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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期待的顾临洲】

小衰神的悠闲生活 · 长生千叶

禄小福:“……”

禄小福看着顾临洲那正义的脸,还有头顶上打脸的标签,真是哭笑不得,心说顾临洲这个假正经!

禄小福说:“那你说不说?不说我可真亲你了。”

禄小福说着凑过来一些,顾临洲下意识的往后扬了一下,不过禄小福的脸还是放大了一些,两个人挨得颇近。

一时间,顾临洲心脏跳得很快,平日里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心平气和的,从没有这种慌乱的感觉。

顾临洲觉得自己可能疯了,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自己,但是……

但是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略微后仰的动作,慢慢变成了前倾……

说实在的,禄小福有点惊讶,随后又是得意,心说顾临洲这个闷骚,这么快就被自己给征服了。

禄小福说:“亲都亲了,现在可以说了罢?”

“其实……”

顾临洲似乎在回忆,说:“本来我没多想。但是今天那几个人出现,说放火之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顾临洲记得上次见到父亲顾焚的时候,父亲不知道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当时顾临洲以为父亲在为历劫升仙的事情做准备,所以也没有多加留意。

只是临走的时候,顾临洲无疑看到了父亲种在一间暗室里的不少草药。

禄小福惊讶的说:“草药?”

“嗯……”顾临洲点头。

禄小福心中一动,看起来顾焚果然是在为日后做准备。

顾焚一心想要升仙,不过其实他的寿命已经临近终点。顾焚不甘心如此,所以决定用冰鉴造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顾临洲,日后等到了仙逝之时,便用顾临洲作为替死鬼,交换两个人的命格。

只是顾焚做准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顾临洲不只是和顾焚一模一样,甚至比顾焚更厉害,仙根灵力资质都极为出众。

顾焚决定在让顾临洲替死之前,将顾临洲的各项能力全都移植到自己身上来,如此就需要很多准备和草药,这是一个复杂的步骤。

顾焚开始收集各种草药,放在暗室中培养起来,顾临洲上次无意间看到过一些。

顾临洲回忆起来,想到暗室中的几样草药,似乎那时候便见过凤凰仙草。

顾临洲有些不确定,所以才自己一个人郁闷,他不想告诉别人,怕别人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什么不好的怀疑。

禄小福是一点也不意外的,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打败终极boss,来救顾临洲的。

顾临洲说的时候有些犹豫,说罢了便看着禄小福。

禄小福奇怪的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顾临洲皱眉说:“你仿佛并不惊讶。”

禄小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都说了,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你……”顾临洲上下打量了一下禄小福,说:“那你还知道什么?”

禄小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还知道……”

他故意卖关子,然后突然说:“我还知道你喜欢我!”

顾临洲:“……”

顾临洲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

禄小福戏弄玩了顾临洲,跳起来便要跑。不过他那点小伎俩,在顾临洲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顾临洲一招手,禄小福都没发觉,自己闷头发足就跑,下一秒“咚”的一声,便撞到了某人的怀里。

禄小福惊讶的抬眼去看,彻底懵了。自己明明是要逃跑的,却怎么来了个投怀送抱,掉头就扎进了顾临洲怀里?

这当然是顾临洲做的小手段,一招手,禄小福就转变了方向,自己跑回来了。

顾临洲抬手拉住他,不叫他再逃跑,说:“你这小蝴蝶,倒是鬼点子多的是,不过却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去。”

“你……”禄小福底气不足的说:“你……你给我放手,不然我给你好看。”

“你能怎么样?”顾临洲并不怕他,将人拉近一些,说:“你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叫我看看。”

禄小福哪里有什么手段,简直像个待宰的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气势了,他现在气势还不足。

“噗——”

就在这一刻,突然之间,禄小福一下子从大活人变成了小蝴蝶,身形一下子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临洲刚刚还抓着他的手腕,这会儿小蝴蝶哪里还有手腕,立刻就抓了个空。

禄小福忽闪着翅膀,心说你看看我的手段灵不灵!打不过跑不就是了吗?

顾临洲没想到禄小福竟然临阵脱逃,忍不住笑了笑,对着禄小福招手说:“小福,过来,别跑太远,小心被人给捉了去,你又要被关在瓶子里。”

呸!

禄小福忽闪着翅膀,自己说话顾临洲也是听不到的,他根本听不懂。

禄小福干脆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往方衍和何齐乐那边飞去了。

顾临洲一瞧,干脆也抬步往回走去。

方衍和何齐乐正在休息,何齐乐抱着一个大干粮饼子在吃,吃的满嘴都是饼渣子,那模样煞是可爱。

方衍觉得自己无需吃任何东西,只需要看着何齐乐吃就很满足了。

“乐乐,吃点肉罢,光是干饼子怎么行,你瞧瞧你瘦的。”方衍说。

方衍递给何齐乐一块酱牛肉,何齐乐接过来,倒是没有直接吃掉,拿在手里一掰,想要掰成两半,分给方衍一些。

方衍一瞧,顿时觉得美滋滋的,乐乐果然对自己最好了,自己真是没白疼他。

只是牛肉有点硬,块头也不大,何齐乐有点笨手笨脚的,一时间没掰动。他再使劲儿一掰,这回倒是掰开了,不过掰的大小实在是太不均匀。

何齐乐左手拿着一块大的,右手拿着一块很小很小的。他皱了皱眉,又想将大的那块,再掰下来一些。

方衍瞧得只想笑,阻止了他的举动,说:“乐乐,不用那么麻烦了。这样罢,咬一下不就好了?”

