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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树大大的出版封面是不是糯纸来画啊?超棒啊!】(1)

多宠着我点 · 竹已

安糯飞快的把微博删掉,重新发了一条。

@糯纸:抱歉,那个只是想而已……附上最近画的一副作品。[/图片]

随后,安糯切换了自己平时用来看八卦的微博小号。

她思索了片刻,把微博名字改成:耳东安安。

陈安。

陈白繁,安糯。

其实她也没有这样想。

就是,不由自主的打出这四个字了而已。

*

回到家后,安糯迅速的走进房间,把围巾摘下,扔到一旁。

她盘腿坐在飘窗的软垫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映入眼中的桌面便是她修了三天的人设图。

高大挺拔的男人迎着光,身上的白大褂毫无褶皱。

黑色的发丝柔顺的向下耷拉着,每个弧度都十分美好。

口罩半挂,露出整张脸,嘴角平直,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唯有那双眼睛,像是将天地万物都包含在内。

不浑不浊,只余下清澈与纤尘不染。

他的脖子上带着条红线,上面绑着一个皇冠状的饰品,微微发着亮。

安糯用电脑登了微博小号,将这张图发了出去。

@耳东安安:

温柔先生,我想当你唯一的公主。

从见到你的那一眼起,我从未停止过我的念头。

——《温柔先生》[/图片]

*

陈白繁走出诊所,拿出手机瞟了眼工作用的微信,选了几条回复,之后便就下了线。

马路那头的红绿灯一闪一闪的,即将要变色。

他将手机放在外套的口袋里,直到彻底灯彻底变成绿色才抬脚过了马路。

陈白繁走进水岸花城的12栋,上了五楼。

扫了眼放在一旁的垃圾袋,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5B的门。

客厅黑漆漆一片,窗帘紧闭,将外头的万家灯火遮挡的严严实实。

陈白繁抬起手,熟练的按住灯的开关,打开了灯。

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热水壶的盖子还翻着,旁边的大理石桌上还有撕掉方便面袋子的塑料残渣。

电磁炉旁边放着一半已经变了质的苹果,周围还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他一定要搬出去。

陈白繁走出客厅,把外套脱掉,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间门口。

门没有关,只露出一条小缝,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敲了敲门。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里头的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哥,记得倒垃圾。”

陈白繁:“……”

他立刻把门推开,单手撑着电脑桌,淡声道:“过两个星期我就搬出去了。”

“嗯,记得倒垃圾。”

陈白繁忍无可忍:“赶紧把厨房收拾好。”

何信嘉敲键盘的手没有一刻停顿,一脸正经刻板。

“再写个三千字,我今天就能写到五万字了。”

“四万七也很多了,别写了。”

“五字开头看着爽一点。”何信嘉终于停下了动作,振振有词道,“四开头,就算是写到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我都觉得我才写了四万。”

陈白繁懒得再理他,走出客厅,飞快的把厨房和客厅整理了下。

他连外套都不记得穿,拿着钥匙和几袋垃圾便走到电梯间。

很快,电梯停在了五楼,门缓缓向左右挪动。

陈白繁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随着咔嚓一声响,对面5A的房门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安糯:我想当你唯一的公主。

陈白繁:我也想\(≧▽≦)/

.

☆、六点

电梯间宽敞明亮,米色的磁砖地板在水晶吸顶灯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安糯走出家门,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电梯门即将要关上。

她连忙加快速度,但走到电梯按钮前面的时候,门已经彻底合上。

安糯不赶时间,也不在意,漫不经心的戳了下向下按钮。

安糯把连帽卫衣上的宽大帽子扣在脑袋上,垂着头玩着手机。

卫衣的袖子很长,将她两只手的手心都遮住,只留下那细白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没过多久,电梯停在了五楼,伴随着“叮”的一声。

安糯低着头走了进去,靠在按键旁边的位置,腾出手按了个“1”键。

她半眯着眼,瞅了眼安母发来的话:你车买了没有?

