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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娟娟明月如霜白 · 娟娟明月

储秀宫

“静芬拜见太后。”

“起来吧!过来坐。”

“谢过太后。”

静芬走到了慈禧太后身边,坐下。

“静芬,这些日子,都忙些什么了?”

“喜子清闲的很,左右不过,赏赏花,弄弄鱼的。”

“喜子,过两日便是珍嫔的生辰了,你可记得?”

喜子一笑,道:“太后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珍嫔的生辰了。”

“喜子。”慈禧太后唤了一声她,薄怒。

“太后,喜子是晓得珍嫔的生辰的,喜子还给珍嫔准备了生辰礼,但是,珍嫔没有收的。”

“你给珍嫔准备了什么?”

“回禀太后,是喜子从府中带过来的珍珠簪子。”

慈禧太后瞧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竹青,瞧了瞧:“你贴身宫女头上戴着的珍珠簪子便是你送给珍嫔的?”

“回禀太后,正是。”

“喜子,那你可晓得皇上为珍嫔做了一件千珍披肩。”

“倒是听内务府的人说了两句,皇上为珍嫔准备了千珍的披肩,喜子便想挑件珍珠簪子送给珍嫔,皇贵妃也一样,今日也派贴身的宫女送去了一对珍珠耳环的。”

慈禧太后听着并未言语。

“喜子也是准备等太后午睡醒了,还拜见太后的,不知太后唤喜子过来,是有何要紧的事情?”

“喜子,织造局的披肩并未织造好,说是少了一颗珍珠,织造局认为是库藏的宫女将珍珠拿了,可是,太后问过了,她说她数了,珍珠整整一千颗,一颗都不少的,你觉得哀家该如何办呢?”

“太后英明,内务府也真是的,这件小事,还劳烦太后操心。”

“皇后觉得这件事情是小事?库藏,哀家刚刚整顿了一番,库藏给内务府织造局给的珍珠少了,到底是何人背后动了手脚!皇后觉得哀家该如何整顿,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彻查,将动手脚的人揪出来。”

喜子并未言语。

“喜子,非要哀家查出来,你才肯跟哀家交代吗?”

“太后。”喜子唤了一声太后,道:“太后,的确是喜子指使的,可是,太后,我也是不甘心。”

“喜子,你这一回儿吃的醋,也是太错了,一颗珍珠不值钱,但是,库藏出了问题,你让哀家再大动整顿一次。”

“太后,喜子真的不甘心,喜子入宫这么久,也过了好几次生辰,皇上从未送过什么礼物给喜子,却对珍嫔如此的上心,喜子这么做,也是不想让皇上给珍嫔做成这件披肩。”

“太后。”

“你回去吧!”

“太后。”慈禧太后没有说事情该如何办,喜子不甘心,又唤了太后一声。

“你回去吧!”

“是。”

库藏,晚。

原初心挑了下灯芯,将蜡烛点上,她翻阅着带画的纸张,盘点看着库房的物品。

虽然不日前盘点过,但是,一些儿东西,她依旧都是不认得的,一些儿纸张上的小东西,也都是她抓了重点的特征画的,不对应着模样,她也是记不住的。

“初心,还没有走呢?”书吏曹庸走到了库藏中,看着书案边的原初心,笑着问道。

“曹书吏,我还有些账目需要理一理。”

“需要帮忙吗?”

他边说着话,还未等原初心回答,便已经走到了书桌前。

“这账目我自己慢慢理就好,不需要帮忙的。”

“别这么客气,在宫中,就是需要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今日我帮了你,你记得我的好,来日,也回报我。”

“多谢了,天色不早了,曹书吏还是早些休息吧!”

“作为女人,更该早些休息,不然皮肤会不好的。”他绕到了桌子后,往她身边靠了靠,手抬起,摸向原初心的脸。

原初心立即抬起了手中的账册,展开挡着面部,他的手握住了原初心的胳膊,笑着说道:“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脸。”曹书吏一手握着她的胳膊,一手握住了她挡在脸前的手,道:“你瞧瞧你的脸,眼眶边上都有些黑了,周围也都有眼袋了,你再熬夜,眼袋越来越大,都成了吊烟袋子了。”

原初心抿着唇,没有言语。

曹书吏趁着这个时候,放开了她的胳膊,手伸到了她的脸前,抚摸了一下她的脸。

原初心拿着账册,将账册向他的脸上扔去,她从座上起身,曹书吏握着账册,走了两大步便握住了她的胳膊,瞧着她,道:“原初心,别给脸不要脸,本公公瞧得上你,与你说话,是你的福气,你以为谁都愿意搭理你的。”

“你……”

曹书吏冷哼了一声,狠狠的道:“原初心,你今日不同意也要同意,你从今日起便是本公公的对食,从今日起你便是要跟着本公公的。”

“曹书吏,你若是再这样,我便告诉张作公公。”

曹书吏哼了句:“原初心,你哭了一次,以为别人会可怜你吗?”原初心咬着唇,大声说道:“你没有事,别离开库藏,这是我的地方,你出去!你出去!”

