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分身
← 目录

【这他妈是仙子吗?!段总的颜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霸总非要给我打钱 · 清麓

段江秋满意的看着岩浆CP大盛,“孟郎是什么邪教,全都烧死。”

梁文思薄唇微敛,劝道:“段总,你不必太在意,娱乐圈炒作很多。”

“谁也不能撼动岩浆正宫的地位。”段江秋扬了扬下巴,显然没把梁文思的话听进耳朵里。

梁文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为什么杀伐果断的段总,一遇见感情上的事情就像个智障。

躲在房子里不敢出去的辜靖新,一脚踹翻桌椅板凳,“凭什么孟衍璋没事!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都要被他抢走!”

先是《苍云传》压自己这个主角一头,剧组里不管是上到导演,下到工作人员和对孟衍璋和颜悦色,自己送了吃的给他们,也没见这群人对自己有多好,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本想借《和我一起去流浪》这档综艺节目,增加点人气,公司让他带的新人只知道和自己唱反调,还去巴结孟衍璋,节目播出后,他的内容无人问津,网上一搜,全是关于孟衍璋和段江秋的。

就连关芙那个作精也因为太作一直被骂,好歹有点话题度。

到了他这边,因为表现太过平淡中庸,没什么爆点,除了自己的粉丝,根本没什么讨论。

再是《识途》,他每天忍着恶心,去伺候一个老头子换来的资源,也被孟衍璋截胡。

孟衍璋,孟衍璋,又是孟衍璋,为什么一个后辈偏偏要挡在自己面前!

《识途》的拍摄地选在一个山村里,虽然环境艰苦,但是青山绿水,环境清幽。

孟衍璋和郎箫下河去抓了几条鱼,围在火堆旁烤来吃,徐导让他们这两天先适应一下这边的生活,见他们俩又是打鸟又是抓鱼的,适应得不能再好,脸上不由挂起笑容。

“刚才刘大妈送给我两节香肠,我们烤着吃。”孟衍璋将几颗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熟练的埋进火堆里。

郎箫听着咽了一口唾沫,“看不出来你挺会吃的。”

“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放学后,随便找块野地,用砖头搭一个灶,烤土豆和红薯特别好吃。”孟衍璋回忆起童年,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件令他开心的事情。

两人蹲在火堆边,盯着烤得流油的香肠,直咽唾沫。

郎箫虽然家里有矿,但从小就是一个皮猴子,打架翻墙逃学,一样不落,长大后除了演戏,酷爱登山攀岩一类的运动,算是个特别接地气的富二代。

“我看你录得那个综艺,你骑马技术不错。”郎箫随口找个话题和孟衍璋聊起来。

“因为拍戏学过。”孟衍璋将香肠翻面,防止烤焦。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顺手将香肠递给郎箫,“帮我拿一下,我接个电话。”

郎箫顺势拿过去,孟衍璋拿出手机,是段江秋的视频通讯请求,他正要挂断,手却不小心碰到接听。

段江秋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显然是在办公室里,身后就是正在手冲咖啡的梁秘书。

“你在烤火?”段江秋意外的指了指他身后的火堆。

孟衍璋已经接听也不好当着郎箫的面挂断,“嗯,我们在烤香肠,这是郎箫。”

郎箫对段江秋点了一下头,当他看清段江秋身后那个人时,浑身一僵,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之情。

“段总好,久闻大名。”

段江秋拿出正宫风范,矜贵的微微颔首,“你好。”

山里信号不好,段江秋和孟衍璋没说几句,视频通话就断掉了。

孟衍璋没和段江秋说什么特别亲密的话,不过外面有不少风言风语,难保郎箫不会也那么想,没有证据你想怎么否认都行,可一旦有证据,他的演艺道路很有可能便止步于此。

他对郎箫还没那么信任,对段江秋的感情也没到,可以为他放弃演戏的地步。

最好就是郎箫是个聪明人,不会乱想更不会乱说。

郎箫盯着火堆看了好半晌,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刚才视频里,段总身后那位是段总的什么人?”

