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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风波起

成为男主退亲未婚妻以后 · 白日上楼

城外百里荒坡。

空气动了动, 突然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他们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快走几步,“噗通”一声,在一位黑衣人面前跪下了。

“少主可还好?”

女修姿容妩媚,身段姣好, 此时她面带忧虑, 关切地看着黑袍人过分苍白的面孔, 以及嘴边的一缕红丝。

黑袍揩了揩,看了眼指腹残存的血迹, 嘴角微微勾起:

“好,怎么不好。”

他声音寡淡, 似乎输了一场也很无谓的模样,微睐的双眸抬头看向远处,那是风妩城的方向。

“少主在看什么?”

“看城。”七杀转过头来,“你们觉得, 本君与那位离微道君,孰强?”

他生了一双粼粼的桃花眼, 褶子极深,此时面皮惨淡,却更显得那双眼睛深而黑,明明是副极美的画面,那跪着的二人竟是生生打了个寒颤,猛地低下头去。

他们也在这, 只是以特殊的法宝将自己隐藏了。

方才那幕还历历在眼前,他们还从未见过能与少主打成那般模样的对手。

离微道君缩地成寸而来,两人一个照面,少主还未说话,离微道君一言不发便拔剑砍了下来。

少主的域,他们曾见过,那是万鬼哭、千城嚎,可离微道君的域便奇怪了,他们此前从来不知,剑气也能成域,在离微道君展开的域里,剑气纵横,刮过骨皮,带起森森的冷意。

若非他们法宝得宜,现下恐怕早就跌出次空间了——

不过想到离微道君离去时,朝他们藏身之处瞥过的一眼,却又觉得那位恐怕早知道了,只是不屑和蝼蚁计较。

“怎么不说话?”

七杀柔柔地问。

两位修士猛地伏倒,瑟瑟发抖。

一旦少主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便说明他不大高兴,一旦少主不高兴,便会有人遭殃。

“自、自然是少主厉害!”

男修抬起头,讨好地道,“那离微道君不过是正盟吹嘘得厉害,哪里及得上少主英明神武、道法通天!”

“撒谎!”七杀吹了吹手指,“不诚实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所谓“惩罚”是什么。

封禁元力,丢入万蛇窟一夜。

一夜没死,再放出来。

“是,是离微道君厉害!少主、少主打他不过!”

男修连忙改口。

“哦?是么?”

“是,是,少主还需磨砺、磨砺——”

男修话未说完,喉间突地出现一道血线,他摸着喉咙,猛地睁大眼睛。

“噗”——

鲜红的血喷射了一地。

七杀拎起袍子嫌恶地往后退了退,拿帕子擦擦手,撇了:

“本君最讨厌前后不一之人。”

“你呢?你为何一言不发?”

七杀背过身去。

他的黑袍被风吹得鼓噪,袍摆镶嵌的龙纹金边被阳光一照,泛起金灿灿的流光。

女修痴痴地看着他背影:

“属下不愿撒谎。”

七杀静了会:

“哦?你不怕?”

“怕。”

“回去自去令罚。”

女修匍匐下来,柔顺地应了声“是”,又直起身,一眼都没向倒地的同僚看上一眼,便退回了空气。

邪盟从无怜悯。

七杀转过身,继续看向风妩城方向,脑中却不自觉晃起方才的惊天一剑——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那人白衣黑发,踏空而来,其剑势极纯极净,极厉极冷,当真极美。

“有趣,有趣,许久未曾这般有趣了。”

七杀摸了摸唇角,笑了。

女修利用空间法宝一路遁回了西余山脉附近。

西余山脉近来多了许多正盟修士,正在对整个山脉细细筛查,迟早会找到他们邪盟进入正盟所辖地的隧道。

她看了会,勾了勾唇,直接一个俯冲,进入隧道,到了西余山罅隙以东,递给守阵人两枚元石,直接踏上传送阵回了七杀宗。

“宗掌。”

女修一进大殿,便跪了下来。

“不是让你跟着少主?怎么现在回来?武石呢?”

