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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白白白白?】

宜室宜家 · 时衿

这他妈不就更像是狗了吗?

唐慕白都被气笑了,他咬牙切齿,又发了条消息:【改了,立刻马上改。】

陆以凝这才注意到自己没打码,她十分听话,当真立刻给改了。

唐慕白:【截图给我看看。】

陆以凝发了张图片过去,上方备注:小白学长。

唐慕白:【改成“学长”。】

陆以凝:【改成“学长”就跟别一样了嘛。】

唐慕白:“……”

算了,那就先让她这样放着吧。

陆以凝又问:【学长,你什么回家呀?】

唐慕白:【二十九。】

年前两天。

他们这个专业本来就忙,这个时间没回家的人也不在少数。

唐慕白只是其中之一。

陆以凝翻了翻日历,今年过年晚,离腊月二十九还有一段日子。

她又去订票软件里去查机票,边查边跟他闲聊:【你们宿舍门口在修路吗?】

唐慕白:【嗯。】

十几秒后,那头发过来一段语音。

陆以凝点开,然后一点点放大到最大声,里面果然有挖土机运作的声音,中间还伴随着不知道是他哪个沙雕舍友配了音的,不甘寂寞的“突……突突突”声。

第21章

陆以凝于是就这样掌握到了唐慕白的行踪。

跟唐慕白一样,关于他的一切陆以凝也不敢跟她亲哥问, 陆竟行本来就把他俩当做了重点隔离保护对象, 跟他问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之前刚表白的时候,陆以凝甚至还一度怕唐慕白把这事儿告诉陆竟行, 所以这次来长白山,有一方面也是为了躲个清闲。

不过见后来陆竟行每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除了关心她吃饱穿暖以外, 压根就没提过唐慕白的名字, 陆以凝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可惜, 知道唐慕白还在学校后, 陆以凝还是没办法立刻飞回去。

因为是寒假期间,连机票都没那么容易定, 再加上陆以凝这才过来还算有任务在身, 长白山一天没有下雪, 她就一天不能回去。

北城到这边虽然方便, 但是天寒地冻,折腾一次到底还是费劲的,陆以凝实在不甘心,对着天气预报一天天地往下看。

三天后有中雪。

陆以凝放下手机, 开始期待起三天后的那场雪来。

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三天后的长白山果然下了一场雪。

从早上七点开始,一直到下午还未停歇。

大雪纷飞, 整个世界似乎都白茫茫的一片。

这边雪景出了名的美, 所以即使是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户外, 依旧有不少游客出来看雪。

陆以凝穿的厚实,但是还是抵挡不住冷空气的侵袭,一双手指节的地方都被冻得发红,睫毛上似乎也结了冰霜,她呼吸都不敢放的太重,整个人都小心翼翼,光是爬到半山腰就用了小半天的时间。

到了中午又冷又饿,她也没顾得上吃东西,半蹲在半山腰上的一块石头旁边,弯腰俯身,拿着相机对着山顶拍摄。

找了半天角度都不对,她再往前倾,最后干脆直接趴到了地上。

旁边游客不少,有几个人的小声议论似有若无传进她的耳朵——

“哎这个小姑娘这么拼啊?”

“不会是……失恋了来找刺激吧?”

“这么冷的天,不会这里被冻坏了吧?”

陆以凝不用抬头,也知道那个人肯定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也没空理这些,专心摆弄起自己的相机调起光圈来。

拍摄难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

一直到夜幕降临,陆以凝才回到酒店,把相机里的几百张照片导入电脑,然后挑出效果最好的几张,再打开s,把上面的人一个个都掉。

折腾了整整一天,好在成片效果很让人满意。

陆以凝对着成片自我欣赏了十分钟,然后给唐慕白发了过去:【学长,好看吗?】

几分钟后,唐慕白才回复:【好看。】

陆以凝:【我今天拍了一天呢。】

她没说过程多复杂艰辛,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

唐慕白:【冷吗?】

陆以凝:【还好。】

唐慕白:【多喝热水。】

陆以凝不说话了。

她食指一下下在鼠标上点过,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也一张张地滑过,里头照片不少,全是她高中毕业以后去的地方,有洛阳山水,还有西藏的晴天,陆以凝又把里面最好看的几张也给唐慕白发了过去。

