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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

当时明月在 · 佚名

云焕和朵朵没有另开房间, 跟着明月挤在同一间大床房里。明月趁着云焕洗澡的时候给丽丽姐打电话, 后者一点没隐瞒, 说:“我跟他讲的啊,怎么了。”

明月扁嘴:“不是说好了让我自己坦白从宽的吗?”

“我不是看你一直没张嘴, 心里着急吗, 而且我说比你说有分量,说话行事又有分寸,不然照你那种横冲直闯, 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估计谈着谈着又崩了。”

明月忍不住抹汗:“妈, 都这么熟了,咱能稍微谦虚点吗?”

丽丽姐冷哼:“那个金毛怎么说了?”

“好像是玩了一圈, 已经买票回去了。”明月顿了顿, 替朵朵掩过被子后,走去窗口边的椅子上坐着:“谢谢你啊,妈妈,借给我那么多钱,我欠你个人情。”

“唉, 算了, 想想也许上辈子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这辈子权当是来还债了。不过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你上辈子对朵朵做的孽更深,这辈子比我还苦呢。”

明月纳闷:“这玩意儿还有比惨的?我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你怎么总是不盼我点好呢?”她气吁吁的:“那钱怎么来的, 我以后存了还你。”

丽丽姐忽然阴恻恻笑起来,道:“不急不急,不瞒你说,你妈傍了个土大款。”

这事太过劲爆,以至于明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什么土大款?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丽丽姐道:“这不就说了嘛,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八字还没一撇,而且你生孩子都没告诉我,你老妈干嘛跟你分享我的情感生活啊。”

话说得简单,明月知道这人肯定是怕自己反对。那也真是小瞧了她,爸爸都去世那么多年,她也早就为人母知道世事艰辛,绝不可能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

只是……“八字现在有一撇,但那捺不是还没有呢,你眼皮子干嘛那么浅,问他要什么钱啊,人家万一对你有看法怎么办?”

丽丽姐满腔的自信,说:“不可能,老头被我训得服服帖帖,况且那点钱对他就是九牛一毛,根本连疼都不带疼的。”

“打借条了吗,没有赶紧弄一个,写我的名。”明月急得额上冒汗:“就是他对你没看法,他家里人呢,孩子什么的,万一对你有看法,那怎么办?”

丽丽姐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如今听明月点拨,蓦的清醒,嘴上还是不让人讨便宜的:“他家里人也喜欢我,也不想想你妈是谁啊。”

一老一少两个人,随即像一对闺蜜似的讨论丽丽姐的黄昏恋。

没想到丽丽姐跟那土大款比多数小年轻都时髦,居然是网上姻缘一线牵,两个人通过网上乱丢漂流瓶丢出的一段孽缘,不,姻缘。

土大款书写家庭变故、老年苦闷的瓶子,意外被海上浪着的丽丽姐接收,同样有着相似烦恼的她深有感触,立马丢回个同样直抒胸臆的瓶子。

一来二去,两人加了联系人,谈着谈着顺利由网络回归现实。交换彼此信息的时候,惊喜发现相隔不远,土大款又钱多的在本市也有置业,于是一拍即合。

明月听过何其佩服,何其羡慕,说:“还真是有缘分,老头也挺有心的,能为了你挪窝来咱们那边生活,就是不知道他家里人同不同意啊。”

“不同意还能绑着他?况且啊,”丽丽姐咯咯地笑:“他孩子都在咱这工作,他本来就想跟过来,一直在犹豫呢,突然你老妈这么一出现,立刻拍板。”

“牛牛牛牛牛……那他家孩子做什么的,好不好对付?”

“一儿一女,说是挺让人操心的。女儿快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儿子倒是跑得快,还没结婚呢,在外有个私生女,他气得压根不想跟他们联络。”

丽丽姐又发出一阵痴狂的笑:“所以女儿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等把你这后爹给哄高兴了,别说钱不用还,家产都能记到你名下!”

“别,别拿这些身外之物侮辱我这颗雪白雪白的心。”明月暗戳戳地问:“老头做什么的,怎么个有钱法,不是装阔的吧。”

“怎么可能装呢,开连锁药店的,就咱们那门面最多那一家。我都去串过好几回门了,他还给我个VVVIP卡,下回你买药从这我拿,打折!”

明月一嗤:“我又没病,买什么鬼。怪不得你上次问挂证的事,原来那时候就有奸`情了。连工作性质都这么契合,我感觉你这次肯定能成。”

云焕出来的时候,明月双脚盘在椅子上,正笑得前仰后合。见到他,就立刻把腿放下来,顺了顺裙摆,跟那边人说先挂了。

云焕随口问:“是谁?”

