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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别

夜莺与杀死玫瑰 · 佚名

米乐奋力挣扎, 不让秋缇得逞。

她用手掐着秋缇的脸, 使他的嘴巴嘟起来。

秋缇压在她身上,只觉得身下的人柔软非常,就像一汪春水一样。

只是,这一汪水攻击性太强, 秋缇觉得自己要被水淹没了。

米乐道:“下去。”

秋缇开口:“晚晚, 大过年的,你连一点福利都不给我吗。我还为你受了伤。”

米乐闭上眼, 开口:“现在是十二月份, 没有过年。”

秋缇道:“距离过年也差不了多少时间嘛。”

米乐担心他手臂的问题,无论如何,今晚也不可能放纵他乱来。

秋缇这回软磨硬泡都没有用。

他只好抱着米乐,惨兮兮道:“好吧。那蹭蹭行吗?”

米乐道:“你不要污言秽语了!”

秋缇笑嘻嘻道:“晚晚依我呗,我保证就蹭蹭, 绝对不做其他事情。上回你都答应我了。”

上回是上回。

上回她鬼迷心窍,这一回秋缇身上有伤, 对方年纪小,沉迷情事, 她如果不稍加控制, 小孩子索要没个度, 耽误了学习怎么办?

“不行。”

秋缇从她身上慢吞吞的爬下来, 又慢吞吞的把米乐整个人抱在怀中。

米乐的身高跟他差了一截, 穿上高跟也只到了秋缇肩膀的程度。

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继承的优良硬件配置, 从头到脚竟然没有一处不完美的。

现在抱着她, 米乐几乎全身都陷进了他的怀中,二人睡了片刻,米乐逐渐觉得,秋缇抱得太紧。

她刚想动一下,秋缇就警告道:“晚晚,你不要动。”

米乐思考片刻,十分乖顺,并没有作死,她有点担心,问道:“你明天考试要紧吗?”

秋缇闷声回答:“不要紧的。”

他想,两个路子。

如果考不好,就借故考不好心情不好求安慰的理由爬米乐的床,紧接着求亲亲求抱抱。

如果考得好,就借故考得很好实在太开心了的理由爬米乐的床,紧接着求奖励求亲亲。

无论是那一种,他都有办法爬到米乐床上。

考试根本不是重点,秋缇的重点一直拎的很清楚。

他就是围着米乐打转,他的重点就是米乐。

不能干坏事,秋缇只好抱着米乐过了一晚上。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蹭了点福利,说自己的手还没好,要米乐喂饭。

米乐自然是不相信他的扯淡,看他把比赛资料都准备好了要去写试卷,怎么会连个勺子都拿不起来?

不过,秋缇早上和她撒娇,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昨晚上拒绝了这个兔崽子的求欢,早上这会儿,她便再不好意思继续拒绝了。

秋缇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撑着下巴,问道:“晚晚,咱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米乐舀粥的手一顿,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秋缇道:“当然要问。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你说现在——我们睡也睡过了。就差一个小的。这么说来,我应该就是你的男朋友。”

米乐听完,脸先是一红,随即反驳道:“男朋友?你书读完了吗就早恋。”

秋缇道:“不然呢?晚晚是嫌弃我年纪小吗?”

米乐道:“我不跟你说这个。”

秋缇神色黯然:“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这个呢。”他抬眼:“晚晚,你难道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米乐避开这个话题不谈。

秋缇的模样倒十分认真。

米乐不知道怎么告诉他,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如果要她说“喜欢”或是“不喜欢”,她也不是分不清自己的感觉。

只是,米乐依旧觉得,秋缇这个年纪还太小了,谈情说爱一类的事情,始终都定不下来。

当务之急,自然是学习比较重要。

再者,她也没把握这种小孩子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可以喜欢别人。

种种原因和考量加起来,令米乐不得不认真的对待此事,所以,“承诺”很难说出口。

秋缇小,不懂事就算了。

她作为一个成熟的,有着独立思考的女性自然是不能跟他一起乱来的。

米乐剥了一个鸡蛋给秋缇,说道:“等你把高中读完。”

秋缇漫不经心道:“高中读完,晚晚就跟我在一起吗?”