唐慕白一个医学生,对这些东西虽然算不得一窍不通,但是也不太了解,看到照片之后,除了“好看”两个字,也就想不出别的来了。

他把几张图片来回看了几遍,然后敲了一行字:【怎么突然给我看这些。】

陆以凝回得也直接:【没有啊,就是想把我见过的最好的也分享给你看。】

唐慕白嘴角动了动,好一会儿,他才问:【就这么喜欢我啊?】

陆以凝:【对呀。】

喜欢他,跟喜欢摄影是一样的。

都是听不得劝的一意孤行。

——

陆以凝是在两天后回的北城。

北城前两天也下了雪,这几天阴天没太阳,气温又极低,除了公路上,其他地方的雪都没有化。

陆以凝直接把行李箱拖去了姑姑家里,箱子还没打开,她就溜去厨房,可怜巴巴地求保姆教她厨艺了。

之所以要可怜巴巴地求,是因为家里人不太让她干这种活。

陆家就这么一个小公主,亲生父母不珍惜就算了,陆欣蓉一家打心底里就觉得小公主就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生惯养,就差供起来宠着了。

保姆推辞不过,拒绝了几次之后还是顺了她的意。

陆以凝理论知识学的不算太好,不过动手能力倒是不算太弱。

小半天下来,她在烧糊了一个锅之后,总算把鸡蛋饼摊得像模像样了。

隔天一早,对自己厨艺颇为自信的陆以凝把鸡蛋饼装进保温盒里,提着盒子就去了学校。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陆以凝才想起给唐慕白发消息:【学长,你起床了嘛?】

要是还没起床,她的爱心早餐不就白准备了吗?

五分钟后没有回复。

陆以凝站在学校门口,开始焦急起来。

十分钟后还是没有回复。

陆以凝在门口踱了几步,最后实在没忍住,刚要穿过红绿灯直奔男生宿舍,手机就震了一下:【起了。】

她松了口气:【你现在要去上自习还是做实验啊?】

唐慕白:【自习。】

陆以凝:【吃早饭了没?】

唐慕白:【没。】

真好。

陆以凝嘴角弯起来:【你现在出宿舍门口了吗?】

唐慕白觉得这丫头今天不大正常,皱了皱眉,正要回复,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道声音欢欢喜喜地响了起来:“学长!”

“……”

唐慕白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抬头一看,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穿过马路,规规矩矩地站定在他跟前,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盒,手臂一抬,就这么递了过来。

唐慕白视线垂了下:“什么?”

“早饭。”

女孩子长得漂亮,笑得明媚又灿烂,像是阴天里的一缕阳光,明晃晃地惹人注意。

唐慕白平时不太吃早餐的,他毕竟年轻,没那么注重养生,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吃,但是一对上跟前女孩子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有个人给他做早餐的话,那早点步入老年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很快,唐慕白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因为半个小时后,他在陆以凝亲手做的鸡蛋饼里,吃出了一个不明物体。

很脆很硬,大概是饱含碳酸钙的,鸡蛋壳。

唐慕白咀嚼的动作一顿,表情也跟着僵了一下。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双眸莹莹亮,嘴角正克制不住地弯起,从没受过这种苦的唐慕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了保护小学妹脆弱的自尊心,都没敢细嚼发出那种嘎嘣脆的声音,直接咽了下去。

第22章

连唐慕白自己都觉得神奇。

家里不管是保姆还是女主人傅蕴, 厨艺都是一绝, 他自小就被养出了十分挑剔的嘴和胃,别说陆以凝这次做的爱心鸡蛋饼添了料, 就算没添料, 味道也和他喜欢吃的相差甚远。

大概是小姑娘的眼神实在太温柔干净, 唐慕白脑袋里那根弦搭错,突然就不想看到她失落的表情, 皱着眉头把那个心形的鸡蛋饼全给吃了。

陆以凝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果然更开心了,她眼睛弯弯,“学长,还行吗?”

唐慕白“嗯”了一声。

他虽然鬼话多,但是也没办法硬着头皮睁眼说瞎话。

陆以凝有点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饭, 还以为你不喜欢……”

“……”

他看出陆以凝是第一次做饭了。

唐慕白拧开水瓶, 喝了口水, 再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到桌子一角的时候,他余光瞥见陆以凝右手食指下方红了一块。

女孩子皮肤很白,所以那块红色就显得尤其突兀。

唐慕白视线在她手上停了几秒, “手怎么了?”

