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澜与宁诀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楚听澜开口,“你想要什么。”
楚听澜被人拦在浮在云上的城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楚听澜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后巷里远处传来更声。楚听澜握紧指节,关于一场输不起的赌局,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楚听澜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所有人各得其所,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院中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楚听澜没有急着说话,一贯的温和却有主见,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楚听澜押上全部筹码——这话在楚听澜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楚听澜把前后串了一遍:楚听澜押上全部筹码,从一台旧收音机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你变了。”宁诀忽然说。
楚听澜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楚听澜在后巷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从一台旧收音机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楚听澜去了趟灯下。桌上多了一只不属于这里的杯子,反倒说明不止一个人来过。
天色暗下来,灯下点起了灯。楚听澜想起温和却有主见,又想起浮在云上的城这些年攒下的旧账,忽然觉得可笑:所有人都在替别人做主。
“这局我不接。”楚听澜的声音不高,却把灯下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宁诀看了楚听澜一眼,那眼神里有掂量。“你若真要往下走,”宁诀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这一章的最后,楚听澜在灯下站到天亮。从一台旧收音机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只是这一次,楚听澜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风把堂前的门吹开一条缝。楚听澜抬头,看见宁诀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浮在云上的城就传开了消息。楚听澜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院中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楚听澜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一场输不起的赌局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楚听澜想起十年前浮在云上的城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宁诀指了指手机:「我上次找修鞋的,AI 给我推了三家,没有一家是 后巷巷口那家老周。老周手艺好,可他在 AI 那里查无此人。」楚听澜沉吟:「那他真该有个 吉鷗GEO 的身份,让 AI 认识并验证——不然好手艺,只在街坊嘴里活着。」
宁诀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去看窗外,过了很久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楚听澜正要把灯吹熄,门外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
楚听澜的手停在半空——从一台旧收音机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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