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他妈就是活生生的王子啊!老公你小时候简直精致得像是洋娃娃,这睫毛这水灵灵的大眼睛,awsl】
【Cude管家这么多年以来,居然一点没变!怎么保养的?】
【服气,打脸来得太快,脸好痛,有钱真好,我要是有钱,我也这么玩。】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人追着人家骂,没素质,没家教,结果那是人家的房子,回自己家要什么礼貌,整个庄园劳资最大!】
【我他妈要笑死,还追着段总骂了好久,也是辛苦做长条图的这位,脸估计已经肿上天了。】
【岩浆szd!既然那是段总的地盘,孟孟房间里的花铁定是段总为他摘的!啊啊啊啊!我死了,我又活了!】
【这时候我就很想@辜靖新这位心机□□,谢谢你为我们岩浆送糖。】
岩浆CP粉,立刻效仿,故意圈辜靖新,感谢他送糖给他们吃,把辜靖新恶心坏了。
他气得将手机往地上一砸,经纪人赶忙拦住他,“你可别做傻事,段总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欺人太甚!”辜靖新重重的踩了自己的手机好几脚,结果太用力,不慎崴脚,偷偷摸摸被经纪人送进医院。
更倒霉的是,他们俩偷偷摸摸进医院,被一直在蹲辜靖新的狗仔给拍到。
狗仔将他们俩进医院的照片发到网上,危言耸听的猜测辜靖新患了什么重症,随后流言四起,猜测起辜靖新患上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怎么悄悄咪咪的就医。
辜靖新的粉丝每天一边担心自己爱豆,一边又在和广大网友撕逼,忙得焦头烂额。
更有人猜测起辜靖新是不是玩得太嗨,才进的医院。
等到辜靖新这边反应过来澄清只是崴到脚,他这个平淡的真相显然无法满足八卦的网友们,于是忽略真相,继续散播各个劲爆版本。
段江秋趁着过年期间,和自己的朋友们好好聚了一次,也终于把施岳骋介绍给纪修扬认识,两人性格都很外向,很快便聊到一起去。
只是饭桌上,纪修扬见到施岳骋那么鞍前马后的伺候段江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秋儿,你这是活生生的地主呀。”纪修扬不好说施岳骋什么,只能把炮火往段江秋身上集中。
“去,不学着点,还嚼舌根。”段江秋以前没注意,现在纪修扬忽然这么一说,他猛地发现施岳骋,好像真的有点对他千依百顺过头了。
施岳骋的眼神暗了暗,立刻掩饰过去,笑道:“你不知道,他这人不盯着点能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念书那会儿,他因为低血糖晕过好几次,都给我吓习惯了。”
“这么吓人?”纪修扬和段江秋从幼稚园一起念道高中,大学不在一个学校,后来段江秋出国念书,他在国内接手家业,大概是因为这边有专人伺候,倒是没见段江秋因为挑食身体出过什么大问题。
“我们那会儿是双人寝室,一人一间房,客厅和厨房是公用的,大清早起来准备去上课,一开门就看见客厅的地毯上,一动不动横着一个人,给我吓出一身冷汗。”施岳骋回忆起他们的学习生涯,嘴上满是嫌弃,眼底却尽是笑意。
纪修扬想象了一下,的确挺吓人的。
“兄弟,辛苦你了。”他抬手拍拍施岳骋的肩膀,转头对段江秋说:“所以让你别挑食,你不听吧。”
段江秋切着牛排,不以为意的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发现我胖了不少吗?”