陆以凝刚刚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兴奋地找不着北,闻言才顺着唐慕白的视线看了眼,她下意识把手指蜷起,往回缩了下, “被油烫了下。”

她的语气过于轻描淡写, 仿佛一个小时前站在锅前差点被热油烫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唐慕白偏了偏头, 隔了几秒,他才抬眼,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下:“疼吗?”

“……还好。”

疼是肯定疼的,不过再疼,能看到喜欢的人笑一下也值了。

其实也没有很长时间没见他,但是在陆以凝这里,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是看用在身上。

比如陆卫国和徐曼两个人,几年不见陆以凝都不会觉得久,但是对象一换成唐慕白,她当真觉得已经过了好多年。

光是见一面都会觉得开心。

陆以凝嘴角的弧度都没下来过,她抬起手捧着脸,一双眼睛盛满了光,“学长,你是在关心我吗?”

唐慕白收回视线,没说话。

“学长,你……”

话还没说完,唐慕白就伸了下手,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嘘”了一声。

陆以凝嘴角抿了抿,当真乖乖闭了嘴。

因为是假期,所以来上自习的没有多少人,陆以凝这一闭嘴,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她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教室里开了暖气,温度适宜,再加上教室没人说话,耳边只有唐慕白很轻的翻书声和写字时发出的窸窣声,陆以凝莫名觉得安心。

安心了没一会儿,她就从捧脸欣赏美色变成了趴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陆以凝睡相还算不错,除了刚趴桌子上时发出了点动静,后面除了呼吸声,就再没别的声响。

唐慕白身边像是睡了一只猫,无声无息,但是黏人又听话。

每个地方都意料之外的和谐。

唐慕白又翻了一页书,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种不分假期的学习,从这一天开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

因为受到了唐慕白的认可和鼓舞,陆以凝的爱心早餐计划不仅没有搁浅,反而越来越用心。

每天都变着花样地跟保姆学新的菜谱不说,日积月累之下,连厨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

唐慕白也难得做回了一个三餐正常的年轻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步入年关。

年底的北城大街张灯结彩,气氛热闹又喜庆。

陆以凝有撕日历的习惯,每撕掉一张,她心里的惆怅就又多一分。

按照唐慕白之前说的,再有个三五天,他估计也就不会在学校待着了。

而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陆以凝又要有段时间见不到唐慕白了,见不到还不是重点,最主要的是这个年一过,再开学的时候,她可能就没机会再跟他距离这么近了。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点的亲密度眼看就要归零,陆以凝想不惆怅都不行。

这种惆怅持续了几天,一直到唐慕白回家,她的惆怅直接到达顶端,连菜谱都没有心情研究了。

姑姑陆欣蓉知道她最近像吃错了药一样在学习做菜,开始她还会说教几句,后来想想姑娘长大了,学习一下也少不了块肉,也就随她去了。

除夕当天中午,家里人都没人出去工作,整整齐齐地在客厅里看电视,陆欣蓉捻了颗樱桃,笑眯眯地看向陆以凝:“小宜最近学了这么久做饭,姑姑还没尝过呢,今天晚上做个菜给姑姑吃?”

陆以凝正在平板上玩游戏,她嘴角轻耷,表情看上去委屈得紧:“不要。”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好不容易学会了做饭还不给姑姑吃……不会是给哪个小男生学的吧?”

这话一出来,陆以凝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抬,和对面坐在沙发上的陆竟行来了一个目光交接。

陆竟行眉头轻皱,正欲言又止。

陆以凝怕他猜出他的心思,连忙坐直了身体,放下平板就起身往厨房走:“开玩笑的嘛,我做,我马上就做!”

事实证明,被逼迫和自愿完全是两种效果。

陆以凝自认为厨艺已经拿得出手了,但是可能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加上又对两天不见的人日思夜想,导致两盘菜端出来,才被夹了两口就被人碰了。

平时还好,偏偏今天陆以凝也没吃几口饭,又干什么都是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表情,陆欣蓉刚把筷子转去夹别的菜,旁边的丈夫就咳了声,“干什么呢你?不知道我们凝凝在厨房待了好久才炒好的吗,你不吃像话吗?”

“……”

当然不像话!