米乐道:“看你成绩了。”

秋缇听完,有些愤懑:“你到底是跟成绩结婚还是跟我结婚?”

米乐道:“你要是连这一点事情都做不好,又拿什么来娶我?不对,我什么时候要跟你结婚了。”

二人对视片刻,最后,秋缇道:“好。不过是成绩而已。晚晚看着吧。”

米乐压根不相信他能考成什么样,说出刚才那话,无非就是希望秋缇用功读书,少花点心思在自己身上。

不过此人也口是心非,如果秋缇真的不花心思给她了,她又浑身不舒服的开始作妖。

早饭吃完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

为了避开外人的视线,米乐等到秋缇先进了会场之后才进去。

蔡老师昨晚上忙活了一晚上,接近早上才睡了一小会儿。

他换下了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秋缇来得时候,蔡老师本来还有心想要问一问他跟米乐的事情。

不过这小子就像一个锯嘴葫芦,除了面对米乐的时候话多一点,平时一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跟秋缇两人同样是长水镇出来的那个马尾辫女生担心道:“秋缇,你的手臂没事吧。”

她因为被队伍里的几个女生排挤的缘故,昨天很幸运的没有被卷到这件事情里面。又因为对秋缇芳心暗许的缘故,问起话来也柔柔弱弱。

秋缇闭上眼睛,没理她。

马尾辫继续说道:“我听蔡老师说了,昨晚上闹得特别大,连警察都来了。你真的不要紧吗?”

秋缇还是不说话。

马尾辫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臂上,也是担心过头,顾不得秋缇冷淡的态度,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

这一下,令秋缇有些不耐烦。

马尾辫的手还没有抓到,秋缇就预先躲开了。

她的手放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我只是担心你……”

秋缇闭目养神。

马尾辫一个人就像演独角戏似的,自作多情,羞愧难当。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不由想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油盐不进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他真的会去喜欢一个人吗?

蔡老师疲惫的开口:“秋缇不要紧的。你别操心他了,赶紧再看看试卷题。免得一会儿考试的时候做不出来。”

马尾辫被秋缇拒绝,有些难过。

虽然蔡老师是在安慰她,她却口气不免冲道:“反正我们又拿不了奖,看不看有什么区别?”

蔡老师无心跟她说话了,闭上眼准备休息一回儿。

礼拜五一整天都在考试中度过。

中途的时候,公司打来电话。

贝秘书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要米乐回去一趟。

米乐起身跟陈教授等人告辞。

秋缇考到一半,看到米乐出去,眼睛眯了眯。

考试结束之后,他翻开手机,发现是米乐给自己发的短信,大意就是问问考得如何。

秋缇按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回复了一通跟考试完全无关的话题。

米乐点开一看,立刻就关了。

贝秘书注意到米乐的动静,抽空问一句:“怎么了?”

米乐咬着牙,说道:“没什么。”

——被一个臭小子性骚扰了。

·

物理竞赛的成绩要年后才会出来。

等知道的时候,估计都已经是来年开春了。

秋缇这一次见过米乐之后,回到学校,又是一个月没见到她。

两人平时的联系也就靠一个小小的手机,有时候对方工作忙,他连一个电话都收不到。

久而久之,便给秋缇产生了一种自己在做“小寡妇”的既视感。

他合上英语书,马小乐凑了过来。

“秋缇,你最近怎么了?”

秋缇看了他一眼。

马小乐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看起英语书来?”

秋缇开口:“我还看了数学书。”

马小乐悚然一惊,更加诧异:“是啊!你为什么看书了啊!”

秋缇反问:“为什么不行?”

马小乐道:“如果这一件事发生在一班,我绝对不说什么。但是咱们在十一班,十一班是个什么概念。跟一班都还差十个呢!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班级。老实说,上次你去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就已经把学校里大部分老师学生的下巴给惊掉了。你这会儿又突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啊?”

其实,马小乐想说的是:你是不是不让我们活了?

情何以堪啊!