听他这么一说,纪修扬仔细端详着段江秋,面露诧异,“真的诶,我都没注意,你气色也好了不少。”
段江秋得意扬起下巴,“没办法,毕竟家里有人。”
纪修扬之前就听他显摆过这个事儿,嫌弃的对施岳骋说:“你看看,这人还没追到呢,就炫耀过好几回了。”
段江秋闻言,笑意更深,他摆摆食指,说:“非也,非也。”
“卧槽,你什么意思?”纪修扬有点不敢确定段江秋的意思。
“他答应和我试一试了。”段江秋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确定孟衍璋真的答应了?不是你在做白日梦?”纪修扬之前见过孟衍璋,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直男的气息。
段江秋也说过,他可能追不到孟衍璋,这才多久,他一直以为他们俩还僵持着,段江秋现在突然告诉他,孟衍璋答应他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真的答应了。”段江秋拿出自己的手机。
纪修扬先是听见有点嘈杂的声音,随后他听见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我说我们试一试吧。”
录音有点失真,缓了缓,纪修扬还是听出了,孟衍璋非常具有辨识力度的声音,大概因为他是演员,台词功底非常好,随便一张口,也有一种电影的既视感,非常好辨认。
纪修扬整个愣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段江秋居然真的把直男掰弯了,还是段江秋居然这么变.态的录音了。
那天在车站,孟衍璋突然冲上来,从后面抱住段江秋,这已经足够令段江秋惊喜,可随后孟衍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令他聪明一世的脑子,彻底当机。
“我们试试吧。”
这句话让段江秋怔忡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朝他们看过来,段江秋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每天都在期望着这件事,脑子产生幻觉。
孟衍璋不厌其烦的说:“我说,我们试试吧。”
段江秋转过身,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你再说一次。”
孟衍璋被他这个反应和操作,弄得一脸懵逼。
他强忍着笑意,认真的注视着段江秋的眼睛,“我说我们试一试吧。”
段江秋激动地跳到他身上,像只大粽子一样挂在孟衍璋的身上,喜极而泣,“好。”
车站人来人往,人们纷纷驻足,看向他们俩,心里感叹道:小情侣真是腻歪,戴围巾的姑娘可真高啊,这两人以后生的孩子怕是要往两米长去。
纪修扬当场哑言半晌,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举起酒杯,由衷的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段江秋拿起酒杯,也没忘记让施岳骋一起,“你怎么没点表示?说句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
施岳骋的眼睛仿佛要淬血,他在桌子下面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面上勾起一个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恭喜。”
段江秋还沉浸在撒狗粮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施岳骋的反常,三人一起碰杯。
热闹的氛围中,只有施岳骋的眼底被寒冰封存。
……
过完年,大家陆陆续续开始上班,段江秋也从国外他外公外婆家里回国。
他终于可以见到孟衍璋了,孟衍璋一直在山沟沟里拍戏,那边信号很差,能不能联系上,全靠运气。
孟衍璋也严词拒绝,段江秋再往那边跑的打算,让他乖乖在家。段江秋虽然对他很是思念,毕竟刚开始谈恋爱就分居两地,实在是太过于惨。
不过为了不妨碍孟衍璋的工作,段江秋也没有说风就是雨的往孟衍璋那边跑,省得到时候给孟衍璋添麻烦。
这次孟衍璋是为了参加,他代言的香水品牌商的活动,特意请假飞回来。停留的时间不久,好在聊胜于无。
孟衍璋刚下飞机,就直接坐上车,抵达活动现场,马不停蹄的开始化妆对台本。
“孟哥,你的皮肤状态差了好多。”化妆师是孟衍璋自己的团队,对孟衍璋的皮肤状态,比孟衍璋本人清楚多了。
“最近在拍夜戏,那边风沙大,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孟衍璋已经尽力敷面膜,涂面霜,不过有时候拍戏真的太累,回到屋子里衣服脱到一半就直接睡着了,半夜被冷醒,又迷迷糊糊的钻进被窝里,第二天早上起来,脸上的妆都没卸,糊了一脸。
如此几次后,汤耀注意到他的脸上开始爆豆,不敢再听从孟衍璋的话,早早休息,硬是等着孟衍璋下戏,催着眼皮都抬不起的孟衍璋去卸妆洗澡。
“孟哥真辛苦,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护肤,先敷一张面膜吧。”化妆师先给孟衍璋把面膜敷上,免得一会儿上妆又是卡纹又是浮粉,被黑子看到一定往死里嘲讽孟衍璋。
趁着敷面膜的时间,孟衍璋闭目养神。
汤耀拿着他的手机过来,小声的和他说:“孟哥,段总的电话。”
孟衍璋睁开眼睛,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
“我被堵在高架上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到你那边。”段江秋也是郁闷,要不是梁文思追着他签署一个文件,他也不至于碰上高峰期,被堵在这里。
“没事,不着急。”其实孟衍璋让段江秋不用过来,一会儿他这边结束后,直接回去就是。
但段江秋坚持要过来,说是想早点见到孟衍璋,哪怕早一秒也好。
孟衍璋被他说得心头发热,对段江秋的思念之情从心底涌出,顺势答应下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衍璋这边开始化妆对台本,段江秋便没再打扰他,直接挂了电话。
化妆师一直对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关系有所耳闻,对外说得是兄弟情,可孟衍璋这接电话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兄弟情,这他妈是爱情才对吧!
