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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小轩窗

成为男主退亲未婚妻以后 · 白日上楼

轩逸阁, 小轩窗。

貌美的小倌们在廊下来来去去, 一楼中庭丝竹管乐遥遥传到二楼转角, 书远手中把玩着一枚黑金令符,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你是说……有人在查本君?”

“是, 少主,您要不要避一避?”

面生痦子的龟公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生怕自己也成了地上被折了脖子的麻雀。

“避?本君为什么要避?便让他们查去, 本君这身份,可是真的。今日便教你个乖, 骗人嘛,三分真, 七分假, 撕了上面一层,底下还有一层备着。”

书远嫌恶地看着足底沾到的血渍, 命令道:

“趴下。”

龟公顺服地趴下。

书远将足底在他青面缎袍上拭了拭,直到将那血渍擦得一点不见,浑身的痒意拭才去了。

他懒懒地倚着窗:

“昨日一群幻影狼进了西营外围, 西余山下一整个村子被屠,你可查清楚了?”

“属、属下无能。”

“你是挺无能的。”

书远阴恻恻地道, “这天底下, 能把灭门之事做得这么粗劣没水准的,也只有阴傀宗。一群蠢货!他们要造阴地、养阴尸,也不离远些。这下倒好, 打草惊了蛇,正盟那些老不死怕是回过味来了。”

“你们最近都安分着些,收缩人手、莫要出去活动了,便让……这阴傀宗作这出头鸟罢。”

“属下遵命。”

书远叹了声,声音渐渐悠远:

“五千年前,正盟将邪盟三宗逼到西余山北,偌大的玄苍界,竟无尔等容身之地。邪盟出生之人,自婴儿开始,代代都要与这无处不在的邪气作斗争,十不存一,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龟公听得泪眼婆娑,若不是少主当年误打误撞,到了西余山北,将这连接两地的通道贡献出来,他们这等人,还不知要在那恶地煎熬多久。

他以头抢地,匍匐下去:

“属下誓死追随少主!”

“行了,你先下去,我歇一会。”

书远挥挥手,就在龟公挪膝要走,他突然道,“叫个轩逸阁内最懂女人的过来。”

龟公一愣,连忙应“是”。

不一会儿,果然来了个眉目齐楚的小倌儿,面貌不如何出色,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书远瞧了一会:

“你最懂女人?”

“点木染的,在楼里最多。”

小倌儿低眉顺目道。

“行,那便你了。”

龟公膝行退下,出门前,还帮忙关上了门,门内的声音一点儿都听不见了,他笑了笑,弯着腰眉开眼笑地去门口迎客了。

——————

郑菀领着阿万,将坊市好生逛了一通,直逛到华灯初上,才心满意足地坐着虫车去了泾七街。

街上一如既往,行人寥寥,唯有莲花灯在路边一盏盏地亮起。

她现在实力比之前要强上一些,也因此,那藏在暗处机警的视线落到身上的感觉,也越发明显了——直到她进入崔望府邸,这视线才消失了。

“崔望,我回来啦。”

崔望没出来。

郑菀找了一圈,才发现他不在。

崔望不在花厅,不在正房,不在凉亭,也不在暖阁。

郑菀踢掉足履,踏上暖阁如暖烘烘的地面,琉璃灯在廊下被风吹得微微打着转,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她熨帖地叹了声。

跨过门槛,抬眼便看到了屏风上挂着的蓝袍,崔望之前还穿着的,也不知哪来的气性,一把便拽到地上踩了两脚,哼了一声:

“骗子。”

说好在这等她的。

“哪个是骗子?”

冥冥的薄暮里,男子一袭如墨的广袖宽袍,踏过苑落的门槛,披星戴月而来,他步履匆匆,宽袍被风扬起,在身后的甬道留下一大片的暗影。

月亮点亮了他的眼睛:

“谁骗你了?”

郑菀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昨夜她几乎快被这铁锈味给淹没了。

“唔,好臭。”

她捂住了鼻子,“你去干什么了?”

崔望解下墨色的大氅递过来:

“杀人。”

他道。

郑菀接过大氅,这才发觉他里面也穿了一身黑衣,利落贴身的剪裁,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只是这般随意地站着,便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英姿勃发……

让人瞧一眼,便忍不住脸红心跳。

崔望靠近,认真地端详了一会,问:

“菀菀,你发烧了?”

他用手背试了试她滚烫的脸颊,谁知被郑菀一把拍开了,她作势捏着鼻子:

“我这是被你身上的味给熏的。”

崔望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绕去了暖阁后。

汤池内水声漫漫。

阿万却挥着拳头,为主人叫屈:

“真君这是去除暴安良了!做好事,不能骂!郑真人坏。”

“除暴安良?”