往年,秋缇虽然有一张俊俏无比的脸,但是他读书不行,用大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花瓶。

摆在那儿好看,但没什么内涵。

有人喜欢他的脸,势必就有人会拿他的脸来做文章,说他是个废物。

但是物理竞赛之后,学校的风声突然一边倒。

虽然,比赛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是就凭整个H市就去十三人,这么稀有的名额,就足够证明比赛含金量了。

秋缇这一去,导致学校对他刮目相看。

如今,说他是花瓶的越来越少,与此同时,悄咪咪暗恋他的妹子也越来越多。

这长得好,成绩也好的男生多么的珍贵。

加上秋缇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女朋友的出现——虽然之前传过一次,秋缇仿佛有女友了,还是他们六中的学生,但也是仅仅止步于传闻。

并且,传到现在没有一个影子,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在相信了。

秋缇懒得跟马小乐废话,索性不理他。

下午放学,他收拾好书包,没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旧教堂。

秋缇原本是很喜欢回家的。

前提条件是家里面有米乐呆着。

现在对方又不在家了,他回去也没意思。

院长修女正在修建院子里的杂草,冬天到了,枯黄的杂草把教堂外面一圈的地面都覆盖上了。有些长得旺盛的,沿着石壁往上攀爬,没见停。

秋缇在这里长大,对旧教堂的一切都很熟悉。

院长修女见到她,把手中的剪刀放下,笑道:“好孩子,你来了。”

秋缇笑了一声,道:“我帮你剪。”

院长修女:“不用。你来了还能有麻烦你的时候吗。坐吧,好久都没来看我了。这一次,那个女孩没来吗?”

秋缇道:“她回公司了。”

院长修女点头:“她是个好女孩。你喜欢的总是好的。”

秋缇道:“我喜欢有什么用。她不喜欢我呢?”

院长修女笑道:“不会的。我看得出来。”

秋缇顺势走过去,坐在院长修女的边上。

旧教堂的位置就在江边,过去一点就是跨江大桥,二人坐在院子里,面前视野开阔,正好能看到长水镇开发区上面的各种大型机器。

秋缇道:“那边的开发工程已经开始了吗?”

院长修女点头:“上个礼拜开始的。原本他们这个工程做不了,有个钉子户不肯搬走,后来那家人好像出了什么事,工程又开始了。我记得,那人还是你们学校的老师。”

秋缇道:“隔壁班的老师。”

院长修女:“这个节骨眼出事,真叫人感到奇怪。”

秋缇道:“院长的意思,是开发工程的人做的手脚吗?”

院长修女道:“你可别给我盖这么大一个帽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秋缇笑了一声,没说话。

片刻后,院长修女不知想起什么,感慨道:“一眨眼都快二十年了。以前熟悉的房子,现在都被拆掉了。”

秋缇给她倒了一碗水。

院长修女似乎对米乐格外关注,又问道:“那个女孩,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秋缇:“我不知道。”

院长修女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你对别人感兴趣,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一定不要放手。”

秋缇:“我不会的。”

院长修女静坐了会儿,突然推着轮椅进了小教堂。

秋缇在院子里等了会儿,院长修女又推着轮椅出来。

秋缇扶着她,院长修女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秋缇。

秋缇接过之后,微微一愣。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模样与秋缇十分相似,她坐在旧教堂的门口,怀中抱着一名婴儿,似笑非笑,但凡是看到照片的人,都要说一句美人。

院长修女道:“秋缇,当年是我没有看好你的母亲,才让她遇到了坏事。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愧疚,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但是你不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面,知道吗?”

秋缇没说话,看了眼照片,将它放到口袋里,微微笑道:“我没有。”

院长修女道:“你不用敷衍我。我知道你一直在意这件事情。”

秋缇道:“自然是警察废物,否则一件案子怎么会拖了近二十年。不过,既然拖到现在,估计他们已经把她给忘了。”

院长修女道:“秋缇……”

秋缇笑道:“很可惜。我不会忘。”他顿了一下,说道:“我送你回去。这个点,你该睡觉了。”

不等院长修女说话,秋缇推着轮椅,将她安置在床上。

细心的盖好被子,秋缇并没有立刻离开。

院长修女叹息一声,闭上眼。

旧教堂外面的天色变了一变,阴沉沉酝酿了一场大雨。

秋缇从桌上取了一本《圣经》下来,他轻松惬意的靠在凳子上,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书。

秋缇望着窗外,听到了院长修女的呓语:“主会惩罚他们的……”

他转过头,笑了一声,“主不会的。”

想了一下,他哼了两句不知名的童谣,心情大好的补充道:“不过我会。”

院长修女很快就进入了梦境。

梦里的十六年前,旧教堂也下过这么大的雨。

第50章 很吃醋!

