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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1个 【重创·巷陌】

(七五)刺杀包龙图(坑) · 刺杀包龙图(坑)

UC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9-21 11:08:39 本章字数:4105

抬头看去,司空纨被两个黑衣人扭着胳膊挟制在二楼高处,许是因为她方才呼救的缘故,左手边的黑衣人手起给了她一巴掌,这一下打的甚是响亮,一掌过处,她的白皙面颊立时青肿了一片。

展昭面色一沉,怒喝:“住手。”

对方还真就住了手,只是两把钢刀死死架住司空纨的脖子,硬是逼的展昭动不得分毫。

阮夜狸在展昭身后站着,一时无事,伸手抚了抚脖颈,摸了一手的血,因想着:宁初秀这个死女人,下手真是阴毒。

一边恨恨,一边转头看宁初秀,正对上宁初秀两道森冷目光,心头唬了一跳,好在白玉堂死死钳制住了宁初秀的手腕,不让她妄动分毫。

阮夜狸又把目光收回,心头自嘀咕起来:你那样含恨看我做什么,我跟你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再细想想,又觉得分外委屈:原本是自己接了单要来杀宁初秀的,怎么一次两次,都是宁初秀对自己动手?自己貌似也没做过犯了宁初秀忌讳的大事啊,你这么死咬着我不放,值当的吗?

她这头还在犯嘀咕,展昭已经沉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挟制司空姑娘,意欲何为?”

那两个挟制司空纨之人冷笑两声,也不说话,另有数十个黑衣人散布在周边,手按兵器,虎视眈眈,一时倒成了僵局:对方虽然挟制了司空纨,但若想从展昭他们眼皮底下逃走,也是不易。

见对方不答,展昭似是不耐,抬脚向前一步,只这一步,对方已是心惊,倒有三四人喝将出来:“别动。”

展昭冷笑:“别动?难道展某要在这陪你们站一晚上?”

对方沉默半晌,挟制司空纨的一人忽然开口:“姓展的,这娘们可以还给你,不过,她要跟我们走。”

说话间伸手一指,循向看去,指的正是阮夜狸。

阮夜狸心中哀叹:司空敬,你实在是太敬业了!

展昭淡淡的目光自阮夜狸身上扫过,不置可否,倒是阮夜狸冲他笑笑:“我没意见。”

见展昭似是犹豫,另一人冷哼一声,忽的伸手揪过司空纨的头发往后猛拽,司空纨被拽的下颌抬起,那人手起刀落,噌地割断了她前襟结扣,襟布搭落之下,露出大片雪胸,旁立的黑衣人嘿嘿干笑两声,煞是淫邪。

展昭怒色顿起,未及开口,阮夜狸已在身后叫起来:“喂,有种的别欺负女人!”

许是同为女子的缘故,即便身处敌对,她也极看不惯这样欺凌女子的下作行为,似乎剥落的是自己衣服,异样愤怒。

展昭回头看她,她已大步过来,抬头看那两人:“换就换,我过去,你放了司空姑娘。”

方与展昭擦肩而过,忽的臂上一紧,却是展昭攥住了她胳膊:“阮姑娘,不能过去。”

阮夜狸没能挣脱,伸手去掰他手:“都说了没事了,我总比司空姑娘会应付些。”

展昭不松手,却也不理会她,只是突然转头去看宁初秀,声音平静的很:“宁姑娘,倘若人是你带来的,还请你说句话。”

宁初秀淡淡一笑:“人不全是我带来的,我说话也不管用。”

她说的倒也是实情,此番夜袭的人中,除了送子门,还有司空敬那头的人在,这些人,多半不会听她的吩咐。

他们这边对答,挟制司空纨的两人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加上司空纨弱质女流,他们多少有些大意,竟被司空纨觑了空子,忽的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那人痛呼一声,连连甩手,另一人未及反应过来,司空纨已经拼命往外跑去,边跑边大叫展昭:“展大人,救命啊展大人!”

展昭见她妄动,心中大惊,待要前去策应,毕竟离得远些,那被咬的黑衣人已然撵上了司空纨,咬牙切齿道:“死去吧你。”

话未落音,拦腰将司空纨举起,向着楼下狠狠掼下。

说时迟那时快,阮夜狸只觉手臂一松,再抬眼时,展昭已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身而起,半空之中急揽住司空纨急速下坠的身子。

阮夜狸觉得那黑衣人真是好笑:依着展昭的功夫,你还怕他救不了人么?巴巴把司空纨摔下了,摆明了是送还人质……

这个念头刚起,半空之中突然生变。

就听展昭怒喝一声,司空纨单薄的身子被大力震开,狠狠砸在边侧的楼梯扶手之上。

再看展昭,踉跄着落地,一手持剑,另一手紧捂腹间,鲜红的血不断自指缝溢出,蓝衣下袍业已被鲜血浸湿。

这一下情势急转,莫说是阮夜狸白玉堂他们了,就连那群黑衣人也被震住了,短暂的静默之中,司空纨好整以暇地从地上站起,伸手抹了抹唇边因大力冲撞震出的血,对着阮夜狸嫣然一笑。

阮夜狸被她笑糊涂了:难道说,她也不是真的司空纨?她为什么对展昭动手?她到底是谁?还有,她干嘛要对着自己笑?

