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严澍紧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低气压,数落道:“你太胆大了,居然在领奖台上说那种话。”
“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孟衍璋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和段江秋的关系不可能永远都藏在地下,就算段江秋愿意,他也不愿意段江秋一身傲骨,却要受这种委屈。
终有一天他会公开,一点点让粉丝们适应,总比没有任何前兆突然告知要好。
严澍听他这话,沉默一会儿,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公开?”
孟衍璋抬起眼皮看向他,没说话,严澍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孟衍璋怕是谈恋爱谈晕了脑子,好心劝道:“你和段总不一样,你赌不起,不要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不管不顾。”
严澍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当初百般恩爱的情侣夫妻,到最后互相憎恨对方。
孟衍璋也不是什么小女生的年纪,玩不起伤筋动骨的那套。
“严哥,谢谢你,我不会那么冲动,至少现在还不会公开。”孟衍璋也没有谈恋爱谈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无法和严澍说,他和段江秋之间,一直赴汤蹈火,不管不顾的人是段江秋,他才是冷血无情,作壁上观的那个。
严澍见他把话都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对他感情上的事情指手画脚,没再出声。
孟衍璋拿着奖杯将门打开,屋子里一片漆黑,这么晚了,段江秋还没下班?
当他伸手去打开灯的一瞬间,“砰”的一声,彩带飞溅到他的肩头,“恭喜。”
映入眼帘的是段江秋的笑脸,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谢谢。”孟衍璋翘起嘴角,和他拥抱一下。
“吃饭了吗?”段江秋拉着他的手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汤耀给我准备了饭团垫了一下肚子,现在又饿了。”
段江秋闻言眉梢眼角都染上得意的神色,“那正好,尝尝我的厨艺。”
孟衍璋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奖杯,听见他说这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下厨?段江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锵锵锵!”段江秋将他拉到饭厅,桌子上烛光闪烁,精美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和美酒,最瞩目的还是中间那个蛋糕。
段江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往餐桌前走去,“中餐太难了,我还没学会,下次再给你做吧。”
“中间那个蛋糕是我做的哦,我学过画画,装裱得还不错。”段江秋以为自己会糟蹋很多原材料,结果由于他吹毛求疵的性格,做出的成品倒是不错。
他每一样食材的分量都要精确的称量过,梁文思陪他去过一次之后,评价他不是在做蛋糕,是在做实验。
孟衍璋定眼一看,蛋糕上居然有一个小人儿,看起来有点像他,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这个是奖杯吗?”
“你看出来了?说明我做的还不错。”段江秋得意的笑道。
此时的孟衍璋心头一片柔软,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他转身抱住段江秋,鼻子泛酸,“谢谢,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欢。”
段江秋侧头亲了亲他的脖子,问道:“是不是要感动哭了?”
孟衍璋闷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嗯,你怎么这么好。”
段江秋回抱住他,“我这么好,你要好好珍惜我呀。”
“好。”孟衍璋郑重的说道,他往后退了一步,将桌子边上的奖杯放到段江秋的怀里。
目光深邃而认真的凝视着段江秋,说:“这是我重生后,拿到的第一座奖杯,或许以后我还会拿很多的奖杯,可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现在将它送给你。”
“它是我新的起点,你愿意当我的终点吗?”
段江秋的睫毛颤抖,一双桃花眼顿时被水雾沾湿,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如春花的笑容,“我愿意。”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久到他根本不敢奢望这一天会到来。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长睡不醒吧。
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等两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吻作一团,难分难舍。
孟衍璋从来不知道,段江秋的皮肤居然这样烫人,他的手指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将他灼伤,连同他的身体也一并变得滚烫起来。
待到两人分开之际,段江秋的眼角洇开一抹红,宛如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
孟衍璋的眼底暗涛汹涌,他抬起大拇指擦过段江秋水光潋滟的嘴唇,这两片唇瓣的滋味有多美好,他再清楚不过。
段江秋没有被他眼底汹涌的欲.望吓退,反而故意撩.拨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不是饿了吗?”