高居大堂之上的男人,生了一张粗眉阔脸,若非一身凛然杀气,看起来便是个路人。

偏偏这个路人,还是七杀宗宗主。

“武石死了。”

“他又发脾气了?”

“是。”

“且随他去。”

宗掌摸了把下颔,“那你现下回来,是为了什么?”

“少主今晨看了苍栏报,接了正盟离微道君的衅战,不敌。”

女修从储物袋中取出苍栏报,双手递到头顶,呈了上去。

宗掌瞥了一眼,便看到那大放厥词的“孬种”:

“不敌?无妨。”

“少主——”

“七杀的实力还未恢复,那人也不过是蹦跶一时。对了,容轻——”宗掌抬头道,“如今情势紧张,你恐怕不是为了这一桩事,才回宗的吧?”

“自然不是。”

容轻咬紧下唇,“属下是担忧——”

“担忧什么?”

“少主近来对我等重返玄苍的大业很是不上心,属下观察,他怕是看上了一个女人。”

“哦?何等样的女人?”

宗掌坐直了身体。

“正盟近几年来,又出了一位先天道种,入元境进了玉清门,不过区区四年,便已经到了知微境,少主看上的,便是这位先天道种;与那正盟离微道君起冲突,也是因为这位先天道种。”

容轻从袖中抽出厚厚一沓纸,“这便是那位先天道种的详细资料。”

宗掌抬手摄了过来,一目十行地翻过,越翻眉心蹙得越紧:

“七杀预备如何?”

“据属下所知,少主屡屡轻拿轻放,将这人放走,说是要离间那两位先天道种的感情,但少主自己却……”容轻似难以启齿,“陷进去了。”

她伴在少主身边二十载,对少主为人再清楚不过,再好玩的玩物,在少主身边也不会多玩过一个时辰,可这位……先天道种,吸引他注意力委实太久了。

“我邪盟苦心孤诣在正盟十二大城安插下的棋子,被那离微道君顺藤摸瓜一并拔了,现下也只有几个小城池的据点还在苟延残喘,少主此时不仅不韬光养晦,还应了那离微道君的挑衅,实在不智。且——之前两具傀身意外损毁,据属下观察,也当是为了那位先天道种。”

宗掌沉吟许久:

“依你看,当如何解决?”

“少主说是要招揽,但依属下看,那位先天道种与正盟离微感情甚笃,怕就怕,待那位先天道种成长起来,少主还未成事——是以,不若趁其微弱,斩草除根。”

“说说看。”

容轻示意宗掌看纸张最末,宗掌一愣:

“祸及凡人?”

“据属下观察,这位先天道种与那离微道君之间怕是有某种联系,一旦遇险,离微道君便会立刻出现,反倒是她那对凡人父母,好对付些。”

“修道之人早就斩断尘缘,便是对付了人家一对凡人父母,又如何?”

“这位先天道种不太一样。属下查过她的行踪,她在门派呆的时并不长,倒是对她那对凡人父母颇为依恋。后来又托人问了她入门遴选那日的表现,很幸运,约莫是这位先天道种行事太过特立独行,许多人还算有印象,她的执,正正好,在她那一对凡人父母身上。”

“哦?倒是奇特。”

宗掌懒洋洋靠向椅背,“你有什么打算?”

“杀了她的父母,这位先天道种便也废了。”

良久:

“去办。”

宗掌摆了摆手,容轻微微勾起嘴唇:

“是,宗掌英明。”

容轻领命而去。

而在这时,才到玉清门口、踏云准备落地的郑菀突然间一阵心悸,胸腔里那颗心脏噗通噗通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连眼皮都开始不断跳了起来。

“修士有五感,通明之人的感觉,要更敏锐。”

烬婆婆道,“丫头,你这是上天示警。”

“示警什么?”