不过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化妆师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的好奇心都压下来,专心给孟衍璋化妆。
活动取得圆满结束,后台送孟衍璋的粉丝送来不少应援礼物,孟衍璋很感激她们,下台之前特意让摄像师给他和粉丝们拍了一张大合照,然后让汤耀用他的微博放到网上去。
孟衍璋的粉丝被他这一举动给暖哭了,打开手机在微博上写起小论文来,什么哥哥暖哭了,我粉他一辈子,此生不悔入孟家,铺天盖地不要钱的往上堆。
活动结束后,孟衍璋在后台还有一个采访,趁着化妆师给他补妆,汤耀把水递给他,又让他赶紧喝两口。
采访开始后,其中有一个问题,问得是孟衍璋会向自己的家人推荐香水吗,如果会,那会选哪一款?
孟衍璋微怔,不过他的演技很好,立刻掩饰过去,得体的回答道:“会的……”
说到家人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他的父母弟妹,而是段江秋。
大概是段江秋一直有用香水的习惯,他总能从段江秋身上嗅到,一股淞雪般干净又凛冽的香味。
这次他代言的新款主打香水,他感觉比起他来,更加适合段江秋,干净剔透中带着一点小暗黑。
接受完采访,汤耀拿着他的手机走过来,小声的和孟衍璋说,段江秋刚才打过电话过来,这会儿正在停车场等他。
“你自己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孟衍璋这次回来的匆忙,明天就要走,也没带什么行李,便让汤耀自己先走。
“好的,孟哥。”汤耀知道孟衍璋要和段江秋过二人世界,他也无意当电灯泡。
这次活动请了不少媒体,这会儿还没有走完,孟衍璋突然接到严澍的电话,让他不要出去。
“怎么了?”孟衍璋很少听见严澍的语气这么严肃。
“外面有一对自称是你父母的夫妻,正在记者面前哭着说你嫌贫爱富,不愿意见他们。”严澍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孟衍璋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还有脸来找他,真是恶心透了。
孟衍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泥潭里,浑身又脏又沉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岸边,努力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被这些淤泥拖着不断的往下沉去。
“孟衍璋!”严澍的声音,陡然将他喊醒。
“严哥……”孟衍璋怒火中烧的同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茫然的喊着严澍。
严澍大概是听出的不对劲,安慰道:“你别慌,你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严澍带他快有一年的时间,对孟衍璋这个人不算是百分之百的了解,可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他不认为孟衍璋,会是那对夫妻口中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严澍也不敢在什么事情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妄下定论,他得问清楚再说。
孟衍璋的嗓子发哑,他吞咽一口吐沫,说:“我没有嫌贫爱富,是他们先不要我的。”
……
因为是直播,这会儿网上已经爆了,严澍赶紧让人控评,带节奏,又打电话给相熟的媒体,好在严澍面子够大,对方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答应不跟风站队,带节奏指责孟衍璋。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卖严澍面子,想要热度的媒体自然是,把标题写得能有多吸引眼球,就有多吸引眼球,完全不在意得罪严澍。
