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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

独家虐恋 · 明月像饼

清晨,大雨之后日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卧室里床上睡着的人,不安稳的皱了皱眉,林夏夏只感觉自己头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似乎都漂浮在空中,混沌不已。

苏亦寒坐在床头两根眉毛纠在一起,目光深邃的望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手上还拿着刚刚泡好的退烧药。

林夏夏似乎睡的不好,她的眉头一直紧蹙着,一双小手也没有放松过,苏亦寒用右手触上她白皙的侧脸,一路向下描绘着这个轮廓,走到这条路非他所愿,可是要他看着林夏夏那么幸福的过日子,对不起,不可能。

可是他忽略了,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右手上那冰凉的感觉刺激到林夏夏的感官,她不舒服的动了动,嘴里还嘟喃着,苏亦寒猛地收回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收起情绪,将左手上的药放在床头柜上,摇摇她的身子,装作不耐烦的说:“起来,别装睡了”

林夏夏略带痛苦的睁开眼,带着鼻音道:“你干嘛,别烦。”

“起来喝药,别死在我这”苏亦寒站起来,用左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递给她。

林夏夏坐起来,揉揉眼睛,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环视着周围,这似乎是苏亦寒的卧室,黑白的格调带来压抑的气氛,整个房间简洁不已,窗户外面并没有看见成片的建筑,这是郊区。

目光转回眼前,她没有接苏亦寒递过来的药,昨晚的记忆全都回来了,狂风中的嘶吼,海水的味道,她都想起来了,是怨他的吧,怨他就这么把她按进绝望里,她嘲讽开腔,语气因为生病显得有些无力:“你别装好人,我怎么有种你送我上路的感觉?”

“别蹬鼻子上脸,喝药!”苏亦寒沉声说道,将手中的碗向前递了一点。

林夏夏气恼的从床上跳下来,脚丫踩在软软的地毯上,忍着太阳穴传来的痛感,大力挥开面前的药说:“谁稀罕你的破药,保不准里面有毒呢?还有,我感冒了也是拜你所赐。”

碗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锋利的碎片遍布房间,气氛突然降到0点。

苏亦寒看着地上的碎片,自嘲的笑笑说:“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放心,以后你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几秒之后,房间里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苏亦寒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林夏夏吓白了脸,脚底下有些虚浮,顺着床沿做了下来,呆呆的走神,她想她是不是过分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每次做事都不经过脑子,事后再来后悔。

楼下传来的引擎声,走到窗口张望,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奔而去,她知道苏亦寒走了,他生气了,所以故意把她一个人扔在这。

此时她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看这四周是郊区,她怎么回去?心下不禁哑然失笑,还真会报复呢。

走在盘曲的公路上,雨后的气息扑鼻而来,落叶遍地都是,雨水冲刷照耀的太阳底下后,显得格外清晰,微风拂过,一片安宁。

林夏夏一个人独自走在这条看不见终点的路上,伸出五指,阳光透过指尖缝隙洒在脸上,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每天看见你和阳光都在,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那么她的未来在哪里呢?她的生命中走过的人不多,驻扎在她心里的人也几乎没有,她想她还有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对于苏亦寒,他无疑是优秀的,长相出众,能力惊人,唯一遗憾的是哪只不够完整的手,可是她对苏亦寒的那么一点愧疚,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殆尽了。

今日之后,只愿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可是一些反面的定律是永远存在的,比如事与愿违。

彼时,林夏夏站在一脸严肃的陆哲面前,他沉甸甸的说:“林夏夏,你被黑了。”

林夏夏满目迷茫的看着陆哲,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翻了翻疑惑的问:“怎么了?”

陆哲翻到文件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挑眉问:“这是你签的字?”

她白了他一眼点点头,见鬼样的回答:“当然啊,我不签字合约怎么生效”

这是洛秦财团的那份合约,她虽然没有费尽心思也应该是尽力拿到的,不签字怎么生效?

他冷哼一声,抿出一个森冷的笑容,讥讽说道:“你是眼睛长到后脑勺吗?你看见里面的内容了吗?就胡乱展示你的名字有多优美,从这份合同第三页往后翻,里面的内容简直是亮瞎我的眼,你是想我们这群人跟着你一块要饭吗?”

林夏夏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赶紧低头翻翻文件第三页,这一看简直是六月的天空下起了雪。

神经病,当时她脑海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字可以形容,合约的内容根本不是她事先拟定好的,手上的这份合约就是旧时代的卖身契,不公平的离谱,她抬眸问:“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拟的合约不是这样的!”

陆哲笑了,跟看见白痴样看着她,温润的脸上突出点点犀利说:“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解决,还有,洛秦财团如果执意拿这份合同说事,你跳楼和喝药自己选一个吧” 随后,话锋一转道:“我提醒你一下,人身边最怕不咬人的狗。”

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点醒了林夏夏,她记得这次的合约她是交给陆平安的,可是陆平安是绝对不会害她的,她坚信,那还会是谁?

想看她笑话的人太多,她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查。

陆哲见她还是一脸疑惑,就不卖关子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陆、平、安”

“不可能!”

“傻成你这样,活下来还真够艰难的”

“不可能会是她,她不会背叛我,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林夏夏坚定的反驳陆哲的话。

陆平安是一个月前被招进来的新人,她和林夏夏同岁,骨子里透出的是淡漠还有倔强,她很奇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从来不主动和别人说话,她的一双眸子里是无尽的疏离,还有对世界的  厌恶。

陆哲点起手边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深意的开口:“是啊,她只有你一个朋友,为什么?”

刹那间,如醍醐灌顶!

夜晚,一个狭窄的巷子里,冷风直吹,巷子里只有一个老的可怜的路灯,忽明忽暗的照在地上,林夏夏靠着墙壁低着头望着脚尖,如果她没记错,陆平安就住在这个巷子里。

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处传来,林夏夏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陆平安,陆平安看见不该出现的她脚步顿了顿,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站在原地等着她开口。

灯光下陆平安的面孔还是那么冷,一张小脸上是冷漠,她手上还拿了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是药,见林夏夏盯着她的手,她不动声色的藏了藏,淡淡的说:“你怎么在这?”

林夏夏靠近她,对上她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直奔主题问:“合约的内容被改了,是你做的吗?”

“是”只一个字便交代了所有,干干脆脆。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害我?”

林夏夏总是能在不该冷静的时候冷静下来,比如现在,按照以往她的脾气就一定不会这么客气,今天陆哲问陆平安只有她一个朋友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陆平安有所图。

所以她现在才会来问个清楚,她总觉得陆平安是个有故事的人,才会信任她。

“我需要钱,改了合约,洛秦财团能给我一笔我要工作很长时间的钱”陆平安平铺直叙的说。

“你为了钱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林夏夏死也想不到是这个理由,可是这又在情理之中,多少人为了钱费尽心机,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陆平安缺钱她知道,光是看着陆平安住的地方就知道她不富裕,可是陆平安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来陷害她!

陆平安突然笑了,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丝丝讥诮,她淡淡的说:“对,为了钱叫我去杀人放火,我都会去,你不是我,你不知道那种吃完这顿没下顿的感觉,你不知道看不见未来、看不见希望的那种绝望,我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守护不了,你从小都是生活在蜜糖之中,你不懂钱的涵义,对我来说,钱就相当于命!

有了钱,她就可以买药了,买了药,他就不会死了,会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久一点,会给冰冷的陆平安带来温暖。

她只是想要他活下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