“你让本公公出去,去哪里?本公公带你去!”

原初心咬着牙,大声喊了一声:“你滚!”她抬起了手,拍打着曹书吏的胳膊。

曹书吏捏着她的胳膊,道:“别跟我再这闹,原初心,你怎么躲也是躲不了的,你就算再装可怜,在这个宫中,也不会有人在意你。”原初心吸了吸鼻子,曹书吏冷哼,道:“你跟着我,在这个宫中,你受了委屈,还能够说给我,我还能够护着你,若是你不跟着我,那一颗珍珠,足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什么?”

原初心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不解,他在说什么,这一颗珍珠。

“你以为本公公不知道,织造局说是库藏的宫女少给了一颗珍珠,原本一千颗珍珠却成了九百九十九颗的,这般,珍嫔的千珍披肩也做不成了。”

“你怎么会知道?”

“宫内都传开了,本公公不想知道也难。”曹书吏笑着瞧着她,又道:“何况,本公公还是如此关心你的,你的事情,本公公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不对,你是不是动了我放在盒子里的珍珠!”

“本公公对你这般好,你怎么会认为是本公公我做的呢?本公公怎么舍得陷害你呢?”

原初心摇了摇头,凝着眉,道:“一定是你,我记得那日,我数好了珍珠放在盒子里,盒子放在桌上,那一刻,你叫徒弟跟我去拿东西,你……一定是你在那个时候动了我的珍珠。”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曹书吏,你!”

曹书吏握住了她的手,道:“别着急,你若是做了本公公的对食,即便是与芳菲一般被发配到辛者库,本公公也是会眷顾你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曹书吏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你,你只要记得,做了本公公的对食,本公公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是了。”

曹书吏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含着泪的原初心受了惊,她蹲在了地上,手握住了桌子腿,曹书吏也蹲下了身,瞧着她,又瞧着摸过她的手,笑着道:“原初心,你的胸真是笑,你有了对食,让本公公摸摸,胸便会变大的。”

“你出去,你出去!”原初心躲在了桌子底下,低声哭着。

曹书吏笑了笑:“你想哭便哭吧!本公公给你关上门,你好好的哭。”

五更天

连如玉拿了馒头,来看在库藏里的原初心。

“初心。”

库藏里的烛光昏黄,连如玉唤了她一声,进入了库藏。

“初心。”连如玉走到了房间中,寻着低声的哭泣声,缓缓走到了桌子前,如玉蹲下了身,瞧着双臂环着双腿,整个人蜷成一团的初心,问:“初心,怎么了?怎么蹲在这里,是吓到了?”

“如玉姐姐。”原初心抬起了头,红着眼睛。

“初心,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

原初心眼泪汪汪,没有言语。

“初心,过来,姐姐在,过来抱着姐姐,别抱着桌子腿了。”

原初心躲在一角,一脸伤心,不打算出来。

如玉扶着地面,钻到了桌子底下,在桌子底,环住了初心的胳膊,安慰她:“初心,是谁打了你?”

“如玉姐姐,曹书吏偷偷拿了一颗我为织造局准备的千颗珍珠,珍嫔的披肩少了一颗珠子,没制成,今日,慈禧太后叫身边的璎珞姑姑唤我去储秀宫了,如玉姐姐,慈禧太后认为是我偷偷拿的,如玉姐姐,我该怎么办呢?”

“初心,你说的曹书吏是一直对你动手动脚的那个老公公,他偷偷拿珠子来害你吗?”

“如玉姐姐,一定是他拿了珠子,他还说要我做他的对食,做了他的对食,即使我到了辛者库,他也是会护着我的,可是,如玉姐姐,我不想做他的对食。”

“曹书吏还是喝过墨水的,学问没有,倒是喝了一肚子的坏水,他都是能做你父亲的岁数,还这么老不要脸,要你做他的对食!”