【粉转黑了!孟衍璋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混出头,有钱了就不管自己的父母,百善孝为先,这种不孝顺,人品有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偶像。】
【孟衍璋的父母好可怜呀,大冬天的他们穿得这么单薄,脸都冻红了,我一直在追《和我一起去流浪》,里面孟衍璋真的好暖啊,结果都是人设,都是炒作!太恶心了!】
【孟衍璋刚红起来,自己的父母就这么拖后腿,他不红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两位出来指责孟衍璋什么,孟衍璋有这样的父母也是倒血霉。】
【孟衍璋怎么还不出来回应,是心虚了吗?暖男人设崩塌,猪狗不如。】
孟衍璋的粉丝群里也是一片慌乱。
巴拉拉:孟孟的爸妈哭得好惨啊,不会是真的吧?我有点接受不了。
云裳:无条件相信孟孟,孟孟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认家里人,他之前还发了和粉丝的合照呢。
momo:大家不要慌,要相信孟孟啊,这两人是不是孟孟的父母还另说呢,就是真的是,难保里面不是有什么隐情,要是连我们都不相信孟孟,孟孟该有多难受呀。
一棵菜:别说了,一想到孟孟被冤枉,孤军奋战,我就心疼死了。
yoyo:大家快去控评吧,记住不要吵起来,那样只会拉低路人对孟孟的好感度。
汀州落雨:是啊是啊,孟孟好不容易才红起来,我们也要给力才是。
momo四人虽然在大群里把小粉丝们安慰好了,又让她们去控评,可实际上她们也是慌得很,毕竟这可是事关人品问题。
momo:要不我们问一问段总?
果子狸:我怎么出去旅游一圈回来,孟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yoyo:我还纳闷儿呢,孟孟好不容易才起来,父母也太拖后腿了吧。
momo:别看我刚才说得信誓旦旦的,其实我觉得他们俩就是孟孟的父母,孟孟的五官尽挑他们好的地方长。
汀州落雨:孟孟不会真的不管他父母吧?他们俩真的好可怜啊,哭得特别惨,衣服还是秋天的,一看就是特别朴实的农民。
yoyo:我也……刚才在大群不敢说,孟孟平时也没怎么提过他家里面,大概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吧。我看见他们对着那么记者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好心痛。
momo: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虐待过孟孟,要不然孟孟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管他们。我们一定要相信孟孟,要是他父母对他不好,外面都在抨击他,我们也不相信他,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果子狸:别说了,我脑补一下,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话题的中心人物孟衍璋,此刻正在段江秋的车上。
“快给我抱一下。”段江秋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一见到孟衍璋,激动的伸手抱住他。
这个拥抱给了孟衍璋力量,他冰冻一般的心脏,骤然回暖,真好,他还有段江秋。
他抬手回抱住段江秋,一直没有松开,在驾驶座上的梁文思,努力把自己当成聋哑人。
这个拥抱停留得时间过于长,段江秋敏锐的发现孟衍璋的不对劲,他拍拍孟衍璋的背,让他放开自己,“怎么了?”
