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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42个 【胁持·共马】

(七五)刺杀包龙图(坑) · 刺杀包龙图(坑)

UC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1-9-21 11:09:19 本章字数:3375

阮夜狸的车驾刚出世子府不远就被人给拦下了,拦车的家仆一脸惊惶:“郡主不用去了,世子被人胁持了!”

阮夜狸一头雾水,也不管合不合礼仪,掀开车帘就探头出来:“胁持?谁胁持?”

“就是那天那个行刺郡主的贱人!”那家仆恼恨之下口没遮拦,“听说是跟世子对质时一语不合,那娘们夺了世子的冠簪对着世子的喉咙,嚷嚷着要跟世子同归于尽。”

阮夜狸倒吸一口凉气:阖着她就迟去了这么一会,风云突起了?

想想只觉匪夷所思:“开封府的大堂之上,堂堂世子就让人胁持了?那些衙役校尉干什么的?吃干饭的?”

家仆只觉得难以启齿:“按说……按说也不该,但是世子他先是恍恍惚惚的,后来说急了就直冲到那娘们面前,展护卫先还拦了的,也被世子吼回去了,谁晓得那娘们用心那么险恶,世子一弯腰,她就夺了冠簪……”

这么一来就解释的通了,反正靳青禾那丫头看着就骄纵跋扈不知轻重,当初已经被逮着了都敢冲撞她的车驾,咆哮公堂胁持赵勉的确像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只是阮夜狸就纳闷了,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但生活常识总该有吧,这靳青禾究竟是仗着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王族作对?难不成是仗着自己脑残?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阮夜狸到底还是记挂着赵勉几分的,“还在开封府那边?”

“哪啊!”那家仆听她这么问,险些哭将出来,“那贱人胁持着世子往城外去了,开封府的展大人追过去了。刚我们急急忙忙回府去报,王爷的侍卫统领让把郡主您给拦下,现正准备带人去追呢。”

阮夜狸听的明白,但细想想又糊涂了:按理说靳青禾的功夫不高啊,居然还能胁持着赵勉往城外去?展昭果然不中用,居然拦不下人来?想必现场另有情况,这家仆说的不尽不实,她一时也不该怎么办,顿了顿挥挥手:“那先回府吧。”

车驾刚到门口,边侧的角门打开,十几匹座驾先后冲将出来,打头的人一身侍卫统领装扮,面罩压的低低,一张人皮面具浑无表情,正是鬼面。

擦肩而过时,阮夜狸掀起车帘,正对上鬼面讳莫如深的眸光。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倏地跳将出来:鬼面不是去救赵勉的,是去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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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家仆说的已有八九分属实了,只是他也说不明白靳青禾怎么就能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赵勉跑了——因为这里头的关节其实不在靳青禾,而在靳哲。

先前靳哲被展昭请进了开封府,展昭的用意并不在羁押他,只是想着事情说明白了之后,靳家不至于无事生非造谣生事,所以交代完了之后便送他离开,只是送之前例行公事,让靳哲见了一回靳青禾。

靳青禾的确是无所畏惧,靳哲却不同,他想来想去,谋刺郡主和世子这么大的事,这种官司怎么打都打不赢的,一想到靳青禾可能面临的下场,他就全身发冷,深悔平日里对女儿太骄纵了,竟没跟她说分明这世上有些人惹得,而有些人是万万惹不得的,他那点江湖地位江湖声望,在展昭这样江湖出身的人面前拿捏着也就算了,真正的王子公孙,谁拿你当个人物?

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目下最要紧的,是怎么保靳青禾无恙。论钱财势力这些关节,他怎么通都通不过郡主和世子去,想来想去,唯有走偏门了。

所以靳青禾的公堂发难,有很大一部分是出于靳哲的授意:“丫头,只要能出了开封府这道坎,外头就是爹爹搅得动风浪的地方,爹有本事藏你一辈子——但是一定要出开封府,出不了的话,只能烂在里头了。”