安糯懒洋洋的回复:还没,过几天吧。

安母:要不要我找个人陪你去?

安糯:不用,泊城你哪有什么认识的人。

安母:就你小时候邻居家的那个哥哥。

安母:他最近因为工作好像也搬到你那个小区了。

看到这段话,安糯顿了顿:不用了,都多少年了……

安糯:都跟陌生人差不多,我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

安糯:最近稿费到啦,一会儿转给你-3-

电梯刚好到一楼。

安糯将手机熄屏,放入兜里。

她出了电梯,双手插兜,抬起脑袋向外走。

从电梯间走到门口还有一小段距离。

安糯在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门口那边走来一个男人。

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圆领蓝白色条纹卫衣,修身长裤下踩着一双拖鞋。

两人撞上视线。

是那个牙医,陈白繁。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安糯都没有完完全全的看到过他的整个五官。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都很确定。

那个就是他。

这次的他终于没有再戴口罩,很清晰的露出了整个五官。

眼窝深邃,鼻梁很挺,下边的嘴唇颜色偏淡,五官立体分明。

长得比她画的还好看……

下一秒,安糯就收回了眼,藏在衣兜里的手渐渐捏紧。

那天在小区门外撞到他,所以他也住这里吗?

怎么这么巧。

不过好像也挺正常的,他的工作地点就在附近。

几楼啊……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她是不是应该主动跟他打个招呼什么的……

也不对啊,如果她主动过去喊他陈医生,他认不出来的话,她岂不是很尴尬……

烦死了,就当没看到吧。

而且她凭什么要跟他打招呼。

不打,不打,走开!

安糯咬了咬唇,正打算继续装模作样、目不斜视的往外走的时候。

已经走到她两米远处的陈白繁却开了口。

“安糯?”

安糯的脚步一顿,单手揪住帽子的外檐。

心脏怦怦怦的,像是刚坐了过山车,却比那样的感觉还要令人窒息。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种时候要不要表现出自己对他有一点点的意思啊……

但感觉这样又不太矜持的样子。

犹豫的期间,嘴巴却不过脑的先有了动作。

本想顺势喊他一声“陈医生”,开口却成了——

“你是?”

“……”话刚出口的时候,安糯就想直接去撞墙。

再怎么样,不矜持也比装逼好啊!

陈白繁愣了下,但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情绪。

他的嘴唇弯了弯,淡笑着,解释道:“我是温生的牙医,可能我之前都戴着口罩,你认不出我吧。”

安糯哦了一声,盯着他的眼,语气很平静。

“不好意思,没什么印象了。你有事吗?”

不管了,都这样了,干脆装到底吧。

陈白繁低着头笑了下,没再多说,指了指外面。

“也没什么事,外面有点冷,穿多点再出去吧。”

安糯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哦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后,她补充了句:“谢谢。”

陈白繁也没再说什么,指了指电梯的方向:“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这话,安糯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她点了点头,绕过他往外走。

没走几步,安糯猛地转头,喊了他一句:“陈医生。”

陈白繁回头看向她,头稍稍一偏。

“嗯?”

安糯盯着他,嘴唇紧抿着,表情有点壮烈。

她深吸了口气,豁了出去。

“每个医生都能像你一样记住自己所有患者的名字?”

似乎没听出她的画外音,陈白繁看上去像是真的在思考。

很快,他就给出了回复。

“啊,也不是。”

*

说完之后,陈白繁礼貌性的对她颔首,便转身往电梯那边走。

安糯在原地杵了一会儿,见他进了电梯才猛地小跑过去。

双眸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器上面的数字。

1、2、3、4、5——

数字停止了变动,电梯停在5楼。

5楼只有两户人,除了她就是对面那个永远只有一只手出现的邻居。

因为震惊,安糯的眼睛猛地瞪大,呆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

对面那个古怪的人是他吗?

