永禄和好古两个小公公听得吩咐入了宫中,“将这奴才拖出去打。”

“皇上,多少板子?”好古问了句。

“狠狠的打。”

“是。”永禄、好古两人都没有再问,起身,走到了戴公公的左右,将戴公公带出了景仁宫。

“这件事情,皇上如何处置珍嫔?”慈禧太后问了皇上,皇上只是道:“太后认为该如何处置珍嫔?”

“罚珍嫔去佛堂面壁思过三月。”皇上没有再言语,便是认同了太后的懿旨,慈禧太后又道:“珍嫔去佛堂面壁三月,好好去除身上的污浊之气,皇上龙体欠安,更不宜沾染这污浊之气,这三个月,还是不少来景仁宫为好。”

“太后所说极是,朕记下了。”

“恭送太后。”

“恭送皇贵妃。”

承乾宫

玉录玳扶着姬兰皇贵妃回到了承乾宫,玉录玳跪在殿中,姬兰皇贵妃看了她,道:“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皇贵妃,玉录玳几年前在绛雪轩为皇上暖过几次床。”

“暖过几次床,皇上倒是对你很是上心的,戴公公被活活打死,这其中,有几分也是为了你吧!”

“娘娘,奴婢……”

“你不必说了,皇上瞧上了你,你也不能不服侍皇上,只是,能够服侍皇上,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姬兰皇贵妃一笑,“说不准,你服侍的皇上舒服了,皇上还能够封赏你一个什么位分。”

“奴婢不想什么位分,只是想着好好服侍娘娘。”

“服侍本宫?”姬兰皇贵妃瞧着她,悠悠道:“话说的好听,这个宫中,哪一个宫女不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如今那个绛雪轩的侍女不就正是如此。”

“回禀皇贵妃娘娘,奴婢不想。”

姬兰皇贵妃一笑,“玉录玳,本宫晓得你心中所想,你着实是比那个如今的绛雪轩的侍女聪明些,本宫现在瞧着你,倒不讨厌你这股聪明劲,你跟着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你起来吧!”

“谢过皇贵妃娘娘。”

“戴公公的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是,他的妻子和孩子早已经离开了京城,那些钱财,足够他们富足过百年了。”

姬兰皇贵妃一笑,道:“他也不想想,他的妻子是他净身入宫前霸占的,他入宫几年,她又如何会对他一个太监有什么真情。”

玉录玳心中轻叹了一声。

太监和宫女结为菜户,宫女和宫女结为对食,在这个冰冷的宫中,能有几对是有几分真情在的?

她推断不出。

她只知道。

那一日,她坐在火盆前,烧了一张又一张的合照。

上面的她们摆着姿势,笑的很美。

照相机是摄魂的吗?

照片中,笑容又是真还是假呢?

照片成为了灰烬,人还是在的。

菜户与对食,无论目的是什么,在这个深宫中,只要能够得到萤火般一点点的温暖,对于她们来说,便是好的吧!

晚,绛雪轩。

琳琅站在绛雪轩的正堂前,她看着一滴一滴的雨水斜着房檐落下,雨水打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闭起了眼眸,一滴又一滴打在她的衣服上,琳琅睁开了眼眸,望着一片黑沉的天际。

这一晚,皇上还会来吗?

风雨中,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伸出了手,接住了一滴雨水,几滴雨水再掌心融聚,她倾手,雨水从她掌中滑落。

她只是一笑。

养心殿

他坐在海棠花树下,瞧着正缓缓朝他走来的青衣宫装侍女。

他抿着笑,伸出了手。

一片海棠花落。

他看着她走到了另一颗海棠花树下,那个太监握住了她的手。

“我好想你。”

“我也是。”

离着十几步远,两颗树的距离,两人的声音却觉得刺耳。

“我好想你。”

“我也是。”

耳朵有些痒痒的,很是不舒服,似乎有虫子之类的东西钻了进去,在爬,让他很是难忍。他抬起了手,手伸到了脑袋边,将小拇指头伸入了耳朵眼中,抠了抠,他将手指挪到眼前一看,黄黄白白的一大块,像是鸟屎,很是恶心。

海棠花树下

那宫女和太监抱在了一起。

他喘着粗气,感觉呼吸有些不顺。

“皇上,皇上……”

耳旁有太监的声音,他皱了眉,又是哪个太监!

哪个该死的太监?

那个该死的太监。

“皇上,醒一醒。”

一片、两片、三片海棠花落。

两人深情的对望着,那太监伸出了手,抚摸着宫女的脸颊,嘴撅了起来,一点点慢慢的靠近那个浅笑着的宫女。

他瞧着,那太监转过了头,看着他的这处,那个太监的嘴边带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所在,在朝着他笑。

“混账……”

海棠花瓣纷纷落下,变化成了磅礴的雨。

耳边一声雷鸣。

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皇上,皇上……”

他睁开了眼眸。

“皇上醒了。”

莱客公公跪在床边,皇上瞧着他,外面一道亮光,光闪过,便是一道惊雷,他双手攥成了拳,揉着被子的一角,道:“下雨了?”

“回禀皇上,下得有一会儿了。”

“莱客,你几时进来的?”

“回禀皇上,奴才在外面听到了皇上的声音,便进来了。”

“朕都说了什么?”

“回禀皇上,皇上骂了一声混账,奴才便跪在皇上床边了,之后,皇上便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起身,道了句:“你退下吧!”