“这婆婆我便不知道了。”

“尽欢真君。”

玉清门守门人只看得清一截青绿色的裙摆,尽欢真君的人便消失在了原处。

郑菀回了门派,也未去看师尊,直接回了洞府,开启防御阵,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阿万在旁边哒哒哒跑:

“真君,真君,你这是作甚?”

“阿万出去。”

郑菀道,“我要睡觉。”

阿万一步三回头,委屈巴巴地迈出了门槛,坐在门口,看了会门前栽满了碧绿荷叶的池塘,立时又高兴了:

“阿万去找蚯蚯!”

门外阿万快活的声音传来,郑菀施了个隔音罩,可之前的慌乱感丝毫未曾褪去,反倒越发明显。她强制自己进入睡眠,却发现,怎么也不成。

快睡啊。

睡了就能做梦了。

郑菀开始属羊,数到一万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可这回的梦很乱,一会儿是山山,一会儿是阿娘,一会又是阿娘抱着山山,嘴巴张啊张的不知在对她说什么,郑菀拼命想要听清,却什么都听不见。

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鸟鸣啾啾,她窗忘了关了,有风从窗口灌进来。

昨天那等心都快跳出胸口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像是虚惊一场,可郑菀却再坐不住,直起身便往外走,一路行到风妩城,来到长鹿书院,看到阿耶阿娘都还好好地在那,才松了口气。

“菀菀来的正巧,来,吃早饭。”

下阶元米做的米粥熬的很稠,看得郑菀胃口大开,她干脆坐下,就着一点萝卜青花丝儿,整整喝了两大碗,最后摸着圆溜溜的肚子,道:

“阿娘,你拌的这丝儿,菀菀一辈子也吃不腻!”

王氏笑盈盈地:

“那你带回去吃些?”

修道之人还有这等对话,十分稀奇,但对郑菀来说,却是稀松平常。

她并未辟谷,也未戒五谷,所以,吃吃喝喝从未断过。

正说着话,门外又“笃笃笃”想了起来。

“谁啊。”

郑斋上前开门,门还没开,便听书远山长的声音响彻云霄:

“郑先生,有人到你家来提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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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第 155 章

“提亲?”

郑斋一愣, 开到一半的门栓停在半途,又“唰的”拉开,但见不大的小院门口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

书院山长一改平时趾高气昂的模样,半塌着腰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见他来,还朝他露出个谄媚又讨好的笑:

“郑先生来了啊。”

其他人, 不看着装, 只看那通身的气质, 郑斋便知道,与他们这些不能修炼的凡人不同, 这些人个个都是仙士。

仙士们都穿着一样的广袖白袍,站之便觉飘飘欲仙。各自袍摆上都绣着剑式的纹样, 有三把小剑的,有四把小剑的,最高的,则是为首那人, 六把小剑——

郑斋忍不住眯起眼看。

熹微的晨光才悄悄爬上东天,透过枝丫细密地铺陈开来, 轻轻地撒了一地。

那人昨日才见过。

只是一身白衣换成了绯红大袍,头发整整齐齐地用同色系丝绦绾成一束,可即便是这般热烈的颜色,也被他穿出了一身寂冷。

郑斋私心里,其实并不爱这样的人。

太寂寞太冷清了,委实不大适合自己那爱笑爱闹的闺女。

“贤侄?”

郑斋故作不知, “何故来此?”