比起肚子,孟衍璋显然还有另一个地方,更饿。
可这是段江秋第一次下厨,还是专门为了他去学的,他那样洁癖一个人,居然为了他下厨,一想到这个,孟衍璋便舍不得浪费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嗯,吃饭吧。”孟衍璋放下手,转身正要坐下,脸上陡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段江秋的唇。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段江秋没想到孟衍璋在这个关头,居然真的乖乖坐下来吃饭,真是老实又纯情。
孟衍璋原以为段江秋第一次下厨,味道应该不怎么样,他已经做好就算很难吃,也要硬着头皮咽下去的准备,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
段江秋看他微微放大的眼睛,有些忐忑的询问:“味道如何?”
“很好吃。”孟衍璋又连着吃了好几口,看样子不像是场面话,段江秋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刻意找的星级大厨教我的,我又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太难吃。”
听见段江秋的话,孟衍璋心头一片温暖。
“谢谢你,费心了。”孟衍璋话音刚落,段江秋便将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我是你的男朋友,别总和我说谢谢,怪生分的。”
孟衍璋的身子一顿,将嘴里的那块肉咀嚼咽下去,“好,男朋友。”
明明是很寻常的三个字,偏生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段江秋心旌摇曳,有点想原地开车。
“我以前拍偶像剧,女主给男主□□心便当,一般都很难吃。”孟衍璋说。
“所以你也以为我做的很难吃吗?”段江秋问道。
孟衍璋没说话,段江秋却是了然,他叉起蔬菜沙拉放进嘴里,咽下去后,才说:“编剧估计没带脑子写的,自己给自己做饭,都会先尝一下味道是咸了还是淡了吧,更别说做给心上人吃,居然不在装盘以前尝一尝味道,这不是心上人,这是仇人吧。”
闻言,孟衍璋哑然失笑,这么说还真是这样。
两人用过一顿不错的晚餐后,切蛋糕的时候,段江秋将中间那个孟衍璋的小人儿,切到自己的盘子里。
“我要吃掉你。”
这话听在孟衍璋的耳朵里,无疑是一语双关。
看来段江秋今晚就要对他下手了。
可他最近太过忙碌,还没有来得及查资料,两个人男人要怎么做。
段江秋知道吗?他们俩今晚能成功吗?
时至今日,孟衍璋已经不排斥和段江秋做最亲密的事情。
或者说,他很期待,和段江秋灵.肉.合一的那一刻。
段江秋说的不错,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四年,这份感情比他想象中深沉太多。
他须得用尽余生所有,去回应段江秋的这份深情。
虽然段江秋做的蛋糕并不大,可这会儿天色已晚,他们又刚吃过晚餐,孟衍璋也不敢吃太多,只吃了一点,尝尝味道,剩下的放进冰箱里,明早起来吃。
不得不说,段江秋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学习厨艺也这么厉害,而且做出来味道很不错,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努力一下学不会的吗?
难怪他能够年纪轻轻就坐拥上亿资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吧。
两人吃过蛋糕后,孟衍璋将碗筷放进水池里,明早会有阿姨来收拾。
段江秋先一步上楼,把孟衍璋送给他的奖杯,当做宝贝似的拿进房间,放入自己的保险柜里,和一堆钱摆放在一起,还是最显眼的C位。
孟衍璋收拾完毕,擦着手上的水渍路过他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后,沉默了。
他有些无奈的提醒道:“没人会偷,不用那么谨慎。”
“我先把它暂时安放在这里,赶明儿我让人去定制一个防弹玻璃的展柜,给你当奖杯展示台。”段江秋一脸认真的冲门口的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
“那我努力把它填满吧。”
自己的男朋友,还能怎么着,只有宠着呗。
孟衍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犹豫半晌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可他硬是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没办法,网络扫|黄太厉害。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进浴室去洗澡。
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郎箫和梁文思之间的猫腻,指不定郎箫知道。
正打算洗完澡之后问一下郎箫,可他一推开浴室门,就看见段江秋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白皙光洁的脚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而服帖,脚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怎么过来了?”
