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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烟火热恋 · 江小绿

秋清安一时语塞, 半响不知说什么,茫然地望着她张了张唇, 须臾,把头一低,砸在她肩上。

“我错了。”

他闷声闷气, 话里带着小孩似的苦闷, 和悦沉默着, 没有推开他。

时间临近十二月,天气转凉, 京市温度很低,早上起来外头都结了霜,和悦这几天跟赵媛视频她那边也冷了不少。

正在嘱咐她增添衣物,多注意休息, 赵媛就低头掩唇一阵咳嗽起来, 和悦原本只是担忧出声询问,谁知她这咳嗽像是不会停了一般, 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 咳得撕心裂肺, 单薄的身体打着颤, 苍白的脸色浮现异样红润。

“妈!你这样多久了,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和悦蹙眉, 不自觉提高了音量,赵媛还在咳,只是声势稍缓, 冲她摆摆手。

“我没事,过几天就去。”

结束通话,和悦还是不放心,想了想,给她现在的丈夫Tim发送了通讯请求,说明来意,他立刻保证,这周就带赵媛去医院。

可能是为了怕她担心,在和悦问起近况时,简单的含糊了两句,不知是赵媛授意还是两人故意瞒着她。

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周末当天,和悦就再次给她发了视频,赵媛竟然没有接,过了很久,才回了过来。

“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和悦径直问,赵媛在那头神色如常,随意道:“出来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和悦似放松了几分,接着又立刻出声问。

“你去检查了什么,哪几项?”

“就照个片子,医生说没有大问题。”赵媛一脸不在意,“就是小毛病,最近降温,吃点药就好了。”

“那你自己多注意。”和悦原本还想看看她的检查报告,可见赵媛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又作罢,两人闲聊了几句,最后赵媛要去忙了,便挂了视频。

和悦牵挂了几日的心终于缓和了下来,继续复习着,脑中却时不时闪过她方才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回国有段时日了,好像好久没有见她了

和悦垂眼,轻轻叹了口气。

如此风平浪静过了半个月,和悦正在上课时,突然接到了和启的电话,其实和悦来京市之后,两人联系就少了很多,基本除了定期的问候,不会随意联系对方。

她盯了那个号码几秒,拿着手机动静很轻的走出了教室。

“喂爸?”

“悦悦啊,你和你妈妈最近有没有联系。”

“怎么了?”和悦一颗心微沉,眉眼轻敛。

“我上次联系她好像在医院,是肺有点问题,问她具体的也不愿意告诉我,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嗯爸,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过了许久,和悦开口,低头盯着面前栏杆,上头布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继续平稳道:“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有事我再和你说。”

刚好一堂课结束,和悦回去收拾东西,旁边有认识的同学关怀询问,和悦笑了笑,说家里有事先走了。

路上,她迫不及待地联系Tim,这次在她言语震慑之下,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赵媛这几个月一直断断续续咳嗽,她简单吃了药没放在心里,直到最近加重才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肺炎。

上周做了一个小手术,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因为怕她担心所以就没告诉她。

听完,和悦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担忧,回去后立即和赵媛视频,她还在医院,背后一片白色,穿着宽松病号服,脸色不太好。

她忍着怒气,眼神似乎要瞪穿屏幕。

“这么大的事你还瞒着我!”

“不是,就是个小手术,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赵媛露出无奈,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行为有问题,和悦觉得如果再有下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和悦深吸一口气,忍住胸口翻涌的情绪,沉声道。

“可我是你女儿。”

“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愧疚,一点都不是为我好,真正为我好的话,就不应该这样故意隐瞒,我是个成年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她板着脸口吻严肃,赵媛头大,抬起两只手放在脸侧,连声妥协。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告诉你。”

“还有下次!”和悦拧着眉纠正,“不会有下次了,你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赵媛霎时间笑了出来,点头:“行,那我就承你吉言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忽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沉默几秒,和悦低声道:“等我这几天有空了回去看看你。”

“哎,不用了,一点小事多麻烦”赵媛连忙拒绝,她就怕这样。

“不麻烦,反正我现在也没重要的事情,买张机票就可以了。”和悦安抚她,没有露出一丝异样,若无其事的岔开到其他话题。

晚上秋清安回来,通知她明天去试礼服,过两日是赵老爷子的八十大寿,秋清安要带她一起出席。

和悦答应了,但仍旧神色凝重,他察觉,顿了下,出声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和我妈妈视频,才得知她住院了。”和悦仰起脸看着他,明亮灯光打在她眼中,像是布着一层漂亮玻璃,她轻声问。

“我能去看看她吗?”