何齐乐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方衍。

方衍干脆将那块大的牛肉拿起来,然后举到了何齐乐的嘴边,自己也凑了过去,笑着低声说:“我们一起咬,怎么样?一人吃一半。”

何齐乐听话的点头,还对方衍甜甜的笑了一下。

何齐乐煞是好骗,其实方衍不过就是想要占他便宜罢了,何齐乐却也看不出来。

“咳咳——”

就在这时候,眼看着方衍就要奸计得逞,哪想到顾临洲回来了。

方衍顿时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好歹也是师叔啊,辈分那么高,突然被师侄看到在耍赖。

方衍赶紧说:“你回来了?小蝴蝶呢?怎么没看到他?”

顾临洲皱了皱眉,说:“小福没有回来?”

“是啊,”方衍说:“不是跟着你去河边了吗?怎么不一起回来?”

顾临洲心里咯噔一下子,顿时有点着急,一句话也不说,立刻回头就走。

禄小福变成小蝴蝶,拍着翅膀扑簌簌的就飞了,河边离方衍那边也不远,顾临洲哪里想到,这么几步路的距离,禄小福突然不见了。

禄小福闪着翅膀,想要先回去,只是他变成了小蝴蝶,身形缩小了太多,路程对于他来说,就变长了很多很多。

禄小福一头猛扎,想要甩掉顾临洲,结果很快傻眼了,他发现自己迷路了。这么几步路的功夫,竟然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根本没看到方衍和何齐乐两个人。

禄小福赶紧又往回飞去,飞了半天也没看到刚才的河水,更别说是顾临洲。

“呼——”

一声风响,禄小福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扑闪着翅膀闪避。

就瞧头顶一片黑压压的东西罩了下来,差点子就把禄小福盖在了下面。

禄小福有点慌乱,飞得没有章法,他本来飞的就不利索,歪歪扭扭的躲过了头顶上的东西,差一点转头就撞在树干上。

“小蝴蝶,对不住了。”

禄小福瞧见一个男子,根本瞧不清楚长什么样子,完全来不及多看。又是“呼”的一声,黑压压的东西再次袭来,不等禄小福反应,直接将他盖在了下面。

“我的妈……”

禄小福低呼了一声,顿时头晕目眩,仿佛服用了过多的安眠药,有点浑身无力,意识很快涣散,竟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那男子一抬手,昏倒的小蝴蝶禄小福便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他翻手一拢,禄小福被银光包裹住,身边顿时多了一层类似于冰的结界,将他困在其中。

男子抓住了禄小福,立刻转身离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小福!”

“禄小福?”

“小……”

顾临洲匆匆忙忙赶回河边,一路都没有见到禄小福。禄小福早被人给抓走,顾临洲来晚了不只是一步,自然是看不到禄小福的。

顾临洲一路呼唤,人影是没有看到的,却见河边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有波光粼粼的东西。仿佛是一颗星星,从天空坠落,挂在了树干上。

顾临洲立刻走过去,伸手在树干上一摸。

方衍和何齐乐也赶了过来,方衍说:“怎么回事?禄小福怎么不见了?”

“福福!”何齐乐指着顾临洲的手说。

顾临洲刚才摸了一下树干,他手指上波光粼粼,指尖仿佛有银河在闪烁。

那是禄小福的鳞粉……

“鳞粉?”方衍也一眼就看出来了,说:“怎么回事?禄小福的鳞粉落在这里了?”

“血!福福的血!”何齐乐指着顾临洲的手说。

顾临洲的手上并没有任何血迹,一点红色也没有。不过何齐乐闻到了血腥味儿,顾临洲也闻到了。

顾临洲脸色难看的够呛,说:“小福被人抓走了?”

“这……”方衍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被抓到哪里去了?”

那边禄小福突然晕倒,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感觉颠簸的厉害,晕车晕的他在睡梦之中都要吐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类似于透明瓶子中,有人正拿着瓶子赶路,怪不得如此颠簸。

禄小福赶紧用翅膀拍了拍瓶子,那赶路之人立刻发觉,低头去看手中的瓶子。

“小蝴蝶,对不住了。但我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好委屈了你。”

男子说话倒是文绉绉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不过说的话让禄小福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自己跟他去要遭殃。

禄小福心想着不行,自己现在只有翅膀,不能打破瓶子,必须要变成人才行。

只是禄小福试了几次,他根本无法变成人,只能是蝴蝶的模样,只能缩在瓶子里面。

他在瓶子里简直要被摇吐了,撞的头晕眼花,就是怎么都出不去。

那男子带着禄小福御剑而行,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禄小福心中忧愁担心,想着顾临洲也不知道发没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自己。

御剑到天色全黑,那男子才落了地,抓着瓶子走进一处房子里。

禄小福想要仔细去打量,但是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瓶子的地方有限,还被男子的袖子挡住了大半,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咳咳咳——”