郑菀不记得梦里有这个场景——

当然,她也记不得多少东西。

“大司卿就是要帮助守城池,抓坏人,尤其真君,要抓的坏人,都是大大的坏,”阿万掰着手指道,“真君的大司卿,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升上去的。”

“阿万,你跟在你家真君身边多久了?”

“多久了?”阿万歪着脑袋,继续掰手指,想了一会,“五年?还是六年?阿万记不清了……不过阿万记得,真君一开始做这些的时候,经常受伤的,有两回——”

他举起两根木指头:

“真君差点死掉了。”

郑菀这时才想起,崔望这次过的,是二十岁生辰。

只是他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太过于无所不能,以至让她忽略了他的年纪,说起来,他比她也不过大了四岁,她十六,而崔望……二十。

二十岁,在凡人界,属于成人礼,要由父辈行“加冠礼”。

旁人她不清楚,但在世家,这些礼节十分重要。

“等等,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郑菀似想起什么,匆匆交代了句,一溜烟出了门,她趁着夜色去了坊市,坊市还没关,绕了许久,终于在一家小商铺找到了她欲寻之物。

“谢谢店家。”

等她再一次回到泾七街一号时,发现崔望便站在门口,及腰黑发湿漉漉的,他赤足散发站于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

郑菀还没说完,却见他墨色广袖忽地飘起,直接飘到她身前,一股兰草的香气盈入她的鼻尖,“崔、崔望,你干什么?”

崔望眼里的东西,几乎吓了她一跳。

郑菀下意识后退,孰料一股力道桎梏住了她,她被迫扬起头,细软的丝绸滑过她的脖颈,引起她的一阵战栗,崔望摩挲了一会她脖颈细嫩的皮肤,才放开她。

郑菀看着他眼里的暗涌如退潮一般落了回去。

崔望后退一步:

“走罢。”

他率先回身,往府邸走去:“今日便在此休息一夜,明日再回营地。”

郑菀意识到什么,蹭蹭蹭上去牵起他手:

“崔望,你刚才生气了?”

“为什么?”

她道。

“没有生气。”

崔望冷冷地瞥她一眼,乌蓝的夜空压过来,琉璃灯影将那一片清冷的眉目勾勒出夺人心魄的侬丽:

“下次去哪儿,报备一声。”

“可你有龙珏啊。”

郑菀奇怪道,“我去哪儿,你不是都能感应到?”

“不是都能。”

崔望紧紧地抿起了嘴巴。

“好啦,别生气了,我给你……捶背?”郑菀眼珠转了转,“肯定比阿万捶得好,以前在家,我可是经常给阿耶捶的。”

崔望拂袖进了暖阁,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唔。”

郑菀却高高兴兴地窝到他怀里,先给他看脖子:“喏,刚才被你捏红了,你先帮我按一按。”

良久,那冰凉的手指才搭到了她的脖子,崔望道了一声:“麻烦。”

月色斜斜地照进来,将那偎依在一处的两人笼罩进去,留下一段缱绻朦胧的影子。

影子渐渐淡了,只能听见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吸吮声,良久,才有微微的喘气声:

“崔望,解蛊后,你还、还会这般对待旁的女子么?”

“绝不会有第二只‘舍心’。”

“说,说好的哦。”

“唔。”

夜深沉,滴漏的声音在耳边滴滴答答不断,郑菀起冰元力,却发觉,理智像被一团蛛网给黏住了,她压住胸前那黑乎乎的头颅:

“崔望,崔望,你忍住。”

82、第 82 章

“呀, 崔望, 你那里……肿了。”

郑菀惊讶地睁大眼睛, “要不,我帮你揉一揉?”

屋内的琉璃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影子。

女子直勾勾地顶着崔望的下腹,男子的中衣早因刚才的挨蹭而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的曲线,也叫他那物展露无疑。

“啊……又……”

郑菀咬着唇, 新奇地想用手去摸上一摸,崔望总不许她碰。

“不必。”

崔望将她探来的手锢住, 郑菀只觉得被他碰触的地方有如火烧,“你……”

抬头却见崔望微微侧过身子, 似乎打算披衣下榻, 又想把她一个人丢在这。

郑菀气恼,薄透晶莹的脸蛋似敷上一层胭脂, 挑衅道:

“册子上说,男人若总这么憋着,对身体不好。”

“崔望, 万一你憋久了,这儿以后不中用了, 可怎生是好?”