不对啊,那天她看到邻居丢垃圾的时候,陈白繁还在诊所。

所以他是跟人合住吗……

安糯的脚步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外走。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好友,面无表情的开始想事情。

安糯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好像还不知道陈白繁有没有女朋友。

*

陈白繁回到家里,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何信嘉也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此时正拿着ipad,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陈白繁用吸水毛巾揉着头发,用眼尾扫了他一眼。

余光见到陈白繁出来,何信嘉立刻抬了头,看他。

“哥,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图吧。”

何信嘉这本签的出版社跟上本签的是同一家,跟的也是同一个编辑。

但编辑给上一本找的画手底图画的实在不好看,而且也不符合他的文风。

也因此,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评价。

因为上一本,何信嘉对这个编辑的审美彻底失去了信心。

何信嘉也没法自己来决定,因为他有先天性的色盲。

没有颜色的认知,他自己也没法判断这幅图的好坏。

他本想算了。

但刚好,两个月前陈白繁因为房子装修和工作原因搬过来跟他一起住。

何信嘉虽然也不太相信他的审美,但非常非常相信他的龟毛。

所以编辑每次给图的时候,他都直接丢给陈白繁,让他来回复。

但何信嘉真的没想过他会驳回几十次……

陈白繁直接抬脚往房间里走,高大的身躯还冒着水汽。

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看起来比平时稚气了些。

“这次怎么这么久才改好。”

何信嘉跟着他进去,把ipad放在他的面前。

陈白繁敞腿坐在床上,单手接过,视线放在屏幕上。

何信嘉站着,挠了挠头,回了他刚刚的话。

“那个画手好像跟编辑骂我了,说最后一次改了。”

闻言,陈白繁抬起头,皱着眉道:“这画手脾气不行。”

“……应该不是吧。”何信嘉思考了下,还是决定从客观上来回答,“我感觉确实是你太龟毛。”

陈白繁看了他一眼,又垂头看了几眼画。

给编辑发了一句话:可以了,挺好的。

发完之后他就把ipad递回给何信嘉。

何信嘉接了过来,盯着画,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听说那个画手被刺激到决定改行去画漫画了。”

陈白繁往后一倒,躺在床上,脑袋枕在手臂上,

认真的批评道:“这心理素质不行。”

何信嘉垂头翻了翻聊天记录:“啊,题材是牙医。”

陈白繁眉眼一挑,散漫道:“品味倒是不错。”

“……”

等何信嘉出去之后。

陈白繁躺了一会儿,坐了起来,手搭着大腿上。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掌骨向外凸起,一条一条的四指延伸。

甲板略长,淡粉的色,富有光泽。

食指在大腿上慢腾腾的敲打着,一下又一下。

回忆着刚刚在楼下遇到安糯时发生的事情。

她整个人被宽大的卫衣包裹住,巴掌大的脸被帽子衬得白皙小巧。

站在他面前也只到他的肩膀的位置,像是个小孩子。

——“你是?”

——“不好意思,没什么印象了。你有事吗?”

——“陈医生。”

陈白繁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

安糯拿着打包的晚饭进了电梯。

到五楼后,她走了出去,下意识的往5B看了一眼。

安糯也没停留太久,拿着钥匙便打开了家门。

吃完饭,整理了碗筷之后,安糯泡了个澡才回到房间。

她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细嫩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晃荡着。

安糯有些苦恼的看着放在面前的手机,满脸的犹豫。

总得先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吧……

不然她现在做这些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她可没那么好心情把心思都放在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身上。

但非工作相关问题不回复……

唉,好烦。

安糯思考了下,傻乎乎的用两根食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陈医生,您好。我有个表妹想读口腔医学,但她有点担心牙医这个职业会太忙,因此找不到男朋友。不知道您有时间找女朋友吗?

