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垂眸,“恩。”
就试试吧。
他会变好的,对吧?
而后转身,快步往山脚下走,许梁州跟了上去,好似她背后的小尾巴,甩不掉。
单单回头,颇为无奈,“你赶紧回家吧,别跟着我了。”
“不。”
许梁州笑的风骚,得寸进尺,“你让我么一个。”
单单不想理他,要脸吗?
“我就么一下下。”
语罢,也不等她同意就跑上前,跟个泰迪精似的黏在她身上,俯下身,重重的在她唇上“啵”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短小一下
端午补偿你闷~
快要上大学啦。
其实我铺垫了很久,单单对小许一直都有喜欢。
现在的小许不是以后的小许啦。
不过我那个变态兮兮的小许我也爱。
明晚见啦。
感谢投雷、留言的妹纸。
谢谢谢谢。
乡下的空气清新好闻,窗外的天空中闪耀着点点繁星。
单单抱着半个西瓜在二楼的阳台上吹风乘凉, 许梁州今晚居然故意来吓唬她, 还套了她的话, 其实早在重生之初, 她就隐隐觉得他总是要知道。
不为别的, 只因为他是许梁州。
单单深深叹气,前路迷茫, 也不知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的变化, 她都是一点一点看在眼睛里的。
单单躺在床上, 了无睡意,但脑海的意识却一点点被剥离, 就像是灵魂被别人抽出来一般,这感觉太真实, 不是梦,也不是错觉。
她飘在空中, 看着静静睡在木板床上的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身体就好似被大力一扯, 转而就换了一副场景。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是她前世待过好几个月的病房。
病床上的她面孔不再稚嫩, 苍白憔悴的病容,一动不动的躺着,紧闭双眸, 医生急急忙忙将她推进急救室里抢救,许梁州被堵在手术室门口,不能进去。
单单知道,这是她死的那天。
她不是很想再看见这幅场面,惨烈可怖,直视不了自己的死亡,可她好像被圈在这小小的空间,出不去。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许梁州坐在长椅上,白色衬衫黑色西装外套,一丝不苟的发型,年少肆意张扬的他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冷峻惨白的脸,他双手掩面,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周身有一股浓重的挫败还有绝望,是的,那是绝望。
此刻的他很狼狈。
他抬起脸,目光朝她这边看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单单甚至都以为他看见了她。
他双眸死寂,曾经亮晶晶的眼此刻暗淡无光,像是一团墨色,漆黑无底,仔细一看,带着痛苦和害怕。
他瞳孔猩红,紧握着双手,袖口的扣子有一个掉落了,都没有发觉。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许梁州没了耐心,起身就要往手术室里冲,与此同时,带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凝重,揭下口罩,“抱歉,我们尽力了。”
许梁州浑身的力气都没了,眸中最后一点点期盼也消失的干净,他抖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脚下踉跄,直直的跪了下来。
他低声呢喃,“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不会的。”
单单心里一抽一抽的,活了两世都没有见他掉过眼泪,唯独在这个似梦非梦的世界里看见了。
他抱着她的尸体,不肯让其他人靠近。
素来冷静强大的他哭的像个孩子。
她好想上去抱抱他。
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化。
这是一个墓地,准确来说是她的墓碑,不像那天的狼狈,现在的他很帅气,收拾的干净利落,他一言不发,眼含柔光的凝着她的照片,轻轻地碰了一下,而后弯下腰,将唇凑了上去。
“我爱你。”
紧跟着就是一声枪响,不似上回,这次单单没有被惊醒。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缓缓滴落,慢慢的染红了他的侧脸,弄脏了他洁净的衬衫。
单单先是呆滞,跟着就是尖叫,疯狂的尖叫。
他死在了她面前......
就这样死了.......
他的人生终结在她后几天。
即便在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日子里,她骂过他,但也从来没有想让他死的念头。
单单是哭着清醒的,哭的稀里哗啦,即便睁开眼,回神了,难受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眼泪停不下来,她抱着被子抽噎打嗝。
最后眼睛都哭肿了。
单单起床时,单妈和外公外婆已经出发去茶园了。
餐桌的罩子里头留了一碗粥,她吃完之后也打算去茶园,帮忙采采茶。
勺子还没拿稳,门口就起了动静。
在这里,晚上睡觉之前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是敞开的。
所以许梁州大摇大摆的就走进来了。
单单愣愣的看着他,死气的他和生动的他交织着,她手中的勺子都快握不住了。
“刚吃呢?”他问。
单单庆幸家里没有人,心情复杂的点头,“恩。”
许梁州察觉到她细微的软化,心想这趟真是没有白来,他笑眯眯的,拖了张椅子往她身侧一坐。
“我也饿了。”
许梁州在车上睡了一夜,别的都没什么,就是有点饿。
比较心塞的是,早上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钱,一分钱都找不出来。
单单回答的很认真,“只有一碗。”
扎心了,心都给扎穿了。
单单还是不能忽视他眼巴巴看着的目光,给他煮了一碗速冻饺子。
许梁州三两下就把饺子给吃光了,单单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放下碗,伸出手来,“你先把你的手机给我。”
单单戒备,“干什么?”