孟衍璋没有立即回答郎箫的问题,毕竟他突然问这么一句,难保不是看上梁文思,或者和梁文思有旧仇。

郎箫见他警惕的眼神,心说孟衍璋这人戏不错,就是和谁都隔着一层,总觉得全世界都要对他不利,跟有被害妄想症似的。

“他长得挺像我一老同学。”郎箫开口解释,更加让孟衍璋觉着他是在胡扯。

“真的,我们俩好多年没见了,乍得一看见,有点没认出来。”郎箫怕他不信,掏出手机,真从压箱底的地儿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模样青涩的郎箫勾着梁文思的脖子,两人笑作一团,他们俩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还保持着少年人的纤细,梁文思那时候就戴着一副秀气的眼镜,身上整齐的穿着校服,一看就是三好学生。

身后的玉兰花开得正盛。

孟衍璋原以为郎箫满嘴胡说,没料想到他居然真的和梁文思是老同学,看起来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

“他是不是改名字了?上大学后我一直在找他,也没找到人。”郎箫提起这件事眼睛里闪烁着几分惆怅。

“他叫梁文思,是段总的秘书。”孟衍璋见他神情忧伤,不似作假,心想着若是郎箫有意要查,他也拦不住,索性直接告诉他。

“他真的改名字了……”郎箫喃喃自语,以前梁文思不叫梁文思,他叫梁怿,难怪他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

他想起上次在酒吧里遇见梁文思,对方居然若无其事的给他送酒,完全已经忘记他是谁。

孟衍璋见他像是发了癔症一般,眼睛发直的盯着火堆,陷入沉思。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潇洒。

“香肠烤好了,吃吗?”孟衍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嘴。

他以为郎箫正在思考人生大事,却不想这人一听到吃的,立即抬头,“吃。”

他们俩在山沟沟里待了没多久,就是春节,郎箫的戏份不多,赶在除夕前一天杀青,走之前语重心长的拍拍孟衍璋的肩头,“好好在里面改造,我过些日子再来探望你。”

被孟衍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下手,“你才坐牢呢。”

“说真的,在这儿的日子和坐牢也没区别。”郎箫一开始还有点偶像包袱,后来和孟衍璋一起成了野人,成天在山里窜,这一片都有他们俩的足迹。

“偶尔待一段时间挺有趣,待久了我还是怀念城里有网的生活。”郎箫平时爱好登山攀岩,去的地方倒不至于偏僻到一点信号都没有,在这儿你想要有网都得看运气。

郎箫赶着回去吃团圆饭,他爸妈和他妹妹一直在催他,说着会回来探望孟衍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和郎箫挥手告别,孟衍璋继续自己的拍摄日常。

除夕这晚,徐导特意让人从镇上的餐馆里,跋山涉水带了一桌子好肉好菜回来。

剧组的人围在一起,举杯恭祝新年,孟衍璋不觉得清冷,倒是久违的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只是,有点想段江秋。

他手里拿着酒杯,心里思忖着,这会儿段江秋应该在家里吃团年饭。

徐导和他碰杯,让他好好演,前途不可限量。

孟衍璋真诚的感谢她,一口将酒喝完,大家纷纷为孟衍璋的豪爽鼓掌。

酒过三巡,孟衍璋的脑子有点晕,他的酒量不错,没有特别醉,剧组里其他人就不行了,横七竖八的歪着,喝得烂醉,徐导毕竟五十来岁的人,没喝几杯就回去休息了。

酒桌上几乎都是男人在喝,其中掺杂着几位女中豪杰,孟衍璋定眼一看是他们剧组的编剧小姐,拉着副导演还在划拳。

孟衍璋起身去放水,夜晚的风吹拂在脸上,二月的风冷得人头疼。

乡下的星空格外高远,有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仰望着星空,鼻子里呼入冷空气有点痛。

孟衍璋摸了摸鼻子,将下半张缩进高领毛衣里,乡下的厕所不怎么干净,大晚上摸黑过去都要小心翼翼的用手机照亮,怕一脚踩空掉进粪坑里。

他忽然间想起多年前在乡村里的生活,想起他弟弟小时候掉进粪坑里哭着叫妈妈,孟衍璋刚从小学放学回家,在路上听见有人大声和他说,你弟弟掉粪坑里。

那会儿他已经小学六年级,快上初中的年纪,算是个小大人,一听自己的弟弟掉粪坑里,急吼吼的跑过去,大人们已经将人捞起来,但他弟弟坐在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要妈妈,浑身都是屎臭味。