秋清安表情有一瞬间的怔住,又很快反应过来,垂眸静静打量着,片刻,才听到他回答。

“可以。”还未等和悦眼里绽出笑意,他又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

“等我这两天忙完手上的事情,陪你一起过去。”

“顺便拜访一下阿姨。”

他嗓音如常的说,平和而坦然,但和悦心却慢慢凉了下去。

——不管她这段时间是如何的自欺欺人粉饰太平,依旧改变不了他们如今关系畸形的事实,她被限制自由,剥夺了只属于自己的权利。

这些日子的亲密相处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宛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让她遍体生寒,顷刻清醒。

她就是那笼中鸟,金丝雀,主人可以给予她无上宠爱,却失去了最可贵的翅膀。

和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苍白着一张脸,慢慢后退。

莫名的,秋清安心里涌起一阵恐慌,伸手去拉她,却被和悦一把躲开。

“我先去洗个澡。”她低着头说,脚步匆匆的转身,急忙离开,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无措。

这晚两人依旧是拥在一起入睡,只不过和悦背对着他,秋清安从后头把她揽在身前,胸膛毫无间隙的贴着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体温。

仿佛这样就可以造成亲密无间的假象。

第二天和悦被司机接了去试礼服,到底地方之后才发现秋清安也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浅蓝色的衬衫,袖口笔挺,上头有一枚暗金色的袖扣,低调显贵,气势十足。

店内人员都恭敬站在两旁,正中间摆着一排排精致礼服,等候她的挑选。和悦被秋清安牵着手过去,目光掠过那些衣服,他脸上含了淡淡笑意。

“喜欢哪件?”

和悦没有作声,只是手划过那些布料,神色平静,眼底毫无波动,大致把眼前的礼服都看了一遍,才在最末拎出一件,示意。

“就这件吧。”

她手里的是一条中规中矩的裙子,米色,裹胸掐腰,裙摆及膝,上头有细线绣了花纹,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旁边有店员准备出声,却又在瞥见两人脸色时顿住,最后默默站在那里,毫无反应。

秋清安眸光微沉,里头隐隐涌动着不明情绪,他盯着和悦许久,移开眼,嗓音平淡。

“你喜欢就这件吧,带她去试一下。”他朝旁边一位店员扬了扬下巴,她连忙过来,从和悦手里接过裙子,弯腰伸手。

“和小姐你好,这边请。”

裙子款式简单,一条拉链到底,后头还有一个绑带设计,店员手很快,几分钟就整理完成。

镜子里的人气质内敛,虽然礼服裙不是特别抢眼出色,却出乎意料的合身,把她衬得腰细腿长,五官生动。

和悦出去,秋清安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驻片刻,只出声问。

“喜欢吗?”

“你呢?”和悦不答,反而询问他的意见,秋清安才缓和一点的神色又渐渐冷了下去,在能被外人所察觉时,调整回来,不动声色回视她。

“你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和悦低眸轻笑了一声,再次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店员。

“那就这件吧,帮我定下来。”

两人共乘一辆车,并排坐在后座,秋清安握着她的手放在膝上,漫不经心把玩。

“悦悦,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陈述句,话里带着不经意的笃定,和悦望着窗外,语气淡淡。

“没有。”

一时无话,车里空气安静,须臾,他再次开口:“先送你回家,我待会还要去公司。”

“嗯,好。”

夜里秋清安回来的很晚,和悦都上床了许久,闭着眼,仍然无法入睡。

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浴室响动传来,不知过了多久,旁边被子被掀开。

熟悉的气息带着湿润的水汽,秋清安极其自然的伸手揽过她,和悦一如往常般任由他抱着,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掌捧住她脸颊,和悦被迫仰起头,刚睁眼,他的唇就覆盖了下来。

这个吻深入而热切,直抵她胸腔,和悦有些招架不住,手徒劳的挡在他身前,想要退缩。

秋清安察觉,手里力道收得更紧,几乎把她按揉在自己身上,要融进骨血里。

抵抗渐失,和悦一点点没了力气,秋清安翻身将她压在底下,伸手一扬,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头顶。

眼前一片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渐消渐长,融入在这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虐来了!

7第 57 章

赵老的寿宴在两天后, 设立在自家家中,京市一片寸土寸金的地, 有些年代历史的三层旧式别墅建筑,主厅宽敞,里头装修得富丽堂皇。

今天来的人很多, 赵家在政商两界多年来累积的人脉颇为雄厚, 觥筹交错, 头顶吊灯流光溢彩,有不少面孔都是电视新闻上出现过的。

言笑晏晏, 你来我往,场面十分融洽。

赵老爷子被周围的人簇拥着,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不知说起了什么, 开怀大笑,眼角皱起几道深深的沟壑。