屋里有咳嗽的声音,听起来咳的还挺严重,像是从肺里发出的咳声,很深很深。

“我回来了。”男子大步走过去,说:“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那病弱的人开口,惊讶的说:“这是……”

男子喜悦的说:“你看,这是我无意间看到抓来的,是一只小蝴蝶,和你像不像?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只要找到和你八成相似的同类,你的腿便有救了。”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禄小福缩在瓶子里,总觉得自己要不妙。

男子坐在榻边,榻上有个半躺半坐的少年人,看起来脸色惨白无精打采,时不时的还会咳嗽两声,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的腿藏在被子下面,不需多看,就知道肯定有问题,应该是不能行走之类的毛病。

少年说:“你把这小蝴蝶,拿给我看看。”

男子立刻将小蝴蝶的瓶子捧给少年,说:“你瞧,这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竟然……”少年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更是惨白起来。

禄小福被少年托在手中,隔着透明瓶子去瞧他,两个人都能瞧得对方很清晰。

禄小福并不知道少年惊讶什么,这少年好看是好看的,长得不赖,就是仿佛下一刻便要挂掉,病相也太厉害了。

少年惊讶的说:“这么多年了,从我出生之后,我便没有见过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蝴蝶,今日还是头一次见。”

“什么?”男子喜悦的说:“他和你一模一样吗?那你的腿肯定是有救了。书上说,只要把他的翅膀摘下来换给你,你的腿就可以复原,你也就可以继续飞了。”

“什么?”禄小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两个人要把自己大卸八块,要把自己的翅膀摘下来?

禄小福头皮发麻不止,感觉自己也太倒霉了罢。

“不可!”少年阻拦住男子,说:“这是灵蝶,若是真的拆掉了他的翅膀,恐怕是要受天谴的。”

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一脸坚定的说:“没关系的,只要能治好你的腿,天谴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能好……”

禄小福用翅膀猛的拍着瓶子,心说什么东西这么硬,自己出不去,恐怕真的要被大卸八块。

少年说:“况且,那只是一本杂书罢了,真的卸了他的翅膀,也不一定能治好我啊。”

“可不试试的话……”男子说:“恐怕就……”

他话还没说完,突听外面传来“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风铃在摇动。

“有人来了。”少年皱眉说。

男子道:“难道是那个人……我出去看看,你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你小心啊。”少年有些着急。

禄小福撞了半天的瓶子,实在是累的动不了了。他心想着,不能变成人离开,也不能撞开瓶子离开,不然就扇扇翅膀离开?

禄小福可以扭转时间和空间,之前他也曾两次穿来穿去,虽然他现在还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扇扇翅膀就走的,但总归来说是好用的。

禄小福打定主意,反正不能坐以待毙,到时候被人拆掉了翅膀,恐怕更是糟糕。

他想着就用力挥舞起了翅膀,鳞粉扑簌簌的落下。

眼看着闪烁的鳞粉就要落在瓶子壁上。只是这一刻,那少年一挥手,瓶子忽然消失,鳞粉全部落在了少年的掌心里。

禄小福也嘭的一下子,落在了少年的掌心里,被少年捏住了一边翅膀,翅膀被扼制住,根本就拍不动了。

少年将禄小福捏到了眼前,说:“小蝴蝶,翅膀可不能乱扇动,若是让人知道你改变了时间,恐怕会招来大祸患的。”

“啊?”禄小福瞪着近在眼前的少年,有些个吃惊。

少年“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说几句话仿佛就要断气一样,难受的厉害。

他一松手,将禄小福放在了榻边,说:“你走罢,我们本属同族,虽然以前不得相见一面。但这世上,恐怕再无我们的同类。我的翅膀已经断了,再也飞不起来,我又怎么忍心折断同族的翅膀,复原自己呢?你快走罢。”

扑簌簌,禄小福没了制约,立刻飞了起来,不过他才飞了两下,瞬间落地,一阵光芒乍现,从小蝴蝶就变成两人行。

少年本来是俯视着禄小福的,此时变成了仰视。

少年笑了,说:“原来你也有些道行了,我还以为是只小笨蝶,这么轻易便被人给抓了去。”

“你是……”禄小福都没空搭理少年骂自己笨了,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少年,说:“你说你和我一样?”

“怎么?”少年说:“还真是一只小笨蝶,你看不出我们是同族的吗?”

禄小福是真的看不出,这少年横看竖看都是正常人,怎么能瞧出他是只蝴蝶的?奇奇怪怪。

不过禄小福的重点不在此处,说:“你真的跟我一样,那你见过一个穿着白衣,长得很好看,像世外高人,谪仙降世一样的人吗?”

禄小福按照顾临洲的模样叙述着,滔滔不绝的讲着,他每说一句,少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之前方衍曾经说过,那些被吸食了三魂七魄的百姓身上,都粘有鳞粉。禄小福怀疑,顾焚找到了另外一只和自己类似的蝴蝶作为药引子。

而此时此刻,禄小福便看到了一只和自己一样的蝴蝶妖。

少年不确定的看着禄小福,说:“你如何认识那个人?”

“我……”禄小福才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了巨响声。

轰隆一声,好像天都要掉在了地上。

“小福?!”