现在想起这件事来,孟衍璋只觉得搞笑极了,那会儿孟俊豪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屎尿有没有流进他的嘴里。

他一个人边走边笑,在漆黑的夜里,显得诡异而吓人,幸好村里人睡得早,这会儿也没观众,否则肯定会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

放完水出来,孟衍璋打了个寒噤,脑子也清醒不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往回走。

周围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有点恐怖,孟衍璋在这方面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估摸着是小时候夜路走多了,长大后已经免疫掉。

他小时候上学天不亮就要出门,那会儿小也不懂什么怕不怕的,就觉得冷,想要快点走到学校。

手机电筒的光照在前方,突然泥土路里出现一双鞋,孟衍璋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僵着手,将光往上照,修长笔直的腿,风度翩翩的大衣和羊毛衫,再是一张满脸笑意的俊脸。

不是段江秋是谁。

孟衍璋难以置信,仿佛自己身处在梦中,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无论怎么看,眼前都是段江秋。

估计是酒上脑子,孟衍璋特意照了照他的脚下,有影子,不是鬼变的。

“是我。”段江秋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他,“新年快乐。”

被冻僵的脸和手脚骤然回暖,迟来的喜悦几乎要将孟衍璋的脑子冲昏,他舌头打结的问道:“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段江秋不是应该在他家里,和家人一家团圆,一起吃年夜饭吗?还有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周围乌漆墨黑,山路又不好走,多危险呀。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可心头的喜悦像是洪水,将所有疑问冲散,只留下满腔热意。

“想当面和你说新年快乐。”段江秋仰起脸,眼睛亮得宛如头顶的星辰。

孟衍璋现在真可谓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有人不惜为他长途跋涉,只为了和他说一句新年快乐,他如何不动容。

段江秋借着明月和手机的亮光,看见孟衍璋泛着泪光的眼睛,他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哭呀,可这个人又是那么的铁石心肠,至今没能爱上他。

寒风让两人一个激灵,没工夫再继续花前月下,孟衍璋拉着人回到他的房间,这里的条件很不好,孟衍璋平日里没觉得,他无论如何都能住,可段江秋一进入这个屋子,哪怕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孟衍璋还是会觉得亏待了他。

怎么能让段江秋住在这种环境下。

“你坐下一会儿,我去烧水。”孟衍璋指了指床,说:“我昨天刚换的,可以坐。”

段江秋虽然平日里龟毛又讲究,但到了孟衍璋面前,这些他都可以忽略,能够在零点前,看见孟衍璋和他说一句新年快乐,他已经非常满足。

他四处打量一番,环境很简陋,但很干净整洁,被子果然是新换的,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裹着懒洋洋的阳光的味道。

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看就有一种孟衍璋的味道,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孟衍璋出去一圈,拿了个热水袋回来,塞到段江秋的手里,“刚才忘记问你,吃过饭了吗?”

段江秋摇摇头,“在飞机上吃了一点,太难吃了。”

大少爷怎么可能吃得下飞机餐,孟衍璋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到床上去捂着,等水烧好给你泡脚。”

“不用,你刚换的被子,弄脏了。”段江秋在家里被套每天都会一换,他们俩出门工作,会有阿姨上门来打扫卫生。

孟衍璋的工作范围一开始就只有给段江秋做饭,起先他还会主动打扫卫生,段江秋见过一次后,便让他别动,有阿姨回来收拾。

那时候他有点纳闷儿,既然有阿姨,还找他做什么。

段江秋说他就是找孟衍璋过来做饭的,别的都不用管。

开始的时候段江秋早出晚归,一个月做不了几次饭,可以说孟衍璋的两千块赚得十分容易,后来段江秋渐渐开始把做不完的工作带回家,尽量和孟衍璋一起吃饭,孟衍璋做饭的时间才逐渐多起来。

“没事,别冻着。”孟衍璋不由分说的催促道。

段江秋这才脱掉鞋袜,他的鞋子上全是泥巴,好好地一双皮鞋硬是被他给弄废掉。

孟衍璋看着鞋子上的泥泞,确定段江秋是走上来的,有些心疼。

段江秋没敢给他看,他的脚上有好几个水泡,脚趾头冰凉到没有知觉。

他快速的将裤子脱掉,扔到地上,孟衍璋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双又白又直的腿,惊讶道:“你没穿秋裤?”