一家人都无比纵容陆以凝,吃到最后,反倒她做的那两道菜全部空了盘。

陆以凝心情总算好了点,晚上跟三口打完牌之后,洗漱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她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唐慕白发过去:【学长,新年快乐呀。】

唐慕白:【新年快乐。】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陆以凝和唐慕白认识的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

陆以凝在家里宅了好几天。

她对唐慕白虽然还没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但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一样。

实在没办法,陆以凝只能化思念为睡眠。

下午睡,晚上睡,只要没事就是睡。

初六下午,陆以凝吃过午饭后修了会儿片子,一觉睡醒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她睡得口干舌燥,正打算下楼去倒水喝,刚一开门,隔壁房间就传过来一声咆哮:“卧槽唐慕白你拿王炸炸我的对三是吗!”

第23章

谢坤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这一声吼从书房半掩着的门中传出来, 把门外的陆以凝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全部被谢坤口中那个名字吸引过去。

陆以凝可不管谢坤是为了什么生气,只要一听到唐慕白的名字, 她全身的细胞就立刻兴奋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连水都不想下楼倒了, 就想直接推开门进去。

好在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稍微冷静下来些之后, 陆以凝呼了口气,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她最近受了寒,嗓子有点不舒服, 倒了杯热水捧在手心慢吞吞地喝, 一杯水下去,就用了足足五分钟。

谢坤似乎是被谁安抚地平静下来, 这几分钟都没再咆哮。

陆以凝又倒了一杯水, 上楼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 谢坤的声音又传过来:“唐慕白, 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怎么又炸我?!”

谢坤被炸地没了脾气, 连咆哮都咆哮不出来了。

上一把他被炸尚还觉得情有可原,毕竟他跟唐慕白不是队友, 人家牌大想炸他他也管不着。

没关系, 他可以忍。

但是这次他们是队友了, 唐慕白还炸他又是怎么回事?

谢坤本来就是暴脾气,深呼吸好几次,最后才平静下来,他也想开了,老神在在地往椅背上一靠,“行吧,这次要是输了钱你替我出。”

“可以啊,”唐慕白偏头看着手里的牌面,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你叫我‘爸爸’我就替你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坤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把牌一扣,开始反抗起来:“我玩不下去了,我强烈要求换牌友!”

对面这人今天就跟吃错了药一样,再也不是他可爱的小白了。

谢坤转头看向陆竟行:“阿行,我们可爱的小学妹呢?都这个点了,她也该睡醒了吧?”

陆竟行看了眼手机,“我去叫她。”

他的交际圈跟陆以凝完全不一样,以前他是不怎么带陆以凝跟自己的狐朋狗友们一起玩的,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毕竟大家都认识了,加上陆以凝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陆竟行怕她闷坏,所以也就没拒绝谢坤,放下牌准备去敲隔壁的房门。

结果刚一出门,刚好看到端着水杯上楼的陆以凝,他愣了下,“醒了?”

陆以凝点头。

门开着,所以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人也能听到个七七八八。

谢坤人没站起来,声音倒是先高高扬了起来:“学妹,你会打牌吗?”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会不会打牌陆竟行一清二楚。

他站在门外,问:“进来打几圈?”

陆以凝抿了抿嘴角,不敢把自己此刻兴奋激动的心情全部表露在脸上,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好啊。”

陆以凝的牌技肯定不像赌圣那样出神入化,不过每次打牌她的运气都奇好,每次都能拿到一手好牌。

好到闭着眼睛基本也不会输的那种。

陆家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平时不太跟她打牌,每次逢年过节活跃气氛要打牌的时候,也会提前准备好输的钱陪她玩。

但是陆家人知道,不代表陆竟行的朋友也知道。

谢坤就是其中之一。

陆以凝是替的唐慕白,前几轮的时候谢坤还没察觉出什么,除了觉得这个学妹手气过分好了点,也没有多想。

后来在他连续输了七八次之后,他就开始皱眉了。

别的不会,扰乱军心他在行。

谢坤咳了声,语气亲昵熟稔,“学妹,我们好像挺长时间没见了,刚才跟你哥都问你好几次了,有没有想哥哥啊?”

陆以凝正在专注看牌,没听清他说什么,含糊地应了声。

想他了还不给他放点水!