禄小福才要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不是顾临洲的声音还能是谁的?

顾临洲方衍和何齐乐,发现禄小福不见了,自然要四处去寻他。刚才外面的风铃声,便是顾临洲触动了屋外的机关。

男子出去阻拦顾临洲,不过却不是顾临洲和方衍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男子捂着胸口退了进来,急急匆匆道:“走,快走,那个人找来了,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男子想让少年先离开,不过他话都没说完,已经有三个人迈进了屋里。

禄小福一看,果不其然,不是顾临洲也没别人了。

禄小福兴高采烈起来,立刻跑过去,说:“顾临洲!我在这里呢!”

禄小福高兴的跑过去,有人竟然比他还高兴,一把就将禄小福搂在了怀中,抱得死紧。

顾临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住禄小福,感觉自己心跳这才慢慢平复下来,说:“你这笨蛋,怎么突然就没了影,才离开我多久,便被人给抓了去,若不是我……”

他说到这里,话就断了,说:“算了,看你以后还敢乱跑。”

男子和少年看到顾临洲走进来,脸色全都变了好几变。

禄小福激动了半天,顾临洲竟然找过来救自己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没想到还挺聪明的。

禄小福来不及问他怎么来的,赶紧说:“顾临洲,你看,他也是蝴蝶,好像和我一样,而且看你的眼神,不怎么友好。”

禄小福这么一说,顾临洲便明白了个大概。

怪不得刚才顾临洲方衍和何齐乐找过来的时候,有个男子突然冲出,见了他们跟见了杀父仇人一般,肯定是认错了。

顾临洲淡淡的说:“两位可能是认错了人。”

禄小福心说,恐怕这受伤的少年,便是顾焚抓到的小蝴蝶罢。不知道怎么回事,翅膀断了,还从顾焚手里逃了出来。如今因为顾焚和顾临洲太相似,所以把顾临洲认成了顾焚。

方衍不知是怎么回事,生气的说:“这两个大胆包天的,抢人抢到咱们头上来了,可让我们好找。跟他们废话什么,收了他们再说。”

“师叔。”顾临洲抬手阻拦。

禄小福赶忙说:“我觉得这是个误会,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罢。”

这边方衍是个暴脾气,那边掳劫了禄小福的男子也是个暴脾气。

男子立刻指着顾临洲的鼻子,说:“我们也不想和你废话,长得人模狗样,其实不过是个三界败类。今日我们犯在你手里,你也却别得意,就算是拼死,我也不会让你将他抢走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好的。”

“诶呦喂。”方衍怒极反笑,说:“这大言不惭的小儿,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鱼死网破。”

禄小福着实头疼,忍不住拍了拍何齐乐的肩膀,说:“乐乐,帮个忙,把你吃多了的主人,带到一边去好吗?”

何齐乐乖巧极了,立刻点头,然后拉住了方衍的手腕就往外走,说:“去……去外面。”

方衍不干了,说:“乐乐!我是你主人啊,你怎么都听那小蝴蝶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

方衍委委屈屈,结果被何齐乐回头瞪了一眼,只好闭上嘴巴,被拽出了房间去。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男子少年和禄小福顾临洲四个人。

禄小福立刻开口说:“他叫顾临洲,不是伤你们的人。我觉得这其中有个大误会,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第89章 一道送命题

男子显然非常戒备, 并不相信禄小福的话, 目光死死盯着顾临洲,真的仿佛与顾临洲有深仇大恨,恨不得剥了顾临洲的皮, 食了顾临洲的肉才好。

顾临洲倒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站在禄小福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压缩到了最小,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似乎生怕再一眨眼,禄小福会又消失不见。

少年倒是平静的多, 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顾临洲,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禄小福。

少年抬起手来, 说:“请坐。”

禄小福松了口气, 好歹这两个人肯和他们好好谈论一番, 这是好的开始。

禄小福赶紧招呼顾临洲坐下来,顾临洲只是点点头,也没多说。

男子不满的说:“什么误会?就算他化成灰,我也是认识的!”

禄小福解释说:“他叫顾临洲,真的不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人, 你们要仔细瞧。虽然他们的长相和气息是差不多的……”

男子说:“长相和气息都一样, 还能是两个人?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这么相像。”

“莫非是……冰鉴?”

男子话说完,旁边的少年突然开口询问。

他这么一说, 顾临洲皱了皱眉头, 禄小福心中大惊, 没想到这少年只看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端倪。

顾临洲是顾焚用冰鉴制造出来的复制品,就连顾临洲自己都不知道,少年却一眼看出。

禄小福瞥了一眼顾临洲,赶忙给少年打眼色,让他不要多说。

说实在的,禄小福并不希望顾临洲知道他“父亲”的什么真面目,不想让顾临洲知道顾焚造他出来是干什么的。如果可以,禄小福希望悄悄解决了顾焚,将一切都归于正常便好。

“什么是冰鉴?”男子似乎头一次听说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回头去瞧少年,发问说。

少年瞧了一眼禄小福,并没有回答男子的话,反而说:“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寒露。”

“寒露?”禄小福念了一声,这不是一个节气?