“是。”莱客公公回了一声,便起身,退出了养心殿。

皇上穿了长靴,走下了床,他走到了窗边,雨滴重重的打落在窗户上,一声又一声重,他凝了眉,若是没有这一扇挡风的窗户,这雨怕是要打在他的脸上。

窗户前明亮的一晃,闪着的光,很是刺眼。

他紧紧凝住了眉,耳边又是轰轰隆隆的惊响……。

在这个宫中,雨不会停,风雷也不会止。

钟粹宫

“竹青。”

隆裕皇后唤了一声,竹青便从外室进入了内室,走到了床前,问道:“娘娘,可是要传官房?”

“外面可是下雨了?”

竹青回道:“雨下的很大,已经有一会儿了。”

“几时了?”

“子时刚过。”

“传官房吧!”

竹青应了一声,便出了内室。

隆裕皇后坐起了身,手抚摸床边,床边很凉,远远不如被窝里暖和。

若是皇上在,这床边,也会是很暖和的吧!

可是皇上不来,床边只有无尽的凉。

钟粹宫的床比她家中还要大,家中小床还算温暖,在宫中,没有人能够陪着她。

皇上今日不来,皇上许是怕脚上沾了雨水,才不来她宫中吧!

她只有这般安慰自己,给皇上找理由。

今日是下了磅礴的雨?

昨日呢?昨日的昨日呢?

有珍嫔,皇上不会来。

今日,珍嫔禁足,却下了雨。

天公着实不作美。

她笑了笑,可是,纳彩礼的那日,却是一个良辰吉日的,那日是一个艳阳天。

到了晚上,月亮还是很亮的。

那一晚,在府中,张灯结彩,那一场盛大的纳彩宴会。

内务府大臣侍卫八旗公侯以下,满汉二品以上的官员宴请他的父亲。

皇上更是赏赐了她娘家女眷饽饽桌二十张,酒筵桌二十桌,羊二十只,酒二十瓶。

她在那日,也喝了小酒,吃了几片烤全羊。

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她竟觉得那日的羊烤的很好,没有察觉有丝毫的羊膻气,那日父亲与宾客说的客套话,她已然记不清了。

隆裕皇后紧握着身上盖着的薄被,上面的龙凤栩栩如生,隆裕皇后手指抚摸着柔滑的锦缎薄被,笑了笑,从父亲和文武官员朝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三叩九拜之礼,以谢皇上赐食之恩的那一刻,纳彩礼成。

她扶弄着薄被上的龙爪,不论皇上如何冷落她,她都是他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他喜欢珍嫔吗?

自古帝王都薄幸,她不信什么深情?

那个女子,他不是都已然忘记了个干净嘛!

她就不信,皇上对珍嫔信一次,两次,还能信第三次?

一次又一次,皇上早晚会不耐烦,会对珍嫔失望的。

隆裕皇后轻轻开口,道了句:“珍嫔,这只是开始。一场又一场的风雨,还在后面。”

屋外虽然是磅礴大雨,在屋内,只是细雨微微。

景仁宫

珍嫔站在窗边,打开了窗户,雨水纷纷斜着刮落了房间中。

“小主儿。”白芷唤了一声小主儿,便进入了内室,她看着窗户边的珍嫔,缓缓走到了珍嫔的身边,道:“小主儿怎么起来了?”

“白芷,你过来了。”

白芷应了一声,道:“窗户一声一声的拍打着,奴婢便进来瞧瞧,风刮的厉害,雨水下得很大,小主儿怎么起来了。”

雨水落在了珍嫔的脸上,白芷伸手拉了窗户。

“白芷,别关。”

白芷手顿了一下,但是,还是违背了小主儿的意思,将窗户关紧了。

白芷做了这些事情,便跪了落了雨水的地面上,缓缓说道:“小主儿,太后叫小主儿禁足三月,皇上不能来见小主儿,小主儿不能做这样的傻事,让自己生了病的。”

“白芷,本宫只是睡不着,想要看看雨的。”

“小主儿睡不着,吹了凉风,淋了雨,不就更清明些,睡不着了嘛!”

珍嫔并未言语,又打开了窗户。

一道闪电滑过天际。

雷声如鞭炮,轰轰隆隆响个不停。

珍嫔闭上了眼眸,一滴滴雨水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嘴边带着笑,缓缓开口:“白芷,每次打雷,皇上都抱得本宫好紧,皇上在这个雨天,怕是又睡不着觉了。”

白芷跪在地上,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也接连再三的打落在她的发间。

白芷垂着头,与珍嫔一起受着这冰冷的雨水拍打。

一声又一声的雷鸣,一下又一下的拍打。

这夜,是个不眠夜。

翌日

“奴婢拜见皇上。”

碧玉端着药汤,跪在了积了水的石板上。

“寿药房的宫女?”

“回禀皇上,奴婢正是寿药房是侍女,隆裕皇后昨日受了风寒,有些头疼脑热,太医过去瞧了瞧,开了药,这药熬制好了,奴婢要送往钟粹宫中。”

“昨日里子时下的雨,皇后如何受了风寒,生了病的?”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昨晚起了夜,便受了风寒,生了病。”

皇上听了这话,道:“皇后身子也太弱了,起了夜,传召了官房,便感染了风寒,莱客,朕去景钟粹宫,看一看皇后。”

“喳。”

“皇上摆驾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