“姐姐,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如玉凝着眉,想了想,道:“曹公公既然是想要让你做他的对食,偷拿了一颗珍珠,为了害你,胁迫你,没有这个可能。”

“姐姐,不是为了胁迫我,威胁我,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初心,这千珍的披肩是为珍嫔所做,有谁是不希望让珍嫔如意的呢?”

初心凝着眉,看着如玉,不解:“如玉姐姐,珍嫔开不开心,与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如玉拿出了手绢,给初心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哄她,道:“初心,你都哭花了脸,别哭了,姐姐为你想办法,你好好的,将馒头吃了。”

“如玉姐姐。”初心含着眼泪。

“乖,跟姐姐从桌子底出来,别害怕,姐姐不会让他欺负你,让你忍受委屈做他的对食的。”

初心伤心不语。

“初心,跟姐姐出去,吃馒头了。”如玉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一只手护着初心的头,将初心带出了桌子底。

“趁着馒头还热,吃吧!”

如玉掰开了一半馒头,递到了初心的面前。

初心心情不好,摇了摇头:“姐姐,我不吃了。”

“别说傻话,东西要吃的,快点将馒头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与曹公公斗争的。”

初心咬着唇,结果了如玉手中的馒头,咬了一口,狠狠的嚼着:“我才不会让他如意。”

如玉抚了抚初心的头,笑着:“好,我们不会让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称心如意的。”

承乾宫

“玳姐姐,婉贵妃身边的宫女请求见姐姐一面。”

文鸳走到了玉录玳的面前,说道。

“婉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何人?”

“她说,几年前,玳姐姐与她选过承乾宫宫女,只是玳姐姐运气比较好,救了皇贵妃娘娘,成为了皇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

“她在哪里?”

“玳姐姐,她就在外面等着姐姐了。”

玉录玳走出了承乾宫,那人就站在垂柳下,玉录玳走到了她的跟前,如玉微微俯身:“奴婢如玉,见过玳姐姐。”

“是你。”玉录玳瞧着她,几年前和她选过宫女的宫女,十几人,对于她,玉录玳倒还是有些印象的。

“玳姐姐的记性真好,还是记得奴婢的。”

“如玉你是婉贵妃身边的宫女,婉贵妃是何交代奴婢的。”

“如玉这次来承乾宫不是奉了婉贵妃娘娘的命,而是有些私事想要对玳姐姐说。”

“玉录玳并不晓得与你有何交情,更不用说是何私事了。”

“玳姐姐怎么这般绝情,玳姐姐难道忘记了是如何才能够成为皇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的了吗?”

玉录玳浅笑着:“如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玳姐姐,如玉若是没有什么把握,是不会来找姐姐说私事的。”

玉录玳还是笑着:

“虽然只见面了一次,但是,玉录玳并不觉得如玉你是个多事的,既然你来找我说私事,那就找个僻静的说话地。”

“这的确不是说话的地,玳姐姐,觉得绛雪轩如何?”

“好。”玉录玳只是一笑。

绛雪轩

玉录玳与如玉走在梅花树下,玉录玳伸出触摸头上的梅花花枝,悠悠道了句:“今年的梅花开得还是如此艳丽。”

“玳姐姐,许久没有来绛雪轩了吧!梅花早就开了,开得很好的。”

玉录玳捻着梅花花瓣,花粉扑了她一鼻子,玉录玳放开了捻着花瓣的手指,花枝一颤,玉录玳打了个喷嚏,悠悠道:“梅花还真是香啊!”

“确实香气四溢的。”

“说说吧!”玉录玳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了句。

“玳姐姐,是库藏宫女原初心的事情。”

“是她的事情啊!她的事情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我也听说了几句。”

“玳姐姐,千颗珍珠虽然是她准备的,但是,数目却是对的,没有少了多了。”

玉录玳哦了一声,问:“千颗珍珠不是她少给了,织造局也没有承认是任何一个人拿的,那这一颗珍珠难道是像夏日的蒸汽,凭空就蒸发了吗?”

“玳姐姐,不是蒸发了。”

“那你说,是怎么了?”

玉录玳追问。

“玳姐姐,这千颗珍珠少了一颗,确实是有人动了手脚。”

“哦?何人?”

“那人是金银作的曹庸书吏。”

“他为何要拿一颗珍珠?”

“他看上了库藏宫女初心,想要拿这件事情威胁她,让原初心做他的对食。”

玉录玳瞧着她,道:“这件事情,慈禧太后刚整顿完库藏,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便你说的是实情,是库藏的曹书吏偷偷拿了珍珠,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呢?”