十六年前。

夜空被第三道雷划破的时候, 旧教堂的房间里, 一个美丽的女人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这场雨来得突然,似乎要将整个旧教堂都淹没。

女人坐在床上,呆愣了一会儿, 忽然又听见什么动静, 她打开了昏暗的灯,从床尾摸出了几件衣服, 匆匆忙忙的给自己穿上。

那时候的天不算热也不算冷, 女人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此刻,整个旧教堂都十分安静。

院长修女因为白日祷告做累了的缘故,早早地睡去。

女人打着手电筒,从楼上走到楼下,一步一步, 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幽暗的头楼梯道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外面的暴风雨被玻璃窗隔绝,显得她的呼吸声、脚步声格外空灵。

女人拉开旧教堂的后门, 那个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伫立了一会儿,轿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女人与他交流了几句, 声音破碎, 又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 只能看到女人的嘴唇在风雨开开合合。

她的神情有些慌张, 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崩溃, 敲打着玻璃, 努力的说些什么。

轿车的窗户终于开了, 里面露出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女人看到他,心里的紧张少了几分。

年轻男人西装革履,从车上下来。

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二人之间。

一朵鲜艳的红色玫瑰,从他的手中出现。

女人愣了一下。

男人说了几句话,就把这支玫瑰递给了女人。

她接过玫瑰,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焦虑了。

二人虽然认识,但模样绝不是情侣。

甚至连亲密都说不上。

男人送她玫瑰,更像是一种转送,一种安抚。

果不其然,有了这一支玫瑰缓和气氛。女人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她将男人请到了自己的小阁楼里面坐坐。

中途,遇到了起夜的院长修女。

院长修女有些诧异,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眼她。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

院长修女心中猜了个大概,也没阻止。只是她心中突然明白,为何女人今日要把自己的儿子放在她房间里睡,原来是晚上有约。

旧教堂里的蜡烛十分昏暗,院长修女没有看清楚男人的脸,只觉得他很高大,很壮阔。

没有寒暄。

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越下越大。

女人走到自己房间里给男人倒了一杯水,随即,她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衣服。

静谧的房间内,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就带几件衣服走,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女人兀自道:“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他说过会来接我,他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吗?他答应我的,要带我走的。”

男人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女人将衣服收拾在一起,突然想起,她还有一条自己最喜欢的项链没有带走。

她转过后去化妆柜找项链时,原本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暴起,他从女人的行李箱内抢过几件衣服,将女人的脖子死死勒住。

一切都发生在闪电般的速度内。

她奋力的挣扎,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成了惊恐,死死瞪着眼睛,她黑色的瞳仁中,倒映出了男人残忍的脸。

五分钟不到,这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男人松开她,退后两步,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她的肚子上面狠狠的划了几刀。

猩红的血流出来,浸湿了落在地上的玫瑰。

他盯着女人的肚子,似乎要确定里面没有孩子,又或者确定里面的孩子一定死了。

再过了半晌,他稳了稳呼吸,从小阁楼中离开。

外面又落下一道闪电,照在院长修女惊恐的脸上。

她不知道在门口躲了多久,总之,直到女人咽气的那一瞬间,她都没有勇气站出来。

只有在男人走后,泪水爬满她扭曲的脸,院长修女才崩溃的叫喊出声。

·

与此同时,炸开的雷电落在耳边。

米乐在梦中睡得不安宁,仿佛被什么东西靥住,一道雷劈下来之后,把她给劈醒了。

一醒,米乐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如有千斤重。

她□□一声,想要起床,然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四肢无力。

米乐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她开始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因为工作忙的缘故,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秋缇了。

十二月的物理竞赛之后,米乐的公司就跟开了加速器似的,忙了起来。

公司内的所有部门都开始做年度总结,米乐作为这个分公司的董事长,自然是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就这么连轴转了两个月没停,期间还出国谈了一笔一个亿的单子。这事儿最后差点儿黄了,对方的财务出了漏洞,被人抓住了把柄做威胁,米乐一连跑了四五个地方才帮对方摆平了这个问题。

等到昨晚,终于在庆功宴上把这件事情给敲定了。

米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回到家睡了一觉,早上一起来,病来如山倒。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吃完了药又躺下去,干巴巴的躺了一上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嘴唇上一片湿润。

米乐下意识的用手去抹,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一张脸。

她猛地张开眼睛,便看见秋缇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

笑完,又沉下脸色。

米乐因为高烧的缘故,声音有些糯,听起来又软又奶,一开口就叫人生不起气。

“你怎么来了?”