“谁穿那玩意儿,丑死了。”段少爷的眼里风度永远比温度重要。

孟衍璋颇有几分老妈子的心情,看着段江秋在大冬天穿着皮鞋西裤,大衣羊毛衫跑到山里来,十分想指着他的头骂他。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自己的秋裤,还是新的,洗过但是没穿过,不由段江秋拒绝的塞给他,“穿上。”

“我不。”段江秋死也不能接受秋裤这种东西,他才二十六岁,穿什么秋裤,就是上一世六年后他也没穿过。

孟衍璋见他死倔,将手伸进被窝里,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第47章

孟衍璋碰到他冰凉的脚,再摸到他的脚踝,将人的腿捉住,强硬的把秋裤给他套上。

段江秋想躲,没躲过,往后一躺,两条光溜溜的腿露在空气中。

“你要霸王硬上弓吗?”段江秋侧着脸看向孟衍璋。

“抬腰。”孟衍璋见他没动,托起他的屁股,瞬间将秋裤给他提上去。

说实话,手心的触感很好,好到孟衍璋纳闷儿,段江秋怎么连屁.股上的肉都那么嫩那么滑,而且很紧实。

他当然不知道段总的臀膜比他的面膜都贵。

段江秋看着自己腿上灰扑扑的秋裤,很不开心,孟衍璋将他的腿塞进被窝时,突然看见他脚趾上的水泡,怔愣好半晌。

“没事,很快就会好。”段江秋将腿缩进被窝里,不想他看见水泡。

“对了,新年快乐,大吉大利。”段江秋从大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孟衍璋。

孟衍璋有几分哑然,“我……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图个吉利,没多少钱。”段江秋将红包塞进他手里,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枕头上还残留着孟衍璋洗发水的味道,段江秋下意识的蹭了蹭。

“谢谢。”孟衍璋打开一看,段江秋所谓的不多,里面是一张卡。

“你没包过红包吗?”孟衍璋怀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忘了我有一个表妹。”段江秋每年都会包红包,但他就是给陈昊都不会给段博飞,每年段时庸没少因为这个责骂他。

段江秋充耳不闻,权当他放屁,有一年骂狠了,段江秋直接嘲讽道:“我又不是他老子,没那个义务给他钱,他是有多穷才成天指望我给他钱,我这人心善,看见可怜的乞丐也会给点钱,你让他给我跪下我也不是不愿意施舍他一点。”

当即就把段博飞一家三口气得不行,不过从那以后,段时庸也没再拿这个说他,段江秋说得是没错,毕竟段博飞他老子还活着,哪用得着段江秋这个哥哥给钱。

而段博飞母子更是不再提,这一提在段江秋话里的意思就是在乞讨,他们俩丢不起那个人。

孟衍璋将那张卡抽出来给他看,“你给你表妹包红包也是送卡?”

段江秋摇摇头,细碎的黑发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柔软得像毛绒绒的小动物。

“你不一样。”

孟衍璋将卡拿出来,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八百八十八块钱塞进去。

“新年快乐。”孟衍璋将红包放到段江秋的衣兜里,连同卡一并塞进去。

“你做什么?我不缺钱。”段江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在他眼里,孟衍璋十分缺钱,他怎么能够要孟衍璋的钱。

“你这话换了别人,估计想打你。我知道你不缺,但我想给,图个吉利。虽然不知道你卡里准备了多少钱,但我就是个普通人,希望你接地气一点。”孟衍璋看见他翘起的黑发,手痒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水应该好了,我去看看。”孟衍璋起身往外走去。

段江秋抬手按在刚才孟衍璋摸过的地方,抱着被子渐渐倒下去,又滚了几圈,满脸都是笑容,幸好这里没有别人,要是被纪修扬或者梁文思任何一个人看见,估计都会大跌眼镜,质问这个智障是谁?把精明能干的段江秋还回来。

