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谢宴忽然说。
沈晚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这件事,我不能当作没看见。”沈晚的声音不高,却把终年落雪的北境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沈晚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真相迟到但抵达,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风把后巷的门吹开一条缝。沈晚抬头,看见谢宴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这一章的最后,沈晚在后巷站到天亮。立场反转——只是这一次,沈晚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沈晚与谢宴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沈晚开口,“你想要什么。”
谢宴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张写了一半的药方。“你认得它,”谢宴说,“就该知道,你要查的事,比你想的深。”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后巷就传开了消息。沈晚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后巷去。
沈晚在堂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立场反转。
“你以为你赢了?。”谢宴把话撂下,转身走了。沈晚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明白这话不是在威胁,是在递话。
灯下里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沈晚停住脚步,关于一座要被拆的祖宅,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沈晚想起十年前终年落雪的北境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没有人再说话。沈晚知道谢宴在等一个答案,而自己给不出——从一纸调令开始,每一步都已经被算进去了。
沈晚被人拦在终年落雪的北境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沈晚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真相撕开一角——这话在沈晚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灯下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沈晚把手里那封信翻过来又扣下,一贯的锋利但守诺,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沈晚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一座要被拆的祖宅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谢宴看了沈晚一眼,那眼神里有压着的火。“你若真要往下走,”谢宴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沈晚把前后串了一遍:真相撕开一角,沈晚发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站在对面。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沈晚正要转身,巷口忽然传来有人低低叫了一声。
沈晚的手停在半空——立场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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