段江秋见他洗完澡,便将手里的手机扔开,从身后拿出四盒“超薄零距离”,和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来和你开车呀。”段江秋毫不避讳,大胆直接的开始拆盒子。
孟衍璋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顿时羞红了耳朵。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轮到真刀实枪开.干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感到害羞。
耳朵和脸止不住的发热,有点手足无措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升腾起一股冲动,他想要占有段江秋,让这个人彻彻底底属于自己,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旁人再觊觎不得丝毫。
孟衍璋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没找到资料。”
顿了顿,他又说:“应该要先清洗吧……”
他虽然不了解具体的步骤,但身上就那个一个洞,也没地方可以进入,也很容易推测两个男人之间的做法。
而那个地方不清洗,又挺脏的,可要如何清洗又成了一个问题。他也没准备医用设施。
段江秋坐在床上仰着头和他说话,“对啊,我已经清洗好了。”
“嗯?你清洗?”孟衍璋懵了,什么意思,不是段江秋要睡他吗?
段江秋也懵了,什么意思?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痴恋孟衍璋十四年,好不容易两情相悦,现在告诉他,他们俩撞型号了?!
孟衍璋不是他老攻,是他的姐妹!?
第58章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段江秋安静的将作案工具收起来,“那个……要不,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作为一个纯零,含泪做攻,他对孟衍璋真的是真爱了。
段江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伟大过。
孟衍璋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上下问题他都无所谓,只要是段江秋,怎么样都行。
希望他的身体对于被人进入,不会有异样的反应。
他赞同的点头,“可以,你决定就好。”
段江秋的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我刚才清理过了,要不这次你先在上面?”
“下次再换我?”
孟衍璋并无不可,“好。”
咻~嘣!
段江秋心里顿时放起了烟花,还好自己先做好了准备,抢到了先机。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下次,下次再说吧。
他的脸泛起潮.红,孟衍璋不知道他是激动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害羞,心里顿时像吃了蜜糖似得甜。
谈妥之后,两人再抬眼,视线撞在一起,噼里啪啦,仿佛有电流窜过。
孟衍璋单手拖着他的脸颊,弯下腰亲吻他的嘴唇。
孟衍璋的吻技比起一开始只会贴嘴皮,不知道进步了多少,直把段江秋吻得腰身发软,浑身发烫。
段江秋瓷白的肌肤,因为体温上升,泛起好看的淡粉色,他环住孟衍璋的脖子,往后倒去,跌入柔软的大床中。
他的脖颈修长雪白,扬起下巴时,拉伸出一条漂亮的喉部线条,性感的喉结凸起,引得孟衍璋不禁低头去亲吻那颤动的喉结,再用牙齿细细厮|磨。
两人情意正浓,段江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
感觉孟衍璋停下动作,段江秋伸手去拿手机,想要关机,呼吸低哑而性感,“别管它。”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施岳骋。
正要关机,第二通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
施岳骋知道他的性子,一般不会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事情。
他想了想,一边摸着啃咬着自己锁骨的孟衍璋的脸,一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江秋……”施岳骋的声音非常虚弱,段江秋的心下顿时一紧。
“你怎么了?”
“我……出车祸了……”施岳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从电话里听着,他的情况非常糟糕。
段江秋立刻坐起来,问道:“你在哪儿?”