崔望回望了她一眼, 在他那令人发麻的视线里,郑菀心道不好,怕是把人惹毛了, 冰隐术下意识使出,足尖在塌上一点便翻身想跑,却被一把握住脚踝,拖了回来,压到了榻上,腿被折了起来。

她只着一层薄薄的兜儿,被他素白的绫衣挨蹭着,只能觉出身上压着的,似铁板一块。

柔软对上坚硬。

崔望眼神黯了下来。

“崔望,你干什么?”

郑菀挣了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扑腾了几下,便被渔夫用吊钩钉住了,挣脱不得。

崔望跻身到榻上,整个身子沉沉地压了下来,他手肘撑在上方看着她,视线落到她如樱桃般饱满的双唇,指尖拂过柔软的唇瓣,声音发沉:

“不会不中用。”

他认真地道。

郑菀哪里知道一句“不中用”,竟然会将一贯清冷的谪仙给惹毛了,她一动不敢动,只觉得那一处热烫委实惊人,缩着一动不敢动,软着声求饶:

“崔望,崔望,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崔望,你可别瞎来啊……”

谁知这一句,仿佛挑动了崔望某根神经。

他一把将她提上来,左手从后按住她的后脑勺,薄唇便压了上去,带了点力道,拨开鲜嫩的果肉一般,先吮着她的嘴唇,敲骨吸髓,又撬开她的双唇,舌尖拉扯着她的舌尖,要她与他共舞。

狂风暴雨的攻势,将郑菀打蒙了。

她被迫张开口,只觉得身上这人,滚烫如火,他热情漫漫,仿佛要吸去她所有的魂灵。

可很奇怪……

郑菀睁开眼,却发觉他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在观察她,眼里的星辰万里没有了,只装了一个小小的她。

以至于她猛然间生出一股错觉,自己其实长在了他的眼睛里,与他骨肉相连。

绿兜儿又悄悄地落了下去。

“崔望……”

这时,崔望推开了她。

他踏着她的黄衫披衣下榻,在郑菀的不解里,俯身一把抱住她,绕过落地屏风,经过小小一段走廊,来到了一处水雾弥漫的汤池。

“哗啦啦——”

一阵水花四溅,郑菀被抛到了汤池中。

什么旖旎都没了,她恨恨地打了下水:

“崔望,你干什么?”

崔望便站在汤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在池中放了些药草,你便在池中将方才的元力炼化一遍。”

“……”

“那你便不能好好说?”

还害她呛了水。

崔望视线从荡漾的水波滑过,水雾弥散缭绕,却遮不住荡漾的春0光,水线在那大片的汹涌波涛摇曳。

“不能。”

他冷冷地别过头,赤足散发往外走,走到中途才回身:“以后那些册子少看,全是杜撰。”

“杜撰?”

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

“玄苍界自古以来便有童修,修士第一滴阳精乃大补,才不会……”

“……”

郑菀站在汤池,愣是红了脸,嗔道:“崔望!”

抬头,哪里还见到人,只余白色的袍角在转角处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

郑菀缓了缓,默念了一段清心咒,当真在汤池中炼化今日得来的元力,说来也怪,平时要一日夜“以欲止欲”才能填满一窍,可此次跟崔望不到半个时辰,她的一窍几乎填满了。

只是当时那种失魂的感觉……

郑菀不愿回想。

烬婆婆冒了出来,她“咦”了一声:

“你的进展……罢了。”

“咦,池中竟有五百年份的千圣叶,一千年份的冰蕊花,还有一滴上古凤凰血……小丫头,你发了。”

“速速运行《莫虚经》,直到将汤池中所有药力吸进。”

郑菀沉下心来,再一次成功进入了琉璃心境,《莫虚经》一遍一遍地在体内运行,崔望进来时,恰好见池中热汤沸沸,又放了两株冰蕊花,一株千圣叶,才悄然离去。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他盘膝坐于暖阁廊下,听老祖宗在魂识中咆哮:

“你居然将凤凰血给她用了?”

“我留着无用。”

“是,你牛逼,天生的无垢琉璃体,用不上,可凤凰血若混于心血,可保你一命,你现下给她用了,万一——”

“没有万一。”

“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自负的!行!自家媳妇,你给就是了,好歹跟她说一声,表表功——”

“——老祖宗,”崔望打断他,“她说,要给我过生辰。”

“生辰还没过呢,你就返礼物了?”

崔望看向天空,独月高挂,星辰寥寥:“老祖宗可还记得我几岁?”

“十九,还是二十来着?”

老祖宗挠挠头,一拍手,“哦,二十一!”