明月赶紧把手机放在他面前晃了下,说:“是我妈。”

他穿一件短袖T恤,运动裤,手上抓个白毛巾擦头发,此刻歪头看了一眼床上正睡得香甜的朵朵,问:“咱们谈谈?”

明月咬唇,过了会,点点头。

云焕点点自己身边,说:“你来坐我这边。丽丽姐说你在国外的时候出了一点状况。我觉得挺好奇的,你到底翻出了多大的浪,才导致朵朵被带走的。”

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许的抵抗。

关于在国外的那些年,明月几乎从来没有跟人提过,包括在丽丽姐面前,也向来只是轻描淡写的那几句。

家人眼里,她是一个留过洋的晚辈,从小就很听话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最大的离经叛道是突然生了一个女儿,除此之外,便平凡得和身边人没有两样。

其实跟不善言辞,凡事喜欢暗琢磨的云焕一样,明月尽管看起来话多,心里却有一片自留地,轻易不向外人展示。

那话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明月想应该是在朵朵两岁那年,她开始发现那个原本爱唱爱跳,活泼可爱的孩子渐渐沉默时说起。

明月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但并不是一个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人。经常偷懒,凡事勉强,东西丢了就丢了,家里乱了就乱了,人生信条就是得过且过。

她对一切习以为常,对生活里乱糟糟的那些事容忍度极高。直到发现有了朵朵,她才刻意改变,每天十一点睡,七点起床,注意三餐,保持运动。

她要用最好的自己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尽力给她最好的一切和全部的爱。

明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做得很好。

她从一个连孩子都不敢抱起,怕把这昂贵礼物弄坏的新手妈妈,到可以一边教朵朵念诗唱歌,一边麻利和馅炸肉圆子的巧妇良母。

楼里人都见识过她的手艺,对她地道的中国菜赞不绝口,这其中就有楼下新搬来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

他给每个人都发一张卡片,说他叫约瑟夫。

他是一个来自邻市的男孩,同是学生,比她只大不到一岁。初次见面,那真是一个有着阳光笑容和可亲气质的男孩。

她把炖得软烂的狮子头送到他门上,感谢他没有因为朵朵过分顽皮时一次又一次跺响地板,而打电话向房东投诉。

他掀开热锅锅盖,在明月的诧异里,用一根手指戳进浓浓的汤汁,再含进嘴里细细品尝。笑的时候,两只眼睛挤成窄窄的缝,说:“很棒。”

他们因此结识,时常搭伙,约瑟夫喜欢她做的肉圆和各种馅料的饺子。他从不白蹭饭,在她执意不肯收钱的时候,会带她去附近的酒吧坐一坐。

那时候他的另一面便显露出来,他喝很多的酒,也抽很多的烟,爱跟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跳舞,在极安静的地方也贴她极近的说话。

一辈子都循规蹈矩的平凡女孩,很容易被这样多彩斑斓的生活吸引,只有过一份爱情体验的单纯女人,也容易被这样笑起来有点坏坏的男孩吸引。

她有时就着他手喝烈性的酒,抽他刚刚点好的烟,每每这时,便能感觉他干燥浓烈的气味像太阳,灼热地燃烧过她的沉寂许久的某种神经。

约瑟夫有次晃着酒杯,说她只是外表克制,其实心内有猛兽。

“或许有天我能帮你放它出来。”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眼神如梦似幻:“或许并不能,但我真的很想试试看。”

明月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秀外慧中聪明伶俐的自我评价都是玩笑话,她知道自己有点迷糊也有点蠢,是这世界上最普通也最大众的那群人。

而在遇到危机时,她甚至连那些普通人都比不上。

朵朵的身上像是被强行按了一个时间机器,滴滴答答是催命的回响,她在审判日到来前有多聪明可爱,在审判日到来后便有多让人心碎神伤。

她开始沉默,不爱运动,时常独自呆着,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她喜欢用大喊大叫来做回答,极度挑食,稍不顺心就有自伤行为。

明月心里蛰伏的那只野兽,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释放出来。面对邻里的不解,朋友的疏远,学业的压力,她的生活彻底乱成一团。

她总是一遍遍问自己,朵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朵朵还能不能变好,未来还有没有希望,到后来,天气的阴晴雨雪都能干扰到她脆弱的神经。

她像是一只焦虑的蚂蚁,每日爬行在一个出不去的牢笼里。她唯一的希望是能让女儿回到从前,或者是把她彻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她。