施岳骋将大概位置告诉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已经挂断。
段江秋顾不得其他,推开孟衍璋就往外走,“我朋友出车祸了,我现在过去。”
他跑出一段路,又跑回来,在孟衍璋的唇上亲了一下,歉疚的说:“抱歉。”
“我陪你去。”孟衍璋拉住他。
“不用,你刚拿了奖,不方便大半夜出现在车祸现场。”段江秋刚才被情|欲冲昏的脑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
他的顾虑的确有道理,倒是孟衍璋自己,有些冲动。
“那你注意安全。”孟衍璋叮嘱道。
“嗯。”段江秋急匆匆的拿着外套去车库里开车。
等到段江秋离开后,孟衍璋一个人坐在床上,上一秒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此时已经完全冷却。
段江秋接电话的时候,他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施岳骋三个字。
他有些卑劣的想,也不知道,施岳骋是真出车祸还是假出车祸,而且出车祸不给医院打电话,也不给家人助理或者其他朋友打,偏偏只打给段江秋。
再结合之前那一叠照片,孟衍璋有理由怀疑施岳骋的居心不良。
段江秋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原本今晚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到现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总归也睡不着,孟衍璋怕自己越想越多,干脆下楼将他们俩没喝完的酒开瓶倒出来喝。
段江秋那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救护车将施岳骋抬上车。
“我是他朋友。”段江秋对拦住他的医护人员说道。
“他情况怎么样?”
“这位先生运气算好,没有太大的创伤,具体情况还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护士小姐看段江秋长得好看,也不禁和颜悦色的和他多说了几句。
施岳骋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儿,人已经昏迷过去。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一脸的血也遮挡不住他的憔悴和颓废。
坐在旁边,段江秋有些无奈的注视着,还在昏迷中的施岳骋。
自从施岳骋和他告白之后,他便尽量减少和施岳骋的来往,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施岳骋对他的心思,再加上施岳骋对孟衍璋的敌意,段江秋是绝对不可能再和他像以前那么亲近。
这种情况下他和施岳骋,要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做朋友,才有问题。
除非哪一天,施岳骋真的只把他当朋友,当好哥们儿,他们俩才可能自然相处,不过就凭他施岳骋对孟衍璋做过的事情,想回到过去那样要好,也是不现实的。
孟衍璋原本就没有安全感,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喜欢自己,自己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以前一样继续和施岳骋保持来往,段江秋心想估计孟衍璋该怀疑他是不是想出墙了。
施岳骋运气算是不错,只受了点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段江秋听他那虚弱的声音,还以为他要原地去世,吓得段江秋提起裤子就跑。
段江秋幽怨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施岳骋。
真想把他踹醒。
洞房花烛夜,他和孟衍璋的第一次,就这么被无情的打断。
按照孟衍璋那个工作强度,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时。
而且,万一下一次孟衍璋准备好了,抢占先机,自己岂不是要含泪做一。
人一到深夜就喜欢胡思乱想,段江秋也不例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不得把施岳骋从病床上揪起来打一顿。
既然施岳骋没什么大碍,他给施岳骋办理好住院手续,又给他请了一个护工,安排妥当后,便打着哈欠,打车到车祸地点,去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开着车回到家里,他已经困得不行,打算洗洗赶快睡觉,这会儿也没什么把孟衍璋从床上挖起来,来一发的念头。
可当他打开灯走到客厅,脚下踢到一个酒瓶后,段江秋的瞌睡醒了一半,再一看瘫在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孟衍璋,段江秋另一半瞌睡也彻底醒了。
什么情况?
孟衍璋深夜买醉?!
震惊之后,段江秋绕过地上零零散散的酒瓶,心里嘀咕着,孟衍璋趁着他出去这会儿到底喝了多少。
“孟衍璋,孟衍璋。”段江秋拍拍他的脸。
孟衍璋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段……段……段……”
“段江秋。”段江秋见他舌头打结,一直卡在自己的姓氏上,跟电脑中病毒似的,有些焦躁的替他说完。
“嗯。”孟衍璋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这么快?”段江秋拍拍他的脸。
孟衍璋忽然抓住他的手,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质问道:“你是段江秋?”