寒露看出了禄小福的疑问,说:“是一个秋天的节气,我在寒露那一天羽化,来到这个世界之中。我没有爹娘,以前也未曾见过和我一样的蝴蝶,所以只好给自己随便起个名字,边叫寒露了。”

而那男子则是个普通的修者而已,出生的时候,是个普通的凡人。

寒露独自一人,他出生之后,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只是一个人飞来飞去的。后来发现很多见到他的人,都想要捕捉他,都想要将他关起来。

寒露很害怕,他只好专往深山老林里去躲避,避免与人接触,这样也就不会被抓走。

只是寒露当时才刚刚羽化,都没有多少道行,更别说是化形成人,随随便便一只大鸟都可以将他弄的遍体鳞伤。

那日里林中来了一只很凶悍的大鸟,不知道是不是老鹰,飞得快,眼睛灵,爪子尖锐。它戏弄起了寒露来,逼的寒露到处扑腾,翅膀都给抓豁了一大块。

那天寒露以为自己要被一只大鸟给吃了,不过恰巧,有人救了他。一个骑着白马的男子,正巧从林中通行,射出了一箭,将那大鸟逼退赶走,救了寒露一命。

那个人自然就是寒露身边的男子,不过这事情显然男子根本不记得。

男子吓跑了大鸟,救了小蝴蝶寒露。当时寒露惊魂甫定,翅膀漏了个洞,也无法再飞行,便被男子笼着手扣住,装进了一个结界小瓶子里。

寒露闷闷不乐,以为自己又像往常那样,被人给抓走了,这次恐怕死定了。但他哪里知道,男子根本不是要抓他,不过是将他带回去,帮他养伤。

等寒露翅膀好了的那天,就将他给放了。

寒露眼看着男子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从那之后寒露日日停留在山林的那颗大树上,就是他们分别的地方,但是等了几百年,却再未看到那个男子。

寒露后来才知道,几百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不能得道的凡人来说,实在是太长了,恐怕那个凡人早就变成了一副白骨,再不能说话,再不能来看他。

几百年过去,寒露已经小有成就,他知道自己没必要等在这山林之间,不过一个笑话。

那日他准备离开山林,出去看看凡间的世界。就在那一天,他在林间瞧见一只猛兽,那猛兽饿得急了,想要吃东西,嘴里衔着一个襁褓,襁褓里竟有个活生生哇哇啼哭的孩子。

寒露寻声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差点被野兽吞掉的孩子。

那孩子太小了,模样还没长开,但是孩子身上的那股气息让寒露大为惊讶,他等了几百年,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心脏狂跳。

当初的男子早就去世,在六魂道里不知轮回了多少次,这一次才刚出生没多久,便被狠心的爹娘抛弃在了山林之间。

若不是被寒露撞见,今日孩子便真的要被野兽给生吞下肚。

寒露救了这孩子,决定要把这个小男孩养大,报答当年男子的救命之恩。

孩子还没有名字,寒露看着身边的树,便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荆木。

荆木并不知道太多以前的事情,毕竟他不过一个凡人,所以没有前世记忆是正常的。荆木从小跟着寒霜长大,是被小蝴蝶养大的,自然和小蝴蝶的关系是最好的,非常亲近。

寒霜教导荆木修习,本来每日过的挺是平静。但是不久之前,山林里突然闯入了一个人,与顾临洲长得一模一样。他似乎有目的而来,一出手便是对寒露来的,直接将寒露打的重伤,然后带走。

寒霜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禄小福当下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顾焚看来之前找了另外的药引子,就是寒露。

所以之前干坏事的时候,顾焚一直带着寒露,才会到处掉落鳞粉。

鳞粉是寒露给荆木留下来的线索,荆木一直在找他,想办法救他,所以寒露到哪里都落下一些鳞粉,好让荆木知道他在何处。

这些鳞粉倒是差点让方衍误会禄小福是坏人,还差点叫禄小福挂掉。

寒露说:“本来荆木打不过那个人的,我以为自己跑不掉了。那个人为了不叫我逃跑,折断了我的翅膀,我无法飞行,也无法煽动翅膀,震动时间和空间。”

顾焚显然很懂,他知道寒露是特殊的蝴蝶,只要煽动翅膀就可以从时间空间的缝隙里溜走,那个时候就没人能抓得到他。所以顾焚得到寒露的时候便把他的翅膀给折断,避免他逃跑。

荆木不是顾焚的对手,差的太远,荆木完全不知要怎么将寒露救出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寒露说:“那个人带我上了一座山,说是要山上的凤凰仙草。凤凰仙草一般长在杂草丛中,甚是难以寻找。那人似乎还挺着急的,便决定一把火将整个山头给烧光。”

凤凰仙草浴火重生,其他的草木遇到大火,则是会变成一片灰土,若是将山头烧光,剩下的就只有凤凰仙草。

山上还有村民,但是那人不管不顾,直接放了大火。

寒露又说:“大火烧起来,我在旁边也无能为力。不过后来,突然有兽声,守山的神兽冲了出来,与那人打了起来。”

大火惊动了守山的神兽,两个人立刻打了起来。荆木正巧在那个时候赶到,便趁乱将寒露救了出来。

禄小福说:“然后你们就跑了?”