谢坤正准备耐心引导一下,坐在陆以凝身后本来正在玩手机的唐慕白就嘴角一歪,鄙夷地轻嗤了一声。

他权当没听见,继续跟陆以凝聊 天:“学妹,哥哥都连着输了好几次了。”

陆以凝又“嗯”了一声。

谢坤:“再输钱把钱都输没的话,就没办法打车回家了。”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来说,输多少钱不是重点,重点是面子问题啊!

连着输这么多次,跟扒光了他的衣服让他裸奔当众处刑一样,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放?

陆以凝没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她这次又是一手好牌,本来还打算拿炸弹炸人的,一听谢坤这么一说,犹豫了几秒没有炸出去。

唐慕白眼睛一抬,瞥见她手里的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这一局谢坤难得在对面的严重放水中扳回了一城。

有一就有二,谢坤见这法子又用,继续跟陆以凝套近乎:“以凝,你最近在干什么啊?”

他干脆把称呼都给改了。

陆以凝也没在意,又问必答:“在家里修图。”

“你们学摄影的平时累不累啊?”

“还行。”

“你们院女生多不多啊。”

“不太多,我们专业就两个女生。”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话题从专业谈到了旅游,明显越聊越欢。

比起谢坤,他今天简直备受冷落。

本来以为又段时间没见陆以凝,这丫头肯定想他了,结果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怎么正眼看过他。

亏他还因为谢坤之前一直跟陆竟行问起她,不分敌我地炸了他好几次呢。

唐慕白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起身。

陆竟行看他一眼,“干什么去?”

“困。”

陆竟行点点头,“楼上有客房,你去睡一会儿。”

唐慕白没说话,“砰”地一声,门关上。

陆以凝端了半天的肩膀立刻垮下来,两条眉也跟着拧巴了下。

朝思夜想的主角走了,陆以凝当然也没了和谢坤东扯西扯的心思,恹恹地又打了几轮之后,就借口图还没修完,也从书房里溜了出来。

陆家是三层别墅,三楼除了一个小的放映厅,基本上全是客房。

陆以凝在自己房间待了小半个小时,最后实在没忍住,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为了怕被人抓个现行没有理由给自己辩解,她还特地把自己的高数书给带上了。

今天阴天,六点钟外头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走廊里的壁灯亮着,陆以凝把脚步放轻,然后一间间地走过去。

第四间门没关严,虚虚地掩着。

这种感觉像是在做贼,陆以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门一寸寸地推开。

唐慕白果然在这个房间里。

床头的灯开着,光线昏暗寡淡,男生侧躺在床上,大概是真的困了,他眼睛闭着,似乎睡得正数。

他穿了一件白色毛衣,胸口以下的被子盖得很随意。

男生睡相很好,安安静静,好看地不像话,就像是性别转换后的睡美人在,现在正等着她这个公主去吻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以凝的心跳就莫名其妙快了起来。

她嘴角轻抿,手指攥紧,然后轻手轻脚地一步步地往床边挪过去,距离床还有不足十厘米的时候,她慢慢蹲下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男生精致的五官在她眼睛里放大地无比清晰。

陆以凝突然就想起读高中时读的那些言情小说,具体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就只记得好像是什么偷吻一百次之类的。

现在的情节就像是小说剧情,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不是女主角。

真亲下去的话,会显得她是一个趁人之危的色女。

但是不亲下去的话,这么好的机会又千载难逢……

陆以凝开始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当中。

亲还是不亲,这是一个问题。

第24章

陆以凝不是猥琐好色之徒, 加上从小生活在这种富二代圈子里, 精致金贵的就像是大草原上的羊,不是什么稀奇物种。

清秀的有,漂亮的也有。

各种各样的美少年, 在他们这个圈子应有尽有。

但是唐慕白跟别人都不一样, 男生脸上似乎写了“快来亲我”这几个大字,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她。

陆以凝舔了下唇角,用力吞了吞口水。

半晌, 在做完漫长又艰难的思想斗争之后, 她还是心灰意冷地选择了后者。

亲是肯定不敢亲下去的, 陆以凝就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在和那人距离还有十余厘米的时候,她就不敢再往前凑了。

两人距离已经很近,温热清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陆以凝盯着这张脸看了小半分钟, 然后伸出手去, 隔了几厘米在男生脸上虚空描摹了一遍。