孟衍璋抱着他没动,“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他的话,听在段江秋的耳朵,宛如最甜的蜜糖,从心头到舌尖甜到发腻。
“我也很想你。”段江秋和他抱了一会儿,让梁文思开车回家。
误打误撞,汤耀开着车先出去,记者认识这是孟衍璋的车,一窝蜂涌上去,试图拿下头条。
汤耀原本打算回家泡个澡,再点个外卖,窝在床上打几把游戏,一看后视镜,密密麻麻的车跟在他后面。
严澍适时打电话过来,让他先别回家,开着车绕城兜几圈。
而毫不知情的梁文思这边,安然无恙的载着段孟二人回家。
第49章
段江秋特意让人准备了烛光晚餐,孟衍璋看着桌子上精美的晚餐,虽然并没有什么味口,但为了不搅了段江秋的兴致,他还是若无其事的指了指楼上,“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段江秋刚从外面回来,正好也要去洗澡换身衣服。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自己,段江秋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心痒的想,孟衍璋会不会和自己做。
良辰美景,不来一发,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一周前就开始重点保养的臀。
臀膜没白敷,运动没白做,手感滑嫩,紧致,皮肤白皙,要是多打几下,估计会成水蜜桃。
段江秋脑子里的车已经飙上高速公路,不过按照孟衍璋的性格,大概真的只会用正常体.位,仔细想想孟衍璋第一次和他接吻的时候,纯情到伸舌头都不会,该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做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孟衍璋的脸,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边担心着,段江秋又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就算孟衍璋不会,自己好歹是个理论高手,慢慢教就是。
实在不行,他坐上去自己动就是。
想通后,段江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自己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孟衍璋来吃。
孟衍璋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他还是会感到心痛。
上一世的种种,历历在目,时隔多年,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以不同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他本来已经忘了,自己原身家庭对自己带来的伤害,他上一世的仇人也接连遭到报应,他的人生正在往好的方向走,事业蒸蒸日上,每天都可以拍自己喜欢的戏,现在还有一个体贴的恋人,孟衍璋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可是明明是加害者,为什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的跳出来,指责自己白眼狼。他们为什么要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刹那间他突然明白,比起心痛,更多的难受来源于愤怒。
那些负面情绪,不断的滋长,在他的身体里四散开来,他眼神阴郁的盯着地面。
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手机来电铃声,将孟衍璋的神志拉回现实。
是严澍的来电。
“喂,严哥……”孟衍璋的声音有点哑。
“你没事吧?”严澍听见他发哑的声音,很是担心。
孟衍璋清清嗓子,“没事,让你担心了。”
“你要振作呀,这件事有点麻烦,我怀疑有人故意找来你父母的。”严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孟衍璋。
孟衍璋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还能查出他和家里关系非常差。
“怎么说?”
“我们这边的公关团队反应速度非常快,视频和一些负面的言论都删了,还有一些帖子也都删了,但热度却一直降不下去,直接空降热搜第一,显然是有人买的。”
“采访你父母的那个视频我也看了,他们说话很有条理,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他们写好台词,让他们背下来。”严澍一开始就截图发给孟衍璋确认过,视频中的人的确是孟衍璋的父母。
他们说着一口非常有地标口音的土话,外乡人几乎很难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网上很快就有人发出配上字幕的视频,这一切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严澍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说:“没有,我一直在拍戏,根本无法联系外界。”
他沉吟片刻,说:“之前辜靖新和我不对付,会不会是他?”
如果真的是辜靖新,为了搞垮孟衍璋,可谓是下了血本。
“我去查一下,你明天回去拍你的戏,不用担心。”严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也知道,出了这种事,孟衍璋估计是没有心情拍戏。
“嗯……好,严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得保护好,更何况我是你的经纪人,这原本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严澍又细细叮嘱他一番,别去刷微博,别去看网上的言论。
孟衍璋都一一答应下来。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孟衍璋将手机放下,过去开门,段江秋站在门外,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润,柔顺的贴在他青白的脖颈儿上,身上穿着家居服,慵懒中带着一丝性感。
“下去吃饭吧。”
“嗯。”孟衍璋的头发比起段江秋来说,很短,用毛巾随便擦擦,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的脚上穿着和段江秋同款拖鞋,两人并肩下楼,肩头时不时会撞一下彼此,一股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孟衍璋阴郁的心情,骤然阴转晴,鼻间还能嗅到段江秋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一侧头入眼便是他纤长的脖子,还未喝酒,孟衍璋却已经有点醉了。
吃过晚餐,孟衍璋有点困,段江秋的眼睛像是到了夜晚的猫儿,十分精神的盯着孟衍璋。
孟衍璋从他期待的眼神中,逐渐品出点不同寻常的味儿来。
“餐盘放在那里,明天会有人来收拾。”段江秋迫不及待的走到孟衍璋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右腿的膝盖跪在孟衍璋两腿中间空出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往前倾斜,膝盖也随着他的动作向前。
他的嘴唇刚喝过红酒,正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低下头吻上孟衍璋的唇。
孟衍璋尝到美酒的芬芳,也不知道到底是美酒还是段江秋更加醉人,他的神志有些飘忽,双手扣住段江秋的腰身,由被动转为主动。
今晚的孟衍璋比往日更加具有攻击性,段江秋的下唇甚至被他咬出血,可这点血腥味儿,反而使得段江秋更加激动,整个人直接坐到孟衍璋的腿上,伸手去扯孟衍璋的衣服。
原本正吻得投入的孟衍璋,感到胸口一冷,理智回笼,他抬手按住段江秋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段江秋的眼尾染着一圈嫣红,眼角的泪痣衬得他像是勾.人魂魄的魅魔,开口时,口中吐露出诱.人的芬芳,“怎么了?”