这样执拗的想法让她成为众人眼里的疯子,而她居然也开始渐渐迎合众人的想法,认为自己生了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交流的怪胎。

世上最坚强的是母亲,世上最脆弱的也是母亲。孩子给一个家庭撑起的希望,也可以在分秒之后就彻底击溃它。

约瑟夫仍旧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不再做饭了,用兼职的钱请他一道去喝酒。他们时常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在邻里的侧目里于楼道中放肆大笑。

约瑟夫偶尔带来一些味道奇怪的烟,躺在她的床上,一边看她和朵朵互不相让地大喊大叫,一边咯咯笑着吐出烟圈。

明月低着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云焕却感受不到这份虚伪的弧度里有什么温度。他略带烦躁地起身拿烟,想到朵朵还在睡觉,又硬是忍住了。

明月说:“有一天朵朵跟我说,她想吃狮子头。你没有经历过她那种孩子早期的种种,不知道她那个时候的状态,她至多只会仿说,根本不会告诉你想要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后真的觉得好高兴啊,朵朵开始有进步了,好像睡一觉她又会变成以前的那个人了。

“我立刻跑出去准备食材,锅刚烧好,我就迫不及待给她端来了,她很着急,过程中挥手打到锅,她被烫伤了,起了一胳膊的水泡。第二天我送她去托班,老师看见了,悄悄问她是谁弄的,她说是妈妈。”

老师是个很热心也很有责任感的年轻人,也刚刚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出于一个母亲的大爱,为朵朵精心的换药。

可她同时也发现了朵朵身上其他的伤痕,从纤细的胳膊到扁扁的肚子,她身上有许多的淤青和破口,老师在震惊之下报了警。

有人上门来调查,邻里告诉警察,这个中国女孩交了一个很混账的外国男孩,他们常常喝得烂醉才回来,他们还在孩子在的时候在屋里吸大`麻。

明月被控虐待罪,失去了朵朵。

朵朵被带走那天发了很大的脾气,她很愤怒地大喊大叫用头去撞工作人员,她向明月伸出一只手,试图抓住她。

明月没有能回握住。

明月没有被判入狱,而是参加了一项家庭治疗课程。她被准许每周去看朵朵一次,每次两小时。

朵朵和以前比更瘦了,看向她的时候眼神空洞又辽远,她很少说话,只是抱着一本破了面子的书,用秃了指甲的小手扣桌子。

明月向她道歉,忏悔,说很多的好听话,她也没什么反应。只在她提及回家的时候,她才用那双大眼睛看她一下。

她们往往呆不满两小时,朵朵就要离开。一直带朵朵的工作人员要明月抓紧时间,否则朵朵就会被寄养在新家庭了。

明月见云焕脸色越来越差,知道他内心一定如同煎煮,坦白的时候便没有再坦白得那么细致,许多细节都被一一抹去,只留下轻描淡写的部分框架。

明月简单道:“我开始每周给大使馆写信求助,他们起初没有回复,我就一天写一封。而这时候约瑟夫找到我,说他父亲那有点关系,可以提供帮助,他为了表示歉意,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说正好,请你跟我结婚。”

云焕定定看着他眼睛,问:“为什么?”

“我咨询了一些律师,他们建议我彻底改头换面,拿出让人信服的条件,来说服政府相信我可以做一个好妈妈。那时正好期末,得益于中国人的种族优势,我靠以前的底子和疯狂的复习拿到了不错的成绩。我一天打两份工,并且向丽丽姐重新索要生活费,我从不欠银行的钱。我办了一张健身卡,没事就去跑步练普拉提,结交了一群不错的朋友。我重新开始做饭,用美食和笑脸,挽回那些看我不爽的邻居的心。我又成了一开始的董明月,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好,我就只缺一个丈夫和一个美满的家庭了。”

那时候的约瑟夫自然成了最好的选择,他们熟识,他对她有愧。他是本国人,拥有合法身份,他父亲在当地很有威望,他认真收拾起来真的可以很正派很英俊。

至于邻居说他抽叶子的事,请问有证据吗,毕竟一个人的片面之言很容易受质疑,何况这位仁兄喝醉的时候,曾经跟约瑟夫打过一架,因此结怨也不一定。

可明月的证据却是很牢靠的,朵朵患有自闭,她因为无法控制情绪而频繁自伤。身为妈妈的她从来没有体罚过她,所以她尽管被带走,身上依旧伤痕累累。

明月真的很快带回了朵朵,在她为这次重逢准备的新家里,她给朵朵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狮子头,还在里面加了一些从中国超市买回的粉丝。