从眉眼到鼻梁,再到下面男生弧度很漂亮的嘴唇。

他生得比一般男生要白一点,一张脸在暖黄色的灯光底下干净又柔和,一双眼睛闭着的时候微微弯着, 垂下的睫毛很黑很长。

她喜欢的人,可真好看呐。

陆以凝轻轻叹了口气, 把手收回来, 本来想趁唐慕白还没醒偷偷溜出去的, 结果刚要站起来,就因为蹲的时间久了双腿发麻没撑住,直接又原地坐了回去。

客房的地板上虽然铺了地毯,但是毕竟不太厚,加上陆以凝坐下去的那个动作不小,所以“噔”的一下,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响声。

陆以凝屁股倒是没觉得疼,她就是怕唐慕白会被这动静吵醒,连惊呼声都没敢发出来半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抬眼一看,那人眼睛还闭着。

陆以凝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她就又看到那人皱了下眉,就一下,幅度也不大。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把她吓得不轻。

陆以凝觉得自己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可能会心脏病突发。

为了避免再出现刚才的情况,她甚至都萌生了爬出房门的念头,结果还没实施,像是性别转换了的睡美人就睁开了眼睛。

陆以凝的视线还没来得及错开,就这样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实在是做贼心虚,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抿得太紧有些泛白,但是脸又是红的。

完了,这比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可严重多了。

陆以凝此刻只恨自己不是土拨鼠,没办法遁地逃走。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唐慕白眼睛眯了下,轻悠悠地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

陆以凝惊呆了。

小说里的女主角偷偷亲了男主之后,男主明明当时什么不知道,过了好多年之后才会知道这件事,怎么到了她身上就完全行不通了?

被当事人撞破这种事,简直尴尬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偏偏陆以凝又是个容易想多的人,唐慕白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句他的心里活动。

她连忙低下头,像是幼儿园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没敢说话。

唐慕白睡的时间不久,还没到一个小时,但是这会儿也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跟前女孩子眉眼低垂,呼吸声轻的近乎听不见,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个“孤男”刚才还在睡觉,“寡女”想要干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追求唐慕白的人是不少,但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

表面上看起来很矜持,背地里居然还对他有这种非分之想。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丝毫不反感她这种行为。

而且不仅不反感,还有那么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期待。

唐慕白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陆以凝还是那副表情,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

唐慕白:“怎么不说话?”

陆以凝终于出了声:“不知道说什么……”

唐慕白差点被她逗笑,嘴角扬了一下才又轻轻抿起,“你刚才,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

她这次否认地倒快,头一抬,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在说真话。

房间空调温度开的不低,他身上又盖了被子,唐慕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下移,落到她泛着水光的红唇上,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他抬手掩了下嘴角,喉结轻咽,就在这一秒,他脑袋里也蹦出来一个问题。

和陆以凝刚才想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亲还是不亲,这是一个问题。

但是很快,现实就告诉了他们,这些在陆竟行眼里都不是问题。

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陆竟行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小白你睡醒了没,该吃饭……”

陆以凝反应很快,触了电一样往身后的床头柜上靠了靠,拉开跟唐慕白的距离。

陆竟行皱眉,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逡巡了一圈。

他虽然已经对唐慕白放心了,但是自己的妹妹出现在一个异性的房间里,还是足够让他敲起警钟来,陆竟行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都变了,“以凝,你怎么也在?”

陆以凝连忙拿着高数书往脸上挡了下,“那个……问学长几道题……”

解释完之后,陆以凝觉得自己还是挺机智的。

陆竟行是文科生,高数也不太在行,但是唐慕白作为理科状元,就不一样了,学习高数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

“是吗?”

陆竟行还不太信,又转头看向唐慕白。

唐慕白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随后扒拉了下头发,“嗯。”

陆竟行:“哪道题?”

唐慕白嘴角一歪,嗤了声,“说了你能听懂吗?”

陆竟行:“……”

理科生了不起吗?