许梁州搭着手,眯眼,直接了当道:“你把我拉黑了对吧?”
“我的手机你管不着。”她硬着语气回。
许梁州把椅子往她那边移了移,“弄出来吧,这回就是你拉黑给我刺激的,你要是再想玩一把这样刺激的,你就尽管放着。”
单单不悦的抿唇,“知道了。”
许梁州好笑的问:“什么叫知道了?”
“一会儿就给你放出来。”
许梁州吃完,单单就开始赶人了,她去楼梯底下找到小背篓和草帽,然后就将他推了出去。
“我要去采茶了,你回去吧。”
她带着草帽,背着小背篓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许梁州没打算多留,一来他没地方住,一天不洗澡还能忍,两天三天就不如让他死过去好了。
可就这么回去还有点不甘心。
眼前的姑娘就是个鸵鸟,遇事只知道躲,不说开,怕她下次再犯。
而他不是次次都是那么好脾气好说话的。
他拉过她的小手,粗粝的指腹蹭着她的白皙圆润的手指头,出人意料的,她没有反抗。
“我们好好谈谈吧。”
“有什么好谈的。”
他想都不想道:“谈恋爱啊。”
单单仰起头,清澈的水眸对上他的眼睛,微微翘起的眼角,执着而又满着感情的目光,她语气极慢,吐字清晰,问:“你昨晚跟我说看病吃药的事是真的吗?”
许梁州怔了一下,立马恢复如常,笑意渐渐消去,“真的,我没骗你。”
看是看了。
但是治不好的。
他比谁都清楚。
她像是深思熟虑般,自顾自点点头,咬唇,“那好。”
许梁州晃神,语气沉静,“你答应了?”
谁也不知道他风轻云淡的外表下那颗心骤然跳动风起云涌什么的心。
单单垂眸,“恩。”
就试试吧。
他会变好的,对吧?
而后转身,快步往山脚下走,许梁州跟了上去,好似她背后的小尾巴,甩不掉。
单单回头,颇为无奈,“你赶紧回家吧,别跟着我了。”
“不。”
许梁州笑的风骚,得寸进尺,“你让我么一个。”
单单不想理他,要脸吗?
“我就么一下下。”
语罢,也不等她同意就跑上前,跟个泰迪精似的黏在她身上,俯下身,重重的在她唇上“啵”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短小一下
端午补偿你闷~
快要上大学啦。
其实我铺垫了很久,单单对小许一直都有喜欢。
现在的小许不是以后的小许啦。
不过我那个变态兮兮的小许我也爱。
明晚见啦。
感谢投雷、留言的妹纸。
谢谢谢谢。
回城
单单在乡下几乎待了一个暑假,八月中旬才和单妈回了城市里。
单妈的状态显然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至少提起单爸的时候能面不改色了, 不似之前连个名字都不能说。
表象好了,内里也会渐渐好起来。
再重的伤口, 时间总是能治愈的。
单单回城的前一天晚上,许梁州雷打不动的电话又进来了。
单单包好刚洗好的头发,手机夹在耳边,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听他说话。
手机传来的声音有些兴奋, 他问:“你明天上午什么时候到客运站?我去接你。”
单单唔了声,算了算时间, 还是拒绝了, “不用了, 反正客运站离我家又不远。”
再说她是和她妈妈一起回去的呀, 他来接她, 她妈看见了,就完了。
许梁州沉默了下, “我要去。”
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这么有耐心, 两个多月只能打电话看不见人,主要小姑娘不愿意跟他视频。
为什么不愿意?他还能吃了她。
之前卖乖已经卖过了,他想发脾气然后在恶狠狠的威胁一通都没有办法。
只因为是她,才甘之如饴。
单单没有松口, “你来了也没什么用啊。”
“我想看你, 想亲你。”
还想摸, 想和她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说话的时间里, 单单已经把行李箱整好了,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烦不烦。”
他真是一天比一天粘人了,电话不会停,短信也是隔一个小时就来一个。
不回他,还会不开心。
虽然他没说自己不开心,但单单就是能感受到。
许梁州忽然问:“你在房间里?”
单单也没多想,“是啊。”
他静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去窗台边看看。”
单单手一紧,“怎么了?”
不会是他在底下等着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单单将信将疑的下床,蹬蹬的跑到窗户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月光洒在她的身侧,楼底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伸长了脖子,又仔细的看了看。
她的一系列动作发出来的声音,都通通落进他的耳朵里,他闷声的笑,开怀自得。
单单停下来,抿嘴,“你笑什么?”