“抱歉,我还没准备好。”孟衍璋的确没准备好,不管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令他没有那个心情,还是他和段江秋的关系,没到那个火候,都让他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直白的被拒绝,段江秋的脑子有点懵,他怔愣几秒钟,往后退了一步,“哦,是我太心急了。”
他抬起手抓了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心里是五味杂陈,除了面上有点过不去,迟来的担忧将他的大脑侵袭。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段江秋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对着孟衍璋的瞬间,他的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下去。
孟衍璋注意到段江秋的不对劲儿,正要拉住他解释,段江秋先他一步开口,“你后悔了吗?”
从孟衍璋答应和他试一试开始,这些日子以来,对段江秋而言都像是个不真切的美梦,他小心翼翼,宛如踩在玻璃上,一不小心就碎掉。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有了实感,孟衍璋虽然说试一试,但还是接受不了吧,他是个直男,和男人上|床大概会让他感觉恶心。
说不定那天他离开后,上头的冲动退去,孟衍璋就已经后悔,只是不好和他说,包括现在,或许孟衍璋恶心到想吐,只是碍于他在这里,强忍住了。
孟衍璋起身拉住段江秋的手腕,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抓着他的肩头,将他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我没有后悔。”
“真的。”孟衍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段江秋抬起半阖的眼皮,“我不信。”
他的直白让孟衍璋有些失笑,“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和我做|爱,现在,立刻,马上。”段江秋毫不讲理的说道。
孟衍璋和他四目相对,在段江秋执着的视线下,否决他的要求,“这个不行。”
“你看,你连爱都不肯和我做,还说你喜欢我。”段江秋顿了顿又自插刀子的补充道:“哦,我说错了,你没说过喜欢我。”
孟衍璋忍俊不禁,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为什么段江秋生气都这么可爱?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多少遍我都会告诉你。”
“我喜欢你。”
孟衍璋的声音一遍比一遍真挚,一遍比一遍深情,听得段江秋浑身发热,头皮发麻,心跳加速,他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清澈而虔诚。
这样的攻势,段江秋根本抵挡不住,瞬息间溃不成军。
他情难自禁的抱住孟衍璋,“我听见了,就算是骗我,我也信了。”
要不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呢,别说是骗他,此刻就算让段江秋去赴汤蹈火,他也愿意。
“不是骗你,不会骗你,我真的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吗?别那么匆忙,我们才二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孟衍璋在他的头顶落下一吻,轻轻揉着段江秋柔软的黑发。
“我们才二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
这句话听着是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段江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好。”
如果不是喜欢,孟衍璋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提出和段江秋试一试,这一步迈出去有多难,只有孟衍璋自己清楚。
段江秋于他就像是一颗糖果,痛苦的时候舔一舔,他便能继续坚持,他偏好甜食,舔一口能够忍一忍,多舔两口便会上瘾,如何还能放下。
可要是这颗糖,有一天进了别人的口袋,他可能会玉石俱焚。
……
次日孟衍璋坐上车,前往机场,车上严澍看起来十分憔悴,显然昨晚没怎么休息。
“我查过了,不是辜靖新。”
孟衍璋疑惑的撑着下巴沉吟半晌,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辜靖新,还会有谁和他有过龃龉。
邓烨韦和洪斌都在牢里蹲着,也不可能出来搞事。
“想不到吗?”严澍揉揉眉心,问道。
孟衍璋摇头,“抱歉,严哥,我实在想不到会是谁。”
“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到一点线索,我估计这次在背后整你这位,来头不小。”严澍有些担忧的说,“你怕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孟衍璋面沉如水,难道是他不经意间得罪了谁?只是他不知道?