孟衍璋拿了盆子过来,倒入热水,他转头问段江秋:“用我的毛巾可以吗?没有新的了。”

段江秋当然不会介意,“可以。”

孟衍璋想起上次他们俩在R国的温泉里接吻,吻得难分难舍,彼此的口水都吃过了,用同一张毛巾算什么。

想起这件事,他的耳根有点发热。

那是他有一次知道,原来接吻是一件那么舒服的事情,比起上一世段江秋那个狗啃一样的吻,这个吻实在是过于梦幻和美好。

“这边洗澡不方便,你别弄感冒了,用毛巾擦一擦身子吧。”说到这里,孟衍璋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明晚我家吃团圆饭,一年一次,我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段江秋现在窝在孟衍璋的被窝里,根本不想走,但过年他还是想着回去陪陪老爷子。

“初二要去国外看望一下我外公外婆。”

说到段江秋的外公外婆,孟衍璋自然想起他之前说过,他的外婆是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岳兰心女士。

“和你爸妈一起吗?”孟衍璋自然的问道。

段江秋心想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过他也无意隐瞒,说:“我一个人去。”

他接过孟衍璋拧干的毛巾,洗过脸之后慢吞吞掀起自己的衣摆擦拭,因为怕冷,他的动作很快,但他又想擦干净,所以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气,白皙的皮肤瞬间被他擦红。

“你轻点。”孟衍璋见他皮肤都擦红了,还在使劲儿,开口说道。

“背上擦不到。”段江秋将毛巾递给他,孟衍璋认命的接过毛巾,替他擦起后背。

段江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我爸现在这个妻子是我后妈,弟弟也是同父异母的。”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外公外婆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就出国定居去了。我外公外婆看见我爸是会提起拐杖打人的那种,他们两边关系很差,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孟衍璋没想他语出惊人,心头一涩,他原以为段江秋顺风顺水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头,家境优渥,父母宠爱,自己也很优秀,无论做什么都名列前茅,却不想他云淡风轻的表面下,藏着年幼便失去母亲的痛苦。

“怎么停了?”段江秋感觉到身后的擦拭停下来,侧过头问道。

脖子上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后颈滑到前面,橘黄色的灯光映衬着他漂亮又锋利的侧脸,桃花眼半阖,眼角的泪痣让人移不开眼的秾丽。

孟衍璋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后背,他的身材不是那种特别消瘦的类型,肌理匀称,骨肉匀停,肤白胜雪,两边的蝴蝶骨凸起,中间背脊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裤边,两侧有两颗性感的腰窝。

他像是被迷惑一般,低下头在段江秋的背心亲吻一下,他明显感觉到段江秋的身子轻微的颤抖,背脊绷直,拉伸出一条优美的线条。

他的嘴巴笨拙,找不到恰当的言语去安慰,这个年幼便失去母亲的孩子,好像所有语言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孟衍璋也不想他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孟衍璋搂住他的腰身,从身后靠近他,段江秋扭过头来与他接吻。

这一次要比上次菜鸡互啄好上许多,至少两个人都知道张嘴,纠缠彼此的舌。

孟衍璋还记着段江秋没穿衣服,他将段江秋压下去,用自己温热的身体遮挡住他,段江秋伸出手臂想去攀住他的脖子,被孟衍璋拉下来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段江秋的手带着凉意让孟衍璋一阵颤抖,不过这是他自找的,只有自己忍着。

段江秋冰凉的手环着他遒劲有力的腰身,温暖极了,不止是手还有他的心脏。

……

孟衍璋给段江秋下了一碗面,卧了一个蛋,切了点香肠进去。

段江秋估计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简陋的面,汤底不是熬制的高汤,面不是现擀的,他挑剔的嘴巴倒还算给孟衍璋面子,吃下去一半,另一半被孟衍璋接过去吃掉。

“你别吃我的剩饭。”段江秋虽然娇气,可让人吃剩饭这种事没干过,更何况这还是孟衍璋,他可舍不得。

孟衍璋不以为意,在他们村里,小孩子吃不完饭菜大人接过去吃,很正常。虽然他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但他弟弟享受过,每次吃不完饭,他爸妈都会一边说他,一边让孟俊豪把剩的给他们。