“我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但是,玳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的。”

“我虽然是皇贵妃的贴身宫女,但是,我与你一般,哪里又能说的上话的,你来求我,也是无用的。”

“你说不上话?”如玉瞧着她:“你以为你说这话,我会相信吗?你忘记了,我可是记得清楚的,太液池的冰面是怎么样裂开的,到底是谁做了手脚,别人没有注意,我如玉,可是真真切切的瞧到了。”

“如玉,正如你所说,这一件事情,你没有证据,即便你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如玉称了一声,说道:“是,我说的话是没有什么证据,至于别人信不信,有几个人会信,我也是不晓得的,但是,这一件事情,总是会让你跟皇贵妃生了嫌隙。”

玉录玳瞧着她,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那你想如何?让我说什么话?”

如玉缓缓道:“这件事情就是初心所做,初心担任库藏宫女不合适,皇贵妃娘娘瞧着初心很是喜欢,要她到承乾宫。”

“如玉。”玉录玳看着她,一笑,道:“如玉,你真以为我会有这样的本事?”

“我若是有这样的本事,何必在承乾宫做一个小小的宫女。”

如玉抬头看她,笃定的道了句:“你有这样的本事!绛雪轩的宫女。”

玉录玳淡淡的瞧着她。

满院的梅花,两人一左一右站立,微风拂过,三两片梅花飘落,两人都再无言语。

承乾宫

“婉贵妃身边的侍女有何事找你?”

“回禀皇贵妃娘娘,婉贵妃身边的侍女名唤连如玉,娘娘可有印象?”

姬兰皇贵妃悠闲的喝了口茶,缓缓道:“倒是有些印象,那年本宫选宫女,她还是珣妃殿中的一个洒扫宫女,也是珣妃身边的一个宫女染了病,死了,她才进了珣妃宫中的。”

玉录玳静静的听着,等姬兰皇贵妃说完这些,才缓缓开口:“皇贵妃娘娘,正是因为那次娘娘选宫女,奴婢与她见了一面,她晓得玉录玳是娘娘信任的贴身宫女,便想要让奴婢在皇贵妃娘娘说说好话,让娘娘将一个宫女要到承乾宫中。”

“她求你,让你说好话,让本宫将一个宫女要到承乾宫中?”

“嗯。”玉录玳轻声应了。

“她是怎么给你说的,如何求你,让你同本宫说好话的?”

“回禀娘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哦?”

“库藏有一书吏,对库藏的掌藏宫女起了色心,一直想要让掌藏的宫女跟着他,如玉晓得姐妹的遭遇,更晓得若是她的姐妹还在库藏,若是不从,恐怕会是生不如死,便来求奴婢,让奴婢为掌藏的宫女说说好话。”

姬兰皇贵妃抚弄着茶盏,浅笑道:“一个宫女,本宫何必为她上心?”

“回禀娘娘,连如玉在珣妃的殿中已经待了两年,虽然在宫中说不上话,但是,她是聪明的人,在珣妃那里也是受珣妃的信任的。”

姬兰皇贵妃一笑,道:“她确实是个聪明的,珣妃如此的信任她。”

姬兰皇贵妃将茶盏放在了桌上,伸出手,道:“扶本宫拜见太后。”

“是。”

储秀宫

“姬兰给太后请安。”

“过来坐。”

“是。”姬兰走到了慈禧太后的身边,坐下。

慈禧太后抚了额头,姬兰皇贵妃关切的问道:“太后的头又痛了,是什么事情有惹太后烦心了?”

“库藏丢了一颗珍珠,让哀家有些犯难。”

“太后,有财物便是有人惦记,不可能一点东西都不缺少的,就如同米仓,即便没有老鼠,时日多了,也会有损耗的。”慈禧太后无言,姬兰皇贵妃又道:“怕就怕打了老鼠,伤到了器物,得不偿失。”

慈禧太后瞧了姬兰皇贵妃,道:“姬兰,是喜子指挥了库藏的书吏偷偷拿了一颗珍珠,皇后嫉妒,不想让皇上给珍嫔做成千珍披肩,这件事情,你觉得该如何?”

“太后,皇后这件事情确实做了过了些,但是,库藏的曹庸原本就是个不正经的,今日,敢为了自己的私欲,做了这事,明日里还不晓得会出什么叉子。”

“姬兰,你有什么好主意?”

“太后,这是库藏的事情,太后无需为这件小事烦心,库藏的事情,便交给张总办去管,珍珠丢失的事情,也让他去追究,至于皇后那边,让珍嫔将珍珠都还了,这件事情便了了。”

“姬兰说的不错。”慈禧太后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