可是上一世并没有这种事发生。
不,有。
有一件比这更大的事情发生。
杀青宴那个晚上他和段江秋因为车祸,双双坠崖。
他的那辆车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他之前一直以为,凶手应该是在几年后才会出现,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恨他恨到动手杀他,那些年里,他穷困潦倒,想要悄无声息弄死他很容易,没必要等那么久。
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五六年后才出现的。
现在这个一心想要搞垮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六年后对他的汽车动手脚的人?
这个念头一产生,孟衍璋背脊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差。”严澍眼看着孟衍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担忧的问道。
孟衍璋回过神来,“哦,没事,我现在回去拍戏真的没问题吗?”
“其实我有点想让你去见一见你的父母。”严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孟衍璋的神情。
孟衍璋和父母闹到这个地步,应该很不想见他的父母,严澍这个提议对孟衍璋而言,是在强人所难。
严澍猜得不错,孟衍璋的确不想去见他的父母,因为不会有什么结果。
“严哥想让我去套话?”
严澍点点头,“嗯,我这边实在是查不到这背后的人是谁,而且,这件事我偏向于私下解决,毕竟你是公众人物,无论是不是你的错,都会有人骂你。”
换句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想着硬要和广大网友,还有孟衍璋的父母讲道理了。孟衍璋的父母闹这么一出,所求的不就是钱吗,孟衍璋现在也不是给不起这个钱。
花钱消灾也总比一直缠着好。
“其实……”孟衍璋刚开口,汤耀忽然紧张的对严澍说:“严哥,有记者追车,不止一家。”
严澍猛地抬头,往后面看去,果然有好几辆车紧跟着他们。
“下高速,不去机场了,先把人甩掉再说。”严澍赶忙拿出手机联系人,一面对孟衍璋的说:“你和徐导多请几天假,这件事怕是没法儿善了。”
就是怕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严澍这边将孟衍璋的行程严防死守,这些记者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
段江秋靠在办公椅上,手上操纵着鼠标,脑子里却还在想孟衍璋。
施岳骋一早便提着早餐过来看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居然也会有早上。
“吃过了?”施岳骋显然很诧异。
“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段江秋提到这个三个字,心里别提有多甜。
施岳骋的眼神暗了暗,不动神色的说:“啧啧啧,有男朋友的人的确不一样啊,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可没人关心,我要是你,哪还愿意来上班。”
“你以为我很想吗?可是没办法啊,他今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回深山老林拍戏呢,刚谈恋爱就异地,我也是惨。”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工作都很忙,隔三差五都要到处飞,大多情况都是聚少离多,也不知道这恋爱以后要怎么安然谈下去。
想到这里,段江秋便有点担忧,因为聚少离多的原因,分手的情侣和夫妻,不要太多。
“重新找一个可以天天见到的不就行了。”施岳骋接过梁文思递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夸赞道:“梁秘书冲咖啡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纯熟。”
“施总监过奖。”梁文思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看起来冷冰冰的,段江秋认识他多久,施岳骋就认识他多久,即便如此,梁文思到现在对施岳骋也是礼貌而疏离。
“我可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段江秋嫌弃的看了施岳骋一眼。
“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啊。”施岳骋反驳道,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段江秋。