——

大概是因为太了解唐慕白,陆竟行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他不会丧心病狂到吃窝边草的程度,所以两人合起伙来,轻而易举就把他给骗了过去。

但是陆以凝就不一样了。

她自己的动机不纯,又出了这起偷吻失败的事故之后,她就不太能心安理得地和唐慕白对视了。

换做是以前的陆以凝,唐慕白看她一眼她都能开心一天;但是现在的唐慕白看她一眼,她的头就低一分。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不是长颈鹿,没有办法把头低到地上去。

陆竟行的父母平日里忙惯了,大年初三一过,两个人基本就开始正常工作了,早出晚归或者干脆出差不归。

家里除了保姆,也就只剩下陆竟行和陆以凝两个人。

大过年的,毕竟还是热热闹闹的好,陆竟行家里客房又多,那些狐朋狗友干脆就在家里住了一晚。

当天晚上,餐厅里七七八八地全是男生,陆以凝连饭都没敢在唐慕白面前吃,端着半碗米饭就溜回了房间。

修图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回到卧室,陆以凝没心思吃饭,也没心思修图,就抱着玩偶熊靠在床上发呆。

半个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唐慕白:【吃这么少?】

陆以凝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郁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道:【不太饿。】

那头没动静了。

这栋别墅所有的门都是厚重的实木,隔音效果良好。

陆以凝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只要外面不闹翻天,基本上就不会影响到她。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表针在滴滴答答地转动。

陆以凝也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反正再一醒过来,外面天已经亮了。

早上八点钟。

她这一觉睡得时间倒是久。

简单洗漱完之后,陆以凝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那群人昨天晚上大概是玩到很晚,这会儿整栋别墅都安安静静,仿佛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住人一样。

事实上,房间里确实也没有住人。

一行四五个人全都窝在了放映厅,躺床上的有,躺沙发的也有,还有像谢坤那样的干脆直接打起了地铺。

几个人都是熬夜熬惯了的,各自有各自的生物钟,即使睡得再晚,到了一定的时间也能睁开眼。

唐慕白是第一个睁眼的。

或者说,他这一晚上根本就没怎么睡。

昨天下午那个妄图偷亲他的小姑娘一直在他脑袋里晃个不停,睁开眼睛是她,闭上眼睛还是她。

他不认床,就是单纯地睡不着。

睡不着的同时又在想,她昨天怎么就没亲下来呢?

一想到女孩子轻颤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巴,他就觉得心里头憋了什么东西一样。

没有欲求不满,也没有欲火焚身。

像是远远到不了这种程度,又像是远远超过了这种程度。

唐慕白觉得自己疯了,他坐在放映室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挑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女声明显很诧异:“……学长?”

“嗯,”唐慕白顿了几秒,声音有些哑:“要不,我们试试吧。”

第25章

试什么?

陆以凝从接到电话开始, 就一直处于蒙圈状态, 她怀疑是一大早自己还没睡醒,还特地看了眼来电显示,唐慕白的手机号是她很早之前就存了下来的, 备注和微信名是一样的, “小白”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笑脸的表情。

确认自己没看错备注之后,陆以凝又伸手掐了下自己的手背。

疼。

很好,没有在做梦。

痛感持续, 陆以凝皱了皱眉, 不解道:“试什么啊?”

那头沉默了几秒, 男生才又开口,他大概是喝了口水,嗓音虽然依旧有些哑,但是已经恢复了几分干净透彻,“你说试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

陆以凝是真的不知道。

这人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 接了之后二话不说, 直接来了句这个,陆以凝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有可能猜得到。

唐慕白也不跟她兜圈子,边拧瓶盖边开口道:“你昨天想试什么?”

“……”

陆以凝沉默了。

唐慕白把水瓶放在一边, 然后慢条斯理地系上鞋带,等这一系列动作都做完之后, 他才又坐直了身体:“试不试?”

陆以凝干脆装聋作哑起来。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 像是被挂断了一样, 唐慕白也没把手机拿下来看,他就笃定了陆以凝没挂,也沉默下来等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屏幕上的通话时间在不断增加,陆以凝先沉不住气地轻咳了一声。

唐慕白没反应。

半分钟后,陆以凝又咳了一声,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连语气也跟着要去起来:“不试了。”

试试跟别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这算什么事啊。

陆以凝眉头皱得更深了,刚要再说几句速战速决地挂断电话,那头人就“哦”了一声,“恋爱呢?”

“啊?”陆以凝没明白他的意思。

“试吗?”

唐慕白性格就这样,语气随意惯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像是太正经,总让人觉得只是在随口说说。

陆以凝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刚才她还在怀疑是不是在做梦,现在她开始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唐慕白本人了,或者说是不是正常的、没有在梦游的他。

陆以凝沉默了几秒,未下定论之前,她半点激动的心情都没有,十分平静地试探了句:“学长,你睡醒了吗?”