他对段江秋颇有几分家长心理,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吃,但对着段江秋他完全不会介意。

“浪费。”孟衍璋三两下吃完,拿着碗去厨房洗。

段江秋脸皮那么厚一个人,因为孟衍璋这个举动红了脸,他觉得心头发甜的同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挑食了。

可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也没法儿改。现在能吃这么多,全靠孟衍璋亲自下厨。

他前个儿遇见大伯母,大伯母欣慰的拉着他看了一圈,说他总算是胖了点,气色也好了许多。

他大嫂见了也赞同的说他比去年看着健康许多,段江秋心想着家里有人,果然不一样。

特别不要脸的打电话和纪修扬显摆,“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纪修扬日常想要和段江秋绝交,“哥哥,你追到人了吗?就这么说,可要点脸吧。”

“我已经看见革命胜利的曙光了。”段江秋此话一出,纪修扬到嘴边的损他的话,顿时变成担忧,那个孟衍璋该不会是在吊着段江秋吧。

段江秋不知道,他和纪修扬挂断电话,纪修扬就把严澍找来,细细询问孟衍璋这个人如何,是不是,绿茶屌,白莲花。

曾经看不上孟衍璋的严澍,这会儿俨然一副护崽的母鸡,将孟衍璋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纪修扬沉默片刻,说:“我看你也被孟衍璋下降头了吧。”

段江秋吃饱喝足,泡过脚后,孟衍璋给他消完毒,将水泡挑破,再涂上药膏,“很快就会好。”

他的脚放在孟衍璋的腿上,感受着孟衍璋温热的手心,他有些念念不舍,挑完水泡后,段江秋好奇的动了动脚,想要看看现在他的脚成什么样,这一动不小心踩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两人双双瞪大双眼,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感受到脚下有些许变化,段江秋的脑子一阵发麻后,回过神来,动了动脚趾。

孟衍璋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捉住段江秋使坏的脚,声音低哑充满警告意味,“别乱动。”

“你硬了。”段江秋的眼睛里溢满笑意,得意中带着几分戏谑。

孟衍璋将他的脚拿开,塞进被窝里。

弯腰将段江秋的洗脚水端出去倒掉,他今晚喝过酒,量还不少,再加上他年轻气盛,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自己解决过,被段江秋这么一撩拨,有反应也是正常。

虽然理智上明白,但孟衍璋还是在屋外站了十来分钟,等到浑身凉透才进去,他一直都清楚,他对段江秋有欲.望,要不然也不会段江秋一勾.引,他就上钩。

可今晚他头一遭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他对段江秋的欲.望,有多么的浓烈,只是一直被繁忙的工作,和之前以为段江秋,是封杀他的始作俑者的误会压制着。

他忽然间意识到,段江秋对他来说,可能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说实话,他有点害怕,对一个人过分沉迷,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要是段江秋背叛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孟衍璋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他隐隐有意识自己的心理状态可能有问题,不过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往需要就医这个方向去想,他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也碍不着谁。

可现在,这个问题碍到他自己了。

他需要去解决。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段江秋,毕竟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对他和段江秋都不好。

孟衍璋强忍着寒意,兑了一桶水,洗了个澡,他身上有酒味,要是和段江秋一起睡,怕段江秋难受。

浑身的热气很快便被冬日里的寒风吹散,段江秋见他只着一件单衣,掀开被子,“快进来,别感冒了。”

孟衍璋三两步跨上床,被窝里很暖和,多亏了他给段江秋的那个热水袋。

他身体很好,一年到头很少感冒,不过孟衍璋也没因此就肆无忌惮的糟蹋自己的身体,他怕感冒会影响拍摄,所以每天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就是徐导这位全剧组年纪最长的人,也比不过他注意养生。

这会儿已经两点过,孟衍璋关掉灯,问他:“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段江秋睡觉喜欢把手拿出来,孟衍璋和他一起录节目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帮他把手放进被窝里,不过睡不了多久,他又会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将手拿出来。

“手拿进去,你是热吗?”孟衍璋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的手在外面,说道。

“不热,没注意就拿出去了。”段江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冬天冷得不行,他睡着后也会不由控制的将手拿出被窝。

他的手刚一拿进被窝里,便碰到孟衍璋的肚子,冻得孟衍璋一阵哆嗦,段江秋故意将手放进他的睡衣里,摸到他的腹肌。

“我也有腹肌。”段江秋的腹肌是为了臭美,特意练出来的。

他拉着孟衍璋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对吧?”