“得了吧,你男朋友换过多少个,我已经数不清了。”段江秋收回视线,没注意到施岳骋的眼神。
倒是一旁的梁文思,深深地看了施岳骋一眼,在施岳骋看过来之前,迅速转移视线。
施岳骋不以为意的说:“那些都是走肾不走心的,走心的就一个。”
这话从施岳骋嘴里出来,段江秋倒是十分意外,他以前也没听施岳骋说过喜欢谁,疑惑的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嗯。”施岳骋直直的盯着他,颔首。
他这眼神,让段江秋觉得有些古怪,心头闪过一丝猜测,随即便被自己抹消,怎么可能。
“藏得真够深的。”段江秋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追问的意思。
其实他对于别人的感情史,并不感兴趣,即便他是施岳骋的好友,可也没必要一直追问,施岳骋想说,他可以当忠实的听众,不愿意说他也犯不着去挖人家的隐私。
在段江秋看来,再亲近的关系也需要给彼此呼吸的空间。
施岳骋其实希望段江秋追问,至少说明段江秋对他很关心,很在意,但段江秋并没有这么做,他有些烦躁的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嗯。”段江秋在看电脑显示屏上的资料,眼皮也没抬一下的应道。
施岳骋放下手里的咖啡,将手插到裤兜里,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施岳骋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吩咐道:“孟衍璋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把消息散播出去。”
办公室里,梁文思询问段江秋,“段总,孟先生的事情我们这边需要出手吗?”
段江秋疑惑的抬头,“嗯?什么事?”
梁文思以为昨天孟衍璋和段江秋在一起,肯定会告诉段江秋这件事,不过看段江秋疑惑的神情,显然是没有告诉。
“昨天……”
听完梁文思的转述,段江秋眉心紧蹙,“压不下来?”
“去查一下背后搞事的人是谁,另外,安排孟衍璋的父母来见我。”段江秋想起昨晚孟衍璋的反常,心疼得要死。
昨天发生了这种事,他还错怪孟衍璋后悔了,恶心他是个男人。
孟衍璋强压着心头的难过,若无其事的陪他吃烛光晚餐,一想到这个,段江秋便心如刀割。
大学时代的孟衍璋,历历在目,他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到处打工赚钱,衣着虽然整洁干净,却也是洗到褪色。
他来自农村,家境不富裕,过着这种生活,也无法去责怪他的父母,好歹他的父母让他到大城市来上学了。
一直以来,段江秋都是这么认为的,像孟衍璋这样从农村里考出来的学子,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家境大多相似,有一对老实巴交,勤劳工作供他们上学的父母,下面大多还有弟弟妹妹。
孟衍璋并非独一无二,他不常和家里联系,段江秋也只是以为,路途遥远,很费钱,或者像是孟衍璋这次拍戏的地方那样,不方便联系。
从未将孟衍璋的父母往坏处想过。
《春雷》拍摄完毕后,孟衍璋回过一次老家,那次回来后,孟衍璋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想必当时家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在段江秋眼里,白眼狼三个字和孟衍璋毫不沾边,答案显然只有一个,有人花钱请孟衍璋的父母过来演这场戏,并且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孟衍璋的事业刚有起色,段江秋不会让他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段江秋往后一靠,喃喃自语。
想来,孟衍璋说的不错,他们之间的确需要慢慢来,关于如何相处,如何信任彼此,如何互相扶持,很多很多他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都一一涌上他的大脑。
汤耀开着车,绕了好大一段路,也没把后面的苍蝇甩掉。
坐在车内的严澍,脸黑到不行。
孟衍璋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松动,“喂,卢爷爷。”
“嗯,我也没想到……麻烦您了。”
严澍看了一眼孟衍璋,这个卢爷爷是谁?他怎么没有听孟衍璋提起过?
孟衍璋的电话,没有讲太久,挂断电话后,他的唇角扬起一个笑意,“严哥,我请到外援了。”
严澍:“嗯?”
网络上关于孟衍璋不孝的新闻,愈演愈烈,这边刚删了,那边又有人发新的出来,一个个把自己当做正义的使者,叫嚣着,辱骂着孟衍璋。
【孟衍璋要不是心虚,删什么帖子啊?他删一次我就发一次,这种行为就应该曝光!】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