段江秋被他吓了一跳,实在是这双眼睛太过锋利,让他心头发颤的同时又有些兴奋,“我是段江秋。”
“你不是段江秋。”孟衍璋笃定的说道。
段江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反问他,“我不是段江秋是谁?”
孟衍璋有些懊恼的摇头,固执的说:“你不是段江秋。”
“我为什么不是段江秋?”段江秋故意逗他,和他玩游戏似的一问一答。
“段江秋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孟衍璋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段江秋心头一痛,伸手抱住他,“段江秋不会走,段江秋就在这儿。”
孟衍璋在他怀里摇头,段江秋从他的面颊摸到他的耳后,揉了揉他柔软的耳根,“看着我,孟衍璋,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孟衍璋被迫仰着头,凝望着段江秋的双目,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段江秋的脸,又立刻松开,像是怕他一不小心就会将这个泡影戳破。
“是真的。”段江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领口,带领着孟衍璋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肌肤上。
温热,又细腻的触感,鲜活律动的心脏,让酒醉的孟衍璋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活生生的段江秋,不在任何地方,就在自己眼前。
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眼底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一把将段江秋推倒在沙发上。
孟衍璋居高临下的半跪在他双腿的空隙处,卷起他衣摆,全部堆到锁骨处,另一只手抓住段江秋的休闲裤,往下一扯。
他低下头,在段江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张开嘴容下那弹到他脸上的物什。
……
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孟衍璋刚一苏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刺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决定以后还是少喝酒。
正打算起身去洗个澡,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挤入他的视线,孟衍璋顺着这个头顶往下看去。
自己怀里抱着的赫然就是,他断定夜里不会回来的段江秋。
他们两个成年大男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材,愣是挤在这狭窄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可毛毯下面是两具原始状态的身体。
段江秋雪白的脖颈儿上,满是殷红,经过一夜,颜色越来越深,瑰丽又色|情。
昨晚,他和段江秋做了?
孟衍璋仔细回想,可脑子实在是疼,也没有半点他下楼一个人喝酒以后的记忆。
要是真的做了,自己却不记得,未免也太亏了!
……
做早餐的时候,孟衍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段江秋的走路姿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技术太好了,还是说他们俩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段江秋走到厨房跟前,问道。
孟衍璋揉了揉自己立刻发烫的耳根,欲言又止,“昨晚……”
提到昨晚,段江秋的唇角立刻往上翘起,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我们……做了?”孟衍璋看他的神情,心里越发失落起来。
想想以后等他们回忆起初.夜,自己却什么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段江秋有些诧异的反问他。
孟衍璋僵着脖子,摇了摇头,“喝太多了……”
想到昨晚的情况,段江秋倒是理解,“你的确喝得太多了。”
“昨晚干柴烈火,情意正浓,你却没反应,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绝望吗?”段江秋想起昨晚的事情,就郁闷。
原本他从医院匆忙赶回家,浑身疲惫,打算赶紧洗澡躺下,结果看见孟衍璋在客厅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
后来事情的发展方向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被孟衍璋按在沙发上给口了,虽然没有什么技术性可言,但胜在以情动人,段江秋还是彻底沦陷了。
他们俩一度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就在他以为今晚能和孟衍璋,达成生命大和谐的时候,孟衍璋由于喝得太多,身体根本没有反应。
这情况,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
孟衍璋听完段江秋的讲述后,脸上一阵燥热,这简直像是在说自己不行,太丢人了。
他沉默好半晌,憋出一句段江秋想打人的话。
“我没反应,你可以来啊……”
段江秋的眼神瞬间飘忽,假意咳嗽一声,说:“你不是没准备吗?”