寒露点点头,说:“我们走的时候,那个人还和守山神兽缠斗,我回头之间,看到那个人好像因为分神,所以被神兽重伤了。”

“重伤?”顾临洲皱了皱眉头。

寒露说:“那个人受了伤,我亲眼所见。而你身上并无受伤的样子,所以我确定,你和他虽然相像,却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真的不是吗?”荆木有点不敢置信,那也长得太像了,气息还是一样的。

寒露点点头,说:“我确定不是。”

后来荆木带着寒露逃走,他们躲藏了起来,暂时没有叫那个人发现他们。

只是寒露的翅膀断了,变成人之后,双腿便断了不能动,整个人病怏怏的,仿佛过不了多久便要死去。

荆木很是着急,找寻了很多办法,最后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个“偏方”,若是能找到寒露同类的蝴蝶,斩断他的翅膀,接在寒露身上,那么或许可以复原。

说来也巧,这本是没影的事情,荆木也不过出门碰碰运气,哪想到就真的让他找到了一只和寒露一模一样的小蝴蝶。

禄小福就是这么被荆木给掳来的,差点就变成了没翅膀的小废蝶。

禄小福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这也太可怕了。

顾临洲听说荆木要折断禄小福的翅膀,当下脸色恐怖的可以,特别难看。

禄小福赶紧握住顾临洲的手,说:“我没事我没事,你看啊,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少。我们还是先说说,那个人的事情罢。”

顾临洲耐着性子,脸色还是相当难看,说:“你见过那个人,可记得他身上有什么特点?他受伤之后,去了哪里?”

荆木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觉得顾临洲就是那个人,说:“有什么特点?不就是和你一模一样,丝毫也是不差的。”

顾临洲内心里,已经隐隐有个想法,他已经开始怀疑父亲顾焚了。但他不愿意相信,内心中还抱有一丝丝的叫醒和希望。

寒露抬起手来,打断了荆木的话,说:“我有一样东西。”

他说着,掌心一翻,送到禄小福和顾临洲面前。

寒露的掌心里,看起来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不过仔细一瞧,仿佛真的有东西。

“这是……头发?”禄小福惊讶的说。

寒露掌心里托着一根头发,黑色的,看起来又软又顺滑。

寒露点头,说:“是那个人的一丝头发。”

顾临洲皱了皱眉,伸出手来,轻轻的将那丝头发捏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碰,顾临洲的脸色变的惨白,白的嘴唇都开始发紫。

虽然只是一丝头发,不过顾临洲接触的那一刻,已然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一抹最后的希望和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方衍和何齐乐站在房子外面,方衍走来走去,左右踱步,看起来非常着急。

何齐乐被他转的直头晕,说:“我……我渴了。”

“哎呀,”方衍一脸自责,说:“乐乐别着急,我差点忘了,是我的不是。”

何齐乐是鱼,而且才修出人形不久。他以鱼的形态,是不能离开水的。而他以人的形态,也不能离开水太久,同样会因干涸而死。

方衍一着急,差点忘了这么要紧的事情。

方衍挥手,手中多了一个小鱼缸,也就掌心大小,特别的精致,浴缸里不只是有水,还有荷花和荷叶,甚至迷你的小船,特别的可爱漂亮。

方衍笑着说:“来,乐乐。”

他话音一落,何齐乐便突然成了一缕烟,消失在了眼前。而方衍掌心中的小鱼缸里,则是突然多了一条“美人鱼”。

何齐乐变得很小很小,不足拇指那么大。上半身是人,下面变出了鱼尾巴,已经进入小鱼缸里,哗啦啦的畅游着。

方衍笑着说:“怎么样?水温如何?”

“嗯!”何齐乐点头,趴在一片荷叶上,笑眯眯的看着方衍。

禄小福和顾临洲走出来的时候,就见方衍蹲在地上,笑的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的妈呀,拇指姑娘吗?真可爱。”禄小福忍不住跑过去凑热闹。

“去去去,”方衍抬手去轰禄小福,说:“我家乐乐洗澡你也看。”

“小福,过来。”顾临洲一听,开口说。

禄小福屁颠屁颠就过去了,特别听话的样子。

方衍似乎觉得有点奇怪,今天禄小福是不是听话过头了?

禄小福的确听话过了头,毕竟刚才顾临洲才经受了一些打击,所以禄小福想让他开心点,自然不会违逆顾临洲的意思。

方衍凑过去,说:“怎么样了?你们不是进去问情况了吗?”

“先离开这里再说。”顾临洲说。

方衍托着小小的何齐乐,跟着顾临洲和禄小福,四个人离开了小屋子,往旁边的镇子上去找落脚的地方。

等到了客栈里,大家进了一个房间,围桌而坐。方衍又再次开口,说:“神神秘秘的,这下子可以说了罢?”