“傻子。”他道。
单单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脸红了红,气鼓鼓道:“你无聊。”
许梁州顺其自然的接话,“我是很无聊啊,想你想的身体都痛了。”
这句荤话,单单当然也听懂了,手机滚烫滚烫的,她不自在道:“闭嘴吧你。”
她挂了电话。
还没到一分钟,手机又响起来了。
单单看着闪亮亮的屏幕,没有挂也没有接通,许梁州坚持不懈的打了十来个,耐心十足。
看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单单叹气,认命的接了。
还没开口说话,那边就飞快的来了一句,“我错了错了,别挂电话了,让我听听声。”
单单双眼放空着,“这么晚了,你不用睡啦。”
许梁州呼吸声重了些,那句“身体痛痛的怎么睡得着”给憋了回去,一言不合她就挂电话。
远在天边的也不好收拾。
等她回来,势必都要讨回来。
“睡不着。”给他激动的。
单单有点困了,强撑着精神跟他电话,一时没听清他再说什么。
“啊?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隐隐带着不悦。他又问:“你是不是困了?”
单单忙不迭答,“对啊,困死了。”
许梁州从来不是好心的人,尤其他心情没那么好的时候,“再陪陪我,别睡过去啊。”
可惜,那边已经是秒睡的状态了。
他后来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单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许梁州好半天没得到回应,不由得叹息,这小傻子都不晓得哄哄他。
咋这么不贴心呢。
许梁州一个晚上都没挂电话,听她睡觉时的呼吸声都听了两个小时。
深夜躁动,伴随着她的呼吸,他的手不由得往下伸了伸,上上下下的,最后释放那一刻,有快慰,但远远不够。
想抱着她,覆在她身上,一点点吞噬她,看着她为自己愉悦、哭泣的模样。
光是想想,都激动的不能自拔。
他去洗了个手,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轻轻说了句,“晚安。”
单单和单妈搭乘早上的第一趟班车回城的,外公外婆都站在村口送她们,可舍不得了。
单单也舍不得他们,下次再来就得等到暑假了。
外婆在她书包里塞了好多吃的,全都是特产,干笋还有炒好的毛峰,晒干的红薯条以及柿饼。
单单都挺爱吃的,就是背着有些沉。
两人上了车,外婆在车门外,大着嗓门,“单单,放假来外婆这里玩。”
“嗯嗯嗯,外婆你赶紧回家吧,外头日头大。”
“不用管我,我没得事,你平时吃饭也要吃的多点,现在太瘦了。”
“好的哇。”
车子徐徐发动,视线里的两个老人渐渐的也看不见了,单单靠在单妈肩膀上,轻声说:“妈妈,我不想去上学了。”
单妈点了点她的额头,“说胡话呢。”又语重心长的说:“唉,本来是没打算让你填那么远,你争气考的好,我跟你……爸爸又出了这样的事,你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上了大学也好好好学习啊。”
单单眼睛酸酸的,她妈这么好的人,怎么爸爸还能做出那样的事呢?
“我会的。”
单妈很是欣慰,同时也有些担心,这孩子性子太闷,又没住过校,真担心她上大学的人际交往,高中的时候压的太狠了。
单妈握住她的手,“离开学还有几天,跟同学出去玩也没关系的,上了大学,不要跟室友闹矛盾,毕竟是要一起住四年的人,还有啊,被欺负了也不要忍着。”
单单笑了下,“好啊。”
大概十一点钟左右,车子到了客运站,单单拎着行李下了车。
太阳火辣辣的,让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单妈去附近的商店买水,单单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等她妈妈。
不远处,黑色外套的男孩藏在暗处,乌黑的眸阴森凛冽,修长白皙的指掐着手中的烟,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如带刺的钩一般锁在她身上。
身后有人问道:“尽哥,什么时候动手啊?”
赵尽丢了烟,冷冷一笑,原本隽秀好看的脸仿佛都狰狞起来,目光如寒冰,嘶哑道:“不用动手了。”
他冷冷的注视着不远处好像闹别扭的两个人,墨色的团腐蚀了他的瞳孔。
“不是说好我们动手,尽哥你救人吗?女孩子肯定喜欢英雄救美的桥段。”
赵尽压低嗓音,不耐烦,“我说不做了。”
那个男人就在她身边。
动个屁的手。
许梁州是忽然从她的背后跳出来的,吓得她差点把手上的东西给丢了。
他扑了上来,无视周围的人,搂着她的腰,又是蹭又是亲还带啃的,埋在她的脖颈中,“好想你啊。”
单单使劲推他,眼睛也不忘往商店那边瞄,“你起来!一会我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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