秋缇道:“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担心你,就来了。”

她说道:“你怎么这个脸色看我?”

秋缇道:“那是因为先见到晚晚,我很开心。但是晚晚不爱惜自己,又让我很生气。”

米乐心中莫名的一暖。

实际上,从她看到秋缇的一刻开始,她心脏就开始不停地加速跳动。

这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具体如何,形容不出来。

米乐只感觉这个自己住了几年的,毫不起眼的屋子,因为对方的存在从而变得特殊起来。

事到如今,她也不否认,她确实很喜欢秋缇。

这个喜欢恐怕要比她自己估量的程度还要再深一些。

如今正在感冒,情感最脆弱的时候,天天挂念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米乐连端着的做派,和平日里最爱说的拒绝的话都不愿意表现出来了。

秋缇见她一双眼睛跟小奶猫一样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怪招人疼,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米乐的素颜相当清纯可爱,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如果没有人告诉他对方已经是一个公司的CEO,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年纪有多大。

这乖巧的学生模样,简直跟大学生也没差。

秋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兑了一杯药。

米乐盯着药,突然就不是很想喝了。

早上的时候秋缇不在,喝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现在秋缇又在了,这个药看起来就变得又苦又难喝,各种委屈无赖,想要撒娇的情绪一股脑的往她心里滚。

米乐侧过身体:“我不喝……”

秋缇听完,笑道:“好啊。晚晚不喝也没关系,我早就想试试了。”

米乐道:“什么?”

她转过头,先看到秋缇喝了一口药,米乐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可惜退得太慢,秋缇的右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米乐被迫往前倾,嘴唇在一瞬间就被对方含住了。

米乐的牙齿被撬开,苦涩又带着微甜的感冒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与感冒药一同进来的,还有秋缇十分狡猾的舌头。

米乐伸手去推他,却不料被秋缇另一只手捉住。

喘息一口,这下无处可逃。

她一双手的手腕都叫对方给拿捏住了。

米乐担心药汁流出来打湿被子,只好乖顺的将对方渡过来的药全数吞咽下去。

秋缇的舌尖在她嘴里巡视了一圈,确认她喝了药之后……也不肯离开。

米乐立刻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她担心病气过给秋缇,哪知道对方是个“色迷心窍”的,美色当前,还管什么生不生病。

两月不见,他的思念来的气势汹汹。

这个原本只是喂药的吻愈发凶狠缠绵。

米乐闷哼了一声,她神志不大清爽,又因为在病中的缘故,这一哼唧又奶又软,像小猫爪子似的勾人。

米乐被他顺势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直到对方亲够了,才微微把自己撤出来,嘴唇却还贴着她,不肯离去。

秋缇扣着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米乐。

他的头发偏长,细细碎碎的落在耳边。

睫毛也长,直直的,却不翘,垂下来,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这样一张脸,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米乐深知秋缇的颜值十分霸道,极具侵略性的美无时无刻不在撩拨她的心脏。

近距离观赏这份美颜,就算是看腻了自己脸的米乐,都忍不住感慨了片刻。

好看,确实好看。

简直是按照她的审美口味长得。

米乐有权利怀疑,对方可能有一份正确长相模板,否则怎么会越长越令她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秋缇贴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颊上,米乐晕乎乎,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

秋缇道:“你是不是看上我的脸了?”