“郑先生大喜,郑先生大喜啊。”

崔望没答,反倒是一旁的山长抢着报喜,他捋着山羊胡,笑得一脸的菊花都开了。

“离微道君特来向郑先生您的女儿提亲,大喜事儿啊。”

郑斋是何等样人,山长那艳羡到恨不得取而代的眼神哪里看不出来?可他不觉得大喜,反倒觉得大惊。

“贤侄,你这便有些强人所难了,昨日老夫便与你说了,菀菀的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现下,菀菀可还没应承——”

“——阿耶,我已经应了。”

郑菀不知何时走到了门旁,正笑盈盈地站着,从院内看崔望。

“崔望,你来的好快。”

李司意折扇一合,扬声便道:

“尽欢真君,日未东升、城门待开之时,我小师弟便率我等在风妩城外候着了。”

郑菀下意识看向崔望。

崔望未着一词,唯一双透亮澄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她,眸中笑意浅浅:

“是,情迫心切,一刻不能等。”

郑菀:……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原先怪他太急切太鲁莽,才应下亲事,第二日便来提亲——

可这样急切的、坦诚的,又因这急切坦诚而显出十二分可爱的男人,让她连怪上一句的心思都生不出。

“罢了,进来罢。”

郑菀退开一步。

郑斋则愣愣地看着情形急转直下,下意识“暧”了一声:

这、这便……应了?

他下意识随着女儿往后退,小院门口让出一段,崔望便掀袍进了来。

这时,郑斋几人才注意到从游廊一路蜿蜒出去的红漆木箱,木箱一抬抬落地,全是上好的紫檀木,雕龙刻凤,精工细作。

一眼望不到头。

箱子两旁,立着两列白袍束冠的青年男子,个个身姿笔挺,英姿勃发。

“伯父,事急从权,聘礼准备得仓促了些。”

郑斋:……暧,暧?

这还仓促?

他看着一抬抬由白衣仙士们送进来的聘礼,只觉得这位道君从头到脚都透着虚伪。

郑斋呵呵一笑:

“不仓促,不仓促。”

昔日能言善辩的首辅大人,对着这么个上来便想将自家亲闺女叼进窝里的大野狼,笑得十分勉强。

山长则艳羡地看着不断往里搬的檀木箱,眼看小院都快装不下了,这聘礼也才搬了一小半——玄苍界仙士们成婚,哪里有这许多俗礼?

更别提一位妙法境道君,亲向凡人提亲,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仙士们成亲,有师门的,都是跟师门提亲;没师门的,也是自己应承,怎么样,也轮不到一个凡人做主。

而郑家这位做了仙士的闺女,他也有所耳闻,甚是依恋她这对凡人父母,跟没断了奶似的,三天两头往书院跑——

离微道君肯向她凡人父母提亲,怕也是爱屋及乌。

山长艳羡还是泛泛,唯有握着聘礼单子的郑菀,才知手中这礼比千斤还要重,压得她手骨都快折了。

瞧瞧,什么苍海的蛟龙筋,冰川的万年雪莲,千年鲛珠……

莫要欺她不懂得行市,这礼单上的东西,都能抵一个大宗门的宝库了,还有许多是现今失传的珍罕物事,有价无市。

“崔望——”

郑菀张口,正要说话,却见崔望一拂袖,突然从袖中放出一对儿鸟儿来。

“邕——”

“邕——邕——”

鸟儿扑棱着飞到半空,翅膀展开约有三丈,它们仰天长啸,周身奔腾着赤色的火焰。

底下顿时一阵躁动。

“赤炎鸠!那是赤炎鸠!”

“赤炎鸠已经近百年没在玄苍出现过了罢?听闻上一次露面,还是在极北冰川,天樽门常妩道君和白升道君领了数十位无妄境前辈去围捕,都未捕到。”

“说起来,这赤炎鸠也算是凤凰后裔,虽说血统稀薄陈杂了些,可也十分难得了。”

在赤炎鸠的“邕邕”声里,崔望微微垂下了头:

“伯父,玄苍界并未寻到与凡人界一样的活雁,侄儿便只能以这对赤炎鸠代替。”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郑斋却从周围人表情中探知,这对所谓“赤炎鸠”怕不是凡物。

