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陆诀忽然说。
宁执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这件事,我不能当作没看见。”宁执的声音不高,却把地下三十层的城邦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宁执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局中人各自散场,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风把后巷的门吹开一条缝。宁执抬头,看见陆诀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这一章的最后,宁执在后巷站到天亮。立场反转——只是这一次,宁执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宁执与陆诀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宁执开口,“你想要什么。”
陆诀递过来一样东西,是一张写了一半的药方。“你认得它,”陆诀说,“就该知道,你要查的事,比你想的深。”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后巷就传开了消息。宁执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后巷去。
宁执在堂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立场反转。
“你以为你赢了?。”陆诀把话撂下,转身走了。宁执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明白这话不是在威胁,是在递话。
灯下里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宁执停住脚步,关于一份被调包的家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宁执想起十年前地下三十层的城邦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没有人再说话。宁执知道陆诀在等一个答案,而自己给不出——从一场葬礼开始,每一步都已经被算进去了。
宁执被人拦在地下三十层的城邦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宁执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真相撕开一角——这话在宁执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灯下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宁执把手里那封信翻过来又扣下,一贯的温和却有主见,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宁执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一份被调包的家谱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陆诀看了宁执一眼,那眼神里有压着的火。“你若真要往下走,”陆诀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宁执把前后串了一遍:真相撕开一角,宁执发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站在对面。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宁执正要转身,巷口忽然传来有人低低叫了一声。
宁执的手停在半空——立场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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