米乐道:“……你又胡言乱语什么。”

秋缇脸上的表情不变,乖邪狡诈的很,语气倒是婊里婊气的委屈起来:“我是怕晚晚是个肤浅的女人,要是只看上我的脸,不看我的人品,将来我年纪大了,年老色衰怎么办。我就成了晚晚的糟糠之夫,上不得台面,每日在家里唉声叹息,看着晚晚跟别得年轻男人寻欢作乐……”

米乐:……

秋缇说完,很有道理的总结道:“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真心。我看现在我们就去结婚好了。今年过年正好是个黄道吉日,你跟我结了婚,我才能放心去高考。”

提到高考,米乐的脑子清醒了。

她笑道:“你也知道你还要高考?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哪门子高中生会想着结婚?秋缇,你今年多大?”

秋缇乖巧的笑了一下:“过完年十九。”

米乐还是第一次从秋缇的嘴里听到他的年纪,听完之后,眼前一黑,心中呐喊道。

天啊!

十九岁!

我在干嘛啊……

我竟然跟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谈恋爱……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

我竟然被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睡了!

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示好者无数,告白者可连起来绕地球俩圈的米乐大小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哪怕对方家缠万贯,痴心不改,也没能得到大小姐青睐。

万万没想到,眼光比天高的米乐,竟然在高中生手里翻了船!

这事儿说出去买个热搜都没人信好吗!

时代国际少东家,商界新星,被一个“芳龄”十九岁的少年吃得死死的。

要是叫米乐其他的追求者知道了,一定把下巴都惊掉,从而奋起,势必要看看这个十几岁的小狐狸精有什么手段!

她又□□一声,颓然的陷在被子中,哀叹想道:我完蛋了。

始作俑者秋缇并不明白米乐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米乐多看了秋缇一眼,不由扪心自问:难道我是一个颜控吗?

如此肤浅?如此看脸?

秋缇端着药,说道:“晚晚,装死也不能解决问题。还有大半杯药,你喝还是我喂你?”

米乐坐起身,说道:“我自己喝……”

秋缇果断的掐灭了她下半句:“就知道你不肯喝,还是我喂你好了。”

说完,不容米乐拒绝,又覆身而上,吻住了米乐。

说是喂药,倒不如说是占便宜。

一杯并不是很多的感冒药,足足喂了大半个小时。

米乐被他狠狠欺负一通,药吃下去没什么感觉,就是嘴巴被亲的有些发红。眼尾也连带着出现了情动的粉色,看上去我见犹怜。

秋缇最爱她这个样子,喂完药之后,哪儿也不去,就撑着下巴看她。

二十分钟后,药效上来,米乐的脑袋开始发昏,不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秋缇去厨房洗了洗杯子,回来路过书房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一眼。

米乐的本子瘫在桌上,秋缇随意的拿起来翻了翻,没看里面的内容,又放回原地。

他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狼崽子,把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最后,秋缇突然在书柜前面停了下来。

他抽出一叠影片,挑了一张出来。

影碟的包装上是一张照片,一个身穿白色古装服的美丽女人,冷淡的看着远方。

照片上的女人与秋缇的模样十分相似,秋缇看了两眼,又把影碟放了回去。

卧室内,似乎有声音传出来。

秋缇的表情一遍,转过身之后,脸上出现了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抬脚往屋子里走,米乐正翻身起床。

秋缇站在门口,笑道:“晚晚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米乐警惕的看着他。

秋缇走上前,笑吟吟的黏着她:“你要去哪里?”

米乐道:“……跟你有关系吗?”

秋缇道:“当然有。我查岗,免得你去和别得坏男人约会。”

米乐:……

喝完药又睡了一觉之后,她确实好了很多。

床头上,手机开机。

米乐病了一天,手机就关了一天,此刻开机,消息如同纸片似的纷沓而来。

秋缇看了一眼手机。

果不其然,屏幕上跳出了不少的消息。

一眼看过去,全是男人们的嘘寒问暖。

秋缇目光深沉,眯着眼睛,问道:“晚晚,他们是谁?”

米乐:……

“……同事。”

秋缇抿着唇。

米乐:“……真的是同事。”

想了想,米乐补充道:“可能是拜年短信。”

“叮咚”一声。

又是几条短信。

二人齐齐看去,短信上书:米乐,好久没见你了,你如果真的对我没感觉也不要紧,我们做朋友也可以。你别不理我,难道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秋缇:“拜年短信?”

他心中阴沉一片:哪个绿茶婊的绿茶发言?

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