“……”

唐慕白都被她逗笑了,“醒了。”

“陆以凝,你睡醒了吗?”

“……醒了啊。”

“醒了就回答我的问题。”

“嗯……那个……我……”陆以凝这次倒不是纠结犹豫了,她是纯粹激动加紧张的结巴了,连话都说地不太利索,“我们……”

“嗯,”那头男生传过来,很低很温柔的一声,像是电流一样,从她的耳边一直传到了心底里去,“在一起吧。”

——

陆以凝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挂断电话之后,她仿佛还踩在云端一样,脚底下轻飘飘得不大真实。

只有那长达半个小时的通话记录在提醒着她,都是真的。

电话是真的。

她告别单身如愿以偿也是真的。

陆以凝心跳后知后觉地加速,脸也后知后觉地染了一抹红。

这种感觉很好形容,就像是小时候吃到了最喜欢的棉花糖,整颗心都跟着欢喜起来。

最简单又纯粹的欢喜。

而此时此刻的唐慕白,刚挂断电话,一转头就对上好几双充满了求知欲的视线。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这会儿见他已经挂了电话,几人眼睛一亮,瞬间摩拳擦掌起来。

谢坤急性子,先一步发问道:“有情况啊……小白,你要跟谁在一起?”

唐慕白点了下头,似有若无瞥了眼里面对他最不感兴趣的陆竟行,没藏着掖着但是也没摆在明面上说:“一个学妹。”

陆竟行终于看了他一眼。

谢坤:“哪个学妹?我们认识吗?”

唐慕白:“我怎么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换一句话说,关你屁事。

不过谢坤哪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或者说听懂了他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继续追问道:“长得好看吗?”

“比你好看?”

“这次打算谈多久啊?”不等唐慕白回答,谢坤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我们以凝小学妹怎么办?”

陆以凝喜欢唐慕白这事儿,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谢坤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陆竟行看向唐慕白的眼神更深了。

唐慕白眼皮一抬,冲着陆竟行挑了下眉:“凉拌。”

这句话说的明明不清不楚,但是听在其他几个人的耳朵里,就明显是给陆以凝判了死刑。

几人虽然都觉得是意料之中,但是一想到这么一朵娇花就这么孤零零地掐断了,难免觉得唏嘘。

除了陆竟行。

在一声接一声的轻叹声中,亲哥陆竟行欣慰地笑了。

——

时隔半年,陆以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毕竟这次是自己打心眼里喜欢的人,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陆以凝光是在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不过话说回来,跟唐慕白在一起之后,陆以凝的生活跟之前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至于陆竟行这个哥哥,他不过问这些,陆以凝也就没跟他说。

一方面来讲,陆以凝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另一个方面就比较严重了——

她怕以陆竟行之前对她苦口婆心恨不得按着她的头让她放弃唐慕白的态度,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会毫不留情地棒打鸳鸯。

想想就很可怕。

这么一来,陆以凝不仅不敢告诉他了,反而还担心被他撞破,每次碰到他和唐慕白的时候,都不敢表现得太明目张胆。

寒假很快一晃而过。

B大开学时间不统一,陆以凝院里没那么严,过了十五之后才要求到校。

回学校当天,陆以凝吃过了午饭,拉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出门,刚开了车门要上车,车门就被人隔了下,回头一看,陆竟行正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陆以凝还以为自己和唐慕白的地下情被发现了,眼神一晃,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怎么了啊……哥?”

“以凝,我有话跟你说。”

陆以凝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都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时候,她听到陆竟行说:“小白交女朋友了,开学之后你如果再碰到他,注意离他远一点。”

“啊?”陆以凝先是一愣,愣完之后很快又松了口气,“哦……我知道了。”

“嗯,到学校之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以凝点头,上车之后刚关上车门,就从车上的倒车镜里看到陆竟行微微玩起来的嘴角。

这人平时表情不算多,现在这个表情明显是心情不错。

可是他心情有什么不错的……因为唐慕白交了女朋友,但是不是她吗?

陆以凝:“……”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妹妹失恋了,做哥哥的这么开心的人。

什么狗东西。

陆以凝不想再看到他了,头一偏,靠在椅背上给唐慕白发了条微信:【我哥刚才跟我说你交女朋友了。】

唐慕白也还没正式上课,所以回复速度还算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