触手一片温热,段江秋的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一晚上被段江秋撩好几次,孟衍璋觉得自己再不睡,可能今晚就要和段江秋发生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抽挥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睡觉吧,明天中午我送你下山。”孟衍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段江秋今天累了一天,身体疲惫,精神头却很好,他盯着孟衍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凑上前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晚安,我的胆小鬼。”

孟衍璋的呼吸平缓,看起来像是已经陷入沉睡,段江秋闭上眼睛,靠着他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月色清清,原本已经睡着的孟衍璋睁开眼睛,眼神晦暗不明。

黑夜中,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随风飘散。

次日正是春节,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导演特意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下午开始拍摄。

吃过午饭后,孟衍璋将自己的衣服拿来给段江秋穿上,他们俩身高相差五厘米,并不多,不过段江秋的身材要清瘦单薄许多,孟衍璋大概是因为打小就是劳动人民,身材要厚实一些,他的衣服穿在段江秋身上,有点Oversize的味道。

好在他脸好,身材也好,就算孟衍璋将他裹成粽子,还是可以看出几分帅哥潜质。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段江秋将脸埋进围巾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孟衍璋将段江秋昨天穿来的那身衣物用袋子装上,“嗯?”

“你就是传说中的奶奶带孩子。”段江秋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指着孟衍璋。

“走吧。”孟衍璋提着口袋往外走,“别忘了上次你怎么把自己弄发烧的。”

“那叫行为艺术。”段江秋提起自己上次暴雨倾盆还往雨里冲,疯狂拉小提琴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孟衍璋懒得说他,说再多他也不会听,下次依旧犯,不如直接给他把衣服裹上。

“你把我送下山就上去吧,我自己去镇上。”段江秋自己是一个很注重工作的人,要是他的员工隔三差五就请假,消极怠工他肯定把人开了。

他不想孟衍璋为了送他,耽误拍戏,别的都无所谓,公私分明这点段江秋看得很重。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施岳骋闹出问题后,毫不留情的提出让他辞职。

“我已经和徐导说好了,两点半开始拍,我把你送到镇上去,那边好赶车,这边没有车。”孟衍璋也没有说要把他送到机场,山下没有公交车,更没有出租车,除非段江秋运气好碰上去镇上的人,搭个顺风车,否则他只能走到镇上。

别说这么远让他走过去,光是段江秋不认识路这一条,孟衍璋就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走。

段江秋来的时候,直接包车让人把他送到山脚下,倒是没有想到回去的时候,他就是有钱也找不到车。

他们俩走到山脚下,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站在一辆摩托车旁边,一见到孟衍璋便开心的冲他挥了挥手。

“孟哥。”青年露出一脸爽朗的笑容,把摩托车钥匙递给孟衍璋。

“谢了。”孟衍璋接过钥匙说道。

青年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别,别客气。是我该谢谢孟哥,油我都加满了,随便骑。”

“这是靳黔,我们住的房子就是他家的。”孟衍璋对身侧的段江秋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姓段。”

段江秋的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这一双眼睛也把靳黔给看懵了,他原以为孟衍璋作为明星已经长得够好,但这位段先生单是一双眼睛就美得令人窒息。

他倏地涨红脸,结结巴巴的喊道:“段……段哥。”

段江秋很给孟衍璋面子的和这孩子点了一下头,“嗯。”

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塞给靳黔,“新年快乐。”

靳黔吓得往后一跳,他看着高高大大一个,过完年也才十七岁,爸妈在外打工,留下他和弟弟妹妹还有一个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段江秋还是头一次看见被钱吓到的,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孟衍璋,他掂量着昨晚孟衍璋给他的红包给的,不可能给多了吧?

