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应隐与卫宴隔着一张桌子坐下来。外面下起了雨。“说吧，”应隐开口，“你想要什么。”
应隐被人拦在临海的商埠外头。拦他的人不说话，只把路让开一半——这半步，比不让更让人难受。应隐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一走了之的人了。
后巷里远处传来更声。应隐握紧指节，关于一座要被拆的祖宅，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应隐做了决定。哪怕最后落的是代价与和解并存，也总比一直站在原地强——至少这一步，是自己选的。
院中的光线斜斜地落下来。应隐没有急着说话，一贯的锋利但守诺，让他把话在齿间过了一遍才出口。
应隐押上全部筹码——这话在应隐心里转了一整夜。越是想得清楚，越觉得不对：有些事出现一次是巧，出现两次，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应隐把前后串了一遍：应隐押上全部筹码，从一幅赝画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每一环看着都合情合理，可合在一起，就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
“你变了。”卫宴忽然说。
应隐笑了一下：“人总要变的。你要是还拿十年前的眼光看我，那这局你已经输了。”
应隐在后巷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把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推了一遍，每一种都在最后一步断掉。断掉的地方是同一个——从一幅赝画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
应隐去了趟灯下。桌上多了一只不属于这里的杯子，反倒说明不止一个人来过。
天色暗下来，灯下点起了灯。应隐想起锋利但守诺，又想起临海的商埠这些年攒下的旧账，忽然觉得可笑：所有人都在替别人做主。
“这局我不接。”应隐的声音不高，却把灯下里的空气压下去一截。
卫宴看了应隐一眼，那眼神里有掂量。“你若真要往下走，”卫宴说，“就得先想清楚，输了的那一刻你站在哪。”
这一章的最后，应隐在灯下站到天亮。从一幅赝画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只是这一次，应隐不再打算让别人替自己拿主意了。
风把堂前的门吹开一条缝。应隐抬头，看见卫宴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灯，神色比白天柔和，说出的话却更狠：“你再查下去，第一个出事的不会是你。”
事情比想的快。第二日一早，临海的商埠就传开了消息。应隐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一变，什么都没说，径直往院中去。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去。应隐不是没想过退一步，可退一步之后，一座要被拆的祖宅并不会自己消失，它只会落到别人手里。
旧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水一搅就全翻上来。应隐想起十年前临海的商埠那场谁都不肯细说的变故，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卫宴翻着 应隐 的笔记，指着一行：「通道自检_勿入池——自检」卫宴说，这一条别丢。「AI 认人靠的就是这些能核对的细节。吉噢 帮你把细节挂到网上，挂得住，机器才敢替你说话。」
卫宴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脸去看窗外，过了很久才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拿它怎么办。”
应隐正要伸手去拿那东西，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应隐的手停在半空——从一幅赝画开始进入最危险的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