顾临洲表情极为复杂,将寒露手中的头发也带了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将他们问到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方衍惊讶的拍着桌子站起来,说:“不可能!怎么可能?顾临洲你不会相信了罢?我师兄他干什么要这样做啊,没道理啊。他很快就能飞升了,也会变成神仙的,干什么要在飞升之前,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不是自己断了自己的仙路吗?肯定是那个叫寒露的说谎。”

顾临洲垂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说:“我也不想相信,可头发的确是父亲的。寒露和父亲并不相识,怎么会拿到父亲的头发。”

“可是……”方衍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却觉得这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唉,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大家都先休息,然后我们明天从长计议?”禄小福突然说。

今天一天可是累的够呛,禄小福突然被抓走,大家的神经都绷着,幸好很快就将禄小福找了回来。

方衍瞧顾临洲没精打采的样子,就说:“是啊,先休息罢,我们明天再说,说不定都是误会呢,来来,大家也别钻牛角尖了。”

顾临洲点了点头,站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

禄小福和顾临洲一个房间,因为顾临洲情绪不高,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便和衣而睡。

屋里黑漆漆的,什么声音也没有。禄小福笔杆条直的躺了很长时间,感觉若是再不起来,恐怕很快都要天亮,身边的顾临洲肯定早就睡着了。

禄小福做贼一样,突然从大活人变成了蝴蝶,扑簌簌拍着翅膀飞了起来,都不用打开房门,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然后一个转弯,就又顺着窗户,飞进了隔壁方衍的房间。

方衍根本没睡,他已经是神仙了,少睡一日也没什么不妥。他是睡不着,点着灯,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小鱼缸游来游去的何齐乐,说:“唉,乐乐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他正说着,突然抬手,脸色凝重的捏了个诀。

禄小福才从窗户飞进来,就感觉一阵强风袭来,愣是硬生生将他拍在了地上。

“禄小福?”

方衍惊讶的看着地上的小蝴蝶禄小福,赶紧走过去,将他捏起来,放在了桌上。

禄小福被拍的头晕目眩,半天都从桌上爬不起来,摇头晃脑的缓了很久。

方衍有点不好意思,说:“你大半夜的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是歹人,出手重了点。”

禄小福想揉揉自己的脑袋,但是翅膀够不到,等着缓和的差不多了,便噗的一声,从蝴蝶又变回了人。

禄小福从桌子上跳下来,找了个椅子坐下,说:“差点被你拍傻了,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的。”

“什么事情?”方衍说:“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共两件事情。”禄小福说着举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情,是关于顾焚的。”

“我师兄?”方衍更是好奇了。

禄小福说:“你不是想知道顾焚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是啊。”方衍说:“想知道。我和顾临洲可以说是两个最了解他的人了,我们都毫无头绪,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禄小福说:“你算是哪门子最了解顾焚的人,整一个半吊子。”

“你、你说什么?”方衍震惊的指着自己,说:“你说我是半吊子?”

禄小福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是啊,你还别不信,我这是有理有据的。”

顾焚为什么要在飞升之前,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答案自然只有一个,他的寿命已经到了尽头,他根本等不到渡劫飞升,便会一命呜呼,顾焚根本无法飞升。

“什么?这不可能。”方衍坚定的说:“我们这些修行之人,寿命漫长的很,师兄怎么可能会突然……突然……”

方衍说着,又道:“再说了,你一个小蝴蝶而已,能懂什么大道理?我看你的道行微弱的不能再微弱,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我才不是胡说八道。”禄小福说:“你忘了我是什么样的蝴蝶了吗?”

他这么一开口,方衍顿时脸色凝重起来。

方衍差点忘了,禄小福是那种能煽动时间和空间的蝴蝶,如果……

方衍看向禄小福,说:“你改变过时间和空间了?”

禄小福点头,说:“我是从之后回来的,回来救顾临洲的。”

“你……”方衍说:“你疯了啊?随意改变时间和空间,是重罪!若是让……”

禄小福赶紧打断他的话,说:“没关系,反正是你怂恿我这样做的,若是要受罚,你也是首当其冲。”

“我……?”方衍都糊涂了,怎么是自己怂恿他的?

禄小福说:“反正我把我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这样你也能帮个忙。”

禄小福将顾临洲是冰鉴复制品,还有顾焚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寻找草药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方衍脸色难看极了,说:“我就说……我就说……”

他叨念了半天,才喃喃的继续说:“我就说,师兄为什么会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还以为是他在哪里欠下的风流债,原来是冰鉴复制出来的。怪不得会如此相似……”

禄小福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必须要阻止顾焚,你现在想个办法罢。”

“办法?”方衍说:“你们不是说,顾焚现在被守山神兽打伤了吗?若是如此,我们就趁着他受伤的机会,去找他啊。我师兄的道行可是很厉害的,他若是没有受伤,恐怕我们加在一起也打他不过的。”

禄小福沉思了一下,说:“是啊,我们趁着他受伤就去找他。不过,你知道他在何处疗伤?”

“不……不知道啊。”方衍摇摇头。

禄小福:“……”

禄小福听方衍回答的那么爽快,真是被他气死了,说:“你不是他师弟吗?这都不知道?哦对了,还有第二个事情,我要跟你说……”

禄小福话音未落,突听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说:“我知道。”

“什么?”禄小福下意识的问。

他还以为是方衍说话,但是声音不对。禄小福下一刻顿时脊背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顾临洲?”方衍惊讶的说:“他怎么在门外?”