和悦挽着秋清安的手出席时, 周遭安静了一瞬, 各个方向目光投过来, 通通都落在和和悦身上。

她视若无睹, 脸色如常的跟在秋清安身旁, 被他径直带到老人面前。

说话的人都停顿了下来, 盯着两人,神情各异,眼中不乏打量, 赵老爷子坐在那里,眸光锐利,像是苍老的鹰,丝毫看不出他这个年龄的颓然。

“爷爷,这是和悦。”秋清安出声介绍,眉眼冷静,语气淡然。

“你未来的孙媳妇。”

通知的口吻,在场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赵家和蒋家要联姻的消息圈子里早有耳闻,原本两家就合作众多,生意联系紧密,如果能再加上一层姻亲关系,那就更加牢固了,不管哪一边都可以更上一层楼。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谁料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女人,看秋清安那样也全然不像是开玩笑。

如今赵家被他一手把持,如果他说不,估计谁也改变不了这个决定。

更何况赵家孙子和他们家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秘辛,毕竟回来这些年,连姓氏都不愿意更改,如今可是无人敢忤逆他。

众人思绪纷杂,不约而同都把视线投向了赵老,他紧抓着轮椅扶手,目光盯着两人,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须臾,在气氛凝滞到极点的时候,他动了,手微微一松,看着的却是和悦。

“过来,帮我推一下轮椅。”

“哦,好的。”和悦愣了几秒,立即上前,旁边有位助理似的男人靠边,对她和善笑了笑。

“您要去哪?”和悦推着轮椅,微微躬身问,赵老轻哼一声,颇为不满。

“去正中间那个台上,我要讲话。”

“好的。”

和悦刚准备推他过去,秋清安立在原地,看着赵老。

“江州不是在那,为什么要她给你推。”

“江州是江州,她是她!”赵老手里拐杖重重敲地,冷哼。

“怎么,我未来的孙媳妇推一下轮椅都不行?”

“行,当然行,我只是随便问问。”秋清安面不改色,侧身让开地方,和悦推着轮椅从他面前走过,一老一少的身影颇为和谐,当然也吸引了全场人的注意。

赵老在台上致辞,感谢今日所有人的莅临捧场,和悦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他身旁,同秋清安一起,在刺目耀眼的灯光下,接受着底下的目光洗礼。

从今天开始,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站在众人眼中。

生日宴接近尾声时,赵老爷子身体支撑不住,累了先回去休息,秋清安同一干人等周旋,和悦踩着高跟鞋脚趾酸痛,找了个借口退场,在外头花园寻了块清净角落坐下。

她俯身解开鞋子系带,揉了揉小腿,刚看了几眼月色,旁边就多了个人,手里端着块小蛋糕。

“看你一整晚没怎么吃东西,随便垫垫胃。”见她目光落在蛋糕上,赵方然补充似的解释。

“你们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甜食吧。”

和悦仰头看着他,秋清安的父亲,一个俊秀安静的男人,先前宴会上两人碰过面,一同陪在赵老爷子身边,但气氛实在不算好,不管是赵老亦或是秋清安,都似乎有寒暄不完的人上前来打招呼,唯有他站在一旁,存在感有些过于低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长相,和秋清安相似度极高,和悦对他反感不起来,笑了下,礼貌接过递来的蛋糕,朝他颔首。

“谢谢。”

“这样的场合是不是很累?”他顺势坐下,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周遭光线黯淡,耳边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身后不远处却是灯火通明。

和悦点了下头,“嗯,人好多,都不认识。”

“慢慢习惯就好了。”赵方然说,侧过头看她,嘴角有淡淡笑意。

“清安当年刚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适应,经常一个人躲起来。”他说完,看了眼四周,想起什么。

“对了,他就喜欢呆在这个地方,一个人静静坐着。”

“这样啊”和悦笑了笑,低下头没再说话。

“你们是很早就认识了吧?”赵方然又开口,和悦嗯了声,“高三同班了半年。”

“难怪”他若有所思。

“他当初答应我愿意回来,唯一的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干涉他的自由,尤其是婚姻。”

“所以到现在,我和他爷爷都不敢反对他的决定。”话音落地,赵方然连忙补充。

“当然,我们不是不喜欢你的意思,相反,我觉得有你在很好,那个孩子”他迟疑了下,眼中带了点失落。

“他恨他爷爷,也讨厌我,身边没有亲人,交心的朋友也不多,能找到一个喜欢、可以相伴终生的人,我很为他感到开心。”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意你,同你在一起时,比他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像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

赵方然走了,只剩下和悦一个人,她看着手里那个玛瑙红的翡翠戒指,复古花纹,正中是一颗光滑水亮、鲜红欲滴的红玉石,四周一圈都镶着碎钻,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韵味。

赵方然说这是秋清安的祖母留下来的,原本是想给他妈妈,后来出了那件事情,赵方然也心灰意冷,把这枚戒指藏了几十年,现在终于找到归属,交到了她的手上。

思考着,身旁传来脚步声,秋清安久未见她,寻了过来,看和悦坐在那里发呆,微沉了声音。

“在想什么?”