孟衍璋叹了一口气,抽出五张红票塞给靳黔,“你,甜甜,小辉,靳爷爷,靳奶奶一人一百块红包。”

“孟哥,不用,太多了。”靳黔直摇头,他不过是帮孟衍璋借了一辆摩托车,用不着给他这么多钱。

“不多,图个吉利,新年快乐。”段江秋将钱塞进他衣兜里。

靳黔一张黑脸也红了,“谢谢孟哥,谢谢段哥。”

还有五百,孟衍璋塞进段江秋的衣兜里,“上来。”

段江秋坐到后座,他有些怀疑的问孟衍璋,“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的?”

“打工的时候,一个大叔教的,让我帮他送外卖。”孟衍璋戴上手套和口罩。

山路的弯比较多,又逼仄,再加上没有头盔,孟衍璋硬是把摩托车骑出小电驴的速度。

“要不,我来?”段江秋看这速度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安全第一。”孟衍璋坚持,毕竟他可是出车祸重生的,虽然不至于留下心理阴影,完全没有办法开车,可也小心谨慎不少。

段江秋想想也是,从后面抱着孟衍璋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你怎么到山里也能给我头上添点绿?”

“靳黔还是个未成年。”孟衍璋有点无语段江秋的醋劲儿,连孩子的醋也吃。

“未成年?我看着怎么也有二十二三了。”段江秋面露诧异。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着比较成熟,过完年才十七岁,我有空的时候会帮他弟弟妹妹辅导功课,他很感激我。”孟衍璋在靳黔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只是他考出去了,靳黔没有,好在靳黔的家人都很好,互相扶持,努力生活,孟衍璋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们俩终于慢悠悠的骑到镇上,孟衍璋给段江秋买好票,将他送上车,“忍一忍,半个小时就能到机场。”

“嗯。”段江秋和他挥手告别,人还没走,他心头已经涌上思念之情。

周围人来人往,对于样样讲究的段江秋来说,简直是噩梦,孟衍璋的心脏骤然一疼,他见不得段江秋吃一点苦,明明这些放在他自己身上,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再见。”段江秋转身往车上走去,孟衍璋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和尘土飞扬的车站,一股热血陡然冲上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这个不远万里来看他的人。

第48章

大概是过年期间,大家都太闲,而《和我一起去流浪》这档综艺又正火,有人做了长图分析段江秋的贵公子人设崩塌。

细数他的傲慢无礼,重点突出他在白玫瑰庄园的行径。

【我就不明白了,段总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这么多人抓着他不放,不就是摘点花吗,你知道人家究竟有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就乱喷。】

【心疼我孟孟,一直被段巨婴奴役,看看段巨婴的态度,真把别人家的马当自己的马了,还让我家孟孟去摸那匹烈马,幸好没出事,否则我肯定要他的命!】

【得了吧,人家孟衍璋亲自出来辟谣,两人关系好着呢,也就你们这些粉丝成天瞎逼逼。】

【段江秋和孟衍璋嘛,蛇鼠一窝,一起偷别人家的花,没看见辜靖新拍的照片吗,别的嘉宾房间里都没有插花,只有孟衍璋的房间里有,不是孟衍璋自己摘的,就是段江秋摘的,这些花都是人家精心栽种的,居然说摘就摘,真是没有素质。】

【黑子是找不到黑的了吗?一直抓着这点说事,那花是有多金贵?难道我们段总买不起吗?凭着段总的财力,别说这些花,就是把这个白玫瑰庄园买下来也是小事一桩吧。】

【段粉可要点脸吧,有没有钱是一回事,有没有素质又是另外一回事,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段江秋从山沟沟里回来,每天都面带笑容,心情好得不了,就连陈昊和段博飞一起对他指桑骂槐他也没有生气。

“表哥,你怎么又被骂了?”陈湘真坐在沙发上刷微博,一看微博热搜,段江秋的大名赫然在列。

她点进去一看,铺天盖地都是骂段江秋没有素质的。

她将长条图仔细看完后,有点懵,“这个不是你的房产之一吗?他们凭什么骂你?”

段江秋凑过去看过后,有点好笑,“大概是我太完美,这些人找不到黑点了吧。”

段江秋真是陈湘见过的,最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