靳青禾终于知道怕了,胁持赵勉是临时起意,但却奏得奇效——开封府一干人果然投鼠忌器,连展昭都无从下手,终于让她一步步出了开封府。

再然后事情就顺利多了,突然间拥挤着过来的“行人”,还有恰好出现的空鞍的马,靳哲的确也有几分本事,自己不露面,事情却办的妥当,追出来的展昭显然也察觉了不对劲,但是追捕靳青禾救回世子要紧,其它诸事,一应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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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青禾的惊马来势汹汹,沿路踏翻了不少摊贩,城门口的守卫一见不妙,慌乱的嚷嚷关城门,到底手脚慢了一步,让靳青禾从城门未及关闭的一线中窜将出去,赵勉被横摁在马上,一路颠的口吐白沫,先还不住口的叫骂,后头只剩眼泪鼻涕,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展昭紧追不舍,在屋顶檐角之上一阵疾掠,惜乎终究是没有骏马来的快,靳青禾慌乱之下,奔纵的毫无章法,而且在城内时尽在人群中穿梭,展昭的袖箭便迟迟不能出手,仅有的一次借着地势之便赶到靳青禾前头,还想着能劝她回头:“靳姑娘,切莫一错再错!”

靳青禾闻言一颤,抬头看了一眼展昭,展昭吁了一口气,还以为她终于能听自己说上两句,哪知下一刻靳青禾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又是风驰电掣般而去,待得出了城门,一路大道,单凭脚力,是怎么都追不上了。

展昭掠上城楼,看着靳青禾的一骑绝尘暗暗咬牙,忽听下方搅嚷声一片,有人厉声呵斥:“还不将城门大张!耽误了救回世子,谁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急低头看时,伴随着城门重又张开的辄辄沉重轴声,十几名世子府侍卫纵马疾驰,想必是得了通报前往救助。

展昭心中稍微吁了口气,四下一张,城门处挑担拉车的都有,偏偏就是没有骑马的可供他一借,难不成真凭内力脚程赶过去?

正思忖时,一阵得得马蹄声由远及近,顺着来声看去,一个劲装打扮头戴斗笠帷巾之人策马疾驰,恰到城楼之下,展昭大喜,一个飞身掠下:“兄台,开封府展昭,借马一用!”

说话间脚尖点住鞍蹬,伸手拿住那人肩膀,略一使力,便欲以卸为推,将那人送下马去,哪知那人身法好生灵活,身子是离了鞍座,尚在半空之时,两条腿竟快速伸进鞍蹬的空隙中别住,借着腿部一别之力将上半个身子迅速绷起,右手掌缘狠狠切向展昭肋下。

两人过手之时,骏马奔速如常,并不稍作停留,是以一来一往之间,马儿已然出了城门,奔了足有十几丈远,展昭坐在鞍座之上,又要稳住马缰,无法腾挪自如,眼见那人右掌切来,只得硬生生受了一切,只觉得右腹一阵震荡颠倒,好生难受,只此片刻时间,那人重回鞍座,抓住展昭肩膀怒喝:“你下去!”

展昭听到她声音,再看到帷巾掀起处的一抹如云秀发,忽的反应过来:“阮姑娘?”

来的正是阮夜狸,她方才险些被展昭夺了马去,心下恼怒,也不管有没有交情,又是一肘后攻:“给我下去!”

展昭这次倒有了防备,身子略侧,避开这一击,急道:“展某是为世子去的,阮姑娘想必也是如此,那何必与展某在此缠斗耽误时间!”

阮夜狸自展昭手中夺过马缰:“你也知道是耽误时间,只有一匹马,坐了两个人,哪里跑的动?你下去了,我还轻松些!”

说着突然一脚蹬住马踏,身子站起,看也不看,另一条腿迅速后扫,这一下来势好生凌厉,展昭也是机变极快,一手摁住阮夜狸肩膀,一个半空纵起,避过这一下之后,摁住她肩膀的手顺势变推,阮夜狸本身侧身后扫,又有这一推之势,差点落下马去,这瞬时之间,展昭稳稳坐回马上,左臂一挽勒住缰绳,另一手又把阮夜狸拉回来,将她手臂拉至自己腰间:“阮姑娘,你坐好了,若再有异动,别怪展某赶你下马。”

阮夜狸差点气糊涂了:“展昭你这个小人!这是你的马么?你们开封府的人居然当街抢马,这么嚣张跋扈!”

展昭并不回头,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展某办案,情势所迫,即便是将阮姑娘赶下马去,大人面前、王爷面前,哪怕皇上面前,展某都自有交代。阮姑娘,你坐好了。”

语毕一夹马腹,马儿一痛之下奔的更急,阮夜狸不得已,只得两手过来搂住他腰,一口银牙磨的暗响,只恨自己不是变形金刚,若是两臂力大,能把展昭勒死了,那便遂了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