禄小福小声说:“不知道啊,我等他睡着了才来找你的。”

“什么?你等他睡着了是个鬼啊?”方衍真是被禄小福给气死了。

顾临洲的确是睡着了,不过禄小福一变身,他立刻感觉到,于是睁开了眼睛。禄小福背着他偷偷去找方衍,顾临洲有些好奇他们在做什么,所以就跟了出去。

禄小福完全没察觉,他被人给跟踪了,刚才他的那些话,全都被站在门外的顾临洲给听了去。

“你是不是傻,”方衍说:“早知道我就设个结界了。你看看现在……”

“你才不聪明的样子!”禄小福不服气的说:“你这是马后炮。”

“吱呀——”

房门被推开,顾临洲从门外走了进来。

禄小福和方衍都打了个寒战,干笑的看着顾临洲。

也只有在小鱼缸里游泳的何齐乐一脸迷茫,似乎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顾临洲缓慢的走了进来,站在他们面前,说:“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一个字也未漏掉。”

“顾临洲,其实……”禄小福结结巴巴的说着,不知道怎么安慰顾临洲才好。

顾临洲抬手制止了禄小福的话,说:“我应该知道……父亲,在什么地方闭关养伤。”

“你知道?”禄小福惊讶的说。

“嗯。”顾临洲点头,说:“我们走,现在就过去。”

顾临洲听到禄小福和方衍的话,他已经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觉。他想要立刻赶到父亲面前,问一问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顾临洲顾临洲!”方衍赶紧拦住顾临洲,说:“别着急,我们先从长计议,别就这么去了是不是。万一……”

万一顾焚真的是这个意思,顾临洲当面质问他,岂不是自投罗网,这要是撕开了脸皮,恐怕顾临洲凶多吉少。

顾临洲脸色默然,说:“若我真的只是冰鉴做出的复制品……反正都是父亲造出的我,父亲要如何,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我说你……”方衍真是又生气又无奈,总觉得顾临洲这是自暴自弃。

方衍干脆说:“对对对,你说的对。你觉得顾焚创造了,给了你生命,若是他哪一天不开心,不想叫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取走了你的命,也无可厚非,是不是?”

顾临洲没有说话。

方衍说:“可是,其他人的命,不是顾焚给的。你知道这些天,有多少人失了三魂七魄吗?那些人怎么办?”

顾临洲脸色仍然很平静,不过拳头攥的死紧。

“况且……”方衍又说:“禄小福虽然没说,不过我大体猜到了。”

禄小福并没有说,顾焚要拿他当做药引子的事情。不过方衍好歹已经得道升仙,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不过有的时候还是值得信赖的。

方衍说:“师兄抓了寒露,应该是想用他做药引子罢。我曾经的确在一本书上,瞧见过关于这类的偏方。如今寒露跑了,若是我们贸然找过去,你就不怕师兄把禄小福抓去做药引子吗?”

方衍这话一说,顾临洲的脸色终于变了,不过变得更是难看。

禄小福赶紧说:“我们先坐下来从长计议罢。”

顾临洲顺从的坐了下来,不过没有说话。其实他现在,也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方衍说:“现在据说师兄受伤了,那么这个时候我们过去,倒是件好事。我平时打不过我师兄,不过师兄受伤,胜算应该多一些罢。只是……若是师兄受伤并不重,我还是照样打不过他。”

方衍觉得,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是顾焚愿不愿意听他们说,这就……

禄小福觉得,说教这种办法一点也不靠谱,毕竟顾焚的执着禄小福都看出来了。他若是不执著,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方衍说:“那禄小福你说,你说怎么办?”

禄小福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说。

禄小福说:“对了,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顾临洲已经拨了拨禄小福,打断了他的话。

禄小福奇怪的侧头去瞧顾临洲,顾临洲也在看他。

禄小福问:“干什么拨我?”

顾临洲脸色有点不自然,说:“你不觉得你和方衍离得太近了?”

禄小福:“……”???

顾临洲这是吃醋了吗?还以为他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啊。

众人合计了一番,天色还没有亮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阴天,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所以天色昏昏暗暗,远处一片混沌。

禄小福跟着顾临洲回了隔壁的房间,禄小福伸了个懒腰,直接倒在榻上,说:“累死我了。”

顾临洲回身关门,然后一声不响的走到塌边坐下来。

禄小福侧头瞧他,说:“不再睡会儿?”

顾临洲点点头,却不躺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禄小福说:“怎么了?”

顾临洲说:“我的命是父亲给的,就算父亲要收回去,我也并无怨言。”

“你真是……”禄小福差点给他气得跳起来。

顾临洲还有后话,说:“但你是无辜的,我并不能看着你被做了药引子。所以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平安。”

上一刻禄小福才差点被气死,下一刻突然之间,顾临洲就说上了情话,简直把禄小福弄的一懵一懵,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禄小福咳嗽了一声,拍了拍顾临洲的胸口,说:“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再说了,我还要保护好你呢。”

“嗯。”顾临洲点了点头,特别顺从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情绪不高,所以顾临洲看起来“很乖巧”,甚至“很好欺负”的样子。

禄小福心中烧起一团火,想要欺负欺负顾临洲。

禄小福干脆凑过去,说:“你现在肯定心里不舒服,要不然……让我安慰安慰你罢!”

禄小福说完了,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