“二十。”崔望道,“我阿娘故去,已经八年了。”

老祖宗被他弄得鼻子有些酸,无端端地伤感起来:

“是,小望望大了,可以娶媳妇了。”

“……”

崔望被他一句堵得谈兴俱无,干脆阖眼修炼起来。

廊下风灯微动,唯有月色照人影,老祖宗长长叹了一声,也干脆消停了下去:

“路漫漫,其修远兮。”

郑菀修炼到东方既白,才睁开眼。

修为无甚变化,但是浑身的气息明显厚重了许多,原先需要一月才能提纯巩固的修为竟然在一夜之间精实了。

她足间轻点水面,一跃出了温汤。

一旁的屏风上,挂了一件耦合色外袍,宽宽大大的法袍式样,只在袍摆绣了一圈浅色的蔷薇花。

郑菀还未有过这样的衣裳,高高兴兴地套了,掬着头发出去找崔望烘头发。

崔望对窗拭剑,头也不回:

“好了?”

“恩。”郑菀一下子跳到了他背上,从后亲了他耳朵一口,“阿望,生辰快乐。”

她改了称呼,等了等没见他反对,又绕到了他前面,将自己窝到了他臂弯里:

“阿望,我以后便这么叫你,好不好?”

她已经从烬婆婆那儿得知昨夜那一汤池草药的用处了。

纯阴之体在突破大境界时,会有阴气四溢,尤其她修炼了《莫虚经》,到突破玉成境时,原来压制体质的法门会有一瞬间失效——

若让那些手中握有特殊法门的高阶修士察觉,她说不定便会被抓去做炉鼎,那时候,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有这些药草配合凤凰血掩盖,她在妙法境前修炼都是无虞的:据说凤凰血还能在危及时刻护住她心脉,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

“莫多想,不过是不想你先死了,拖累我。”

崔望将剑收回体内,郑菀却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今日我便要叫你一日的阿望。”

“阿望,今日你是寿星公,要多笑才能多福。”

郑菀直起身,见崔望眉目不动,便伸出两根手指扯了他嘴角往外,在他无奈的眼神里,俯过来亲亲他。

亲吻似蜻蜓点水一般,她活泼地跳起来,赤足跑到暖阁门外,似想起什么,又探进头来:

“阿望,你在这等着,我去去便回。”

崔望跻坐长案,兀自看了会天,又重新拿出鸿羽揩拭了起来。

而郑菀则在厨房忙开了。

“郑真人要阿万做什么?”

阿万不安地坐在厨房的小杌子上,一双木头腿挪来挪去。

“阿万坐着便好。”

郑菀从不下厨,以后也不打算下厨,不过却不代表她不会做。

凡间界的世家高门都会要求自家女儿会几个拿手菜,名头要好听,摆盘要精致,她自然不例外。至于长寿面,以前阿耶阿娘生辰时,她为了彩衣娱亲,也亲手做过几回。

她昨日去坊市时,特地去了米坊一趟,花了十块中阶元石买了两斗中阶元米——

好歹是个未来的剑君吃,下阶元米有些埋汰了。

又花了一块下阶元石,让那小二将一小捧元米磨成了粉,她现下便是在和面,活完面要发,然后是抻面,好容易将长长的一根囫囵做出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料想崔望应该等急了,烧了一张火符,将水煮开,面条放进去,抓了一点盐,而瓷碗内玄苍界出了名的一种粉余猪熬的油用热水化开,将面条放进去——

生辰面便做好了。

不过凡人界的寿面,与玄苍界有些许不同,要撒葱花。

郑菀将昨日找了大半个坊市才找到的一种近似绿葱的小叶苗以冰元力雕成一朵朵小小的海棠花,撒了进去。

“郑真人做的真好看。”

阿万拼命拍手。

“那是自然。”

郑菀高高兴兴地捧起海碗,去了暖阁,却只迎到一室空寂。浅色帐幔被风吹得飘起,一张匆忙写就的纸条打着璇儿飘到脚下:

“营地突生变故,我先回去一趟,你便留在此处,切勿过去,危。”

“混账。”

郑菀将碗往阿万手里一放,提起袍摆,“阿万,给你吃。”

阿万捧着海碗,大张着木头嘴:

“真人,阿万不会吃。”

“那就扔了!”

郑菀头也不回,心道她阿耶都没吃过几回她下的面,见阿万“哒哒哒”地要跟来,忙道:

“阿万留下看家。”

说罢,便运起冰隐术,匆匆出了门,等上了虫车,才拿出传音玉符:

“你在哪儿?”

玉符毫无动静。

接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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