怔愣之间,白玉堂一声怒吼,画影剑气凛冽,裹挟一团白影闪电样掠至展昭身边,电光火石间,阮夜狸急回头看宁初秀,眼角余光只捕捉到宁初秀消逝的背影一角。

阮夜狸叹气:果然白玉堂一松手,她就跑了,这小两口,到底造的什么孽哦。

只此片刻功夫,刀剑相碰之声不绝于耳,阮夜狸心念一动:趁此大好机会,展昭受伤,白玉堂被牵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计议既定,说走就走,哪知白玉堂扶着展昭和几个黑衣人缠斗正紧,正拦住她去路,阮夜狸正待转个方向,白玉堂恰看见她,一把将展昭推了过来:“阮姑娘,带他走!”

“啊?”

阮夜狸尚未反应过来,已被展昭撞了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扶住展昭,展昭的意识似是都已经模糊,伤口处泅湿了一片,站都站不稳,阮夜狸只是手足无措,白玉堂一转头见她还木然而立,又是一声怒喝:“快带他走!”

这简直是搞笑不是?阮夜狸慢慢回过味来:让她带展昭走?白玉堂,你这不是把展昭往火坑里推么?她是干什么吃的?她是送人归西的,又不是开救护车的……

“阮姑娘,快走!”刀剑铿锵撞击之声中,白玉堂几乎是嘶吼出来。

“那个……白玉堂,我这个人靠不住的……”

没有回答,白玉堂几乎是尽全力拖住所有人,一柄长剑舞得一下紧似一下,隐有风雷剑声。

阮夜狸没办法,只得架住展昭朝外走,那些黑衣人倒不上来拦她,出门时,阮夜狸似是心有所感,回头向客栈里望过去。

司空纨还站在被砸的脱了形的楼梯之下,颇为玩味地望着她。

望什么望,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姑奶奶都不怕!

阮夜狸恨恨架着展昭离开,才走了两步,想起方才司空纨被撕破衣裳羞辱,自己还曾出言喝止,想不到都是装的,为了刺伤展昭,这样的羞辱都受的若无其事,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司空纨目送着阮夜狸离开,一时也打不定主意还要不要追——听疤脸的交代,这个阮姑娘,似乎是自己人……

正踌躇间,忽的发现门口有异,定睛看时,阮夜狸探进一个脑袋来定定看着她,确信引起她注意之后,唇角泛起诡异的微笑,慢条斯理地朝她举起手来——确切的说,是竖起了一个中指……

司空纨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给她传的暗号?难道阮夜狸知道了自己是疤脸派来的?

怔愣之间再抬头去看,阮夜狸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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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夜狸带着展昭出了门,先撕下他衣袍下襟草草扎了他伤口止血,然后又架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客栈的争斗喧嚣之声渐渐落在身后,阮夜狸也不问方向,专拣小巷小陌走,愈走愈是安静,后来终于走的累了,将展昭扶着靠墙慢慢坐下,四下看时,是在一个窄巷的角落处。

再低头看展昭,他鼻息微弱的很,双目紧阖,淡淡月光笼在他苍白面上,这场景,竟透出几分怪异的宁谧来。

阮夜狸试探着叫他:“小捕快?小捕快?”

没有回答。

阮夜狸叹气,抱着胳膊在他面前蹲下来。

“小捕快,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我跟你吧,也不是很熟。救你是情分,不救也在理,我又不是上帝,上帝也不是人人都救,是吧?”

“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合计合计自生自灭吧……”

“反正我跟白玉堂说过,我这个人靠不住……”

阮夜狸咬了咬嘴唇,伸手推推展昭:“走了啊小捕快……”

展昭没有回答,顺着她的一推之力慢慢往地上倒过去,头发覆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

阮夜狸叹了口气,她直起身子,抬头看了看天,慢慢向外走。

走了一段,她回头看看,犹豫了一下,忽然又折了回来。

“哎,小捕快。”她伸手进腰囊中,掏了块碎银子给他,“我给你钱了,我够意思了啊。”

她把银子朝他推近了些,像是解决了什么心事一样,快步转身离开。

小小的一块碎银子,在淡淡的月光下散着微弱的光泽,映着展昭苍白而又疲倦的脸,他的呼吸一下微弱过一下,缠在腹部的布条渐渐透出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细碎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浅淡的月光把阮夜狸纤细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她慢慢在展昭面前俯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鼻息,眸中掠过一丝犹豫。

“这样吧小捕快,我们等五分钟,如果这五分钟不下雨,我就带你去看医生,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