输入完之后,安糯认真的再看了一遍。

“……”她怕是精神出了问题才说的出这种话。

安糯把刚刚敲的内容全部删掉,把手机扔到旁边,用被子蒙住脸。

过了一会儿,因为里头的空气渐渐稀薄,她又将头冒了出来。

模样有点烦躁,拿着手机自暴自弃的打了句话便发了过去。

——听说牙医找对象的第一眼是看对方的牙齿?

二十分钟后,安糯的理智慢慢的回来了。

她猛地跳了起来,捧着手机,想把刚刚的话撤回。

啊啊啊啊撤回不了了!

要不她直接把他删了吧……

要不就这样吧……

安糯绝望的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其实她也不用想那么多吧。

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看,每天给他发消息的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安糯越想越有道理,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

安糯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按了下电源键熄屏。

正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时候,恰好,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下。

伴随而来的是微信的提示音和屏幕的亮起。

安糯打了个哈欠,垂眸看了一眼。

然后。

就见屏幕上显示着——

你收到一条来自温生陈医生的消息。

“……”我靠?

☆、七点

安糯立刻像是拿到烫手山芋般的把手机扔开。

手机顺势的掉到毛毯上,发出很闷沉的一声,归于寂静。

随后,地上的手机又再度震动了下。

安糯长叹了口气。

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捞了回来,点亮屏幕。

——这个我不也不太清楚。

——可能有一点吧。

安糯愣了下,表情有点费解。

手指在屏幕上慢慢的敲打:你不是不回复工作以外的问题吗?

想了想,她还是迅速的把这句话给删掉,没有发出去。

似乎是看她一直没有回复,那头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不怎么看微信,可能回复的有点慢,见谅。

安糯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思考了半天也只是呐呐的回了个嗯。

她满脸烦恼,下巴撑在手机上,嘴唇淡抿着。

半晌,安糯有些犹豫的输入:你不是牙医吗?

这样回复会不会有点奇怪……

好像是有点奇怪。

算了,发都发了。

安糯又扑回床上,疯狂的滚了一圈之后。

才补充了句:我就随便问问,打扰了。

发完之后,她登上了自己的小号,看着下午刚发的那条微博。

这个号的粉丝很少,基本都是僵尸粉,所以到现在一个赞和评论都没有。

安糯正盯着那张图发呆,屏幕顶端跳出一个通知栏。

1个消息人发来1条消息。

安糯下意识的戳进去看了眼。

陈白繁给她发了条语音,不算长,时长还不到五秒。

安糯愣了下,直接戳了那个语音条。

他先是笑了一声,低润温雅的声音随之传来。

“所以你是在问我?”

是在问他找对象的第一眼的看的是什么吗?

语音条播完之后,安糯还没缓过神来。

他这句话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就算她真是这个意思他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难道他是在撩她?

好像也不太像。

安糯没胆子再回复了,但又觉得不回好像不太好。

纠结半天,只好说了句:不是,我就好奇问问。

安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那头的人再回复。

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回复的慢,

还是说她这句话根本没什么好回的。

要不她再问一句?

问什么好……要不就……

唉,还是算了。

等会儿她又抽风发了一些不正常的话怎么办。

*

陈白繁拿着热好的牛奶回了房间。

他瞥了眼手机,慢条斯理的发了句话过去。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陈白繁戳了戳对方的头像,瞥了眼她的资料卡。

微信号是:annuo1003

安糯的名字和生日。

*

翌日早上十点。

安糯还在构思着漫画从哪里开始动笔的时候,应书荷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飞快的接起电话,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向窗外看。白雪皑皑一片,街道上只有零星几点的人,有些冷清。

应书荷的声音顺着电流传来,精神奕奕的。

“我在你家门口,你过来给我开个门。”

安糯的脚趾蜷曲了下,光脚踩在地上,走出房门。

她看着房间离玄关的位置,郁闷的嘟囔了句。

“你去配把我家的钥匙成吗?”

“可以啊。”应书荷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好奇的问,“你把钥匙弄丢了?”