“对哦……那下次吧,来日方长,不着急。”孟衍璋有些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段江秋走上前,在他耳边笑道:“什么来日方长,日.我就好。”
他直白的话让孟衍璋臊得慌,不过心头却是一片滚烫,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凌厉起来,“你等着。”
他这副荷尔蒙爆表的模样,令段江秋热血沸腾,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几乎用气音在孟衍璋耳边,撩.拨道:“我等着。”
……
孟衍璋第二天便回剧组拍戏去了,段江秋提着水果篮子到医院去探望施岳骋。
施岳骋刚吃过午饭,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见到段江秋的到来,他灰暗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他的反应让段江秋在心里“啧”了一声,有点后悔今天过来探望施岳骋。
“感觉怎么样?”段江秋将水果篮子放在柜子上,也没坐在施岳骋病床边的椅子上,反而是坐在更远的沙发上。
他这一举动,让施岳骋原本亮起来的眼睛,又笼罩上一层阴霾。
“还行,就是犯恶心。”施岳骋低垂着头,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看起来就是个可怜人。
段江秋心头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同甘共苦的兄弟。
“医生说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一段时间,会痊愈的。”段江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外?”段江秋顺嘴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直接踩到施岳骋的地.雷区。
施岳骋愤恨的握紧拳头,眼神阴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走吗??”
段江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会让施岳骋这么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施岳骋抬起头,目光死死的抓住段江秋的视线,紧迫逼人,“段江秋,你真的有心吗?”
这一句话问得段江秋宛如吃了一记闷拳,喘不上起来。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门外人来人往,有嘈杂的交谈声传入。
段江秋低头看了看自己合在一起的双手,一分钟后,他抬起头来,认真而决绝的注视着施岳骋。
“岳骋,这些年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这些事情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能不能感觉到?”
施岳骋的嘴唇嗫嚅,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段江秋继续说:“可这些事情,都只建立在我们俩的兄弟情分上,你要我拿以前对兄弟的态度对现在的你,我自问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你问我,有没有心,我也想问你,可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只把我当兄弟?”
施岳骋近乎偏执的注视着他,“我从来就没有只把你兄弟看待过。”
谈话就此继续不下去,这种情况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段江秋也没必要多费唇舌。
“那以后,我们还是减少往来吧。”
“既然你觉得我没有心,那就算是这样吧。”段江秋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对病床上的施岳骋说:“好好养伤。”
说完后,他便潇洒利落,没有丝毫留恋的往外走去。
“段江秋!”施岳骋在后面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为了一个戏子,你真要和我闹到这个地步吗?”
段江秋转过身来,双目清寒,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施岳骋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眼底的寒意。
“你要是再多说他一个不好的字眼,我会打人。”
施岳骋怔忡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能够感觉到,段江秋是认真的,他不是口头上的威胁,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段江秋走后,施岳骋一拳砸在床上,目眦尽裂。
“孟衍璋,孟衍璋!”
……
天气刚一热起来,《识途》终于顺利杀青,孟衍璋也从山沟沟里回到大城市。
走之前,他给了靳黔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和他联系。
靳黔激动地脸都红了,就算是他黝黑的皮肤,也遮挡不住他通红的脸。
回到城里后,孟衍璋听说的第一个八卦新闻就是,关芙和阮光磊分手了。
他很是诧异的问道:“连阮光磊也受不了关芙的脾气了?”
汤耀摇摇头,说:“不是的,是关芙甩的阮光磊。”
孟衍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阮光磊对她百依百顺,她为什么要分手?”
“我也纳闷儿呢,这几天网上都是在讨论这件事的,还好《和我一起去流浪》已经播完了。”汤耀感叹道。
不过按照孟衍璋对这个圈子的了解,阮光磊和关芙说不定早就分了,只是碍于综艺还播着,他们俩又是情侣档,所以这会儿才爆出来。
这件事他原本听过就忘了,没想到关芙接受一档节目采访后,这件事居然波及到了他。
最近网络上都是讨论关芙和阮光磊分手的事情,一众吃瓜群众倒是觉得他们俩分手,对阮光磊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关芙实在是太作了。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