小孩很享受地埋头其中,吃得极香。

仿佛那些分开的岁月只是弹指一挥,朵朵没有表现出抱怨,也没有表现出兴奋。只是她很少再喊妈妈,而是开始直呼她的名字,明月。

明月极偶尔地回顾这一段,总是庆幸又伤感。

庆幸的是朵朵身上起的那些小变化让她困在一个致密的罩子里,她的情感系统被最大程度的削弱了,她更注重身体感官上的体验。

这样一来,被从母亲身边带走的创伤降到最低,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伤感的是,她最终也没有回到两岁前的样子,她还是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孩,只是偶尔停下步子看一看陪在她身边的明月。

幸好明月开始学会接受,她并不是怪胎,她只是一个被命运特殊眷顾的小孩。

至于明月和约瑟夫那段并不很长的婚姻,她也没有和云焕和盘托出。那诚然不是一段和谐的旅程,约瑟夫的嘴脸在他们日益接近的时候被彻底揭露。

他还是酷爱喝酒,抽很多的烟,只是与最开始时彼此暧昧接近时不同,这样的嗜好越来越让明月倒尽胃口,特别是当他红着鼻子要用拳头教训她的时候。

朵朵被吓了一跳,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这时候,明月骨子里的那份身为母亲的坚强又立马抖擞精神,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独当一面。

明月用在健身房练就的一身好筋骨,和偷师私教学来的几招防身术,轻轻松松撩到了面前早已步履蹒跚的醉汉。

头几次,约瑟夫醒来的时候,都会很痛苦地向她和朵朵忏悔。只是久而久之,他那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越来越麻木,他在人性道德上的底线也被不断突破了。

明月一连送他去过几回戒断的治疗,他没有一次能够坚持到底。在明月走出一个泥潭的时候,约瑟夫已经深深陷在另一个泥潭里,他出不来了。

明月决意早日终结他们虚妄的婚姻,但过得一塌糊涂的约瑟夫不会轻易放过她。他被扫地出门,父母与他决裂,他退了学,整日里在街头厮混。

分手的代价,是约瑟夫的狮子大开口,由不得她不同意,否则他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她会因为欺骗再次惹上官司。

明月一咬牙,只好同意。为了早日还上这笔债,她除了留下跟朵朵的生活费,将每月所挣的大部分钱都给了约瑟夫。

同学们羡慕她出国留洋,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却不知道她其实过得并不好,物质上捉襟见肘,精神上还时不时要遭受骚扰。

明月在仔细分析过利弊后,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朵朵回来。在常年静寂的班级群里,她留下归来的信息,开玩笑说要大家帮她介绍工作。

然后她带着朵朵踏上飞机,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又一次回到朝思暮想的故土,然后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重新遇见曾经的那个人。

这些年来辛苦吗?如果一定要问这个问题,明月的答案当然会是辛苦的。单身母亲的历险记,是她海外漂泊的最好写照。

可又能怪得了谁?云焕或许有责任,明月自己也洗不净这一身的泥土,所以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咬牙坚持,像她从那些岁月里走出来一样。

因为经历过最低潮,最黑暗的日子,所以明月才更珍视朵朵和现在的生活,她在朵朵回来那天,对着镜子默默向自己发誓:

从今以后,如果笑,就要笑得最开心,如果哭,哭也就哭一两秒。既然注定了是咸鱼,那她也要做皮相最好,看起来最好吃的那一只!

幸好咸鱼妈妈生了一个天才宝宝,还不算太失败。

只不过天才宝宝不太爱理她这只咸鱼罢了。

明月说完想完,整个人又充满了力量,大大咧咧拍了拍云焕的肩膀,说:“我讲完了,接下来轮到你了,你那天干嘛那么生气啊。我这个人虽然在小事上容易犯迷糊,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如果我还跟人结着婚,怎么会轻易接受你戒指呢,你真的吓到我了,我那天都哭了。”

云焕打不开明月的脑子,不知道她方才想了什么,才一下子峰回路转,由起初的死水一潭,又变回了平时那个略显脱线的傻大姐。

云焕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气氛里,眉心紧缩,嘴唇抿起,因为紧张,手心不停出着细密的汗。他目光疲倦地看着她,嗓音嘶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对面一点头:“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爱过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刻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你们说我人物一日三变的原因,这大概是源于我想尽量写暖文赶紧撒完玻璃渣和每次写一半留一半的行文习惯……至于水平问题,人家还是个宝宝呢,你们再等我写个五六七八本来看!

不过我个人是承认我在写男女主情感推进时,是存在很大障碍的,可能我比较适合去写无CP或者直接和一条咸鱼一样躺着吧……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