“刚才看见你父亲。”和悦把手里戒指交予给他,神色平常说:“这个是你奶奶的。”

秋清安没动作,垂眸看了眼,又抬起:“既然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了。”

“那我暂时保管。”

和悦收起,秋清安定定盯着她,神情也没有不悦,须臾,他朝她伸出手。

“走吧,结束了。”

“好。”和悦径直站起来,忽略了面前的那只手,秋清安眼底略过阴霾,手掌往下,紧扣住,把她牵牢。

“司机在外面等我们,待会路过祥记,要不要再吃点其他东西?”

“不用了,刚才吃了块蛋糕。”

“嗯。”

沉浸在夜色下的小花园,两人的背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赵老的生日宴过后,秋清安出奇的忙碌,他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每天深夜才归,有时候和悦一觉醒来,旁边都是空荡荡,不知道昨夜有没有人来过。

同周蜜见面时,才知道最近江浩然也是如此,回去路上,和悦再三思考,还是在手机上旁侧敲击了一下江浩然,原来是最近赵氏集团和蒋家的几个合作出了纰漏,公司上下都在加班加点。

和悦正想着其中关键,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Tim发来的信息,赵媛的病情又复发了,再次住进了医院。

这晚等到了将近十二点,秋清安才推门进来,和悦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一听到声响,立刻惊醒了。

她仰起头看过去,秋清安没料到她还在,扯开领带的动作停了下,出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和悦起身,朝他走近。

“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秋清安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纯净水,喉结轻动,唇上有淡淡水渍,和悦平静地开口。

“我妈妈病情复发再次住院了,我要去看看她。”

秋清安动作顿住,过了片刻,轻轻放下手,侧头看她,面露沉吟,缓慢道。

“等我忙完这两天”

“一周前你就是这么说的。”和悦截断话头,冷静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一去不复反吗?难道这么久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我还能信任你吗?”他轻声反问,眉头微拧,和悦瞬间像是被人抽走全身力气,肩膀微不可查的塌了下来。

“你不可能把我绑在你身边一辈子,哪也不能去,我是个人,不是宠物,我有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权。”

“当初合同上不是说的很清楚?”秋清安眼里仿佛藏着困惑,明知故问。和悦理智一点点消弭,被愤怒取代,神色却更为冷静,接近漠然。

“那份合同怎么签的我们都明白。”

“所以呢?现在事情解决了,要反悔了?像你当年一样,献完爱心就毫不留恋的走人?”

“秋清安!”和悦被他气得眼泪都掉出来,再也维持不住表象,手握拳肩膀颤抖,咬紧牙,盯着他。

“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妈妈,仅此而已!”

“不准。”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幽暗得吓人,薄唇轻启,几乎是逐字从牙齿里蹦出来。

“不、准。”

“砰——”一声巨响回荡在客厅,那扇门随着大力摇晃,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虚掩在门边,和悦穿着拖鞋冲了出去。

秋清安僵直站在原地,伫立几秒,面色微变,身形一动拔腿追过去。

外头已经空荡荡,没有一丁点人影,电梯显示停靠在一楼,秋清安立即疾步上前按着旁边下键,等他追到楼下,寂静的夜色中,只剩空空如也的道路。

和悦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个巨巨巨巨巨好看的文!!!

《吻痣》——曲小蛐/直接搜文名和作者名就可以传送了!

1.

传奇级鬼才歌手商骁,脖颈修长,肤色冷白,喉结旁还有一颗痣。

时代周刊在一期专人采访后,将之评为“世上最性感的一颗痣,可惜跟了世上最性冷感的人”

结果上刊第二天,娱乐小报爆出了商骁的新照片。

照片上仍是那个一脸冷淡禁欲的男人。

唯独那颗痣旁,多了一圈细细的牙印。

舆情鼎沸里,商骁再淡然不过地发了条微博——

“别吹那痣了。

你们想看她气得给我咬下来么。”

2.

全网疯了,都在猜这个“她”是哪位顶流女星。

3.

苏荷是个十八线小演员,还是负|面新闻缠身的那种。

有传闻说,娱乐巨头邢天老总是她“干爹”。

还有传闻,她为了资源泡遍了大半个娱乐圈。

直到有一次,苏荷上错微博大号,跑到鬼才巨星商骁的微博下面喊了句“老公我爱你”

瞬间热度爆出十八线——全网追着她骂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还要骂,可惜有两个人没忍住,发了微博。

【邢天娱乐-老总】:

@苏荷,这我闺女,亲的。

【骁】:

@苏荷,这我老婆,再骂拉黑。

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