他仰头看向在小院上空不断翱翔的鸟儿,它们振翅之时,颇为形似凡间大雁,只是周身蒸腾的赤炎却极为华美,比那大雁要美上百倍、千倍。

“你有心了。”

郑斋第一次认真看向面前的青年。

青年站得如青锋一样笔挺而肃杀,即使是行这提亲之事,也未曾软下一分一毫来,只在看向自家闺女时,有些不同。

他算看明白了,不论是聘礼的规制、种类,还是进门的顺序,甚至包括这一对“活雁”,崔望都是完完全全遵照凡间界的习俗来的。

这是尊重。

“当年愽凌崔氏与荥阳郑氏盟约既毁,今日再续,侄儿便想从头再走一趟。”

崔望看向郑菀,一字一句道。

郑菀被他眸光所摄,一时转开不得。

她忽而想起车架前那个灰扑扑的小儿,他穿得不甚得体,裤脚管都短了,袍边还卷了毛——虽然极力保持面部的干净,却因枯瘦蜡黄,整个人显得脏兮兮的。

她的生活中,从来只有体面,何曾见过被窘迫生活逼迫至此之人,又何曾经历过长途漫漫、风霜之苦。

只感觉自己受了侮辱,她既恼且怒——

一个小乞丐,竟敢这般看轻她。

她令人打了他,亲手断了这份姻缘。

后来,又因着生存,巧言令色诓骗他,终至一步步走到现在,而崔望,却执意在此时,给她一份圆满。

郑菀心胀得满满的,一点儿东西都加不进去了。

“好,”她点头,“结永世之好,再不分开。

崔望嘴角翘了翘:

“斯年不腐,永以为好也。”

两厢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郑斋也自不好再说出反对之语。

何况以凡人界的年纪,女儿如今都是老姑娘了,此时结亲,也不算早。

之后请婚书、换庚辰,交换定情信物——还是原来那对龙凤配——流程走得飞快,不到下午,归墟门弟子便“呼啦啦”如大雁一般散开了。

“阿耶,我找崔望说些话。”

生怕阿耶又找崔望下棋,郑菀先下手为强,一把拽了崔望去自己闺房。

“菀菀,这不合礼数!”

郑斋心知,仙士早超脱凡人纲常,对那些礼数更是毫无敬畏,却依然忍不住叨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郑菀口中嚷着知道,手下却还是扯着崔望不放,“阿耶,你看看家里有没有梨花白了?崔望喜欢喝这个。”

“女大不中留啊,还没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郑斋酸溜溜地道。

王氏丢他:

“你酸个什么劲儿?这未来女婿不好啊?”

“好什么好,冷冰冰的,跟个冰块没什么两样。”

郑斋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嘟囔道。

“人那是外冷内热,瞧瞧今日这聘礼,这路数,还有这气势——”

王氏是女人,最知道,这些细节代表着什么。

男人大都粗枝大叶,像自家未来女婿这样的,怕是一点旁的心思都不肯往外放,现下却肯为女儿能做到这般细致,这份心思已经算得上少有的了。

崔望乖乖随她进了房。

“你有心事。”

一进门,崔望便道。

郑菀撇了撇嘴,张开双臂。

崔望抬手便将她拥入怀里:

“怎么了?”

“是有些烦心事。”

郑菀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又钻了钻,像只大鼹鼠似的,“特别烦,特别烦的事儿。”

鼻尖非兰非麝的熟悉气味,让她安静了下来。

“能与我说说么,未婚妻?”

崔望心情极好。

“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心神不宁,眼皮乱跳,总觉得有件祸事要发生,仙人不是讲究”

“是有些烦心事。”

郑菀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又钻了钻,像只大鼹鼠似的,“特别烦,特别烦的事儿。”

鼻尖非兰非麝的熟悉气味,让她安静了下来。

“能与我说说么,未婚妻?”

崔望心情极好。

“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心神不宁,眼皮乱跳,总觉得有件祸事要发生,仙人不是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